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晟其實挺想讓張漪他們死的,??卻知道這並不現實,如果在這個時候他的弟妹都出事,反而成了旁人攻擊他的把柄,??按照陸瑤的辦法,直接把他們看起來,讓他們無法和外界聯係也沒有辦法隨意出府,反而是一個好辦法,??隻是這個辦法還需要靖安王的配合。
陸瑤又把靖安王出去的事情與張言晟提了。
張言晟聞言說道:“我倒是聽說了張亦煒落水的事情,??宮中派了太醫過去,倒是沒有傳言中那樣的嚴重,??這會已經清醒了。”
陸瑤微微垂眸,??問道:“可需要送些東西過去?”
張言晟說道:“我讓人安排。”
其實這本該陸瑤準備的,隻是她心中很厭惡張亦煒,而張言晟是查到了張亦煒和陸嫣親近的內幕,??後來那些事情也沒能要了張亦煒的命,??那麽多的人慘死在張亦煒的手中,??張言晟自然是不願意讓妻子與張亦煒有任何接觸的。
而送東西也隻是做一些表麵功夫罷了。
可就算這樣,張言晟想到也覺得惡心,??說道:“算了,??晚些時候我與靖安王說,讓繼王妃操辦這件事。”
到了這個時候,??張言晟想到了繼王妃的用處。
陸瑤點了下頭,把沒有對王嬤嬤說的擔憂都告訴了張言晟:“我雖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如何,隻是想著能不能把這個院子布置一下,??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外麵的人想要進來也需要一些時間,而且院中也可以種些菜,??囤放一些可以儲存的食物。”
其實張言晟也想過加強院子的戒備以防萬一,畢竟他能猜到聰明人會做的事情,卻不能猜到蠢貨所做的事情,而張玉輝和張漪無疑就是蠢貨。
隻是張言晟沒有陸瑤想的這樣周全,如此想來倒是合適,張言晟沉默了下說道:“我去安排。”
陸瑤聽見張言晟的回答,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外麵這般危險了嗎?”
張言晟沉默了下,沒有瞞著陸瑤,屋中也沒有旁人,就低聲說道:“我與大哥都懷疑,太子生辰宴怕是不太平。”
其實張言晟猜測,皇帝可能就是要等太子的生辰宴後廢太子的,不單單張言晟,諸多的朝臣心中都是有數的,就算那些覺得太子是正統的人,想到太子這些年的身體情況,心中也沒有那麽堅定的支持太子。
有時候張言晟都覺得太子這一生很可悲,他出生沒多久就被封為太子,十幾年卻連個真心為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張言晟不知道太子是太過自信,自己是皇帝唯一的兒子,還是太過相信皇帝的父愛了,隻是如今看來不管那一種,結果都不是很好,把所有希望和自身寄托在別人身上,當別人抽手的那一刻,就是死亡。
這些原來沒有人告訴太子,以後也不會有人告訴太子了,太子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張言晟看著陸瑤說道:“二弟和弟都已經離京,大哥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不如把母親接到我們這裏來。”
陸瑤愣了下,說道:“好。”
張言晟溫聲說道:“那等我把這些安排好,就去接母親過來,大哥那裏你不用擔心,我會和大哥安排好的,其實我想著大哥能住過來是最好的。”
畢竟他不在的時候,有陸庭在,張言晟也能放心。
張言晟看著陸瑤,說道:“太子生辰宴,我想著就不帶著你去了。”
陸瑤心中雖然擔憂,卻也知道自己不跟著是最好的,畢竟真出事了,張言晟還要擔心她的安危就不妥:“我會在家等你回來。”
張言晟給陸瑤整理了一下發:“到時候讓大哥來陪著你。”
陸瑤聞言說道:“如果有別的安排,我是沒有關係的。”
張言晟笑道:“也是為了保證大哥的安全。”
陸瑤這才不再開口。
張言晟輕輕摟了下陸瑤,說道:“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陸瑤思索了下說道:“若是我不去,總歸要有個理由的。”
萬一皇帝多疑起來,懷疑到張言晟了要怎麽辦?
陸瑤不等張言晟說道:“我提前幾日吹了個夜風,請太醫來看看。”
張言晟皺眉,他並不想看到陸瑤這樣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陸瑤把自己的手塞到了張言晟的手中:“我幫不到你什麽,總不能拖你後腿,成為你的累贅。”
張言晟伸手摟著陸瑤:“你從不是累贅。”
怕是陸瑤自己都不知道,在張言晟心中她有多重要,陸瑤的身邊是張言晟覺得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張言晟溫聲說道:“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陸瑤一喜,問道:“什麽事情?”
張言晟低聲說道:“你往宮中遞牌子,與皇後娘娘說,感覺太子最近行事與往日不同,娘娘在宮中,我們鞭長莫及,讓娘娘自己注意安全,萬事小心些。”
這是試探,也是提醒,張言晟懷疑皇帝和皇後心中同樣有懷疑的。
陸瑤記了下來,當即就讓人準備,等明早就遞牌子進去:“陛下可有為難你?”
張言晟牽著陸瑤的手走到窗邊坐下,聞言說道:“陛下似有不悅,卻並沒有為難我的意思。”
就像是張言晟他們分析的,皇帝讓陸庭聽到那些話,確實是試探張言晟的意思,同時不單單是張言晟知道這件事,還留在宮中的有些皇室子弟也聽到了,隻是皇帝並沒發現張言晟有動作,今日特意詢問,張言晟有何看法。
張言晟當時隻說讓陛下萬事小心。
皇帝問張言晟為何沒有查探消息的意思,畢竟那些皇室子弟或多或少都打探消息,收買太子身邊伺候的人。
如今太子身邊有不少皇帝和皇後的人,任何動靜都瞞不過他們的。
張言晟沒有絲毫猶豫,說道:“太子是君,微臣願以性命保護陛下和太子的安危。”
這話像是沒有回答,更像是敷衍,皇帝聽完卻沉默了許久,隻說希望張言晟不忘今日的話,說完就讓張言晟到外麵站著,反而宣了在宮中念書那些皇室子弟來詢問功課,在旁人眼中好似皇帝對張言晟不滿,在罰他一般。
除了詢問功課外,皇帝還挨著叫他們進禦書房問話,孫霖站在一側,聽著這些人的回答,甚至有些人故作關心在勸皇帝不要對張言晟動怒一類的,麵上對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心中卻覺得好笑,張言晟的這次回答,怕是要坐穩了太子的位置,而太子……孫霖隻能說,太子是有大福氣的人,可惜這個福氣不夠足。
等次日靖安王才回來,隻是張言晟已經去上朝了,張漪一直在等著靖安王回來,她讓丫鬟守在門口,知道消息後直接跑去了正院。
宣平伯府雖然給靖安王準備了休息的院子,可是在外麵他心裏又藏著事,幾乎一夜沒睡,這會聽著繼王妃的哭聲和張漪的聲音,隻覺得頭暈腦脹,當即拍了下桌子。
繼王妃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卻不敢再哭了,而張漪嚇得一哆嗦,小聲喊道:“父王?”
靖安王想到外麵的局勢,再看著繼王妃和張漪二人,冷聲質問:“我不是讓你們不要招惹他們嗎?”
張漪底氣不足,聲音卻越發的尖銳:“母妃隻是關心她,她嫁過來後,都沒有來給母妃請過安!”
靖安王卻不信張漪的話,關心?這才是天大的笑話,他以前隻是不在意,又不是真的糊塗,在不關係到自己的時候,靖安王是不在意的,可是如今眼看自己那個兒子要一鳴驚人了,這可關係到自己以後,偏偏再叮囑,這兩人還給自己拖後腿,他看向了繼王妃,反而語氣溫柔地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繼王妃感覺有些不對,一時間不敢說話。
張漪卻已經說道:“父王難道你不信女兒的話?她這般輕忽母妃,是根本沒有把父王,把我們放在眼裏!”
靖安王眼神變的冷漠,他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又如何?”
張漪愣住了。
靖安王的語氣很是薄涼:“她丈夫又不是你母妃生的。”
繼王妃不敢置信地看著靖安王:“王爺?”
張漪看了看靖安王,又看了看繼王妃,第一次在心中感覺到了害怕,喃喃道:“父王?”
靖安王站起身,他覺得自己已經忍無可忍了:“行了,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原配隻能有一個,可是後麵娶得都是繼室,而且他現在是世子,這個王府以後遲早是他當家作主,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老實點,不要出府,不要招惹他們!”
這語氣已經很是嚴厲了,繼王妃看著絕情的靖安王,隻覺得心如刀絞,她以為這個男人是愛她的,她以為自己是他的妻,到了今日才明白,自己也不過如此。
張漪不敢吭聲了。
靖安王冷眼看著他們說道:“聽見了嗎?再有下一次,你們都給我去佛堂,給他母親吃齋念佛去!”
繼王妃身體抖了一下說道:“王爺,不會了……”
靖安王盯著張漪。
張漪趕緊說道:“父王,我記下了。”
靖安王忽然皺眉問道:“玉輝呢?”
繼王妃在察覺到靖安王的態度後,更加在乎自己的兒子:“玉輝最近都在用心讀書。”
靖安王這才滿意了些說道:“讓他老實待在家裏,不要出門去和那些狐朋狗友胡混了。”
繼王妃趕緊答應下來。
靖安王最滿意的一點就是繼王妃的聽話:“等以後你們就知道,我是為了你們考慮。”
隻要他們低調的撐到張言晟登基,哪怕張言晟心中對他們有所不滿,可為了名聲也隻能對他們好,而且旁人可不知道這些,在旁人眼中,他就是新帝的生父。
宣平伯還真是異想天開了,自己兒子當皇帝,和侄子當皇帝,結果可是截然不同的,和張言晟以往有恩怨又如何?大不了……靖安王看了眼繼王妃,他對繼王妃還是有些感情的,說道:“以後敬著世子和世子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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