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秀早已收到了丁原派人送來的書信,他看後覺得非常難以接受,當年他要把閨女香瀾嫁給呂布時遭到了呂良的拒絕,呂良撤軍南下時居然讓妻子黃氏用金錢來了卻呂布與香瀾的婚姻之事。為此司馬秀非常氣憤,於是才聯合忽拉玩爾對呂家下了黑手,不但讓呂良戰死,而且還親手殺了呂夫人。然而如今丁原卻要出麵成全香瀾與呂布的婚事,假如不聽肯定會讓丁原生氣,聽了又必將自己全家的性命栓在了呂布的方天畫戟之上,說不定哪天秘密泄露司馬家所有人就會全部死於方天畫戟之下。雖然說害死呂良和殺死呂夫人沒有外人知道,但是畢竟自己內部一些人非常清楚,一旦有人流露出去那將就是一場災難。可是如今替呂布說媒的不是別人,是他司馬秀必須依靠的靠山丁原刺史,拒絕是不可能的,必須想一種兩全齊美的辦法,既讓呂布娶不到香瀾,也讓丁原無話可說。
司馬秀接到書信之後首先對妻子曹氏說:“丁原來信要為呂布和香瀾保媒,你認為此事如何才好?”
曹氏聽了吃了一驚,仔細想想後才說:“呂家與司馬家有了殺父滅母之仇,你一旦把香瀾嫁給了呂布,將來事情敗露我們全家就要跟著倒黴。”
司馬秀大吃一驚,望著曹氏說:“胡說!怎麽會有殺父滅母之仇?”
曹氏冷冷一笑,然後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手下那些人不是鐵板一塊,已經有人在背地議論你的那些陰謀詭計和卑劣行為,將來香瀾真的與呂布成親那就等於在司馬家中喂著一隻猛虎,說不定哪一天就要把司馬家全部吃掉。”
司馬秀聽了妻子的話渾身一抖,既然妻子都知道他勾結北匈奴殺死了呂良和他的妻子,那麽五原郡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至少應該有人在懷疑。既然如此,呂布也不是傻瓜,一旦掌握了真實證據那就要天崩地裂,雖然丁原也參與陷害呂良的事件,但是到了事情敗露之時,也許丁原會把他自己摘得一幹二淨,罪過也就全部落在了他司馬秀的身上。他想到此就征求妻子的意見說:“那你說咱們該怎麽辦?丁刺史親自保媒,咱們如何應對才是?”
曹氏說:“呂布與香瀾的感情是真摯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呂布也在用心計,將來娶了香瀾就更加容易了解真實情況了,到那時咱們就沒有退路了。”
司馬秀生氣地說:“我是問你怎麽應付?你羅嗦這些做什麽?”
曹氏隻好說:“隻能告訴丁原,就說香瀾身染重病,已經到了無法完婚的地步,請求大人的諒解!”
司馬秀一拍案站了起來,大聲說:“我這就回複丁刺史,就說香瀾病入膏肓沒法成親。從今天起,你就把話放出去,就說香瀾已經病得不成樣子,說得越嚴重越好。”
曹氏隻得點頭應允。
司馬秀立刻將五原郡最出名的郎中請到家來,先秘密與其交涉,然後讓郎中去給香瀾瞧病。
曹氏不好對香瀾說實話,就偷偷給她服了些安神藥,讓女兒昏頭昏腦睡去,然後才讓郎中進來瞧病。
郎中不敢違背司馬秀的意願,同樣給香瀾配了些安神的中藥,然後離開。出去後他還得按照司馬秀的叮囑,說香瀾得了不治之症。
香瀾服了那些安神的中藥每天昏頭昏腦地睡覺,父母親拿她搗鬼她一點也不知道。當然她心裏也清楚,她和呂布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特別是聽了母親道明呂家與司馬家的仇恨之後她也感覺膽寒,呂布可不是普通男人,說日哄就日哄過去的,將來兩家仇恨一旦暴露,她也就成了其中的犧牲品。
司馬秀馬上給丁原寫信,並且讓人飛速送往並州。打發走送信人之後,他仍然把注意的重點集中在黃萬財的土地上。他雖然是個買賣人出身,但是他一直非常羨慕黃萬財那些肥沃的土地,如今正好趕上黃萬財想出手那些土地,他怎麽也不能袖手旁觀,更不可能讓土地到了別人的手中,於是他把牛四和馬二叫到身邊來,詢問具體情況。
牛四說:“我們已經把劉貴和李三的道堵死了,沒有人敢為他們種地了!”
司馬秀問道:“他們來找過我,衙役告訴他們我去了並州。”
牛四說:“李三去並州找黃萬財去了,等他回來就誤了四月八!”
馬二接話題說:“我們已經派人跟著李三走了,那匹馬可能到不了並州就要死掉了。”
“好!隻要讓他誤了農時,今年的收成就完了,他的地不賣也得賣。”
牛四換了話題問道:“大哥,聽說香瀾的病情加重了?”
司馬秀隻得說:“是呀!人病得不行了呂布才讓丁大人保媒,實在太令人生氣了!”
牛四說:“大哥,既然如此那就來個順水推舟,把香瀾聘給他好了。”
馬二趕忙說:“四哥此話不對,將來他知道咱們害死他母親的事情怎麽辦?”
牛四省悟過來說:“是呀!紙裏包不住火,早晚要暴露的。”
司馬秀趁機罵道:“都是你們兩個那張破嘴,以後拿塊馬布把嘴堵上,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要有個把門的。”
牛四馬上否認說:“大哥,那事可不是我們說出去的,是跟隨咱們那些手下流露出去的。”
司馬秀說:“回去教訓一下那些手下,有人膽敢把此事暴露出去我就殺了他的全家。”
“好好好!一定照辦!”
牛四和馬二點頭哈腰地離開了司馬府。
牛四和馬二離開後,曹氏對司馬秀說:“牛四和馬二的老婆成了你公開的姘頭,幹脆你把她們接到家中來養著算了,省得你往他們兩家家中跑!”
司馬秀氣憤地說:“我和誰睡覺是我的自由,你管好香瀾才是你應盡的義務。那兩個女人做閨女時就成了我的女人,如今她們主動找我,雖然她們已經不再年輕了,可我總得應付不是!你用不著跟她們爭風吃醋!”
曹氏冷笑一下說:“你如今畢竟算是郡太守,壞事做絕了將來沒有好屍首……”
司馬秀最討厭老婆管他這些事,聽了之後氣憤交加跳起來就給了老婆一巴掌,打得曹氏跌倒在地,他罵道:“你給老子識相些,少管老子的事情。不是看在香瀾閨女的麵子上老子早就把你休了!還有,你若把呂良夫妻之死泄露出去我讓你粉身碎骨。”罵畢離開家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