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從外麵走來,看著她手臂上的紅色血跡,驚呼一聲,“裴小姐,你受傷了!”
裴瑗死死地掐著傭人的肩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惶恐地道:“你說,他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了?不然他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傭人肩膀都被她掐疼了,戰戰兢兢地安撫道:“不會的,他那麽喜歡您,怎麽舍得怪罪您?他就算不接電話,也隻是暫時生氣而已,等您主動向他示個好,他一定會原諒您的。”
聽了傭人的話,裴瑗重新放下心來,“你說得對,隻要我向他示好,他還是愛我的。”
曾經那麽愛她的人,怎麽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什麽時候回來?你打探到消息了嗎?
“那邊的項目很快就會結束,應該這兩天就會回來的。”傭人趕緊回答。
薑小夏落水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B市,不隻是予家知道了消息,就連薑家也知道了。
薑老爺子疼愛孫女,當即大發雷霆。
予家夫婦也很著急,先是給薑小夏發了視頻,得知她沒事,這才放了心。
薑家的怒火卻沒那麽好安撫。
予氏夫婦親自帶著東西上門拜訪,薑老爺子縱然心中十分氣憤,但此時小夏已經成為予家媳婦,有氣沒地方生。
予氏夫妻誠惶誠恐,誠心道歉,“親家老爺,小夏落水這麽大的事情,是我們柯以沒有照顧好她,小夏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出點什麽事情,我心裏同樣很難過,好在孩子沒事。”
薑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臉色有些冷沉。
這段時間,予柯以的表現實在是讓他有些不滿意,但誰叫他們已經領了證,結了婚,現在再不滿,事情也已經這樣了。
予夫人見他不說話,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再接再厲地道:“這次這兩個孩子去國外,收獲還是不錯的,我聽柯以的助理說,兩人感情越來越好,看起來十分恩愛。”
薑老爺子聽了,神色終於動了動。
國外的一切,他也是時刻在關注著。
如果不是小夏落水,差點沒命這件事,這段時間予柯以的表現倒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仿佛一個恩愛妻子的丈夫。
薑老爺子麵色緩和了一些,語氣不輕不重,氣勢卻很威嚴。
“我家小夏在我們薑家就是小公主一樣,被全家人捧著長大,從來沒有讓她受過什麽氣,如果在予家受了氣,我們薑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予家顯赫,在幾大世家當中,除了帝家,就屬予家根基最深,但是薑家也不差。
有些醜話,不中聽,但是還需要說在前頭。
予氏夫婦臉上的神色微凝,連連點頭,“親家老爺說的是,我們敢保證,我們絕對會把小夏當成女兒一樣疼愛。”
“你們關心她有什麽用?”薑老爺子沉吟一聲,欲言又止。
呃……予氏夫婦麵麵相覷,然後一臉正色道:“柯以那孩子是喜歡小夏的,如果他敢辜負小夏,我們一定饒不了他,把他趕出家門。”
“這倒不必!”
薑老爺子打斷,予家就這麽一個獨子,偌大家業等著他繼承,就算他做的太過分,他們也是不可能把予柯以趕出家門的。
“那您覺得……”
薑老爺子說:“如果他再辜負我們家小夏,我會強行把小夏帶走。”
予氏夫婦捏了一把汗,“是是是,如果我們柯以再做對不起小夏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臉麵再強留小夏。”
“那就好,我身體不適,就不送你們了。”
薑老爺子開始趕客。
予氏夫婦從薑家出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予夫人給予柯以打電話,不一會,電話接通。
“媽。”手機話筒裏響起予柯以冷冽的嗓音。
予夫人臉色緩了緩,“柯以,項目進行地怎麽樣了?你們什麽時候回國?可不要耽誤了婚禮的時間。”
她不放心地提醒。
雖然婚禮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準備,但有的事情,還是需要這兩個小夫妻去完成的,比如試婚紗,買對戒,拍婚紗照,寫請帖……事情一大堆。
兩人的盛大婚禮,距離現在隻剩下半個月時間。
F國,偌大奢華的總統套房裏,予柯以修長的身姿倚靠在床頭,他的身邊,抱著被子的女人甜甜入睡。
聽到“婚禮”兩個字,一抹溫柔在男人深色的眸子的**開。
“好,我會盡快安排好這邊的事情。”
掛了電話,予柯以馬上給林楓發了一個信息。
他和予夫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可薑小夏還是被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予哥哥,怎麽了?”
一聲嬌嬌軟軟的“予哥哥”,差點讓予柯以把持不住,眼神裏流淌著暗湧。
但想到她累極了的樣子,咽了咽喉嚨,低頭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剛才媽媽打來電話,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回去?”
薑小夏背脊微僵。
在國外的這段日子,是她跟他結婚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在這裏,沒有外人打擾,他和她過得很輕鬆自在。
可是一回去,首先要麵對的就是裴瑗……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回家。
薑小夏望著予柯以期盼的目光,心微微往下一沉。
他是不是早就想回去了?
畢竟已經這麽多天沒有看到裴瑗了,他是不是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想到這個可能,薑小夏心口酸澀發脹。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他反問道:“予哥哥你呢?你想不想回家?他嗎?
予柯以略一思考,“都行,這邊的項目完成了,遲早要回去的。”
而且,他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
前段時間,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婚姻,所以婚禮到底怎麽樣,他沒有任何意見。
可是剛才被母親乍然提起,倒是一時念起,對半個月之後的婚禮充滿了期待。
不過,看她那黯然傷神的模樣,不會把婚禮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吧?
予柯以伸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臉頰,挑眉問道:“你這小家夥,是不是把我們婚禮的事情忘記了?”
婚禮?
薑小夏睜大眼睛,然後一拍腦袋,“對,半個月之後就是我們的婚禮。”
她當然記得了。
婚禮,一輩子一次,想必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在意的。
這不是前段時間,他對她不冷不熱的樣子,多少傷到了她的心嘛,所以便不敢期待。
哪成想,來這裏半個月,他竟然會對自己變得溫柔?
“回家!馬上回家!”
薑小夏掀開被子,作勢就要從**跳下去。
可是身體剛剛一動,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就從身後纏了過來。
“等等!”
一個天旋地轉,她就被男人壓在柔軟的被子裏。
薑小夏驚愕地抬頭,對上一雙熱情火、辣的眸子,微微一驚。
“予哥哥,怎……怎麽了?難道你不想回去?”
不對啊,剛剛明明是他說要回家的!
予柯以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微微朝著她俯身,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柔滑的巧克力,在她耳邊戲謔響起,“我讓林楓訂了機票,現在時間還早,我動作快一點,還可以睡一覺。”
睡……睡一覺?
薑小夏的心髒,微微一顫。
他嘴裏說的“睡覺”,絕對不是單純睡覺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