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待醫生的二十分鍾裏,予柯以一直抱著薑小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始至終沒有鬆手。
這個姿勢有些詭異,更何況李管家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薑小夏臉皮薄,小臉羞得通紅。
肖醫生眼神在兩人身上簡單的掃視了一眼,予柯以鼻青臉腫的,下意識地開口道:“予先生,請您放下少夫人,我才好幫您處理身上的傷口。”
“不用!”
予柯以看向懷裏的薑小夏,“你給她看,她受傷了。”
“我沒事,我不需要!受傷的是他,醫生,你快給他看看吧!”
薑小夏掙紮要從他的身上跳下去。
她著急地否認著,滿臉通紅,羞得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無比尶尬。
她剛才被玻璃渣紮了一下沒錯,但是玻璃渣原本就不大,玻璃渣被他拔出來之後,隻剩下一道淺到很小的傷口,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出了一點點血,估計現在連傷口都找不到了,醫生肯定會笑話她的。
予柯以卻強行拉著她,不準她亂動。
“乖,不要害怕,很快就好了。”
“不要,你放開我!”
薑小夏掙紮著,卻因為他手臂上的傷口不敢太用力,擔心傷到了他。
在大家看不到的方向,予柯以寬闊的大手掌,不輕不重地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不要鬧了,乖一點,不疼的。”
薑小夏的腦袋“嗡”地一聲,臉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濕漉漉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予柯以。
“受傷的是你,現在需要醫生的人也是你。”
雖然語氣和表情都凶巴巴的,可予柯以全身都舒爽。
瞧瞧,她還是關心他的。
大掌落在她的頭上,勾唇露出一個妖孽淺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好,讓肖醫生給你處理好傷口之後,就給我處理。”
薑小夏一陣無語,這個家夥倔起來不是一般人。
看來今天不讓醫生幫她處理傷口,這家夥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少夫人,請問您哪裏受了傷?”
肖醫生看著予柯以嚴肅的樣子,還以為薑小夏受了多麽嚴重的傷,結果等予柯以強行脫了薑小夏腳上的拖鞋,把腳底板拿給他看的時候,已經步入老年的肖醫生為難了。
他根本看不到傷口在哪裏啊!
難道他眼瞎了不成?
肖醫生揉了揉眼睛,忐忑地開口道:“少夫人,請問您哪裏疼?
薑小夏用手捂著臉,想找個地洞把自己活埋了,太丟人了。
等了半天,予柯以沒什麽耐心了,冷著臉吼道:“你在幹什麽?快點拿碘酒來!”
“啊?好……好的!”
肖醫生拿出碘酒,還沒看清楚,手裏的碘酒和棉簽就被予柯以奪走。
原本想讓醫生給她處理的,但是女人的腳豈能隨隨便便讓別的男人碰,這要是在古代,男人看了女人的腳,就要娶女人為妻了。
小丫頭的腳丫子白白嫩嫩的,像是水豆腐似的,十個瑩潤的腳趾頭像是珍珠一樣可愛。
肖醫生雖然是老男人,但也是男人。
他女人的身體,隻有他才能碰。
予柯以眼神裏閃過濃濃的占有欲,一隻手握住薑小夏受傷的腳,開始認真地消毒起來。
哪怕傷口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但是碘酒塗在上麵的時候,還是火辣辣的疼。
“嗯、一”薑小夏疼地縮了縮腳丫子,一雙含著水霧的大眼睛望著予柯以,充滿了委屈抗拒。
這麽小的傷口根本就不需要處理的,明天自然就愈合了。
予柯以忽然低頭,湊過去,在她的腳底板上親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底板一路往上竄,迅速就傳到了四肢百骸,就連背脊也忍不住一陣酥麻。
她羞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李管家和肖醫生在旁邊看著,他怎麽能親自己的腳?!
而且,他不覺得她的腳髒嗎?
薑小夏又羞又惱,氣得快要哭了。
這個人怎麽能這樣!
予柯以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忍一忍,雖然看著沒事了,但萬一還有玻璃碎渣殘留在裏麵,到時候又要遭薑小夏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
予柯以見她乖順了下來,手上的力道更加地輕柔。
消毒,上藥,貼好創口貼,予柯以又仔細地給她穿好了拖鞋,這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去樓上等著我,我馬上就上來。”
薑小夏朝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坐在他對麵的肖醫生,小聲地嘀咕道:“等醫生給你處理好了傷口我再走。”
聞言,予柯以倒是受寵若驚起來,“好,馬上讓醫生給我處理。”
薑小夏聽著他歡喜的語氣,不爭氣的臉紅,就連心跳也忍不住的加速起來。
這家夥不會以為她這是關心他吧?
不過……不可否認,剛才有那麽幾秒,她確實心軟了。
醫生得到允許,開始認真地給予柯以處理傷口。
他左手手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還好沒有傷到手臂上的血管。
薑小夏坐在予柯以旁邊的沙發上,看著肖醫生拿了一把長長的醫用鑷子,夾了沾著消毒水的棉球,在傷口裏麵攪來攪去,不忍心地撇開了視線。
倒是予柯以一言不發,手指虛握著,隻是在很疼的時候才稍微皺了一下眉頭。
處理完手臂上的傷口,肖醫生又給他處理了臉上的舊傷,這才收拾醫藥箱離開。
李管家親自去送,大廳裏又隻剩下予柯以和薑小夏兩個人。
偌大奢華的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在空氣中此起彼伏。
薑小夏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從沙發上站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說完她低著頭就走,身後卻傳來男人低沉的腳步聲,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兩分鍾之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臥室。
薑小夏甚至不敢拿眼神去看予柯以,關了房間裏的大燈,掀開被子就上了床,側身對著床沿那一側。
房間裏隻剩下牆壁上一盞昏黃的壁燈,照在男人的臉上,雖然纏著0K繃,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和英俊。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靜靜地凝望著女人消痩的背影。
直到聽著她勻稱的呼吸聲,這才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腳,輕輕地掀開被子上了床。
寬大的歐式大床,足足能夠容納好幾個人一起睡,兩人躺下來的時候,中間隔著一臂遠的距離,空空****的。
予柯以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一會,然後轉頭看向薑小夏的背影,最後往她那邊挪了過去,從身後摟住她的腰。
薑小夏原本並沒有真的睡著,聽著他上床的聲音,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感受到搭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就猛地睜開眼睛。
想也沒想就往床沿那一側挪去,耳後卻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不要亂動,我手臂受傷了。”
薑小夏氣得磨牙。
他還知道自己受傷了,剛才不是很有骨氣嗎?
但,生氣歸生氣,逃離的動作已經停下來,不敢再亂動了。予柯以把臉埋進她的後頸,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他替她準備的沐浴液的味道。
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卻比他身上的味道多了一絲本身的清甜。
予柯以身體一熱,遺憾地歎息一聲,“睡覺,如果再亂動,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