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抬頭看著熟悉的名字,無奈地開口道:“為什麽忽然想來這裏吃飯?”

這裏是當初他們舉辦婚宴的酒店,要不是他臨時出事,恐怕後來那些事都不會發生。

最主要的是,那個孩子是在這裏出事的。

他以為,這裏是她心裏的陰影,一輩子都不想再來這裏才對。

薑小夏卻說:“你知道嗎,這裏一度是我的噩夢,多少次在夢裏,夢到我重新回到這個地方,渾身都在發抖。”

“小夏……”

薑小夏朝著予柯以輕鬆一笑,“可我現在跟你重新來到這裏,我不會再害怕了,因為有你陪著我。”

予柯以看著她臉上的笑,鬆了一口氣,牽起她的手往酒店裏麵走。

“走吧,我牽著你,以後你都有我。”

兩人重新走過當初舉辦婚宴的大廳,又在酒店吃了晚飯才離開。

兩人手牽手,恩愛甜蜜的樣子,讓酒店不少小女生羨慕不已,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震驚不已。

“那不是予少和薑小姐嗎?”

“怎麽?你認識他們?”

“去年予少在婚禮上丟下薑小姐,薑小姐當場流產,這件事當初還被封了口,沒想到他們竟然和好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可他們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予少一直牽著薑小姐的手,滿腔愛意都快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嘖嘖,發生這種事都能和好,看來是真愛了。”

兩人自然不可能聽到服務員私下裏的閑言閑語。

不過就算是聽到了,兩人也不在乎。

予柯以親自給薑小夏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給她係好安全帶,繞過車頭。

忽然一個女人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予柯以的手臂,哭著喊著道。

“柯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快救救我,請你救救我,你不救我的話,我就要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予柯以狠狠地皺起眉頭,低冷地嗬斥一聲,“把手鬆開!”

冰冷的聲音和眼神,裴瑗嚇得手指一抖。

如果眼神能化作實質的話,那麽大概此時此刻,她已經被男人冷冰的眼神給殺死了。

裴瑗吞了口口水,予不上那麽多,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不鬆開,擔心被他甩開似的。

“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是你強行把我弄到國外去了,我現在遇到點麻煩,你幫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裏,有不甘心,有不滿,還有很多讓人看不懂的其他情緒。

予柯以無心猜測她心裏想法,看著麵前女人,英俊的麵容如同敷上一層寒霜,不見半點疼惜。

“別讓我說第三遍,鬆手!”

甩開她的手,那嫌棄的眼神,像是看什麽肮髒的瘟疫一般。

“啊!”

裴瑗差點被強大的力道摔倒,定了神,忽然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車子副駕駛的位置。

薑小夏坐在車裏,眼神靜靜地望著她,美麗的大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可是在短暫的意外之後,便徹底歸於平靜。

“薑小姐!”

裴瑗見到薑小夏,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一亮,不管不予地朝著她跑了過去。

“薑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我!之前是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你快點跟柯以說說,隻要你求情的話,他一定會聽你的!”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車門,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掐住了手腕。

予柯以擋在車門前,眼神帶著一股狠厲,手上用力一推,一把將裴瑗推翻在地上。

裴瑗摔倒在地上,完全反應不過來,驚呼一聲,“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尖銳的疼痛襲來,甚至能聽趾骨裂開的聲音。

裴瑗疼得臉色慘白,仰頭看著麵前男人,委屈淚水控製不住地往下流淌。

“柯以,你竟然打我?”

予柯以垂下眼眸,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淚流滿麵,滿臉憔悴的女人,心中再無一絲憐惜。

“裴瑗,我予柯以從來就沒有不打女人的禁忌,觸碰到我的底線,別怪我不客氣!”

在戰場上,多的是女特務,在他予柯以這裏,女人從來就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隻有他在不在乎的區別。

裴瑗怔怔地看著予柯以,美麗的臉上閃過痛苦,忽然冷笑一聲,又哭又笑起來。

“予柯以,你還真是無情呢,難道你真忍心看著我被那個女人殺了?那個女人就是一個瘋子!”

說到這,裴瑗眼中閃過惶恐,就連肩膀都一抖一抖起來,予不得身上疼痛,爬到予柯以腳邊,拉著他的褲腿。

“不可以……我不可以被她抓住,如果被她抓到,我會生不如死的。”

予柯以把褲管從她的手裏掙脫出來,麵容冷酷開了口:“這都是你自找的,我沒有義務救你。”

話音剛落,一道罵罵咧咧的外國女人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那個賤人跑哪裏去了?”

“你們幾個去那邊找!”

“小姐,我看到她了,她在那邊!”

女人順著手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首先看到的就是狼狽趴在地上的裴瑗,可轉眼又看到站在裴瑗麵前的男人。

英俊的麵容,高大的身形,矜貴冰冷的氣場,讓人想到古老城堡裏的國王,氣場強大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珍妮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男人是予氏集團總裁予柯以。

予柯以不是她可以得罪的起的人。

一時間,停下腳步犯了難。

保鏢疑惑問道:“小姐,怎麽不上前了?”

女人瞪了手下一眼,“你沒看到她麵前的男人嗎?”

就在女人猶豫要不要再上前的時候,予柯以朝著她看了一眼,然後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上了車。

車子開走。

女人愣了一下,喜道:“他走了,看來是要見死不救了,還不快上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抓過來!”

“是!”

“不要……”

裴瑗抬起頭,看到朝著她走來的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臉色最後一絲血色也退了下去。

她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予柯以的車子追了上去。

“柯以,等等我,救救我,啊!”

可是剛往前跑了兩步,頭發就被人用力拽住。

“啊!疼,放手!”

“賤人,想往哪裏跑?”

女人站在她的麵前,臉上閃過一抹殘忍,一個耳光重重扇在裴瑗臉上。

裴瑗臉被打偏,白晳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鮮紅色的血液從嘴角滲出來。

她狠狠瞪著麵前女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卻毫無反抗之力。

“呦,楚楚可憐給誰看呢?”

女人用兩根手指掐著裴瑗的臉,美豔的臉上笑容殘忍,“你就是用這樣一副樣子勾引男人?嘖嘖,真是可惜了!”

說完,女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在她臉上狠狠一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停車場響起,裴瑗伸手摸著滿臉血跡,大腦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就這樣毀了容。

“啊啊啊啊!雅尼,我要殺了你!”

她剛剛一掙紮,就被女人的手下一腳踹在膝蓋上。

“噗通”一聲,裴瑗直接跪趴在地上。

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高大的外國男人的對手,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用那雙不甘心的眼神瞪著女人。

女人握著滴血的刀子,用高跟鞋狠狠地碾著她的手指。

“啊啊!”

裴瑗不斷尖叫,疼得幾乎要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