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的呼吸越發紊亂。
他與薑小夏,難道真的敵不過命運嗎?
全叔擔憂的看他眼,問大夫:“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暫時還不好說,先觀察兩天。”
全叔點頭。
大夫離開後,全叔看向付君,“少爺,您也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不如先去吃點兒什麽。“全叔,我沒有胃口。”
“少爺,您現在正是康複的關鍵時候,怎麽可以不吃飯呢?”
付君衝他擺擺手,拿了黑狐的手機,輸入那串倒背如流的號碼。
就要撥出去,他又直接切斷。
“大姐那邊應該也知道這事兒了吧?”
“少爺,您隻要安心吃飯,好好照顧自己,我現在立即去機場。”
全叔很清楚,絕對不能讓付思怡先接到胡耀夫婦,否則,一定會添油加醋,無論是對付君,還是對薑小夏,都會不利!
“我會照顧好自己,全叔……”付君抬眸,“拜托了。”
“少爺放心。”
付君看著病**躺著的雪莉,額角突突跳的厲害。
“少爺,黑龍回來了!”黑狐說道。
付君扭頭看向黑龍,“查到什麽了?”
“在福利院找到了那個孩子,不過,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讓她辨認,到底是誰讓她站在馬路中間哭的。”
“少爺,我已經讓她辨認了,不是雪莉小姐。”黑龍聲音低沉。
“不是雪莉,那就是胡蓉蓉。”
“也不是!”
付君的一雙英挺的眉慢慢收緊,眉間褶皺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我知道了。”
能夠清楚的了解這條路正在進行監控設施更換的,除了胡蓉蓉,絕對不可能是雪莉。
而且,以胡蓉蓉的精明程度,一定不可能親自出麵去安排這件事兒。
隻是,這條路沒有監控,他就算心裏清楚是誰,也終究隻能眼睜睜看著為非作歹的人逍遙法外。
“黑狐。”
“少爺,您想吃什麽?”黑狐問。
“幫我聯係黑鷹。”
黑狐麵上多了一抹暗沉之色,他想了想,撥通了黑鷹的號碼。
“少爺,有什麽吩咐?”
“老頭子最近還好嗎?”
“老爺最近咳得比較厲害,家庭醫生給開了一些止咳藥,不過,還是沒有什麽好轉!”
“幫我做一件事兒。”付君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
“少爺,您請說。”
“半個月之內,摧毀胡氏投資!”
雖然他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去證明這件事兒就是胡蓉蓉背後主導,不過,也不那麽重要了!
“好。”
黑鷹沒有去追問他這麽做的原因。
付君切斷通話後,神色異常的凝重,周身就好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一般,令人壓抑至極。
桐城機場。
付思怡與周錦銘看到胡耀夫婦走出來,急忙迎上前去。
“胡伯伯!”付思怡一臉哀痛,“雪莉昨天還好好的,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胡耀急的不行,“雪莉現在怎麽樣?”
“大夫說,很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轟一
胡耀的腦子裏接連炸響了數道驚雷,胡夫人更是眼前一黑,直接向後傾去。
周錦銘急忙扶住她,“伯母,您千萬別著急。大夫也說了,很可能,也並非絕對!”
胡耀那雙眼睛裏,憤怒的陰雲在快速凝聚。
付思怡心中無聲冷笑,她倒是要看看,這一次付君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他要怎麽去處理!
正準備添油加醋的說上幾句時,全叔步履匆匆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一時間,付思怡與周錦銘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很是古怪。
“胡董,少爺現在正在醫院,車已經準備好了。”說著,他從周錦銘手中接過行李箱,看向胡耀夫婦。胡耀本來還滿腹怒火,聽說付君一直守在雪莉身邊,且還派了全叔前來機場接他們,臉色稍霽。
付思怡死死攥著雙手。
就差那麽一步,隻要他們能夠抓住機會,就能夠讓胡耀支持他們!
周錦銘雖然也很失望,不過,這事兒也急不得!
他握了一下付思怡的手臂,以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付君不喜歡雪莉,以後有的是機會!”
付思怡抬眸,微微頷首。
一行人來到醫院,胡夫人看著躺在病**的雪莉,瞬間淚如雨下。
胡耀看向付君,“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端端的,怎麽就會從樓梯間摔下去?”
付君眸光淡淡,就要開口,付思怡急忙說道:“胡伯伯,這事兒也不能怪君君,雪莉自己做錯了事兒……
話音堪落,胡耀眸子一凜,本來稍稍和緩的臉色登時又沉了數分。
“雪莉做錯了什麽事情?”
短短的一句話,怒意膀礴。
付君眼波淡淡的掃向付思怡,“大姐,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時間不早了,你跟大姐夫還是先回去吧!”如此不給付思怡留臉麵,付思怡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怒色。
“君君,胡伯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跟他們好好解釋解釋!”
付思怡這話,坐實了這一切都是付君的錯!
胡夫人抽噎著,怨懟的看著付君。
“付君,雪莉是任性了一些!可是,這些年,她對你的心那真的是日月可鑒!剛剛放假,便追來了這裏,都沒有陪我們吃一頓晚飯!”
付思怡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一個雪莉,一個薑小夏,相信付君會分身乏術!
“胡伯母,你別難過,君君不是不懂事兒的人!”付思怡繼續添油加醋。
付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一點點的收緊,整個病房內氣壓極低。
“大姐,你是覺得事情還不夠亂嗎?”
每一個字,都好似從齒縫間擠出來的。而那雙凝著付思怡的眼睛,更是銳利如刃。
付思怡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冷笑,“胡伯母,既然君君不想我們留在這裏,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胡夫人明顯察覺到付思怡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她深深看了付思怡一眼,點點頭。
付思怡甫一離開,付君便讓黑狐將大夫給叫來病房,詳細跟胡耀夫婦說了一下雪莉的情況。
“付君,這些年,你對雪莉是怎樣的態度,我們都看的分明!但是,雪莉喜歡你,我們作父母的,隻能盡力去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大夫離開後,胡耀神色嚴肅的看著付君。
付君指尖驀然收緊。
“要麽你娶雪莉,咱們兩家合一家!要麽我們在董事會上棄權!”
“這就是胡伯伯給出的兩個選擇嗎?”付君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麽喜怒。
胡耀臉上的霜色又加重了數分,未置可否。
門外,全叔不禁搖搖頭。
少爺好容易對一個女人動了心,不成想,竟是抵不過現實!
病房裏,付君遲遲沒有做出回答。
胡耀重哼一聲,“你可以走了!不管雪莉變成什麽樣,都不需要你來關心!”
“胡伯伯!”付君緩緩開口,“我會盡量陪著雪莉!”
“盡量?”胡耀眸中怒火熊熊,“你說盡量?”
“胡伯伯,我一直當雪莉是妹妹,而且,這一次也是她先做錯了事情!”
“就算雪莉做錯了什麽事情,她也已經受到了教訓,你竟然……你給我出去!”胡耀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阿耀!”胡夫人的目光落在雪莉的手上,“雪莉的手。”
眾人齊齊看去,雪莉依舊安靜的躺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