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言皺起眉頭,一臉煩躁地道:“我才不想管他們的事情,讓他後悔去吧,這麽傻的人,就我那個傻妹妹一頭栽進去了。”

當初小夏追老大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

那時候風風火火的,走到哪裏恨不得把喜歡老大掛在嘴邊,逢人就說。

可實際上,心裏到底有多喜歡,這事也難說。

反正自從她被老大嚇了一頓之後,看到老大都害怕,更別說糾纏老大了。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陷進去了,陷進了予柯以這個坑裏。

薑子言似邪似魅的臉上,微微蹙起了眉頭,眼神閃過一抹擔憂。

薑小夏從予氏集團出來,直接去了醫院。

薑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不是很好,都是老年人的毛病了,一年到頭,總有在醫院住個十次八次的,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薑小夏在路上特意給老爺子挑了一束喜歡的鮮花,來到醫院的時候,薑老爺子正在吃中飯,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見到寶貝孫女,他連忙吩咐傭人給她夾菜,布置碗筷。

薑小夏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筷子,薑老爺子放下筷子,一臉關切地問道:“寶貝怎麽了?誰讓你不開心了?”

薑小夏起身,乖巧地在薑老爺子麵前蹲下來,拉著他的衣袖撒嬌,“爺爺,予氏遇到困難,你幫幫他吧?他現在好歹是我的丈夫,反正這輩子我就認定他了。”

薑老爺子皺眉,目光透出一抹深沉,“傻丫頭,你這樣心心念念為他,值得嗎?”

“值得!”

薑小夏想也沒想就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聽說兩個人相互喜歡的概率隻有萬分之一,隻要我對他好一點,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的。”

薑老爺子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寵溺地道:“你呀,就知道用一些歪理來搪塞我。”

“爺爺,反正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你一定要幫我。”

薑小夏耍無奈地說。

薑老爺子耐不住她撒嬌,當即拍著她手背答應道:“好,隻要你開心,讓爺爺做什麽都好。”

“謝謝爺爺。”

薑小夏開心地跳起來,環住老爺子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爺爺對我真好。”

薑老爺子聽了,心花怒放,“你呀,這麽大了,都要做媽媽了,還是沒個正行。”

薑小夏樂嗬嗬地笑,小嘴甜似蜜,“在爺爺麵前,我永遠都是小孩子。

“你呀!真是……哈哈!

薑老雖然嘴上說著不滿,但心裏卻早就樂開了花。

薑小夏在醫院陪了老爺子兩個小時,老爺子見她不停地看手機,知道她心不在這裏,便找借口把她打發走了。

從病房出來,薑小夏心不在焉地朝著電梯走去,忽然,對麵的病房門被人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抹消失了一整個晚上的人,竟然出現在醫院裏。

“予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予柯以第一反應是薑小夏在跟蹤自己,臉色就陰沉下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有多少激動,但是這句話落在薑小夏的耳朵裏,殺傷力十足。

她的臉色一白,動了動唇,好一會才出聲,“我來這裏看望爺爺,你呢?”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清澈的分明的眼睛裏透出一抹擔心。

“柯以,你要去哪裏?”

房間裏,忽然傳出來一道虛弱緊張的聲音。

薑小夏全身猛然一僵,抬頭無聲地看著予柯以。

予柯以對上她受傷質問的眼神,心頭微微一慌,“小夏,你先回家,等會我會跟你解釋。”

“解釋?”

薑小夏握緊手指,看著予柯以的眼神裏漸漸地溢滿了晶瑩的淚花。

她連忙轉身看向走廊外,抬了抬頭,強行將眼眶裏的淚水逼退下去,這才重新轉身看向他。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薑小夏握緊了手指,轉身就想離開,可是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轉身看著他,隔著不遠的距離,她輕聲地說道:“昨天晚上你沒有回家,我跟媽媽說你公司有急事,今天早上才離開的。”

予柯以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流過一抹什麽。

薑小夏又說:“剛才我去予氏給你送早餐,看到二叔了,公司那些人正商量著想要把你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去,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予柯以眯了眯眼眸,想說點什麽,卻發現找不到什麽話,最終隻是點了下頭,為難你了。

薑小夏終於露出一個笑臉,“予哥哥,我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我相信你!”

說完,薑小夏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裏。

予柯以看著薑小夏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暗。

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好像更痩了。

原本就不胖,纖細的背影,看起來那麽嬌小,猶如秋風中翩翩起舞的落葉,隻要一隻大掌輕輕一捏就碎了。

可是她的背脊被挺得很直,嬌小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倔。

予柯以的心就像是被什麽弱小的東西咬了一口,微微地發澀。

予柯以性感的薄唇,輕輕地一抿,眼神閃過一抹愧疚的神色。

昨天晚上,他真不想要騙她,他確實是想出去一趟就馬上回來陪她的,可哪裏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接到的電話是裴瑗的傭人給他打來的。

裴瑗半夜失眠,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藥。

如果不是傭人發現得早,也許她早就沒命了。

他把裴瑗送到醫院,這一耽擱一個晚上就過去了,等裴瑗身上的麻醉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予柯以這才鬆了一口氣,想著給薑小夏打個電話,沒想到一打開房門就看到她站在病房門口。

想到他剛才竟然誤會薑小夏跟蹤他,心裏又是一陣愧疚。

薑小夏站在電梯裏,朝著他微微一笑,那倔強的眼神如同用一把錘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錘了一下。

那重重地一錘,就猝不及防地在予柯以的心裏鑿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麽沉寂很久的東西衝破了塵土,從深沉的地裏冒了出來。

予柯以眼眶微微發燙,眼看電梯門緩緩闔上,女孩秀氣的麵容漸漸在眼前消失。

“小夏!”

予柯以張嘴喊了一聲,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已經拔腿朝著電梯追去。

可是剛走了一步,就被一隻虛弱的手指抓住了手臂。

“柯以,你要去哪裏?我剛才喊你了。”

薑小夏聽到予柯以的喊聲,連忙抬手按住開門鍵,還沒有來得及喜悅,就看到裴瑗拉住了予柯以的手。

她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漸漸地冷了下去,然後低下頭,用力地摁下關門鍵。

予柯以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在麵前關上,一並連那張倔強的小臉也消失在了眼前。

予柯以皺了皺好看的眉頭,轉過身來,“你怎麽下床了?”

語氣帶著一份不滿和責備。

裴瑗小嘴一抿,眼神更加無辜可憐,“柯以,你這是在怪我嗎?”

裴瑗披頭散發,身上穿著藍白的病號服,心口卻鼓鼓的,寬大的衣服掩不住她飽滿的身形。

此時,那張秀麗的臉異常蒼白,就連好看的嘴唇上也看不到半點血色。

予柯以無奈地捏了捏腫脹的太陽穴,他有頭疼的毛病,連續兩個幾個晚上沒有休息好,頭疼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