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瀾如今已經三十出頭,呂布娶二房妻子那年她也成家了。她嫁給一位在五原郡鎮守邊疆的副將,名叫祁旺。
董卓曾經派祁旺帶領五原郡的兵馬攻打二郎山時,祁旺被妻子所慫恿,根本沒有認真去與嚴家兄弟死拚,隻是做做樣子給人看。但是他也告誡妻子不能明目張膽去幫助嚴家兄弟,否則一旦被發現就得不償失。
香瀾當然心裏明白,盡量與嚴家兄弟保持最為秘密的來往。
如今五原郡的太守是董卓的心腹,得知董卓被殺,李椎造反並帶領十萬人馬圍攻京城時,郡守還派出一支軍隊前往京城支援。
香瀾成家後一直沒有孩子,她找郎中看過,郎中說她由於上次流產的原因造成終身不孕。成家後,香瀾也不再去操持家業,而是把二爹司馬剛一家從南河畔召來,讓二爹為她打理買賣。她自己則過上了養尊處優的優越生活,身邊有兩個丫頭伺候著,日子過得很愜意。她對嚴豹嚴虎弟兄占山為王很是佩服,對嚴豹不滿董卓之**威而辭官極為讚賞,所以她經常暗中支援嚴豹,秘密派人送錢給他們。因為她家是大戶,且丈夫祁旺還是駐軍副將,太守對他另眼相待,所以她與嚴豹弟兄的秘密往來幾乎無人知曉,即使知曉也無人敢管。董卓派兵攻打嚴豹軍隊時,她專門告訴丈夫祁旺要睜一眼閉一眼,虛張聲勢就行,不要動真格的。因此董卓的兵馬一直未能剿滅嚴家弟兄,嚴家隊伍反而越來越壯大。
眼下京城告急,呂布他們被圍困在京城內,香瀾在為她昔日的情人著急,盡管他們之間有著殺父泯母之仇。
這天,她正在屋中看書之時,丫環突然進來告訴她說:“山上來人了!”
香瀾急忙放下手中的書,對丫環說:“快請他們進來!”
丫環出去,馬上就帶化裝過的李三和劉貴走了進來。
香瀾對丫環使眼色,兩位丫環就馬上離開臥室,出去為主人望風去了。
香瀾親自拉過兩條椅子說:“你們請坐!坐下說。”
李三和劉貴分別坐到椅子上,且接過香瀾親自斟來的茶水。
香瀾說:“二位化裝進城肯定有要事相告,請說吧!”
李三說:“你也知道如今奉先他們被圍困在京城,嚴家兄弟本來想前去解救京城,可京城遙遠,人馬又有數,所以決定趁機奪取五原郡。我們兩個就是提前進城聯絡的,二位大王希望你竭力協助。”
香瀾聽了說:“我丈夫是駐軍偏將,有他的配合就足矣!不過我們的家兵也可助你們一臂之力,到時裏迎外合,五原郡馬上就在咱們手裏。”
劉貴說:“如果讓你丈夫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就能減少許多廝殺,免遭生靈塗炭。”
香瀾說:“那樣更好,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李三趕緊說:“當然越快越好!”
劉貴說:“山上的意思是要看這邊的準備情況,最好定在後天晚上動手。”
香瀾說:“好!一言為定!你們趕快通知山上的嚴家兄弟,後天晚上以城中放火為號,裏外一齊動手。”
李三說:“行!我們這就派人回去向大王匯報。我們還要隨時與你聯係。”
劉貴和李三從香瀾府上出來之後,先派隨從回去向山上嚴家兄弟匯報,他們便馬上去聯絡郡城中的自己人。他們雖然早已跟著嚴家兄弟上山了,可是城中還留有他們不少眼線,這些人也在暗中招集人馬隨時準備迎接山上的弟兄攻進來,如今他們見到李三和劉貴化裝歸來都非常興奮,馬上開始聯絡手下人員。
送走李三和劉貴兩人之後,香瀾就差人將丈夫祁旺悄悄喚回家。
香瀾對丈夫說:“嚴家兄弟派人進城了,後天晚上他們要攻打郡城。”
祁旺擔心地說:“有把握嗎?我隻是一個偏將,實權還在馬越手中,馬越是太守的心腹,輕舉妄動恐怕要弄巧成拙!”
香瀾說:“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後天你邀請馬越到家來飲酒,我親自陪他,當他酒醉之後我們就動手,軍隊指揮權也就到了你的手裏,對那些不從者當然不能心慈手軟。”
祁旺說:“好吧!我提前安排手下準備將四門吊橋準時放下,迎接嚴家弟兄進城,郡城也就唾手可得。”
香瀾說:“我們將馬越灌醉後,你也就可以出去直接指揮軍隊了,要盡快消滅那些反抗力量,使郡城馬上回到咱們的手中。”
“好!一切服從夫人的指揮。”
香瀾說:“從此以後我們就要與嚴家兄弟一起共事了,以五原郡為依托向四外擴展,爭取為解救京城出把力。”
祁旺說:“京城被並州人馬圍困十來天了,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香瀾說:“呂布是統領軍隊的將軍,他英勇善戰,隻要不出內訌京城一時半會攻不破。”
“但願如此!”
香瀾說:“你馬上去做準備,並提前去邀約馬越,我想他也不會謝絕咱們的邀請。”
祁旺答應著離開家,去具體安排了。
嚴豹嚴虎派李三和劉貴進城之後,他們就開始做攻打郡城的準備,首先招集各部的頭領開會,將攻打郡城的事宜進行具體安排,接著就召開全體將士的動員大會。大家群情振奮摩拳擦掌,攻打郡城的**空前高漲。
這天下午,嚴豹就接到了李三和劉貴送回來的書信,城裏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定於明日晚上攻打郡城,城中放火為號,裏外一齊動手。
次日傍晚,除留少數人鎮守山賽之外,其餘人馬全部下山,直奔五原郡城而來。
此時,香瀾與丈夫祁旺正在家裏設宴招待馬越喝酒。馬越其實也是司馬家的常客,與司馬剛來往非常緊密。
司馬剛被侄女香瀾重用之後,就將南河畔的馬**給馬倌兒去放,他們全家遷到了郡城居住。如今他在司馬家是說一不二的人物,管理著侄女家的全部事務,但是他畢竟是侄女請來當大管家的,大嫂已經因病過世,如今司馬家就隻有香瀾說了算,所以有些具體事情他還必須隨時向侄女請示。他得知侄女侄女女婿邀請馬越到家做客,但並不知道其中的深刻用意,作為大管家他天一黑就開始讓廚房準備飯菜,並且按照侄女香瀾的叮囑親自過來陪馬越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