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四和馬二將黃萬財的詳細情況告訴司馬秀之後,司馬秀氣得咬牙切齒,他說:“這個黃臉賊,不給他點顏色不知道馬王爺長著三隻眼。你們帶些人去,把他那些佃戶都給我趕跑,隻要他沒有佃戶,看他黃萬財的土地怎麽種?”

牛四說:“黃萬財雇用了劉貴和李三為他管理土地和佃戶,他自己已經回到並州兒子那裏享福去了。”

馬二說:“大哥,那些佃戶都是當地人,恐怕趕也趕不跑。”

司馬秀說:“那就逼他們放棄租種黃萬財的土地,不聽話者就趕他們離開五原郡。”

牛四說:“有大哥這句話我們就好辦了!”

馬二說:“就等大哥放話呢!”

牛四和馬二從郡府出來就帶領手下騎馬向郊外而來,一夥人逐門逐戶通知,凡是租種黃萬財土地的人必須馬上退掉,不聽者逐出五原郡。

有人不服就問:“租種土地並不犯法,為何驅逐出郡?”

牛四瞪著一雙牛蛋似的大眼大聲訓斥道:“不要問那麽多,想在五原郡待著你就自動退掉黃萬財的土地,去租種別人的土地,否則不要怪老子對你下狠手!”

馬二也吼道:“識相者趕快退地,不要讓四爺和二爺動手!租種黃萬財土地的一律退地,誰想尋倒黴你就試試!”

五原郡地內誰都知道這兩個惡霸的厲害,況且有司馬秀在背後撐腰,誰也害怕。有人就悄悄地去與何管家或者劉貴和李三退地。

此時,劉貴和李三騎馬在黃萬財的土地上巡查。土地已經全部租賃給了佃戶,佃戶正開始整理土地,春耕也就轟轟烈烈地開始了。他們其實已經發現牛四和馬二帶著人進了村,但他們沒有搭理他們,仍然在地裏巡查。忽見好些佃戶向他們跑來,提出了退租之事。

何管家找到了劉貴和李三,把情況告訴他們。他們了解清楚情況之後,就找牛四和馬二理論。

牛四待理不理地說:“這是郡衙發出的通知,詳細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你們想知道就去找司馬老爺。”

馬二也狐假虎威地說:“對!有本事你們就去找司馬老爺。”

兩個家夥說罷帶人揚長而去。

劉貴和李三互相望一眼,打馬就向郡衙而去。到了郡衙門一問,裏麵的人說:“司馬大人已經去了並州,沒有半月回不來。”

劉貴氣得團團轉,對李三說:“司馬秀昨天還在,今天咋會去了並州,顯然是搪塞咱們。”

李三說:“那咋辦?他不想見咱們,咱們也不能硬闖進去,這些衙役也不會讓我們進去。半個月咱們可等不及,春耕已經開始,這樣耽擱下去就要誤了農時,到那時土地真的就沒有人租種了!”

“這肯定是司馬秀出的損招,否則牛四和馬二他們怎麽敢這樣做?”劉貴肯定地說。

“雖然知道是司馬秀的損招,但咱們也沒有辦法,佃戶已經開始退地,沒有退的人也會馬上找咱們,也就是說沒有人敢租種黃老財的土地了。”

“我們該咋辦?”劉貴急得團團轉。

李三說:“黃老爺走得早了些,假如等春耕以後他再離開也就不會出這事了。”

劉貴想想說:“如此看來,司馬秀就挑這節骨眼上整治咱們。如果咱們派人去找黃萬財你說需要幾天?”

李三掐指算了算說:“快馬加鞭也得六七天才能返回來。”

劉貴說:“離春風還有十來天,那咱們就派人回去把黃老爺找回來,處理好了還不誤農時,種麥子還趕趟。”

李三說:“找他回來管用嗎?”

“怎麽不管用?他是土地的主人,必須由他親自和司馬秀協商解決問題。”

李三說:“即使黃老爺回來又能咋樣?司馬秀不見他,他手上也沒有人能夠幫他種地,今年的土地還一樣不是要撂荒嗎?”

“那你說咋辦?我們既然答應為他老人家管理土地,那就要負責任,現在土地沒有人敢種了,咱們又見不到司馬秀,不去找他還能咋樣?”

李三一想也是,就說:“那就我去找黃老爺,你在家裏周旋,盡量找司馬秀商量,可不要與他硬來。”

劉貴說:“放心吧,司馬秀根本不會見咱倆,他用這種辦法就是要逼黃老爺親自回來找他,然後壓價格收購土地。”

李三說:“是呀!沒有黃老爺我們也做不了主呀!”

劉貴說:“不能耽擱了,趕快回去備馬,現在就出發。”

李三答應著就騎馬返回家中,和老婆孩子說了聲就拿了行李騎馬走了。他向西山嘴進發時天已後半晌,趕到西山嘴已經是半夜了,隻得找店歇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起來,李三發現自己的黑駿馬不見了,馬上去找店家理論。

店老板也感覺非常奇怪,他說:“天亮時喂草料的人還給你那匹馬上了料,它還在呀!怎麽會不見了呢!”他說著就讓人四處去找馬。馬廄裏沒有少了別的馬,單單少了李三的黑駿馬。

派出去找馬的人不一會兒就回來了,黑駿馬找到了,但是它的腿卻瘸了,一拐一拐的已經無法上路了。

李三問:“你們在哪裏找到它的?”

“在山腳下,可能是跳馬廄串欄時傷了蹄子,看樣子它不可能送你去並州了。“店老板對李三這樣說。

李三歎息道:“那就勞煩掌櫃的把它跟養好,我返回時再騎走它。掌櫃的,我隻能從你這裏租用一匹好馬前往並州了!”

掌櫃說;“可以,但是租金必須放足了。”

李三說:“沒問題。”

店掌櫃就帶李三去看他僅有的兩匹馬,一匹紅色的騍馬和一配黃驃馬。

李三望著黃驃馬說:“就是它了。”他說完就和掌櫃的說定價錢,然後將錢丟下,草草寫了了協議就騎馬上路了。

這一天,李三騎馬走了一百多裏路,那馬就汗流浹背,感覺吃不清了。他隻好住店,準備次日早點走。然而,當天晚上他的行李就被人偷了,身無分文還怎麽上路,向店掌櫃借錢,店掌櫃卻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他去馬廄牽馬,黃驃馬卻爬下起不來了。他隻好將馬寄存到店內,自己把隨身攜帶的一把寶劍賣掉,帶著為數不多的錢上路了,一路上大多靠步行,偶爾可以搭乘一下別人的便車。

五天之後,李三終於趕到了並州,並且找到了黃萬財,將詳細情況報告於他。

黃萬財聽了匯報十分生氣,忽然想起丁原想成全呂布與香瀾的婚事時,眉頭一下舒展了開來,有丁原在諒他司馬秀也不敢對我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