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大腦嗡嗡作響,好一會,才哆嗦著唇瓣問道:“為什麽他們就不能幸福在一起了?這件事原本就是她不對。”
“這都鬧出人命了,那兩個人還怎麽心無芥蒂地幸福?”
薑小夏握緊手指,臉色慘白。
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不正是她、予柯以、還有裴瑗三個人之間的翻版故事嗎?如果予柯以愛上她,裴瑗也會像這個女人一樣極端嗎?
裴瑗恐怕隻會比這個女人更極端,因為她本來就有精神病。
“小夏,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
李曉月轉頭看著她,頓時一驚。
薑小夏咬咬唇,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是這樣的,是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活該!在傑森追求她的時候,她不知道好好把握,錯過了就沒有後悔藥了,是她自己的原因。”
薑小夏說完,就腳步倉促地離開房間。
李曉月一愣,連忙追上去,“小夏,你到底怎麽了?他們的事情不是你的事,你不需要這麽激動的!”
薑小夏轉頭看向她,早已經淚眼朦朧,“曉月,你不懂……我真的很喜歡他……”她隻知道裴瑗不喜歡予柯以,卻沒有想過,她可能也會因為予柯以做一些極端的事情,到那時候是不是予柯以一輩子都會在自責當中度過?
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小夏!”
李曉月看著薑小夏的眼淚,忽然無比心疼。
看來這個傻丫頭是把別人的故事代入了自己的人生。
曉月輕聲安慰道:“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就像明明每天都會發生車禍,但是我們還是會出門,不要因為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焦慮,那樣是很愚蠢的行為。”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曉月,我真的不能失去他。”薑小夏慌亂地說。
依照裴瑗的性格,比跳樓更過分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到時候她和予柯以該怎麽辦?
曉月不懂,愛會讓人變得患得患失,疑神疑鬼,擔心麵前的幸福和美好會不一不留神就會失去。
因為不能承受失去,才變得卑微。
兩人走到樓下,剛好看到救護車在她們麵前停下。
傑森抱著渾身是血的女人從大廳裏衝了出來,而藍衣服的女人站在男人身後,一言不發,可是她的眼神卻一眨不眨地落在男人著急的臉,那麽無助,那麽受傷……薑小夏的心裏忽然變得很難過,她甚至能夠對藍色衣服的女人感同身受。
此時此刻,最絕望的人是恐怕是她,可是最讓人無視的也是她。
薑小夏回到酒店的時候,予柯以還在公司處理事情沒有回來。
她連晚飯都沒有吃,躺在**胡思亂想。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是曉月安慰她的話,一會是藍衣女人無助的臉……他們三個人的故事,仿佛已經預示了她和予柯以的結局。
等予柯以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聽手下匯報,得知薑小夏沒有吃晚飯,從外麵玩了一圈回來之後就變得沉默一言不發,予柯以的臉色有些冷。
予柯以走進臥室,看著被子下隆起的一小團,死死地蹙起了眉頭。
他不喜歡看她死氣沉沉的樣子,她從小就活潑好動,愛笑才是她的本真。
予柯以走到床邊,拉開一點被子,露出女人白晳精致的小臉,伸手在她額頭上貼了貼。
見她額頭沒有發燙,這才放下心來,一臉關切地詢問道:“怎麽了?為什麽不吃晚飯?”
薑小夏原本想裝睡,可聽了他溫柔的聲音,再也裝不出來,睜開眼睛。
“予哥哥……”
剛喊了一聲,眼淚就掉了下來。
予柯以被她撲簌簌的眼淚嚇了一跳,在床邊坐下,從身後摟住她。
“小夏,你怎麽了?今天跟李小姐出去玩,是不是受欺負了?受欺負了,你跟我說,我會替你出氣。”
說完,他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保鏢一直跟著她,如果真的被人欺負了,保鏢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跟在人身後都能讓她被別人欺負,那保鏢也可以被開除了。
薑小夏搖搖頭,一臉尷尬地說:“對不起,是我太玻璃心了,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予柯以感覺到胸前傳來的濕意,胸口一燙,心疼地開口:“竟然還哭鼻子了,說吧,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
“我……”
薑小夏咬著唇。
她一直在等著他回來,心裏很多話很多話想要跟他說,想要問他,可是真的麵對麵,看著他的眼睛,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真害怕從他的嘴裏聽到不好的結果。
予柯以略帶薄繭的手指,將她臉上梨花帶雨的眼淚擦幹淨,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什麽。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哥哥,你可以試著依賴我。”
依賴他?
可以嗎?
薑小夏眼淚停住,仰頭看著他眼睛,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絲什麽。
她的心跳忍不住的加速了起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任性,小孩子一樣,因為這麽一點事情就哭鼻子,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薑小夏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予柯以,“予哥哥,以後你別用背對著我行不行?”
予柯以看著她紅彤彤的鼻子,忽然無奈地笑了,哭笑不得:“這是什麽要求?”
別用背對著她?
這樣的要求,在一個成熟的三十歲出頭精英人士眼中,無異於是小孩子提出來的無理要求。
“沒什麽,我瞎說的。”
薑小夏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剛才也是脫口而出而已。
予柯以見她不哭了,將她從**拉起來,“剛才我讓酒店準備了晚餐,你陪我吃點。”
薑小夏一愣,臉上的眼淚都沒有完全幹透,就一臉著急地說道:“你還沒吃?現在已經很晚了……”
予柯以意味深長地揚了揚眉,低沉的聲音染上一絲笑意,“不錯,還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
薑小夏聽出予柯以在揶揄她,小臉一燙,“你別取笑我,我剛才心情不好。”
“那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一說了嗎?為什麽心情不好?”
予柯以紳士地替她拉開了餐桌旁的椅子,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用那雙幽深的眼神望著她。
咳咳咳!
薑小夏對這樣的予柯以實在是沒有半分抵抗,低垂著腦子,絞著手指,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麽事,就是擔心裴瑗……”
“你擔心她做什麽?她在醫院好好的,有傭人照顧她。”
予柯以拍了拍她的頭,一臉無奈。
薑小夏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傻子,她擔心裴瑗做什麽?她們又不是好姐妹,是情敵啊!情敵!
他知道什麽是情敵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癌?!
予柯以皺眉看著她,“怎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薑小夏被予柯以直男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對嘛,多笑笑才好看。”
予柯以見她終於笑了,鬆了一口氣。
哄女人開心可不是他的強項,他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淚,比讓他搞定一個大合同還難。
最後,薑小夏在予柯以的陪伴下,跟他一起吃了宵夜。
吃完飯,予柯以叮囑薑小夏早點休息,就再一次鑽進了書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