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看著猙獰無比,他稍稍緩解了疼痛之後,上去狠狠地就給了徐宴一個耳光。
他一把揪住了徐宴的頭發,“你這個賤人!你竟敢踢我。”
她動手狠狠地朝著徐宴打了過去,徐宴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雖然此時她的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口腔裏和鼻子裏都充斥著腥甜,但是她卻意外冷靜,她一雙美眸冰冷如霜,直直的與阿奇對視,“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大不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但你也別想跑的了。”
“你!”
阿奇心中暴怒不已,他的脾氣本就不好,被人這麽挑釁,更是想要動手。
此時的徐宴眼底仿佛有火焰燃燒,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退卻,必須讓阿奇知道,如果真的逼迫她,她真的會拚命,更何況,鬧出動靜來,再驚動了房東倒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阿奇頗為氣惱地啐了一口,半點齷齪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倒不是顧及其他,而是易洛華給他發了消息擺明了說要這個女人活著,他自然不能不顧及這些。
阿奇瞪了她一眼,徐宴則徹底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疼痛不已。
不管怎麽樣,她好歹是從這個惡魔的手中逃脫了。
被這麽一鬧,阿奇也有些疲憊,他將徐宴重新綁了起來,隨後才睡覺去了。
夜色漸漸深了一些,
阿奇總算是睡熟了,徐宴此時則是一身的冷汗,她的衣服還半敞著,不過她也沒有在意,她在耐心等待,等待著從這裏逃離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裏昏黃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阿奇甚至打起了呼嚕。
徐宴深吸口氣,轉頭去看自己被捆綁著的雙手,眼底透出些許喜悅來,這個床頭是個四方形的,估計之前阿奇捆的時候也沒有注意。
床角的邊緣還算是鋒利,隻要她努力一點,說不定能將繩子末端。
她轉頭看了一眼睡著的阿奇,甚至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
見到他沒有任何反應,徐宴確認他應該已經睡熟了。
徐宴不敢耽擱,連忙晃動手臂,上下扯著繩子在床角邊緣用力扯動。
她的動作不敢太大,生怕將阿奇吵醒了。
徐宴的心裏就焦急無比,她屏住呼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宴隻覺得自己的整個手臂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終於,她的手上一鬆,繩子徹底斷了。
徐宴心中一喜,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他躡手躡腳地朝著門邊走去。
此時大約已經到了後半夜,外麵一片靜寂無聲,就連月光都帶上了幾分朦朧。
徐宴一直到走出門外,甚至連門都沒用力關緊,就急匆匆上樓求救。
她赤著腳,邁開腳步朝著樓上跑去。
房東住在二樓,徐宴害怕驚醒阿奇,根本不敢高聲喊叫,不過饒是如此,她爬樓梯時候發出的聲音,還是驚醒了阿奇。
阿奇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徐宴不見了,當即就追了出去,他知道,一定不能讓這個女人求救成功,否則,這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徐宴此時已經到了二樓,但是阿奇比她更快,緊跟在她的身後,追了上來。
徐宴此時並不知道阿奇已經追趕來了,她拚了命地拍著房東家的門。
此時房間裏,荷花被敲門聲給驚醒了,她推了推自己的丈夫,“阿勇,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阿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這大半夜的哪有人敲門?你聽錯了吧。”
荷花再仔細聽的時候,倒確實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此時門外,已經追了過來的阿奇一把捂住了徐宴的嘴巴,將她往下拽,徐宴死命地掙紮,憋的臉都紅了。
她痛苦不已,用腳蹬著木地板,地板發出砰砰的聲音。
阿奇此時目光森冷,在這漆黑的夜色裏,他看著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裏來的索命的惡鬼。
徐宴此時已經沒有力氣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阿奇一路將徐宴往樓下拖去。
徐宴不甘心極了,她用盡一切力氣掙脫開阿奇,高聲喊了一句,“救命!”
阿奇的心中咒罵一聲,幹脆一個用力,拉著她的頭發往樓梯上撞了過去,一下子就將徐宴給撞暈了過去。
徐宴軟軟地倒在了樓梯上,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可是房間裏,正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的荷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忍不住推了推自己丈夫,“阿勇,剛剛真的有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你說會不會是樓下那個女人?”
阿勇翻了個身,“老婆,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一會兒敲門聲,一會兒喊救命,怎麽那麽多戲呢?你該不會是做噩夢了吧?”
被他這麽一說,荷花也火了,幹脆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我剛剛真的聽到聲音了,你不去,我去看了,這萬一出什麽事情,你就一個人過去的。”
“哎哎哎,你別動手呀老婆,我這不是困嘛,我現在出去看還不行嗎?”
荷花想了想,“等我拿個東西!”
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個防狼棒來,阿勇一看樂了,“這東西你什麽時候買的?你買這幹嗎?”
“你懂什麽?有時候你不在家,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萬一出什麽事咋辦?別多說了,趕緊出去看看。”
於是夫妻兩人打開了房門,就是這麽巧,此時阿奇才剛剛將徐宴扛上了肩膀準備下樓。
荷花見狀連忙厲聲道:“你把人放下!”
阿勇也是一激靈,頓時睡意全消,看來之前他老婆聽到有人喊救命是真的。
“你在幹嘛?這怎麽回事?”
見到夫妻兩人眼底的警惕,阿奇也嚇了一跳,他顯然沒有想到房間裏的人會忽然開門,而且阿勇的身形與他不相上下,真的打起來,他未必能跑得了。
想到這裏,阿奇心中懊惱無比,糾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一臉笑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睡覺了吧,我老婆有夢遊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