“那老頭派你們來幹什麽?他最近很閑?”滕禦閑聊一般開口問道。

由於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再加上這裏地處亞熱帶,天氣炎熱,滕禦身上出了一層汗,鹹鹹的海風吹過發絲,帶走了一絲燥熱,也讓滕禦愈發的想將身上的防彈衣脫下來。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對於這仨瓜倆專滕禦還不放在眼裏。

影三他們依舊靜默不語,見此,滕禦也不打算跟他們繼續耗下去,他原以為會有什麽驚喜等著他,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那老東西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送來的禮物越來越沒新意。

戰事一觸即發,不多久海灘便被鮮血染紅了,滕禦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側臉、眼角、脖頸處都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紅色,黑色的軍裝加上猩紅的血液,將滕禦襯托的宛如暗夜中索命的修羅。

“隻剩你一個了呢……你叫什麽來著?”滕禦停下了腳步,他選了一處幹淨一點的沙灘坐了下去,染血的軍裝一件件除去,他終於可以肆意享受海風的吹拂了。

“影三。”影三也跟著坐了過去,也許是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所以他並不緊張,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們這次任務雖然打著暗殺的名號,可實際上不過是些打響戰爭的炮灰。

“甘心嗎?”滕禦注視著蒼茫的大海,說話的聲音很輕。

“甘心。”影三和其他的影衛一樣,他們沒有過去,沒有將來,無牽無絆,除了一條命就再也沒有別的了,他們沒有見過人世的繁華,自然不會心生向往,他們的存在好像就隻是為了在適當的時機獻出生命。

“談過戀愛嗎?”見他這幅無欲無求的模樣,滕禦又問。

“沒有。”他什麽都沒有,沒有愛人,沒有家人,他隻有他自己,可事到如今他突然有些好奇“滕先生,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問什麽?”滕禦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叼在嘴裏,吊兒郎當的絲毫沒有領導人的威嚴。

“我之前有看過關於您的新聞,您……似乎,似乎有很多愛人,所以……愛是一種什麽感覺?”

如果跟過滕禦的人都算的話,那他的確有是有過很多女人,那些女人跟在他身邊的時間短則三天,長則半月,換女人如衣服在滕禦身上並不隻是一個形容詞,他就好像是那不耽情愛,卻沉迷肉欲的浪**公子。

“愛啊,大概就是念念不忘,久處不厭,有時也會在不經意間讓你心頭一痛的感覺,怎麽?很好奇?”滕禦歪頭看了影三一眼,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想知道。”大概是臨近死亡,內心坦**,影三想在這最後的幾分鍾裏真真正正的為自己活一次,不知情愛的他在死之前能聽聽愛人的感覺也是好的,這輩子有個概念,爭取下輩子能好好實踐。

滕禦輕歎一聲,“愛人不需要有很多,一輩子有一個就足夠了。”

“所以您這些年是一直在尋找那人嗎?”滕禦的答複有些出乎影三的意料,他原以為愛情的滋味很美好,所以滕禦才會不停的追逐、更換。

“她很早就出現了,一直一直在我身邊,隻是她中間有事離開了,所以我才找了別人想詐她出來。”想到曾經的往事,滕禦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柔和了起來,這讓影三愈發大膽的繼續問了下去。

“您能說的再詳細一點嗎?”臝三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才能牢牢的栓住滕禦這種浪子的心。

影三在聽,直升機上薑小夏同樣也在聽,滕禦這個人一直大大咧咧的,她還從不知道他竟有著愛了這麽久的女人。

難道是她平時對滕禦的照看過於疏忽了嗎?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年都沒有察覺到端倪呢。

滕禦將手臂枕在頭下,湛藍的眸子中映著湛藍的天空,讓人一時分不清究竟哪個是廣闊,哪個是深邃。

“來達萬多久了?”滕禦問。

影三一愣,雖然不知道滕禦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答了出來“大概……有三十五年了吧。”

“足夠了,不如你來猜猜看,那人是誰……”

另一邊的薑小夏聽到這話下意識翻了個白眼,頗有種“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的無語。

“您說吧。”影三倒是不著急,他很喜歡這個慢慢探索的過程。

“首先,她是個女人。”

影三輕咳一聲,有些尶尬“其實您不用特意強調這個的。”

滕禦身邊跟著的一直都是女人,他自然是不會往別的方麵想,滕禦現在這麽說隻會讓他覺得他是在欲蓋彌彰。

薑小夏也是這種感覺,她心尖一動,滕禦這家夥不會真的喜歡予柯以吧,那她算不算他的情敵,予柯以前不久還扯著嗓子說愛她呢,那滕禦是愛而不得?!唉,這關係可真是夠亂的……滕禦這個人精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影三的小心思,他抓了一把沙子揚了過去,“爺說了爺喜歡的是女人!”

“是是……您接著說,接著說……”影三下意識捂住臉,訕訕道。

“我七歲那年就遇到她了,她脾氣不好,老是挑我刺,她還經常打我,平時沒事也會罵我,總之她對我就是很嫌棄……”

影三有些不知怎麽接話“……”

所以您是抖M嗎?有受虐妄想症?!

薑小夏那頭,越聽越覺得這人在說予柯以,小時候的予柯以的確是經常打罵滕禦,而且相遇年齡也對上了,所以她真的搶了滕禦的心頭好?!

滕禦不理會影三的反應,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她很努力,頭腦也聰明,別人不知道的事她總能出其不意的說出答案,這一點讓我很羨慕。”

薑小夏了然,這人十有八九就是予柯以了,原來予柯以的聰明才智這麽吸引人啊,小時候的薑小夏除了喜歡予柯以做飯的手藝之外,也十分喜歡他聰明的頭腦,她喜歡予柯以胸有成竹的恣意和遇事不慌的沉穩。

“她小時候挺愛哭的,甚至有些嬌氣,她嘴巴饞,還有些懶……不過她笑起來很甜,總能戳中我的心窩,所以我很喜歡她……”

薑小夏聽著不以為然,她怎麽不知道予柯以還愛哭?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予柯以的掉一滴眼淚,難道是小夏為滕禦愛的深沉,所以了解的透徹?!

還有嬌氣這個詞,這個詞還能用到予柯以身上?!予柯以一拳能揍死一隻獒犬,就這樣還嬌氣,滕禦他莫不是對嬌氣有什麽誤解?

薑小夏越聽越覺得滕禦的描述離譜,可她似乎是對予柯以又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所以男人和女人對愛人關注的點是不一樣的,看到的結果也不一樣。

“她的頭發和我不一樣,她的頭發很黑,很亮,也很柔軟……她的眼睛很漂亮,一閃一閃的幹淨極了……”

滕禦越說薑小夏越覺得窘迫,所以過去予柯以不在的那些年,她都是在對著自己的情敵訴說衷腸嗎?!!

滕禦一項項的描述著心尖人的特征,聽的薑小夏在另一邊著急上火,您老直接報予柯以的大名就行了,不要在這裏明裏暗裏的暗示了好不好?!

說到最後,滕禦看了看影三“知道是誰了麽?”

影三點了點頭道“我好像知道愛是什麽感覺了,您果然很愛她……”

聞言,滕禦苦笑“可她不愛我,她心裏想著別人……她心裏是有我的,可那感情不是我想要的,我想當她的男人,我想時時刻刻占有著她,我想讓她心裏眼裏都隻有我一個人,我想正大光明地對她說我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