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專心工作的徐宴,並沒有聽見在身後向自己緩緩靠近的腳步聲,她現在想的就是趕緊在八點半之前,也就是停電之前完成工作。

然後回家去好好休息一番,而正在她專心工作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卻碰在了電源線上。

陸正曦一步又一步地向著打字聲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隨即就看到了在一個辦公桌前,有一個人正在電腦前工作,心中有些疑惑。

而正在這個時候,徐宴在辦公桌底下的腳,突然往下一伸,一下子碰在了電源線上,將電源直接從插銷上麵不小心碰掉了。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裏麵全部都暗了下來,黑暗像是洪水猛獸一般向著陸正曦衝了過來。

陸正曦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在沉沉的黑暗當中找不到方向,感覺到了一陣的驚慌,一下子就碰到了旁邊不知道什麽東西。

而這一聲響動,也瞬間就驚動了徐宴,她立刻就回過了頭,但是卻隻能夠在黑暗之中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於是聲音當中帶著一絲害怕的說道。

“誰……誰在那裏?”

陸正曦聽到有人說話,勉強的回答說道:“我是回來拿文件的,為什麽這裏這麽黑?可不可以打開燈!”

不知不覺之間,他的語氣當中竟然帶上了一絲的乞求之意,但是此刻的徐宴卻沒有察覺到,而是被他的聲音給震驚住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難道是陸正曦?

這麽晚了,他怎麽會回公司拿文件那,可真是冤家路窄!

徐宴這樣想著,心中有了那麽一絲驚慌,但是隨即,她又將自己的長發弄亂,雖然在這大半夜的弄成這個樣子,確實有些嚇人。

但是這也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弄亂自己的長發之後,她摸索著辦公桌底下的電源,把插銷插上,隨後,打開了辦公桌旁邊的一個小台燈。

當台燈亮起的那一刻,就像是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個港灣一樣,那一絲光明,讓陸正曦的心稍微平靜了下來,隨後向著那絲光亮走了過去。

徐宴聽到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那一聲聲就像是踩在她的心髒上麵一樣,她的心在咚咚地打鼓。

而陸正曦看著在台燈旁邊,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瞬間就想起了今天白天的那件事情,帶上了一絲疑惑。

正在這個時候,徐宴開口說話了,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個……我在這裏加班,而且我的工作做完了,陸總如果沒有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陸正曦怔怔地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難道說我剛才的行為嚇到他了嗎?還是說我這樣的形象嚇到他了?

徐宴的心中閃過了一絲的疑惑,剛想要抬頭,再看看陸正曦到底是怎麽回事,卻沒有發現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了。

於是,她辦公桌上的那一盞小台燈的光亮,也瞬間暗了下來,整個辦公室裏麵又陷入了黑暗的籠罩當中。

而徐宴想趁著這個黑暗就直接逃出去算了,不要跟陸正曦正麵接觸。

但是正在這個時候,她竟然聽到了一聲杯子的破碎聲音,在這個寂靜又昏暗的環境當中,顯得特別的刺耳。

而這個聲音也讓徐宴直接就頓在了原地,咬了咬牙,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口了:“陸總,你沒事吧?”

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聽不到任何的回應。

此刻的陸正曦,就像是一個誤入陷阱,慌不擇路的小獸一般,在黑暗之中摸索著前行,不斷的會撞到什麽東西。

徐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能夠一邊聽著在黑暗當中的聲音,一邊向著他靠近。

“陸總,你說句話,你怎麽了?”

陸正曦知道,在黑暗中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最脆弱的存在,於是他隻好在原地停下,開口了。

“我在這裏,我在黑暗中什麽東西都看不見。”

徐宴聽到他這樣說,稍微愣了一下,但是也知道夜盲症的存在,於是就聽著微弱的響聲向他靠近了。

她在黑暗之中摸到了一個人,隨後就緩緩的鬆了一口氣:“陸總,你不要擔心,我這就帶你出去!”

陸正曦什麽話也沒有說,感覺到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的一雙手,竟然意外的沒有任何的反感。

徐宴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了他的手,拉住他的手之後,慢慢的帶著他向門外走去。

陸正曦是有潔癖的,他不希望任何的女人碰到自己的身體,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當眼前這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摸到自己手的時候。

他竟意外地感覺到了一絲熟悉之感,而這次熟悉讓他並不排斥。

此刻的徐宴,則是偷偷的笑了起來,因為就在剛才的時候,她觸摸到陸正曦的身體,發現他竟然在微微的發抖。

而當摸到他的手的時候,這才發現,他的手掌處全部都是汗跡,這些跡象全部都表明,高大冷傲的陸正曦,居然意外的怕黑。

想到這裏的時候,徐宴不僅得咯咯的笑出了聲,陸正曦聽到她的笑聲,眉頭稍皺。

“你在笑什麽?”

“沒有,我沒有在笑什麽。”

“不對?你明明在笑,你是不是在笑我!”

“陸總,我可不敢笑你,好了,我們還是趕快出去吧!”

徐宴知道自己言多必失,所以說立馬就閉了嘴,隻是小心翼翼地牽著陸正曦的手,在黑暗之中摸索著前進,終於兩個人從公司當中走了出來。

在走出來之後,她就立刻將自己身後這個男人的手給放開了,迅速的低下了頭。

“好了,陸總,已經出來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之後,她不等陸正曦說什麽話,就直接快速的跑開了,打了一輛車回家了。

而陸正曦看著那個匆匆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當中,剛才的那一絲感覺,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但是為什麽這個女人會躲著自己呢?

徐宴在坐上出租車之後,出租車司機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嚇了一大跳。

“姑娘,大晚上的打扮成這個樣子,真的是很嚇人的!”

徐宴咯咯地笑了笑,隨後看著愣在公司門口的陸正曦,催促著出租車趕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