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四十,開始了福州和北京的雙城生活,時南時北,線人般穿梭著自己的經緯。心情難免不定,有時在南方想著北方,有時在北方想著南方。陷入無言陀螺時,感覺行蹤踏空時,會安靜地看著自己的心情,看著它起,看著它落,看著它沉沉浮浮。現在,它隻是一個叫心情的名詞,它已無力拉著我滿城疾走。在雙城的日子裏,我終於能和心情平起平坐了。它是它,我是我。就像此刻,車燈前的迷霧,有光斑的模樣,燈光也因迷霧而有了質感。車疾馳,光斑不斷死去,卻一直都在,在前方。知道車燈會熄,霧水也會褪去,可光斑與我事實上都存在過,在兩條互不告密的線索裏,我依然是我。那些酒後的微信,在沒有醉駕規定的時空中,會誇張,會聳肩,會拍案,誤傷有時難免,破綻必然發生。可每次惺忪睜眼後,都會翻開微信記錄,邏輯依然都在,觀點大致清楚,沒有證據的話依然不敢說,沒有必然聯係的不敢論斷,輸了低頭,錯了抱拳。隻是,少了包容,少了妥協,多了尖銳,多了愛憎分明快意人生。那些心情強力瓜葛勢均力敵時分,我是會喝酒,一瓶完了又開一瓶。酒會拉架,會讓心情和我漂浮,使不上力,各自掉頭。在副駕的座位上,我敲下的這些文字,在腦海的鍵盤中,你都會看到,一塊塊文字,它們舉杯的模樣。我也會看到,心情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