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不想聽她說話,眼神直直地看著蘇小小,“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走不走?”

蘇小小抿唇,堅定地搖了搖頭。“哼!”

再次被拒絕,心高氣傲的佑安,忽然感覺到一陣濃濃的挫敗感。

“隨便你吧!”

白佑安抓住蘇小小的手,把手裏的銀色獎杯塞進她的手裏,生氣地走了。

蘇小小看著佑安離開的背影,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將眼睛裏的向往遮掩下去。

她也想走,她也想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有媽媽疼愛,可是這裏是她的家,她又能走到哪裏去呢?

蘇媽媽看著白佑安走了,一改剛才溫柔的笑臉,碎了一口:“神氣什麽呢?小小年紀毛都還沒有長齊,還想管我們的家事,很了不起啊!”

“小小,你同學爸爸是誰?”

蘇小小被蘇媽媽一吼,立馬噤若寒蟬,膽怯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難道連媽媽你也不說實話嗎?”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隻知道他爸爸很有錢很有錢,是學校的董事長。”“董事長?”

蘇媽媽誇張地張大嘴巴,能活活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神裏充滿了喜悅,像是走在路上忽然撿到一百萬似的。

“帝城國際的老板是帝非離,全世界最年輕的首富,天啊!小小,你真是出息了,竟然能跟首富的兒子做朋友,看來以後媽媽能跟著小小享福了。”

“享福?”

蘇小小懵懂地撓了撓後腦勺,一雙大眼睛裏充滿了天真單純,“媽媽,我會努力讀書,考上好大學,找一份好工作,好好讓您享福的。”

聞言,蘇媽媽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憑你?你知道你同學家裏有多少錢嗎?你再怎麽努力,你能賺他家那麽多?”

蘇小小仰著小腦袋,眼神裏充滿了不解。

媽媽在說什麽?她為什麽一定要比佑安有錢?

而蘇媽媽看著佑安離開的方向,滿臉激動,就像她的人生馬上要走上人生巔峰一般。

白佑安回到車上,拉聾著臉,像霜打的茄子一臉不高興。

白姝兒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還不是蘇小小那個蠢貨!”白佑安氣鼓鼓地說。

白姝兒看著兒子氣成這個樣子,忍住不笑,“小小很乖的,肯定是你招惹她了!好了,晚上想吃什麽,媽咪親自給你下廚好不好?別生氣了!”

白姝兒以為是兩個孩子之間發生一些口角而已,所以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佑安坐在車後座,焉巴巴地看向車窗外,腦海中卻不斷閃過蘇小小挨打的那一幕,怎麽都揮之不去。

他走了之後,她不會再挨打吧?

不對,他管她做什麽?她愛挨打就讓她挨打好了。

哼,這件事跟他沒關係,都怪她自己蠢,他才不要管她。

當時才六歲的佑安,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在他眼裏看來有點蠢的女孩,在長大之後會是怎樣的讓他牽腸掛肚,求而不得。

接下來的幾天,帝非離每天都早出晚歸,而且回家的時候都是深夜,還一副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白姝兒看在眼裏,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替他分擔憂愁。

陳笙因為萌萌的事情一氣之下辭職了,所以帝非離才會每天這樣忙得不可開交。原本堅定地不想把萌萌的聯係方式告訴陳笙,越來越產生了動搖。

這天,帝非離剛去公司,韓雨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姝兒驚喜地道:“萌萌,你那裏終於有信號了?這些天真是急死我了,怎麽都聯係不上你!”

手機那頭,聽著白姝兒著急的語氣,笑著道:“大山裏沒有信號,我今天去鎮上有事,這不一出來就想著你,給你打電話了嘛!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白姝兒聽了,無比心疼地說道:“萌萌,你一個女孩子在那麽偏遠的地方,你不會害怕嗎?”

“這裏的人淳樸善良,我很喜歡這裏,你不要為我擔心。”

韓雨萌一年前離開B市之後,獨自去了一個偏遠落後的小山村當誌願老師。

跟B市繁華的大都市不同,這裏山清水秀,風景宜人,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出乎想象中的窮。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可是那裏都還是泥土砌的房子,凡是讀了點書的年輕人都拚命地想要逃離這個貧窮的地方,導致留守在家的孩子根本沒有地方上學。

看著孩子們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剛分手的韓雨萌忽然找了人生的意義。

一年的時間,她已經愛上了這裏,也讓心靈得到了寧靜。

白姝兒想到陳笙,走到窗邊,支支吾吾地開口:“萌萌,其實我找你是有事情想跟你說。”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樣吞吞吐吐的嗎?什麽事,你直說吧!”

韓雨萌簡直受不了白姝兒這樣猶猶豫豫的樣子,無語地說道。

白姝兒咬了咬唇,開口說:“上次見到陳笙……他跟我要你的聯係方式,萌萌,你別誤會,我是絕對不會出賣你的,但這一年我沒有聽說他跟哪個女人暖昧,也沒有出去花天酒地,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不然你們好好聊一聊?”

久違而熟悉的那個名字,忽然躍入腦海當中,韓雨萌臉上的笑容猛地僵硬下來。

曾以為已經忘記的人,已經忘記的過去,隨著這一個名字,頃刻間,排山倒海一般朝著她湧來。

良久,她才舔了舔唇,輕聲開口:“已經分手的情侶,沒有必要再聯係了吧,這樣對彼此都好。”

他們之間原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他是牽著風箏的人,而她是他手裏的風箏,她好不容易斷了線,脫離了他那個封閉禁錮的世界,她不要再回去了。

因為他對她來說,有多危險,她對他有多迷戀,這些東西她都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不敢輕易再靠近,擔心再一次讓自己陷入失去自我的境地。

白姝兒聽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猶豫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說,“萌萌,不瞞你說,我前幾天看到陳笙了,他……現在過得不是很好……”

前兩天,她想了又想,終於鼓起勇氣去找過陳笙,想說服他回公司上班。

可是當她找到陳笙的時候,他正在酒吧裏喝得爛醉如泥,最後她話沒有開口,陳笙睜開眼睛看到她就抱著她的腿哭。

一個大男人這麽沒出息,她倒是第一次見。

但有句話說,男人喝醉的時候就知道最愛的人是誰了。

因為人在喝醉的時候,心靈是最脆弱的,這個時候他才會拋掉偽裝,露出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韓雨萌在聽到“他過的不好”這幾個字的時候,心髒猛地揪緊,下意識地想問問他怎麽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又強行忍了下去。

“綿綿,以後他的事情跟我無關了。”

“萌萌,當初你們分手的時候,具體是什麽原因你不跟我說,但是看你那麽傷心,我想肯定是陳笙傷害了你,你有多愛他,我是看在眼裏的,但……如果你們還愛著對方,就給對方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不後悔的機會,不然等到老了,心中難免會造成遺憾的。”

聞言,韓雨萌忽然安靜了下來,好一會才說,“綿綿,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結婚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跟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隻是我入了戲,自我欺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