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封朝著她的肚子看了一眼,意思很明確。
她現在懷孕了,予柯以不一定會同意她出去工作。
薑小夏道:“我已經答應了主編,過幾天就去電台報到。”
經過昨天,她想的很明白了,她需要找點事情做,不然一個人待在家裏胡思亂想,她一定會瘋的。
嚴封看著她分明很脆弱,卻還在強裝的樣子,無比心疼。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她的頭,卻在抬起的瞬間遲疑了一下,最後落在她的肩膀上,鄭重地拍了拍。
“加油!”
予柯以掛了電話,從樓上走下來,剛好看到嚴封把手搭在薑小夏的肩膀上,頓時臉色一沉,幾步走到薑小夏身邊,霸道地一把薑小夏摟進自己懷裏。
“謝謝嚴醫生關心我的妻子,但是請你注意下分寸,我妻子是結了婚的人,被別人看到說閑話就不好了。”
嚴封臉上神色一僵,收回手,“小夏,我走了,明天再見!”
“明天見!”
薑小夏朝著嚴封揮了揮手,還不露痕跡地把予柯以的手從她的肩膀上甩下去。
嚴封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眼神一暗。
予柯以聽著兩人對話,還明天見?冷哼一聲,“等等!”
嚴封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予柯以,麵色微微一擰,明知故問,“予少說的是我?”
“我有點事跟你說。”
予柯以說著,摸了摸薑小夏的頭,滿臉寵溺,“你先回樓上去,我跟他說點事,馬上回來,乖!”
薑小夏緊抿了唇,下意識看了嚴封一眼。
他們之間能有什麽秘密?
薑小夏以為予柯以因為嚴封來家裏的事情找嚴封的麻煩。
嚴封看到薑小夏擔心的眼神,展眉微微一笑,“沒事,不用擔心我。”
聞言,予柯以的臉色刷的就冷了下來。
這兩個人是把他當回事嗎?當著他的麵就敢眉來眼去。
予柯以一把摟住薑小夏的腰,宣誓主權地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乖,去樓上。”
薑小夏整個人都愣住了,兩人親吻,甚至更親密的事情都發生過了,但是當著外人的麵這樣親密還是第一次。
薑小夏白晳的小臉立刻就紅了起來,濕漉漉的眼睛瞪了予柯以一眼。
礙於嚴封在場,她才沒有罵出口。
薑小夏一走,兩個男人的臉色都冷下來。
嚴封冷笑道:“予少想跟我說什麽,說吧!“我的事情別告訴她!”
予柯以單手插在口袋裏,斜睨了嚴封一眼,直接開門見山地開口。
“予少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做讓她傷心的事情,更何況,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她那麽善良和單純,我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訴她,她不但不會離開你,反而會更心疼你,我又何必充當你的傳話筒。”
聞言,予柯以心裏倒是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嚴封竟然對小夏這樣了解。
想到這點,他心裏湧起一股不悅,“最好是這樣。”
嚴封看著予柯以高高的姿態,心裏不爽極了,斜斜勾了勾唇角,嘲諷開口:“難道你的病想一直瞞著她?畢竟隻有三成的希望,萬一……”
予柯以眉頭皺得死死的,冷冷地打斷:“這是我的事情,隻要我活著一天,她就隻能是我的妻子,嚴醫生還是收起你的心思。”
說完,不管嚴封臉色多麽難看,開始下逐客令,“我就不送你了,嚴醫生慢走。”
嚴封聽著他男主人的語氣,氣得捏緊了手指。
這個家夥……還真是讓人牙癢癢。
狂妄自大,生病了還拉著小夏不肯放手,得到了又不知道珍惜,真不知道小夏喜歡他哪一點?!
哼!
嚴封不服氣地冷哼了聲,美好的心情頓時全無。
嚴封從薑家出來剛回到醫院,助理就上前跟他說:“嚴醫生,有人找你。”
“誰?”
嚴封疑惑地皺起眉頭。
“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助理朝著他擠眉弄眼。
美麗的女人,帥氣的男人,永遠都是人們八卦的焦點。
“很漂亮的女人?”嚴封在心裏琢磨著這幾個字,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薑小夏秀麗的眉眼。
她不是在薑家嗎?
嚴封來到辦公室,遠遠看到一個女人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
裴瑗?
竟然是她!
嚴封眼神的期待瞬間就冷了,不緊不慢地走進辦公室,俊逸的臉上帶著職業的招牌微笑,“裴小姐,聽說你找我?是哪裏不舒服嗎?”
裴瑗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言抬頭看了嚴封一眼,立馬收起手機站起身,朝著嚴封意味深長地一笑。
“嚴醫生,這裏沒有外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我知道你喜歡薑小姐,恰好我也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不如跟我做個交易?”
聞言,嚴封挑了下眉頭,對於她的建議不置可否,隻是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桌子,看著她的眼神似笑非笑。
裴瑗被他的目光看著心裏發怵,鼓起勇氣再接再厲地道:“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薑小姐過的不幸福嗎?”
說到這,裴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得意開口,“柯以喜歡的人是我,薑小姐強行占著薑太太的名頭,她也是得不到幸福的。”
“噗嗤!”
嚴封發出一聲冷嗤,眯著眼睛同情地看著麵前自信滿滿的女人,“裴小姐,要多大的心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啊?你知道剛才我從哪裏回來嗎?予柯以如果真的喜歡你,會對著小夏又道歉又討好?”
“什麽?”
裴瑗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他……他給薑小夏道歉?這不可能!”
按照她對予柯以的了解,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願意拖累薑小夏才對。
說到底,他骨子裏都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
嚴封看著裴瑗震驚的神色,好整以暇地開口道:“看來你對他了解也不過如此。”
嚴封懶得跟這樣的女人糾纏,他喜歡小夏不假,但是他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裴小姐,我還有點事,我就不奉陪了,你自便。”
說完,嚴封不再理會她,拿起辦公桌上的工作本查房去了。
裴瑗看著嚴封離開的背影,氣得掐斷了手指甲,“薑小夏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對她那麽好?”
薑家,嚴封離開之後,予柯以就重新回到二樓臥室,發現房門被薑小夏從裏麵反鎖,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小夏,開開門!”
薑小夏躺在**,刷著手裏的平板電腦,查看著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當做沒有聽到。
予柯以敲了三下,見她不開門,抿了抿唇。
“小夏……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如果你真不想跟我回予家,你就在薑家住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我要出趟門,到時候我來接你。”
聞言,薑小夏手指一僵,但隻是片刻又恢複了冷靜。
過幾天就是他們的婚禮,難道他打算舉行完婚禮就出門?
予柯以在門口站了好一會,見她沒有給自己開門的意思,不情不願地準備離開。
一轉身就看到站在走廊盡頭的薑子言。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薑子言用鼻孔冷嗤了一聲,“早知道今天會這樣,先前幹什麽去了?”
予柯以停下腳步,看著薑子言看好戲的眼睛,忽然很認真地說道,“哥,小夏就拜托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