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那麽坦**,可是代入了二人之間的恩怨過往,莫名就聽出一點陰陽怪氣的味道。
把她的話細細琢磨一遍,白赫更加確定了三人之間的關係不正常,目光垂落,帶有輕蔑意味的落在女孩身上:“不熟,才認識沒多久。”
說著又笑,意味深長的補充一句:“無聊時候消遣消遣,比不過你們兩個感情深厚。”
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他總是這樣斯文、謙遜,叫人挑不出錯處,所以他所說的話也並沒有輕佻的成分,但是他在一些地方又是極其不尊重人的。
輕飄飄的幾句話,好像什麽也沒說,可無形之中又什麽都說了。
他那隨便的態度以及輕蔑的目光都在無聲貶低著黎頌的存在,輕而易舉給她貼上廉價的標簽。
片刻錯愕後林蔚又一次滿心歡喜的笑起來,在這種場合裏這樣的笑並不突兀,也算不得小人得誌,沒有人去質疑她是不是真像看起來那樣聖潔無暇。
白赫也笑,和新人碰碰杯,聽見林蔚關切的問候:“你在想什麽?”
這話不是問白赫的,她說這話時目光也沒放在黎頌身上,所以這話她是問裴知予的。
而這該死的地方黎頌一秒鍾也待不下去,桌上還有她喝剩的半杯香檳呢,囫圇個的一飲而盡,破有一種壯士斷腕的颯氣。
喝之前不忘記和林蔚碰碰杯,結果因為力道太大潵出去的酒水淋了對方一身,壞處是大概會被誤會為故意的,不過好處也有,混亂之中她自然是成功脫身。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她下意識就想挑一個沒人的地方藏起來,可是四處都是明亮的燈光,身著華服的男女,她麵色如土,像是誤闖了聖地的老鼠,東躲西藏、無處遁形。
挑來挑去,衛生間似乎是最安全的地方了,無路可走時一轉身便又折返回了衛生間。
她鬆一口氣,今晚經曆的事一時之間叫人消化不來,黎頌在內心不斷的安撫自己。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要平靜,要用一顆從容不迫的心去麵對這一切。
可是不能…
這話都應該是由外人來說的,無論有用沒用,總之是要獻上一些可有可無的關懷來體現心腸的炙熱。
沒辦法改,這是人類骨子裏帶來的病根,就是無論何時都不能太過冷漠,真話假話順口說說,那些嘲笑的話、奚落的話轉過身再講。
人是沒辦法勸解自己個的,想洗把臉都不能,帕克叫她盛裝出席,她今天畫的妝可漂亮了。
歎一口氣,想找個地方逃離這裏,才一出衛生間門就叫人抓著手腕給拖了過去。
嚇得黎頌大叫一聲,聽見身後的人說:“別喊。”
是白赫。
“跑的還挺快,差點就抓不到你。”這樣講,手慢慢向下停在女孩的脖頸上,不輕不重的揉捏,力道不重,卻滿是威脅之意:“挺有本事的,能混進這裏來物色有錢人。”
看見他她就緊張,下意識的吞咽,卻因為脖子上掐著手而變得艱難。
他也察覺到了,輕輕鬆了些力道,拇指慢條斯理的摩挲著她耳下方的肉:“和我說說吧,怎麽混進來的?”
“白赫,別為難我…”黎頌哀求,握住他的手腕試圖挪下來。
可是白赫不依,把她不老實的手拍開:“誰叫你碰我了。”
他是真的瞧不起她,打心底裏認定她下賤、廉價,是個唯利是圖的裱子。
不輕不重的恐嚇一句,女孩果真聽話,麵對白赫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的惡意來的莫名其妙,除了順從以外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有些時候隻是單純的順從他也不滿意,總是要變著法的給人羞辱一番才行。
這是裴知予和林蔚的訂婚宴,是狹路相逢時勝者揮動旗幟的日子,這裏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逃還來不及,偏偏天不遂人願,陰差陽錯落進了白赫手裏。
欲哭無淚,她麵露愁色,不知道要怎麽解決眼前這個大麻煩。
白赫卻像是看不見她的痛苦一樣,問:“什麽時候我遇見你你能幹淨一點,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四處勾引男人。”
“我沒有不幹淨。”她小聲反駁。
他看起來那樣斯文,彬彬有禮,修養極好,認識他的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任何一句讚美的話放在他身上都合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口蜜腹劍、笑裏藏刀,竟以欺辱人為樂。
那些她想都想不到的話在他口中是如此輕飄隨意的,說出口時也臉不紅心不跳,平常到像是在問候。
這些看似無心的話叫她沒有辦法承受,黎頌下意識的就想躲,卻不知為何會被白赫一眼識破。
他捏著她脖頸的那隻手力氣又大了些,身高原因,每一次的對視都是一個人仰望,一個人俯視。
被人長久捏著,黎頌喘息困難,慢慢的漲紅了臉,在生理性的刺激下流了許多眼淚。
她的肩帶還斷著,慢慢撥去她遮擋的手臂,露出一半白皙誘人的肌膚。
突然的暴露叫她驀地瞪圓了眼睛,抬手去遮又被白赫拍開。
事已至此,他終於說出今晚上的不痛快:“黎頌,我怎麽記得是你主動加我好友的。”
女孩胸前貼著乳貼,說話間男人圍繞著邊緣描摹了幾下,毫無預兆的給揭了下來。
這一次真真是衣不蔽體,黎頌無措,又一次伸出手試圖遮掩。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聽話!”
白赫說的一本正經,像是在宣讀著女人的罪行,他要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那她就不應該妄想能撿起來。
縮著身子,黎頌眼眶發紅,說話時止不住的哽咽和顫抖:“白赫,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我這個人不聰明,求求你告訴我。”
“你上次就處理的很好。”
他這麽說,女人恍惚了一陣,抬起眼睛怯怯的看他:“我…對不起…對不起白赫…我應該主動聯係你的。”
她一開始還不確定,而後說著說著人就有些崩潰,到最後居然小聲的嗚咽起來。
像是贖罪,也像是懺悔,她求他赦免她,求他再給她一次機會。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已經不掐著她的脖子了。
她一直在道歉,說不應該出來勾引男人,也不應該不理他的…林林總總,思緒混亂的時候說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連黎頌自己都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是那句話讓白赫滿意了,他終於肯給她一條出路,為她指點迷津。
他說的並不明顯露骨,總是總是總是,一千次一萬次,他說那些高深莫測的話,要人仔細想想才能明白。
起初有些困惑、有些恍惚,黎頌看著他片刻後才聽懂他話中深意。
他問你主動聯係我做什麽呢?
我覺得我和你這種人沒有聯係的必要。
黎頌就說有必要的,有必要的…
他陰晴不定,黎頌真是怕極了他,說話時輕輕的抽噎,滿是下賤的討好:“我知道自己錯在哪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主動聯係你。”
“你聯係我做什麽?”
說這話,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手上欺辱人的動作都暫時停了下來。
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叫人無措,她突然大腦宕機,在男人的注視下愣了許久許久。
可他耐心有限,不想再等。
這一次是真把人給叫醒了,黎頌茫然失措的抬。
後一句她說的很大聲,而他也終於滿意,本來是打算放過她的,可臨了了又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看看表,時間尚早,所以就說:“看看誠意。”
“我要怎麽做?”她怯怯的問。
男人單手解褲子,漫不經心的講:“不要咬到我。”
一直在哭,黎頌她一直在哭。
隻是眼淚止不住,每一滴都是實實在在的往下掉,很大的一滴,就那樣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梁岸的電話就像是催命魔音一般,她等了很久才把電話接起來。
對麵的人叫她出來,說在小區門口等她呢。
“你又找我幹嘛!我沒錢給你了!”
“說話這麽衝,幾天不見本事見長啊。”梁岸笑她不自量力,然後說:“林蔚向我打聽你呢,你們見過了?”
提起林蔚她唰一下就在**坐起來了,十分在意的問:“她說什麽了?”
“你出來我當麵告訴你。”
“操!”
“好姑娘也罵人?”
“早就不是好姑娘了,在你把我擄走的那一刻開始,我和你們這群垃圾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在你把我擄走的那一刻開始,我和你們這群垃圾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這話讓梁岸低聲笑起來,他長的高壯,一身孔武有力的腱子肉,夏天的時候就穿著背心短褲,讓那些疤也見見太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難得這樣開懷,催促電話裏磨磨唧唧的小姑娘:“快點出來,趁我現在心情好,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嘴裏沒有實話,我不信你。”
“又和我頂嘴,我給你記著呢。”
“滾遠點!別來煩我!”
“給你五分鍾時間下來。”
說是五分鍾,黎頌磨蹭了快半個小時才往下走,她知道梁岸會等,所以看見他時也不算太過失望。
梁岸吊兒郎當慣了,回來後一直也沒有正經事做,一直閑在家心安理得的當無業遊民。
黎頌說他天生賤命,拿了我那麽多錢也不知道租個好點的房子,還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藏在那破破舊舊的老樓裏。
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還膽大包天的把話說到梁岸麵前,他毫不在意她的挖苦,脫了背心甩在她臉上:“再高貴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張開腿給我玩。”
這話不假,黎頌恨他恨得牙癢癢,可是梁岸給她打電話,她還是要乖乖下來給他作踐的。
她也賤嗎?
賤到可以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沒有。
被人摁著頭像狗一樣的跪趴著,黎頌不老實的掙紮,試圖回頭看他:“我到底還要給你多少錢你才能把那些視頻給我。”
“不好說,我沒想過這件事。”
“那你現在想。”
“你也是賤,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狗東西油鹽不進,再多的金錢,再多的取舍放在他身上都和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
你對他好,他反而說你犯賤。
他好像什麽都想要,又永遠也不知道滿足,你給他五塊他想要十塊,你給他十五他問你要二十。
總而言之輕易擺脫不了,還不如讓自己痛快些,嘴上耍了威風,也顯得自己不那麽狼狽。
早幾年前,黎頌剛被他抓回來的時候他就在二手市場買了個破相機回來。
破相機有時候都開不開機,可是卻能清晰的記錄著她的模樣。
記錄著她的痛苦,她的抗拒,無數次的哀求和掙紮,崩潰時刻的哭嚎和嘶喊。
也理所當然的記錄下了她的身體…
他告訴她不要試圖改變這一切,起初她沒有聽他的話。
起初她沒有聽他的話…
梁岸知道她的處境,從頭到尾沒有提錢的事,爽夠了就攆人走。
黎頌說:“你跟我講講林蔚。”
她都和你說什麽了。
風扇是徹底的壞了,螺絲刀又找不到,梁岸束手無策,走的時候讓女人把垃圾帶下去:“扔的時候別忘了替我踩兩腳。”
“你跟我說啊,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她給了我一筆巨款,讓我好好招待一下你!”
梁岸熱的心煩,把她和垃圾一起丟出去,半真半假的說。
這話在別人嘴裏說出來黎頌聽聽就算了,但是像梁岸這種蛀蟲可馬虎不得,他爛泥一堆,也希望你能跌下去,這輩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