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從河套趕到並州來找呂布了,他是與父親司馬剛鬧翻後出走的,走時隻帶夠了到並州的盤纏,騎了一匹他心愛的黑駿馬。
司馬剛進縣城也沒有找到大嫂和香瀾,隻得將實情告訴了哥哥司馬秀。
司馬秀獲悉妻子與女兒雙雙出走之後非常氣憤,不但罵了弟弟,而且還大罵曹氏缺乏人情味兒,居然敢帶著女兒出走他鄉。
這一天,司馬府上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司馬秀把牛四和馬二找來,勒令他們帶人出去尋找香瀾母女,找不回來就不準回來見他。他還讓縣衙發了布告,讓郡地所有人幫他尋找妻女。
司馬剛挨了哥哥的訓斥隻好回家繼續尋找嫂子和香瀾的下落,但是一連幾天沒有任何消息,他就把怨氣撒在了兒子司馬亮的身上。他大罵兒子:“我還打算讓你大爹安排你到郡衙去當差,沒想到你連兩個大活人都看不住,去了郡衙又能幹什麽?”
司馬亮沒有出聲,心裏卻對父親充滿了怨恨。他也和大媽曹氏一樣,提前開始做準備,他把自己的行李準備好,把父親曾經給他的錢也拿出來,隻等父親離開家時他就行動。司馬剛為了尋找大媽和香瀾很焦心,沒過兩天就再次進了郡城。就在父親司馬剛離開的這天晚上,司馬亮騎馬離開了家,連夜向並州趕來。他不想在大爹那兒當差,他要找呂布去,跟著呂布這樣的英雄人物即使死也值得。
司馬亮突然出現讓呂布驚喜萬分,他把司馬亮帶回自己的住處好生安排,然後兩人去了酒館,邊吃飯邊聊天。
呂布問的最多的仍然是關於香瀾的事情。
司馬亮就將大媽和香瀾從他家裏突然出走的消息告訴了呂布。
呂布非常納悶地說:“她們母女離開五原郡會到哪裏去?”
司馬亮說:“我也不知道她們會去哪裏,據我父親他們分析她們很可能回到了這兒。大媽的老家就在並州,是不是就在並州城內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早年大媽的父母到涼州時就是從並州出發的,到底她們祖上在並州什麽地方住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大爹肯定會派人過來尋找的,也許她們就在並州城內,隻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呂布說:“隻要她們來到並州就不難找到,從明天起你就什麽事情也不要做,專門去尋找她們母女兩個。”
“我去找?”司馬亮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對呀!我有公差在身,白天還得去丁大人那兒料理公務,隻有空閑時才能和你一起去找。”
司馬亮說:“我是來找你當兵的,可不是來幫你找人的。”
呂布說:“當兵那是小事一樁,我隨時都會安排你進軍營,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要幫助我找到香瀾母女倆,明白沒有?”
“好吧,遵命!”
呂布說:“螢兒已經被匈奴害死了,讓我失去一個好妹妹,我不能再失去香瀾。”
“可是奉先哥哥,假如真的找到了香瀾姐姐,你還娶她嗎?”
“為什麽不?她為了我幾乎喪失生命,作為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不能見死不救,你說對不亮子?”
司馬亮伸出大拇指誇獎道:“奉先哥哥不愧為男人,亮子佩服!從明天起我就專門為你尋找我姐姐和大媽。”
呂布端起酒盅說:“來!碰一杯,隻要你能替我找到香瀾,我將一輩子認你這位兄弟,讓你跟著我走南闖北去打天下。”
“來!幹杯!”司馬亮很高興地喝下了酒。
兩人正喝得高興時,黃林進來了。黃林一看是司馬亮在和呂布喝酒,馬上說道:“司馬亮?你怎麽也跑到並州來了?”
司馬亮說:“我想到奉先哥哥這兒當差,所以就跑來了。”
黃林疑惑地問:“你大爹已經是五原郡的太守了,你怎麽不在當地當差,跑到並州來當什麽兵?”
司馬亮說:“我隻想跟隨奉先哥哥學些本事,給郡衙當差的事情我看不上。”
黃林說:“你父親能同意嗎?”
司馬亮說:“不瞞你說,我是偷跑出來的。”
黃林笑道:“那你就是白跑,你大爹與丁刺史有著密切的往來,你父親很快就會知道你到了這兒,他們還會把你拽回去的。”
“我不回去,就跟著奉先哥哥學本事。”
呂布笑道:“好!隻要你一心一意跟著我,到時候我會為你說情,保證讓你留在我的身邊。”
“謝謝奉先哥哥!”
黃林說:“奉先,恐怕到時候你說話也不管用,司馬家就他這麽一個男孩兒,司馬剛不可能讓他跟著咱們南征北戰。”
呂布笑著說:“關鍵在他,他要不回去的話,難道司馬家會綁他回去?’
司馬亮馬上接上說:“是呀!我不回去看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呂布笑了,然後親自斟杯酒遞給黃林說:“舅舅,先喝杯酒,坐下慢慢說。”
黃林便隻好坐下與呂布和司馬亮一起飲酒。
飲酒過程中,他們再次提到了香瀾的話題,黃林吃驚地問:“怎麽?香瀾隨她母親到了並州?”
呂布解釋:“隻是懷疑而已,曹氏的老家就是並州府的,詳細在什麽地方沒人知道,我得下點辛苦尋找她們。”
黃林有些想不通,他說:“奉先,這事沒你的責任,你何必操心呢!”
呂布說:“舅舅,我的事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你不要管我。來,喝酒!”
黃林知道自己無法管得了外甥,也就不好再說什麽,隻能陪他兩個喝酒。
司馬亮說:“奉先,我沒來之前好象聽父親說,你姥爺在變賣家產,他可能要來找你們,對不對?”
呂布說:“對!姥爺畢竟上歲數了,我們不想讓他一個人留在五原,來了這裏有我和舅舅可以關照他。”
司馬亮說:“可是,來這裏的路上並不安全,我在半道就遇到過搶劫的強盜,好在我的馬快沒有被他們追上,否則就要遭到禍害。”
黃林望一眼呂布說:“奉先,不如咱們派人回去接應吧,省得他老人家路上出事。”
呂布想想說:“好!你從身邊挑選一兩個會武功的人,我也從身邊秘密派個人,讓他們一同回去接應姥爺。”
黃林說:“那就不要喝酒了,今天晚上就把人定下來,讓他們明天出發,千萬要在父親出發前趕回五原郡去。”
呂布說:“用不著那麽著急,姥爺也是人中精英,他也想到了這一點,務必會帶保鏢過來的。”
黃林說:“黃家家產萬貫,父親回去這麽大張旗鼓地變賣家產肯定會驚動那些強盜,地方上一些無賴也會盯上的。咱們不可掉以輕心。”
呂布一聽也是,他說:“那你就趕快回去準備,我也出去找人,明天早上讓他們到西城門會合,最好不要驚動丁大人。”
黃林站起來說:“好!我知道了,最好在城門一開就讓他們走,我親自去送送他們。”
呂布答應著,並親自將舅舅送出家門。
次日清晨,司馬亮就上街四處打探大媽和香瀾姐的消息。他在並州城內到處瞎轉,一來因為他根本不熟悉這座城市,二來也有些稀奇,所以就很分心,走到一條街上遇到了兩個耍把賣藝的父女,他看得專心就忘了自己尋人的事情,直到太陽落山時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職責,趕快離開雜耍場去找人。
晚上回到住處,呂布已經差人給他送來了飯菜,他狼吞虎咽地吃完飯剛要歇息一下,呂布就走進了他的那間小屋。
呂布問道:“今天都走了哪些地方?有香瀾她們母女的消息沒有?”
司馬亮回答:“我問許多人,人家都不知道。”
呂布就將兩張畫像拿出來,交給司馬亮說:“明天你把這兩張畫像貼在大街最熱鬧的地方,你就守在旁邊,如果有人認識她們就好找了,隻要有人見過她們也就有辦法了。”
司馬亮拿過畫像仔細一端詳,笑著說:“奉先哥哥,你還會畫像呀?畫得也太象了。”
呂布說:“我對畫像不是很精通,但是也懂得一二,我自己先畫了個樣子,然後讓畫師進行了修改,這才成了現在的樣子。既然你也說挺象那就沒有問題,把畫像貼出去用不了幾天就會有結果。”
“好!明日一大早我就去貼。”
“明天開始你晌午就不能回來吃飯了,我給你些銀兩,你就在外邊吃飯,晚上再回來。”呂布說著就從衣服兜裏掏出些碎銀子交給了司馬亮。
司馬亮說:“我身上有銀子,不必給我。”
“拿著,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喝酒也行,千萬不要喝醉,酒醉誤事。”呂布把手上的碎銀子塞給了司馬亮。然後又叮囑兩句才離開。
司馬亮不敢懈怠,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來到並州大街上最繁華地段,然後把那兩張畫像拿出來,用事先準備好的漿糊往上一糊,就將畫像貼上去。
立刻就有人圍上來觀看,剛開始隻是一位兩位來站在旁邊觀看,後來圍上來的人就多了起來。
司馬亮就主動介紹說:“這二人是我的大媽和姐姐,如果有人看到了就請告訴我,我定有重謝!假如你們未曾看到過,就請你們注意一下,什麽時候看到這兩個人就來告訴我,我仍然重謝!”
有位老者上前問道:“請問,這二位是哪裏人士?操什麽口音?”
司馬亮回答說:“她們是河套平原五原郡人,二人是母女關係,她們前不久走失了,兩人操滿口後套話,和我的口音一樣,請眾位幫幫忙注意一下,隻要發現她們就來報告,必有重謝!。”
老者說:“我好象哪裏看到過她們,不敢肯定,待我仔細觀察好之後再來告訴你。”
司馬亮聽了上前拉住老者說:“那就謝謝大爺,隻要發現她們就速速過來告訴我,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那老者微笑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