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眉角青筋狠狠突跳了幾下,“你的意思也是讓我先處理雪莉的事情?”
全叔未置可否。
不管雪莉是否設計算計了薑小夏,胡耀與付老爺子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往前一步,彼此安好。
退後一步,必然會讓彼此關係惡化。
現如今,雪莉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付君越是表現的對薑小夏在意,胡耀越會記恨上薑小夏。
付君在冷靜下來之後,對全叔說道:“送我回醫院。”
“好。”
全叔看著付君的眼神兒透著欣慰和讚許。
薑小夏被予柯以塞進了車裏,他就要幫她係上安全帶,薑小夏卻是拂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突然落在椅背上,整個人也欺身靠近。
薑小夏眸光閃爍了幾下,戒備的盯著他。
“你想幹什麽?”
“薑小夏!”予柯以聲音微哽,“是不是我如果像付君那樣對著你說無數句的甜言蜜語,你的心也會為我重新跳動起來?”
薑小夏懵住,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不用急於回答我,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他說罷,嘴角上揚,扯過安全帶,幫她係好。
看著他發動車子,再沒有其他任何動作,薑小夏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大夫幫薑小夏做了細致的檢查,在她的血液之中發現了麻醉劑成分,而這時候,留在現場的警員也在門鈴上找到了一枚塗抹著大量麻醉劑成分的針。
“以後別動不動就善心大發!你再碰到了這種情況,完全可以報警解決!”予柯以臉色陰沉,提醒。薑小夏不習慣於他用這樣的眼神兒盯著自己,將目光下移。
予柯以拉住她的手,“聽到沒有?”
“聽到了!”
“還有……”
“予柯以。”薑小夏抬眸,“你可不可以不要嘮嘮叨叨的?”
“隻要你時刻保持冷靜,不要傻乎乎的被騙,我自然也不願意變成一個嘮嘮叨叨的老媽子!”
薑小夏:“……”
“時間不早了,先帶你去吃點兒東西!”
“不需要,我要回家。”
“好!”
薑小夏就要向前走去,予柯以再度將她抱起來。
雖然這個時間,醫院裏沒有什麽人,可是,薑小夏還是覺得馗尬。
“我現在是付君的女朋友!”她一字一頓的強調。
予柯以驀然頓足,“很快就不是了!”
“你想要做什麽?”
“薑小夏,拭目以待!”
“予柯以,你若是敢傷害付君……”
他眸光越發的沉冷,盯著她的時候,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付君傷害我的話,你也會這般惱羞成怒嗎?”
薑小夏不知道答案。
予柯以也沒有一定要求得一個答案。
他抱著她,步履沉穩的離開醫院。
林妙見予柯以竟然抱著薑小夏下了車,且兩人的身上還有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心弦狠狠一抖。“小夏,發生了什麽事情?”
薑小夏不想她擔心,隻莞爾一笑,“沒什麽,就是……”
“摔了一下而已。”予柯以將她放到沙發裏,對張姐說道:“張姐,晚飯還有剩吧?”
“林小姐吃的少,我還準備處理掉。你們等一會兒,我熱一下,馬上就好。”
林妙研判的看著薑小夏,總覺得她在隱瞞什麽。
“小夏,你真的很好?”
薑小夏笑著點頭,“你別想多,先去休息吧!”
林妙的目光又移到了予柯以的身上,予柯以眸光微暗:“難道怕我把薑小夏吃了嗎?”
林妙眉角抽跳兩下。
“我還有事兒要跟薑小夏說,如果你不想當電燈泡的話,可以留下。”
林妙瞪了予柯以一眼,起身離開。
薑小夏就要拿起筷子,予柯以已然舀了一勺湯遞到了她的嘴邊。
“我自己有手。”她聲線極冷。
“你手上有傷。”
予柯以的話,以及眼神兒都透著不由分說的味道。
薑小夏也懶得去管他,兀自拿起筷子,挑了一口菜塞到嘴巴裏。
予柯以一直擎著手。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臉色極沉。
“我說了,我自己有手!”
予柯以深目看著她,“我已經擎了一分三十三秒,馬上三十六秒!”
薑小夏忍無可忍,站起來,“予柯以,破鏡難圓,你難道不明白嗎?”
“你之前給我出了難題,讓我修複破碎的瓷器,我做到了!你又說需要時間,我把你傷的太重。我求得了一個月的時間,可是,你是怎麽做的?”他將勺子丟在桌子上,湯汁濺落在桌子上。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灼熱,如同聚光燈,讓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異常的不舒服。
“薑小夏!有件事兒,我必須要告訴你。”
薑小夏攥緊了雙手,隱隱猜測著應該跟付君有關。
飯廳之內的氣氛登時變得異常的低沉。
予柯以深目看著她,緩緩說道:“付君與雪莉從小一塊長大,而雪莉的父親胡耀,作為國王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一直站付老爺子。”
這些,薑小夏也知道。
但見她眸中現出了不耐,予柯以繼續說下去。
“雖然付老爺子一直沒有明確應下兩人的婚事,不過,胡耀一直認為雪莉一定會嫁給付君。”
薑小夏不是傻子,順著予柯以的話一路想下去,瞬間理清楚了這其中的一切。
現在,付家爭權奪勢越發厲害。
付老爺子雖然還是國王集團的掌舵人,可是很多人都想要奪權。
就好像是一床縮水的被子下,躺著七八個不同心的兄弟,被子隻能越扯越散。
如果這時候胡耀選擇棄了付老爺子,那麽,國王集團勢必會翻天。
付君雖然有活閻王之稱,甚至還與付老爺子嫌隙極深,可是,她確信,付君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將國王集團搶走。
“薑小夏,國王集團是靠什麽起家的,你不會不清楚。你現在與付君關係如此親密,不管雪莉是不是先招惹了你。胡耀這樣記仇的笑麵狐狸,一定會將付君給予雪莉的一切統統算在你的頭上!”
薑小夏的手指緊攥了一下。
予柯以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眸光輕輕閃爍了幾下。
“現在,你有兩條路!”他強自壓下心中的痛,聲音盡量平靜。
薑小夏抬眸,很認真的看著他。
“要麽你足夠勇敢,不怕如今天這樣的事情再多發生幾次!那麽,你可以繼續戴著付君給你的戒指!要麽為了薑氏,為了你身邊人的平安,離付君遠一些!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若強行待在彼此的世界,隻能害死自己!”
最後的幾個字,宛若數道驚雷,在薑小夏的腦子裏炸響,將她炸的外焦裏嫩,完全說不出話來。
予柯以說完,重新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再不吃的話,涼了!”
薑小夏白著一張臉,雙腿宛若灌鉛一般,向著二樓慢慢走去。
予柯以睇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也挺不是滋味。
她總要經曆一次心痛,才能夠做出最理智,最正確的選擇!
付君回到醫院,直接去了雪莉的病房,詢問了一下她的情況。
“付少,雪莉小姐傷在頭部,很可能會……”
付君狹眸一凜,“會怎樣?”
“植物人。”
他放在輪椅上的手驀然收緊,眼睛裏瞬間陰雲密布,狂風大作。
“少爺,您先冷靜!”全叔握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