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打起精神,牽著裴瑗往病房裏麵走去,柔聲安撫道:“你身體很虛弱,醫生說不能隨隨便便下床,你怎麽就是不聽?”
予柯以雖然在責備她,語氣裏卻充滿了關心。、裴瑗心裏一喜,一臉後怕地開口道:“我剛才以為你要走了!”
美人落淚,實在是讓人心疼。
予柯以看著這樣的裴瑗,說不出責備的話,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我不會走的,快去**躺下來。”
裴瑗鬆開予柯以,果然聽話的在**躺了下來。
裴瑗一直都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明豔,聰慧,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是予柯以陌生的。
傭人端來一杯溫水,“裴小姐,要不要喝點水?”
裴瑗眼神楚楚可憐地看著予柯以,搖了搖頭,“不需要。”
予柯以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早已經因為幹裂而起了皮。
他擰眉,朝著傭人伸出手,“給我吧。”
傭人連忙把溫水交到予柯以的手裏,“那就麻煩予少爺了。”
傭人很有眼力勁地離開了病房,予柯以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根棉簽,沾了一點水,塗在裴瑗的唇上。
那溫柔專注的眼神,讓裴瑗心裏一陣感動,同時也愈發委屈。
“柯以,昨天我給看你信息,你為什麽不回我?”
昨天予柯以半路把她丟下之後,她心裏就惶惶不安,握著手機等了兩個小時,沒有等到他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手機給他發信息。
可是他卻一個信息都沒回。
在帝非離麵前,她可以卑微的等待,隻要他一個眼神就能開心很久,可是予柯以一直是隨叫隨到的,像這樣不回信息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她心裏變得很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之外。
她不能讓他跟薑小夏相處,不然他遲早會離開她的。
予柯以拿著棉簽的手指一僵,清冷的眼神掃了她一眼,“下次不要再這樣了,身體是自己的,老大……”
予柯以停頓了一下,“老大已經跟綿綿結婚了,而且很恩愛,你又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聞言,裴瑗一把抓著他的手,淚光浮動的眼睛望著他的眼睛,急急地問道:“難道你覺得我是因為帝非離而這樣的嗎?”
予柯以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何,下意識不想聽她說下去。
他輕輕地推開裴瑗的手,站起身,麵無表情地開口道:“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身體受之父母,就應該珍惜,任何人都不值得你這樣作踐自己。”
“作踐自己?”
裴瑗有些崩潰,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落,“你覺得我這是在作踐自己嗎?予柯以,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難道說話不算話嗎?”
“裴瑗,我確實說過要照顧你,但那是以前……”
予柯以盯著她,“現在我結婚了,有妻子有家庭,你明白嗎?”
他予柯以確實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有一點確實很明確的,他還不屑於出軌,出軌這種事,是低級趣味的人才做的事情。
這是他的原則。
裴瑗怔怔地望著他,就連眼淚都忘了流,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就連唇瓣都在微微發抖,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崩潰。
裴瑗齜牙咧嘴,紅著眼睛,大聲地質問道:“柯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帝非離是這樣,現在就連他都要這樣。
她的命怎麽就那麽苦,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真心疼她愛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蘇綿綿和薑小夏她們就能輕輕鬆鬆得到幸福,她卻辛辛苦苦,費盡自己全部的精力都得不到他們的真心。
太不公平了!老天對她太不公平!
予柯以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看著她憤恨的眼神,收斂了眉心,性感的薄唇上下一動,發出的聲音有些冷,“裴瑗,那天晚上在夜色,是你給我和小夏下、藥。我是個男人,我應該要對她負責。”
裴瑗死死地握著拳頭,咬牙瞪著予柯以,全身變得僵硬無比。
她根本就不是給薑小夏下藥,薑小夏是個什麽東西,在這之前,她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睛,是她自己搶著要喝那杯酒,關她什麽事?
可是,她忘了,是她想算計予柯以和蘇綿綿,想挑撥他們兄弟的關係。、她根本就沒有去考慮後果,如果那天晚上,予柯以真跟蘇綿綿發生了什麽,予柯以的下場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予柯以對上裴瑗仇恨的眼神,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濃濃的疲憊。
頭,好像更疼了。
予柯以捏了捏眉心,心裏忽然湧起一股無力,淡聲開口道:“裴瑗,不然你去國外散散心吧?換個環境,等到心情好點再回來。”
“不!我不要去!”
裴瑗一把抓起身旁枕頭,將枕頭狠狠地砸在地上。
予柯以無視裴瑗癲狂的眼神,繼續冷靜地說道:“你放心,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住的地方和工作,你都不用擔心。”
“不!誰要去國外!我在這裏長大,這裏才是我的家!”
裴瑗伏在**,傷心地嗚咽起來,“嗚嗚嗚,你們都是騙子,你們怎麽能那樣對我?給我希望卻不願意對我負責。”
予柯以走過去,掐著裴瑗的肩膀,“裴瑗,你看著我的眼睛。”
“嗚嗚嗚!”
裴瑗哭著搖頭,但還是抬起頭來。
予柯以看著她的眼睛,十分冷靜地說道:“已經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的妻子是小夏,我現在必須要負責的人是她,你能明白嗎?”
“不!我不明白!”
裴瑗徹底地慌了神,她死死地揪著予柯以的衣袖,撲進他的懷裏,可憐無助地祈求,“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過那麽多,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柯以,我現在隻有你了,真的隻有你了,帝非離徹底不要我了,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如果你也不要我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裴瑗,你要明白,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承擔起別人的人生,也沒有誰可以永遠的依靠,你必須讓自己堅強起來。”
“沐……”
裴瑗哽咽不已,臉上早已淚水模糊,她抓著予柯以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我不要堅強,我隻要你!柯以,我隻要你,如果連你都不要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她徹底地崩潰了,如果予柯以都不再管她的事情,她以後該怎麽辦?
予柯以感受心口傳來的溫熱觸感,伸手輕輕地推開她的肩膀。
“不要哭了,這段時間我會陪著你,等你身體好起來了,你就去國外。”
裴瑗望著予柯以冷靜而堅定的眼神,推開予柯以,連退了兩步,躺回**,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了起來。
予柯以靜靜地看著**隆起的那一小團,被子下的身體一抖一抖的,傳來破碎的哭泣聲。
他抬了抬手,想上前拍一拍她的肩膀,卻在抬起的瞬間猶豫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放在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予柯以收回手,掏出手機,走到窗邊,冷聲接起電話。
“什麽事?”
助理著急的聲音傳來,“予總,您什麽時候來公司?小予總衝了人衝進總裁辦公室,說要你出現給他們一個說法。”
“我二叔?”
予柯以眉頭擰成一道死結,能活活夾死一隻蒼蠅,英俊的臉上染上一層風霜,“你叫保安上來,誰鬧事就把誰丟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