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醫院辦公室內,陸樊影推開門,十分紳士地請沈時萱先進。

屋子裏麵的保鏢沒有二十也十幾,擠滿了院長的屋子。沈時萱一看一個不吱聲,老老實實地站在牆角。

院長一看沈時萱進門,趕緊道:“這是各位的家事,從某不便多參與。我先去打個飯,下午還有講座,失陪。”

陸樊影十分通情達理地點點頭,讓院長先行離開。

“不行!您必須立刻將這個心術不正的女人趕出港城!她根本不配成為醫生。”女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頤指氣使。

沈時萱成為實習生所有的手續都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

院長也想不通,為什麽醫院新招來的暑期實習生竟與陸家有關係。

不過院長實在懶得趟這渾水,如果解釋有用的,怕是陸家夫人就不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所以他幹脆閉口不言。

陸家人他趕不走,那麽隻有他趕快躲一躲。

院長在陸樊影的示意下,逃也似的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任由這群瘋子去鬧。

“陸樊影,你的眼裏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女人一邊喊一邊拍自己的胸脯。“你把爺爺氣的血壓高,把爸爸氣得離家出走,你天天把我氣得吃速效救心丸,偏偏對這個女人這麽溫柔,你究竟想幹什麽?這個沈時萱,究竟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

正在上演歇斯底裏痛心疾首戲份的女士,正是陸樊影的母親,人稱陸陳蘭。其實就是原名陳蘭,冠以丈夫之姓。

沈時萱感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快要跳出來,前半截陸陳蘭女士講得都不錯,不過最後那句話出口她也著實的嚇著了。

啥叫陸樊影對她溫柔,他對她溫柔過嗎?

現在她還是腰酸腿軟的好不好?

而且,昨天還是屬於江湖救急,她茶裏茶氣,他半推半就的好吧。

陸樊影道:“從小到大我想做的事情都要聽您的安排,今天,我隻想為自己活一次。”

沈時萱:“???”

陸陳蘭:“???”

各路保鏢:“???”

陸少,恐怕不是最近電影演多了,今天拿錯劇本了吧?

事情的真相是,陸家小少爺,排行老三,叛逆私生子,但路陳蘭心眼好,將他當親兒子帶。

可他書不好好讀,學不好好上,唯一可以看的就是這張臉了。

所以星探挖掘他去演古惑仔。

但他一演,令人一個上頭,真正本色出演,現在隻能靠扮帥為生。

承蒙大哥和大姐照拂,陸家的生意也交由他照拂一二,當然,都是些陸家邊緣的,不觸及核心的,其他人懶得管,但也不想扔的那種產業。

沈時萱覺著陸樊影這個豬隊友,很有可能會把她也拖下水,急忙解釋道:“陸夫人您放心,我對您兒子是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我的母親在陸氏當了那麽多年高管,我們娘倆在陸家住了那麽多年,什麽為人,您應該清楚的。”

“就是因為你的母親是黃曦岑,我才對你更加不放心。”陸陳蘭氣得手舞足蹈,不停地按著自己的人中:“你看我小叔子,被黃曦岑迷成什麽樣了?不止親自收你為徒弟,現在還要眼巴巴張羅你和樊影的婚事,現在已經讓我家老爺子發配去幹苦力了啊。”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和老陸解釋的,他其實是自作主張,我這次來港城實習純粹是因為對我以後就業有好處,機不可失。並不是您想的,為了讓陸樊影履行婚約而來。”沈時萱自己把身份擺得很清楚,現在兩個人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無論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是那種能夠結婚的關係:“就算我當年情竇初開喜歡過陸樊影,但也是當年的事情了。”

“你說的可當真?”陸陳蘭似乎被沈時萱說動了,可轉念間,I言辭又激烈起來:“可你昨天明明……我告訴你,就算有老陸為你做媒,陸樊影的爺爺,還有我們當父母的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

沒想到陸樊影饒過陸陳蘭,攥住了沈時萱的手,灰色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其餘的人都不要緊。”

沈時萱根本不知道這母子倆唱的是哪出戲。

陸樊影拉著沈時萱跑出門口,沈時萱才反應過來。她推開陸樊影的手:“樊影,昨天是我頭腦不清楚,咱們兩個……”

陸樊影眸色溫柔:“你不必對我說謊。我知道,你有你的夢想和追求,和我結婚以後,我不會攔著你去做事的。”

咳咳,旁邊有人清了清嗓子。

沈時萱和陸樊影同時一怔,沈時萱率先叫出那個名字:“從大夫?”

沒想到從明宇從後背拿出來一束玫瑰花:“時萱,從你第一天來實習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無論是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是平時溫柔說話的樣子,都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但是我恐怕,過了今天再說也沒有任何價值了。時萱……”

“好啊,好啊!”沈時萱一陣尬笑,接過從明宇手中的花,站在了陸樊影的對立麵:“陸樊影,你回去做你的陸家小少爺,頂流大明星,我隻是一個與你年少相識的醫務工作人員。無論是身家背景,還是以後的工作前途,都不可能與你相提並論的。”

這個時候陸陳蘭也鼓掌叫好的走出來:“好啊,這我就放心了。陸樊影,你聽到沈時萱說的話了,還想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今天鬧成這個樣子,明天就會登上所有八卦頭條。到時候我訂九千份貼在你床頭啊!”

陸樊影有些意外地挑眉毛:“萱萱,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在陸陳蘭的授意下,保鏢先生們齊齊上手,將深受情傷,不肯離去的陸樊影直挺挺地扛了回去。

而陸家人剛剛離去。沈時萱抬頭望了望天花板,然後對叢明宇道:“從醫師,你一直是我尊敬的前輩。但您是院長的兒子,以後肯定會留在港城,而我以後還會回到自己的家鄉,咱們兩個也不合適。”

叢明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寶貝兒,花收了拒不退還哦。”

沈時萱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輕輕放在叢明宇手中,隨手把花束送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叢醫師,希望您理解,我隻是想要靜一靜。”

全體員工靜止三秒,此刻整個醫院行政樓都吃瓜吃到撐。

沈時萱走出醫院,接到了胡初的電話:“血玉拍賣會定在了今晚,你可不要遲到哦!”

“好的,我現在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