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的北京,是烏鴉拍打過的夜空,在光影裏,在觥籌中,映照我的鬃毛,悄悄爬上的白發,一把把安靜的劍,離鞘。當日子投我以陰冷暗箭,我揮之以明亮白刃。也可以返身挑破月亮,讓月光膿水般流,漫天地叫。無人隨行,無歎息可歎息。蒼涼的一生啊,需要泅渡無數繁華無數淤泥,你才能看見蒼涼。無休止的旋轉門,沒有特定的停與留。你進去了,就是你。你出來了,也是你。當夜色漫過北京,當街燈熄滅街樹,依然有高樓林立在抒情。你不愛聽的抒情,裏麵有許多人的夢想在流放,裏麵有許多人的清醒在皈依。在立交橋上,你回去的路,得認得,得上去,得下來,得穿越酒後的四環和五環,穿越洶湧的白發,足夠多的黑暗,你酒後的北京,夜風把孤獨吹來了一陣又一陣,你都認得的臉龐,冷的,熱的,你陰晴不定的目光,在北京的高地上,仗劍,俯瞰著疤痕般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