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再臭一點,下次這簪子就直接紮進去了。”

另一個沒受傷的丫鬟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扶起人一溜煙的跑走。

慕青卿收回眼神,將雞湯放在桌子上。

不一會兒廚房的人準時把剩下的菜也送也過來。

正收拾著**被單,慕青卿突然感覺自己的腿突然被一團暖呼呼的肉抱住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意。

“怎麽了?”

“娘親,今天那個叔叔是誰啊?他看著好凶。”小團子眨巴眨巴眼睛。

慕青卿蹲下身子抱起慕圓圓:“他是壞人,以前還欺負娘呢。”

團子一聽這個,立刻瞪大了眼睛,舉起小拳頭:“他好壞!”

慕青卿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對,所以圓圓多吃點東西,快快長大幫娘揍他。”

“好!”團子受了激勵,氣呼呼的一口氣吃了兩三碗飯。

當初被墨橈玉的手下扔到邊疆去,慕青卿本打算把身子養好之後就找個機會溜出去,接過還沒一個月就發現自己竟然一發命中,懷孕了。

糾結了兩個多月,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來,鬼使神差的就把這孩子留下來了。

孩子出生之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慕青卿穿越過來除了記憶之外,就隻有戴了二十多年的銀戒指跟著穿越過來了,那銀戒指樸實無華,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

本來慕青卿沒放在心上,但是孩子出生當天,慕青卿提前準備了止血的草藥。

清脆的啼哭聲響起時,慕青卿身體虛弱至極,甚至感覺就要一命嗚呼了,喝下熬好的藥汁,卻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等緩過來之後再去研究,發現自己竟然在接觸到草藥的時候,戒指銀光一閃,直接讓草藥的年份藥性暴漲。

就這樣,慕青卿開始在邊疆倒賣草藥,因為一直隱藏身份,倒還漸漸的闖出了名氣。

也幸好墨橈玉根本就想讓自己自生自滅,五年來慕青卿掙了不少錢,小日子過得十分舒坦,要不是這莫名其妙的皇帝,她隻怕還帶著小團子到處自在呢。

……

深夜。

書房的燭火一般都會亮到大半夜。

門微微敞開著,不時有微風吹過,晃動燭火帶來絲絲涼意,但是房內的男人恍然不在乎的模樣。

墨橈玉如往日一般,正端坐在桌案之前看著手裏的折子。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在桌案上,突然頓了一下。

“出來!”

門外還是靜悄悄的。

墨橈玉眼眸微抬,看向門口正準備說話,卻見一顆小石子飛快的射了進來。

被墨橈玉輕鬆接下。

隨後一掌朝著石子飛來的樹冠方向拍過去,掌風強勁夾帶著風聲。

兩人才能勉強合抱的大樹枝條顫動。

“啊!”

稚嫩的驚呼聲響起,墨橈玉眉頭一挑,隻看見從樹上掉下來一團東西。

下意識的心裏一緊,立刻就腳尖輕點衝了出去,將那小團子穩穩當當的接住。

墨橈玉第一次抱孩子,軟軟呼呼的身子被輕易的圈住,懷裏的小人兒似是很不服氣一般,跟自己大眼盯小眼。

“你……”

誰知這小人兒也不回話,直接一口就咬在墨橈玉胳膊處。

墨橈玉眉頭一皺,擔心把小肉團子的牙齒崩了,放鬆了手臂肌肉。

小團子似乎也發現自己這一口對麵前這人就是撓癢癢,於是氣呼呼的鬆嘴。

墨橈玉隻覺得頭疼,這小團子怎的突然來咬自己?

雖然自己和慕青卿水火不容,但是這小姑娘,墨橈玉是真狠不下心來。

誰知這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團子一點也不服氣,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著墨橈玉:“你為什麽欺負我娘親!”

墨橈玉一個頭兩個大,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本王沒欺負她。”這話說的有些心虛。

小團子明顯也是不相信的,故作凶狠的眼神在她臉上隻會顯得可愛。

墨橈玉食指大動,沒忍住掐了掐團子的臉蛋。

團子立刻推開墨橈玉,滿臉的嫌棄,表情跟慕青卿如出一轍,看得墨橈玉心口發堵。

抬頭看了眼天色就猜到這小姑娘一定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讓慕青卿發現了,指定得怪到自己腦袋上。

不行,得趕緊送回去。

墨橈玉無視心裏麵對慕青卿莫名其妙的忌憚,柔聲道:“太晚了,本王送你回去?”

小團子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十分傲嬌的噘嘴:“才不要壞蛋送!”

墨橈玉失笑:“你可尋得到路?”

小團子的表情瞬間垮掉:“我,我……”

墨橈玉不說話了,牽起小團子的胳膊,動作輕柔,生怕捏痛了小人兒。

小團子十分會審時度勢,有求於人時便不說話了,乖乖讓墨橈玉牽著。

怕什麽來什麽,剛剛帶著團子剛走過涼亭,一聲短促的破風聲響起,緊接著就是慕青卿的聲音。

“堂堂南疆王!怎的還搶孩子?上輩子幹人牙子的?”

墨橈玉歎了口氣。

慕青卿從圍牆上輕巧的跳了下來,瞪了一眼團子,這小家夥半夜不見,差點把自己心髒活活嚇停了。

翻遍了整個王府也沒想到竟然在這兒。

墨橈玉被說成是販賣人口的人牙子,一陣氣結,偏偏孩子還真被自己牽著。

團子有些心虛低下小腦袋。

慕青卿剛一動,墨橈玉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屋簷上閃過幾道黑影,瞬間瞳孔一縮,有殺氣。

團子放開墨橈玉的手,往慕青卿那裏撲過去,墨橈玉瞬間蹲下身子把團子抱起來,轉身就往書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跟上!”

語氣急促,慕青卿也知道墨橈玉不是個愛說笑的人,於是也收了心神,快步跟上。

書房門被合上,墨橈玉放團子下來。

“有人!”

話音剛落,慕青卿就把團子撈過來往沒有人的書桌後麵推,猛地一下拍下桌子上的機關,一個小木門出現。

團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了進去,門關上。

墨橈玉臉色難看極了,咬牙切齒道:“你從何得知本王書房的密道?”

慕青卿鄙視的看了眼男人,直接沒搭理,這南疆王府正是原身的父親帶人修建的,自己怎麽會不知?

這時。

外麵傳來動靜,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