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浮在水麵,白茫茫的,四周都是浪花,是過路的水漂,瞳孔中的凝視。

是烏龍江孤獨的打坐。

長長的上遊和下遊,似粼粼巨蟒,匍匐不動。

我走回那年,依然涉水而過,陽光如昔,白雲猶新,青草的體香在毛孔裏,風吹拂著渡口榕樹的須。

那年那月的金山寺剛整繕,我也剛走進城裏,也年少。

也像流水突然想起了什麽,在天空裏嘩嘩地響,成了不規則的礁石。

現在的我,踩在許多年前的腳印上,金山寺也踩在水裏。

湍流是新的,沒有舊。腳印不是幻象,也有虛構。

就像現在,我和金山寺踏入同一條河水。

此時秋天,遠山,起伏,層巒疊嶂,有不動聲色的旋渦。

天空,陰曆和陽曆俱為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