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第一步就是要搞清楚這中間發了什麽,予柯以又模仿著予澈的口氣問道“媽媽,你這次為什麽會上電視啊,你之前不是說要藏起來嗎?”

薑小夏那邊的回複依舊很快,“小夏為媽媽有媽媽的責任啊,媽媽需要保護大家,也需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負責。”

薑小夏的回複讓予柯以覺得有些心酸,他的小夏從來都是一個懂得為別人著想的人,曾經的他何其有幸可以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愛啊,可這一切都讓他給毀了。

予柯以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卻絲毫抑製不住痛苦和悔恨對他的侵蝕,他想了想,試探著在屏幕裏打出一行字。

“我明白了,但是媽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不然我和爸爸都會擔心的!”

予柯以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帶入了話題,他想著薑小夏能不能稍稍提一句關於自己的事。

這一次薑小夏回複的有些慢,時鍾一分一秒地向前走,連帶著予柯以的情緒都跟著緊張了起來,她現在在幹什麽呢?她注意到自己了嗎?她會提到他嗎?她這段時間有沒有想起過他……這一刻,予柯以終於體會到思維敏捷的缺點了,隻是這一小會的功夫,他的腦海裏就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連帶著他的情緒也跟著起起伏伏,忽上忽下。

過了一會,手機再一次響了,可上麵卻沒有予柯以想要看到的內容。

“寶貝真乖,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啊!”

沒有提到他,薑小夏沒有分給他任何隻言片語,甚至連他刻意提及的那兩個字都是一眼帶過的。

予柯以抬手捂住了眼睛,可淚水還是順著指縫流了出來,這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冰冷的,光明和溫暖此生好像再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的餘生隻剩下了空洞和絕望。

他知道他錯了,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再站在薑小夏身邊,這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他卑微的渴盼著薑小夏能將視線分給他一點,哪怕隻是微微的一瞥。

兩人又接著說了一些日常瑣事,最後是薑小夏先一步結束了聊天,聊天結束後,予柯以把所有的聊天記錄都轉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然後刪除了他用過的所有痕跡。

予柯以將手機送還給予澈的時候,小家夥還在睡覺,他滿目溫柔的看著小家夥的睡顏,輕聲呢喃著“還好爸爸還有你……”

薑小夏那邊,她剛進門就見滕禦正手忙腳亂的往自己身上拴著繃帶,直到她在他麵前站定,滕禦的繃帶都沒係好,他低著頭訕訕地衝她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傻氣。

“小夏你回來了啊,怎麽也沒人通報一聲,哈哈……”滕禦表麵笑嘻嘻,背地裏其實早已經把看門的人罵了個狗血噴頭,門口的守衛都是幹什麽吃的?!

這下完了,他又少不了一頓胖揍了!要知道薑小夏身為醫生最討厭的就是不遵醫囑的病人了,他這次算是踩到薑小夏的尾巴了……“小夏你回來了啊,怎麽也沒人通報一聲,哈哈……”

薑小夏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慢慢向滕禦靠近,在薑小夏衝滕禦伸出手的瞬間,滕禦下意識抬起沒受傷的胳膊護在臉上,大聲求饒道“別打臉!”

“你想哪去了,我怎麽會打你呢,咱們可都是文明人,不搞動手動腳那一套。”薑小夏白晳的手指落在繃帶上,她動作熟練卻不失溫柔的重新替滕禦打了個結。

滕禦卻不信她說的,他雖笑容乖巧地點了點頭,可身體卻誠實的僵硬了起來,畢竟皮繃緊了抗打。

“滕滕,你說A國這天藍不藍,花香不香,還有桌子上的草莓,它甜不甜?”薑小夏狀似無異地掃視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滕禦半吊的胳膊上。

滕禦僵硬地笑了笑,肚子裏讚滿了苦水,他非得把今天執勤的護衛處理掉不可,他們的知情不報簡直是害慘了他。

“怎麽不說話?你是對這花花世界失去興趣了嗎?”薑小夏歪了歪頭,清澈的眸子裏帶著喜怒不明的暗光。

薑小夏不冷不熱的語調讓滕禦全身一激靈,他連忙搖頭道“沒沒沒,怎麽會沒興趣呢……天藍!花香!草莓也必須甜!”

聽到滕禦的話,薑小夏輕歎一聲,眸子裏帶了些疑惑,又道“既然覺得有趣,那你怎麽還上趕著找死呢?”

薑小夏輕飄飄說話的模樣看似天真,但實際上頗有四兩撥千斤之勢,這氣勢直逼的滕禦冒冷汗,來了來了,她的拳頭要來了……可即便是這樣,滕禦依舊笑了笑,他眨著眼睛和薑小夏打著商量道“小夏啊……你看我明天還有會呢,別打臉行不行?那什麽,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我好好聽話,絕對不胡來!所以別打臉行不行……”

滕禦隻以為是他私自拆繃帶惹惱了薑小夏,卻不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薑小夏眼裏。

“你說什麽呢?發燒了嗎,怎麽還說起胡話了……”薑小夏抬手摸了摸滕禦的額頭,說話的聲音溫柔極了。

可薑小夏這溫柔的模樣落在滕禦眼裏卻變成了一級警報,這下他可真完了,薑小夏已經被他氣瘋了,看她這樣子完全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滕禦估計他這次得一個星期下不了床了,上次薑小夏這麽跟他說話還是在他去非洲捉獅子那次,那一次他也是脫離了任務部隊,獨自一人跑到了無人區。

他跑去那裏倒也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他看中了跟在母獅子身後的小幼崽,那母獅子不知怎的落了單,勢單力薄的母獅子在捕獵的時候受了重傷,也正是這個原小夏她根本就無力繼續撫養小獅子。

滕禦正是看中了這一點,他知道薑小夏一直都喜歡帶毛的動物,可有什麽能比這獅子更可愛了呢。

打定主意後,他就一路尾隨在獅子後麵,這期間他看著母獅子一次又一次捕獵失敗,身體也愈發虛弱,滕禦其實是有機會幫它的,可是他沒有,他在一邊冷眼旁觀等著母獅子一步步走向死亡。

滕禦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小獅子,他沒直接衝出去帶走小獅子已經是足夠仁慈7。

滕禦在平日裏見多了殺戮血腥,在他心裏除了薑小夏這一片淨土之外,其餘的都不足以撼動他的心。

見滕禦一直不說話,薑小夏歪了歪頭,她收回撫摸著滕禦額頭的手“也沒發燒啊“不是,小夏你看中哪了就直接動手吧,你這樣我怪害怕的……”滕禦皮笑肉不笑地商量著,等死的那段時間真是最難熬的。

“害怕?我看我們出手大方、行事闊氣的滕禦先生倒是膽大的很呢!比賽?戰場是你比賽的地方嗎?還有你為什麽故意放水!”

薑小夏也不打算和滕禦打馬虎眼了,她後退一步,後背靠在牆上,雙手抱臂,聲音中透著隱隱的怒意。

聽到這些,滕禦心裏“咯噔”一跳,小夏她怎麽會知道這些事,莫不是有人跟她打小報告?!

可是不對啊,小夏她回來也沒多久啊,她根本沒時間去見和他同行的護衛啊,辛嶸他們也不像是會打小報告的人,所以究竟是哪裏出了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