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歎了口氣,“陸總,現在這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覺得你還是要節哀順變……”

陸正曦緊握著手中的玉石吊墜,“你們進去搜查了嗎?有看到……屍體沒有?”

陸正曦說得咬牙切齒,隻要沒有見到徐宴的屍體,他就不相信她已經葬身火海了。

“陸總,這座竹樓徹底被燒成了廢墟,就算是裏麵有人,恐怕也……”陳隊長不忍心再說下去了,但是這確實是事實,就算是陸正曦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也沒用。

“我不管,我要進去!”

陳隊長遲疑了片刻,“好吧。”

他心裏十分清楚,若是不讓陸正曦進去的話,他是不會消停了的,這樣也好,總歸要去麵對現實的,哪怕這個結果叫人覺得惋惜和痛苦。

陸正曦得了允許,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已經被燒成廢墟的火堆裏。

因為阿勇家的房子本身就是竹子的,當時的火勢又無比凶猛,被人發現的時候其實已經燒得快要差不多了,所以在陳隊長看來,徐宴多半是已經被害了。

不過此時的火雖然已經被撲滅了,可是裏麵的溫度卻依然灼熱無比,加上被水澆了,人一進去就是一團漆黑。

陸正曦毫不顧忌這所有的一切,他如同瘋了一般撲進了中間那一堆廢墟裏,伸手開始扒那些灰塵。

緊跟其後的保鏢見狀也不免有些難受,連忙上前拉陸正曦。

“陸總,你別這樣,人死不能複生……”

“閉嘴!”陸正曦的目光簡直像是失去了族群的孤狼,凶狠得叫人害怕,“誰說宴宴死了的?你看到她的屍體了嗎?我不信!我不信她死了,我要把她找出來!”

陸正曦瘋狂無比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甚至絲毫不在意那灰燼之中的餘溫灼傷了他的手。

保鏢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現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把大火,早就已經將一切都燒毀了,哪裏還能找到屍體,早就已經成了灰燼,而且徐宴的玉石吊墜是在火場裏找到的,十有八九,她當時應該就在這裏麵。

但是現在的陸正曦已經徹底瘋了,他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話,隨行的保鏢們心裏著急,這麽放任不管也不是辦法。

思索片刻之後,保鏢撥通了沐邵恒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沐邵恒也是剛剛從陸家回來,陸正曦離開之後,他和幾個兄弟時不時地就會去看望一下秦芸他們。

誰知道剛剛才在沙發上坐下來,電話就響了。

一旁的宋小兮焦急道:“快接啊,看看是不是找到宴宴了?”

“應該不是吧?是個陌生的號碼。”

沐邵恒雖然這麽說著,倒也沒有不接電話。

“喂,哪位?”

“你好,請問是沐邵恒先生嗎?”

“我是,你是誰?找我什麽事?”

保鏢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說,沐邵恒也不免神色嚴肅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你們確定徐宴已經……”

“應該是吧,畢竟在火場裏找到了屬於她的東西,而當時並沒有人從裏麵出來。”

沐邵恒聞言神色凝重,“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一趟。”

沐邵恒掛斷了電話,表情很是難看。

宋小兮見狀關切道:“這是怎麽了?”

“徐宴可能是出事了,小兮,我可能要過去一趟看看情況,家裏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宋小兮聞言焦急道:“宴宴出什麽事了?已經找到她了嗎?”

沐邵恒原本想要將保鏢說的話如實轉達,但是又不想宋小兮為此而傷心,他想了想,“具體情況如何,暫時我還不清楚,不過據說老大的情緒很不對勁。”

“行,那你快去吧。”宋小兮心裏也很是擔憂,“家裏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木木的,還有陸家那邊我也會每天過去的。”

沐邵恒給了她一個擁抱,“辛苦你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沐邵恒沒有耽擱,匆匆啟程趕往海城。

再說徐宴這邊,被阿勇夫婦送到了醫院之後,依然昏迷不醒,經過一番檢查之後,醫生說她因為頭部被撞擊,導致腦內淤血,至於什麽時候醒過來,暫時還不清楚。

醫院的走廊裏,阿勇和荷花夫婦兩個正在小聲嘀咕著:“阿勇,你說現在怎麽辦?這姑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要是醒不過來該咋辦?你說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報警啊?我總覺得那個男的看上去不是什麽好人。”

阿勇也皺著眉頭,“問題這姑娘身上什麽證件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人,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兩人正在為難的時候,醫生走了出來,“你們先去交一下錢,病人需要住院。”

夫妻兩人連忙去辦理手續,畢竟救人救到底。

半個小時之後,徐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裏透著幾分茫然。

見到她醒過來,荷花驚喜不已,“姑娘,你醒了?”

“你是誰?”

荷花起初以為她隻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我是你的房東啊,難道你忘記了?昨天……”

徐宴緊鎖眉頭,房東?自己被一個自稱男朋友的人給打了?徐宴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她晃了晃頭,卻隻覺得更加眩暈。

荷花見到她這樣,有些擔心道:“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聯係家裏人啊?”

“這位大姐,謝謝你,我想問一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好想什麽都不記得了。”

荷花頓時目瞪口呆,“姑娘,你說你忘記自己是誰了?”

徐宴點了點頭,“我去租房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麽證件?”

荷花也為難起來,因為當時是那個男的辦理的入住手續,所以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這姑娘叫什麽。

一旁的阿勇開口道:“我看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回去幫你問問看。”

現在也就隻有那個租住在他們家裏的男人知道這姑娘的信息了。

徐宴感激不已,她此時心裏一陣陣地發慌,這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讓她不之所錯,她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