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的罵了自己一聲,你這個女人到底想怎樣!

我內心很糾結,我該不該收起對他的敵意,看他現在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麽不好的念頭。

突然他走到我身邊向我伸出手來,我嚇了一跳急忙向後縮了縮身體。

他看到我驚恐大樣子,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失落,我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太大,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我隻是想替你掖掖被子。”沒再繼續手上的動作,秦川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你……”想說些什麽,但卻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覺得驚訝吧,為什麽之前的我跟現在的我差別那麽大。”

看出了我度疑惑,秦川自己自言自語到。

我點了點頭,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我能坐下說嗎?”

秦川看著我,語氣是滿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看到他眸子裏深深的疲憊,大腦沒有任何思考便把腳向床裏邊挪了挪。

秦川坐下之後還不忘幫我整理一下被子看看我腳有沒有漏在外麵。

“我之前接近你確實是有目的的,我之前看到沈領隊親自帶你來過劇組,也看到杜飛開車載過你,我以為你是個很有手腕的女人,想靠著你撈點好處。”

說到這秦川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我。

“但是後來我發現你處處被人刁難,被人算計也不知道,拿命在堅持演戲的時候,我覺得你也就是個傻姑娘。”

秦川偏過頭去,低著頭緩緩的說著,我知道他現在說的是實話。

“何止是傻姑娘,我隻是一個一無所有,卑微討生活的小裸替。”

我低低的笑了兩聲,這就是現在的這個社會,它有多現實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

“其實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我並不喜歡去交朋友,但是我隻能逼迫自己去學著做,假裝自己是一個熱情而又陽光的人,假裝自己是一個很合群的人。”

秦川是語氣中透著無以言表的哀傷,他願意跟我說這些可能是因為覺得我們很像吧。

好像人都是這樣,當你成長到一定的年紀,你就開

始學著帶上一層又一層的麵具,你開始變得不像原來的你,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當你站上某個位置的時候,你就背上了某個身份,你不得不為了這個你背負上的責任去委曲求全,去放棄,去犧牲,去強行把自己骨血裏的東西剝離,那個過程有都痛苦,隻有我們自己知道。

有些人,在那痛苦中死去,有些在痛苦中掙紮再也沒有出來,有些人,以為自己得以重生,從此帶著假麵具生活下去,可等到夜深人靜孤獨難免的夜,眼角的淚又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秦川現在是適應了這種改變還是在這改變中痛苦的掙紮。

“你痛苦嗎?”

秦川看了我一眼,好像在仔細思考這件事情。看來他的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長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狀態是原來的他,分不清讓他痛苦的到底是哪種狀態。

“原來很痛苦,現在好像習慣了,每天出了門,臉上便自然掛上了笑容,那已經是一個僵硬的表情了,而不是一種心情,等到回到這裏之後,便又消失了。”

秦川一邊不痛不癢的說著,好像這一切不是他的是,那曾經的痛苦不是他的,如今的心如死灰也不是他。

“為了什麽啊?”

為了什麽?到底為了什麽?能讓一個人隱忍到這個地步。

“活著。”

秦川對我淡淡的笑了笑,這才是他真正的表情吧,很溫和,很實在。

但是聽到他的答案,我並笑不出來。

活著,冰冷而又現實的答案。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裏包含了什麽我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都不容易,為了活著。”秦川接過我手中喝光了的水杯,貼心的為了又添滿了熱水。

飄起的水汽眯了眼睛,我有點看不清眼前的人。

我現在一點也不責怪他懷著目的接近我,我也不怪他想要利用我,如果是為了活著,這些手段都不算什麽,沒人規定應該要用什麽樣的手段去活著。

“而且,我現在看看你,好像有點慘的不像話。”

秦川換了個話題,剛剛還淒慘的氛圍一下子變了。

“是啊,太不像話了,勾引人的技術不到家啊,被人給扔下車了。”

我說完便被自己逗笑了,我不知道我這麽說秦川會不會當真,但是當我看到秦川嘴角那略帶嘲笑的揚起的時候,我知道他不信。

“我該走了,我朋友找不到我,應該很著急。”

突然想到什麽,我想要掀開被子下床。

“別鬧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自己回去,你還想暈倒在馬路上嗎?”

秦川立馬站起來把我按回了**。

“可是……”我剛剛試著站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回去,但是我知道沈河現在肯定在找我,我不想他為我擔心。

“今天太晚了,你就睡我這,我到外麵睡沙發,你打個電話給你朋友,讓他們明天來接你就好了,今晚回去說不定就加重了你的病情了。”

說著秦川便從衣兜裏掏出了自己手機遞給我了,看到秦川的舉動,我真的覺得這個人真的很細心。

“嗯。”

我點了點頭接過了秦川手中的手機。

但是拿過手機之後我停住了動作,本想打給蘇安,但是我發現我好像隻背下了沈河的電話,沒辦法,隻好給沈河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聽。

“喂,哪位。”

沈河語氣裏充滿了不安和不耐煩。

“喂,沈大哥,是我沉舟。”

“沉舟!你現在在哪裏?你還好嗎?”沈河的語氣異常的焦急

聽的出他現在一定很擔心我,心裏暖暖的,感覺自己的病都好多了。

“我現在沒事了沈大哥,你別擔心,我現在在朋友家裏。”

我隻能說的盡可能讓他不擔心,我沒敢提我暈倒在馬路上的事,我怕他會太擔心。

“你朋友家在哪,我去接你。”

我聽到那邊鑰匙碰撞的響聲,我知道他要過來了,看了一眼秦川,連忙製止了沈河。

“不用了沈大哥,我今晚就住我朋友家了,太晚了,明天早上你在來接我吧,而且我現在很難受,不想折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