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請來的人,大多都是名媛淑女,還有社會名流。菲利斯忙著交際,所以藍景天被迫守著自家老媽,解開衣袖的鉑金紐扣,藍景天坐在一邊,嚴肅的臉上,頻頻飄過那個旋轉樓梯。他好想念馬大妞,比任何時候都要想念,趕緊來替他受罪吧。

月牙白的中式旗袍,高豎的衣領正好遮擋頸間的傷痕,穿著淡淡的碎花涼鞋,纖細的紐帶在腳踝上打個結,稱得一雙玉足晶瑩剔透,亞麻色的頭發挽成髻,用金色的圓珠扣著。柳腰纖細,扶風而來。

不得再次感歎,馬大妞這幅皮囊很能奪人眼球。藍景天看著自家老媽發亮的眼睛,一陣輕鬆,終於有人能來頂替他了。

“這是馬大妞?”劉佩佩抓住馬大妞的手,上下打量。

馬大妞則害羞的點點頭,不過對劉佩佩卻是好感劇增,來這裏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馬大妞的。

劉佩佩笑嗬嗬的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早就想來看你了,一直找不到機會。”

“沒想到阿姨這麽年輕”

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確如三十歲出頭,一身鮮紅的改良旗袍,上麵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明豔動人,豐韻天成。再仔細的一看,和藍景天幾乎是一模一樣。

自馬大妞出現,場中的目光幾乎都圍著她轉。特別是那些名門淑女,個個眼睛化成刀子一樣,死死的飛向馬大妞。

縮縮脖子,總感覺都些冷。

劉佩佩曖昧的讓她和藍景天去跳支舞。

經過這一兩個月的學習,馬大妞的舞蹈水平雖不怎麽樣,卻也不會出醜。

看著藍景天的冰塊臉,馬大妞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如今也變成的冰塊臉。撅著嘴“真不知道阿姨怎麽有你這樣的一個兒子。”

藍景天不理她。

但是這種沉默的氣氛,馬大妞實在不習慣,隻得怏怏的負責搞氣氛。

“一個人走著走著腳酸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原因是他踩到檸檬了。”馬大妞抿著嘴笑的樂不可支,一邊的藍景天俯視看著她,一副看白癡的模樣。

馬大妞瞪過去“別人講笑話的時候要笑,這是禮貌你不懂嗎?”

繼續用看白癡一樣的表情,一言不發。

馬大妞恨恨的咬牙“以後誰嫁給你誰倒黴,笑點這麽低。”

繼續用白癡一樣的眼光看著,這次還加了嘲笑。

馬大妞這才反應過來,他未來的老婆不就是自己嗎?!

咬著牙,馬大妞氣哼哼的甩開他,一用力,衣服的扣子掉了一地。胸前白色的文胸,大大的**在空氣裏。

‘啊’馬大妞護住胸口,臉色煞白。

本來靚男美女的組合就吸人眼球,如今馬大妞這一聲驚呼,幾乎把所有的目光吸引過來。

一刹那,藍景天趕緊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她披上,但是,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馬大妞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走。”藍景天直接把馬大妞抱了起來,麵無表情的接受眾人各種審視。

把她送

回房,藍景天倚在門邊,單手叉腰,衣服休閑慵懶的模樣“怎麽回事?扣子怎麽那麽容易掉下來?”

馬大妞裹著被子,眼圈通紅“俺也不知道啊。”

“沒有傭人嗎?回來這麽久,怎麽不見有人來給你換衣服?”藍景天看著她,很不喜歡女人哭。

“她可能去忙了。”

藍景天深深的挫敗“你穿衣服的時候,就沒有發現扣子不緊嗎?”

“你們城裏人,不都是那樣嗎?”馬大妞別扭的瞪了他一眼,自從來到這裏看,她幾乎名聲掃地了。

藍景天嘴角掛笑,但是眼中冰冷無比“艾麗雅,你以為今天隻是簡單的出醜嗎?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我藍景天的未婚妻,你的一言一行難道不應該重視嗎?現在我們兩個人是聯係在一起的,你還不明白嗎?”

馬大妞頓時委屈的拿起鞋子砸過去“滾開,你以為姑奶奶喜歡和你結婚?嫌老娘給你丟人,你現在就給我滾!”

藍景天閃開,來不及閃躲,直接砸到胸口。原本還掛著笑,現在連一點表情都奉欠“潑婦!”

拍著衣服,藍景天跟避瘟疫一樣,急匆匆的離去。

不管她多努力的學習,在他們眼裏,她始終是一個不懂事,上不了台麵的小醜。

脫掉衣服,馬大妞發狠,死死的扯跩著衣服,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有什麽臉麵。一動不動,任由淚水肆意的流淌,睜著大眼睛,腦子裏模模糊糊。

在喻家村,她努力的活,可是最後還是被逼得自殺。

在這裏,她努力的去學習,希望融入上流社會,渴望交到朋友,渴望像那些名媛淑女一樣,渴望自己優雅美麗。所以她那麽努力,但是今天她一切都失敗了,她在這個圈子裏的名聲從沒好過,如今反而更加的惡劣。

騎著馬二毛,拚命的往前奔跑,亞麻色的長發在空中飛揚,白色寬大的裙擺被風速吹的錚錚作響。閉著眼睛,風撫摸臉頰,連眼淚也瞬間逝去。

馬二毛畢竟累的氣喘籲籲,馬大妞放開韁繩,往後倒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疼痛感讓她腦子漸漸冷靜,抱膝坐在草地上,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無邊的夜空下,心中的寂寞和空洞,愈發呈現的淋漓盡致。

為什麽她到哪裏都是格格不入?

為什麽她用盡力氣去活,為什麽還要這樣痛苦?

埋著頭,嚶嚶的哭出聲。細細碎碎的哭聲,馬大妞幾乎要融入這個夜空。

忽然感覺到後背一暖,原來披上了一件休閑男士毛衣。馬大妞抬起頭,隻見是一個中國人的臉孔,卻有一雙藍色的眼球。一米八幾的個子,弓著身子,擔憂的問她“一個人躲在這裏哭,太冷了。”

馬大妞眼睛紅腫,臉上的淚水還在往下流淌,那人突自坐了下來,拿起帕子輕輕的給他抹幹眼淚,當他靠近時,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他那溫文爾雅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幹淨的藍色眼睛如海洋一樣,流動著迷人的光彩。

馬大妞怔怔的老臉通紅,結結巴巴的避開“不、不用。”

轉過身子,麻溜兒的把眼淚擦掉。再轉過來時,臉上掛著有些緊張,說起話來,鼻子還一吸一吸“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馬特。”男人的聲音,溫柔可親,連眨眼的時候,都帶著一種吸引人的溫柔。

許是看慣了藍景天那張死人臉,如今看到這麽一個溫柔的好男人,馬大妞卻有些不知所措。垂目,雙手緊緊的捏住,口中發幹,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麵對著馬特的微笑,心有些狂跳。

馬大妞很少和男人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雙手汗津津。

“你叫什麽?”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俺”馬大妞本能的改口“我叫馬念惜”

這是馬大妞母親給她去過的學名,隻不過這麽有氣質的名字,在小山村很少見,村民都習慣叫她馬大妞,而她也早就記不起來她的本名。後來到了這裏,菲利斯又叫她艾麗雅,然後所有人叫她艾麗雅。

本來想說馬大妞,但是在這樣一個如仙的男人麵前,馬大妞也忍不住收斂她的本性,想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樣的粗俗不堪。馬特皺著好看的眉毛“憐惜?盼望憐惜,連名字都這麽的讓人心疼。”

馬大妞目光飄向遠方,馬念惜,連名字都這麽讓人心疼。母親一直到死,都在等帶著菲利斯。

閉上眼,她苦笑。

菲利斯對自己的好,她真的很想視而不見。

她想報複他,為母親報仇,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委屈報仇,想讓他也嚐嚐那種孤苦的滋味。

所有的怨恨,在看到他慈愛的眼神後,都化作淡淡的沉默。

“好聽嗎?”馬大妞外著頭看他,微笑“我覺得很一般啊!”

“傻丫頭,哪有人覺得自己的名字一般的。”馬特伸手揉著她的長發,嘴角上盡是溫柔。

雖然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親近,可是麵對這樣的笑容,馬大妞從心裏上並沒有排斥。

“嗬嗬...”傻傻的撓著頭。

馬兒不知何時回來了,馬大妞站起來,牽著馬韁“我該走了。”

點點頭“美麗的小姐有笑容會更加的迷人,希望你不要再哭泣了。”說完彎著身子,做出一副歐洲男士的鞠躬力。

夜太靜了,她的心跳聲太過熱烈,臉紅的捏著裙子,欠欠身子,一躍上馬,飛快的逃離。

一直到躺在**,馬大妞還捂著臉,思緒一片混亂。

這時,門忽然開了,王蘭花焦急的趕進來“大妞,你被很多人看光了身子?”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口氣卻很肯定。

馬大妞的臉瞬間白了,這件事情會成為別人的談資,但馬大妞的難受和羞恥會慢慢的隱藏,因為在她心中,那些人和她還沒有關係。可是,王蘭花不同,她是和自己一個地方來的,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她的存在永遠抹不清自己的過去。在潛意識裏,她不想讓王蘭花知道。

“馬大妞,你怎麽還能這麽的無動於衷?”王蘭花看她不說話,眼睛裏全是驚訝還有掩飾不住的嘲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