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鬢角的發漸漸白了下落,仙人掌的刺像街頭免費針灸大夫的臉,卻說不是季節的季候裏,幻想不是罪惡也總歸罪過,所以在二鍋頭的恍惚末梢,我燃起一把大火破門而入。

熒光閃閃的微信壁虎般生長,語無倫次的擺渡春潮帶水,促膝交談卻在天氣預報的霧霾裏刹車,一把流言在高速公路上越抓越緊。也知道車輪不是年輪,也知道紅綠燈前有斑馬四匹可追,也知道開鎖前要敲三聲不管有人沒人,也知道酒後三人成虎卻樂在腦中觀虎鬥。

到點了,好了,打卡了。是上班時分,昨晚喝多了。我說,十級大風正掌摑京城,全城窗眼此刻肺葉翻飛。

(二)

刪去的號碼,能在酒後清晰撥出。手機接通的瞬間,不由自主又按掉。編寫了幾則微信,添了些圖標,加了又減,減了又加,細細瞧了瞧內容,知道明天準後悔。

且喝酒,且喝酒,再斟滿一杯,修修措辭,還是發了吧,明天的後悔歸明天。今夜,我的思考隻有一杯紅酒的高度。知道明天會後悔,會臉紅。但確定那隻是明天,明天的臉再紅,也不會比今晚的紅酒紅。

有人吐了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