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病一場,未來的幾天女人麵色枯槁,四麵八方的燈照過來,照亮的依舊是一張慘淡的臉。

這可不行,導演不幹,黎頌就一把一把的吃紅棗,去中醫那裏開了些藥,半個月的量叫她幾天給喝完。

別說,真有奇效,流鼻血這事暫且不提,麵色的確紅潤了不少,造型一搞上來,又是一個身嬌玉麵的大美人了。

佳佳感歎,說你可真是漂亮,她就用指甲扣臉上厚厚的粉:“你化我這麽濃的妝,你也漂亮。”

還抱著膀,無比驕傲的講:“開玩笑,我可是請了最貴的化妝師的,無論出席什麽場合,我都要豔壓群芳。”

靦腆的笑,小姑娘隻是靦腆的笑:“你不化妝也好看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話她很愛聽,得意得很。

對著鏡子照一照,猝不及防看見脖子處梁岸留下來的吻痕。

她已經很盡力的去遮了,結果還像是被狗咬過了一樣,時不時的就出來膈應人。

她還在戀綜裏和其他的“素人”小夥伴上演著絕對的純愛,關於這個吻痕,她和一起炒cp的男嘉賓一致決定借題發揮。

此時不炒,更待何時!

導演聽了都給他倆鼓掌,後期剪著剪著也愈發上頭,正片出來後像是他倆的純愛電影。

這一下可是小火了一下,公司連夜給黎頌買通告,煮麵條都要上兩次熱搜。

所以趁熱打鐵,接了部小成本的網劇,還出席了不少活動蹭了些熱度。

這不!順理成章的,就碰上金焰了。

也不是碰上,二人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但他是有錢人,她是女明星,無形之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能碰到他她一點也不意外,是紅毯後的晚宴上,她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眼就看見他了。

從前也不是沒見過,她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落魄的,祖上富裕了好幾輩人,互相之間有過假惺惺的客套。

不過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就已經臭名遠揚了,所以黎頌回到家並未逗留太久,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後又和朋友出去打球。

迄今為止對他也沒有具體的印象,今天看見了,說原來長這樣。

身邊坐著一堆和她一樣不入流的小糊咖,同行是冤家,糊咖和糊咖之間也有著妙不可言的競爭關係,所以黎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絞盡腦汁她也想不懂要怎樣才能在金焰麵前混一個臉熟,上網查了查,炸出來一群草包!

沒有一條實用技能,最離譜的是有人提議讓黎頌強吻他…

這真是個好主意,她直接從女明星發展成法治咖了,比別人少走了二十年彎路。

心煩意亂,這樣好的機會,她卻毫無準備,一分一秒過去的時間都叫人焦慮。

一口一口的喝香檳,每一次服務生走過來,她都要在托盤上取下一杯。

身邊挨著的幾個小姑娘都忍不住一次一次的向她看過去,黎頌和她們對視,仰頭喝下杯中的最後一口,十分自然的問:“上廁所嗎?”

“啊?那…那去吧。”

稀裏糊塗的,兩個人提著裙擺齊齊往出走,黎頌實在焦灼,焦灼到看什麽都不太順眼,一路走一路抱怨著。

去了衛生間,她先點一根煙,另一個女孩子在廁所裏出來就看見黎頌站在門前吞雲吐霧。

可把小姑娘給嚇了一跳,用手接了點水唰一下就給淋滅了。

兩人都是一愣,那小姑娘擦了擦手,不自在的別過目光:“我沒別的意思哈。”

“廁所還有人拍啊!”把煙頭扔了,黎頌往上扯裙子,人還沒進門呢,裙子就被扯到膝蓋了。

簡依純看著她,中邪一樣的主動開口:“你想抽就抽一根吧,我在外麵給你看門。”

“你來一根嗎?”她遞過去,簡依純快把腦漿要勻了:“我經紀人不讓抽。”

好吧,她經紀人不管這個,隻要你能掙錢,有價值,抽大炮都不是問題。

黎頌沒有再抽煙,不好意思叫人多等,上了廁所就出來了,整理好裙擺,又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了。

二人齊齊往回走,誰也沒有說話,她滿腦子都是金焰,前所未有的認真。

人在全神貫注想一件事情時,是會屏蔽外界的大部分信息的,她沒注意到自己踩了誰的裙擺,等抬起頭時等來的就是一個萬分清脆的大嘴巴子。

黎頌叫人打了一下,當時也沒多想,幾乎是下意識就掄圓了手啪的一下又還給對方一個。

還給對方一個,打的清脆響亮,對方站不穩,耳環都掉了半隻。

這下好,這下可出了大新聞,打完了才定神去看,謔!大事不妙!她把易霜蕊給打了!

和她們這種小糊咖不一樣,這兩年易霜蕊如日中天,可是炙手可熱的國民女星,前兩天才在頒獎禮上拿了個獎,身旁吹捧的話還沒聽全呢,到了黎頌這居然挨了個大嘴巴。

當了腕兒就是好,她們兩個上廁所都沒人陪,易霜蕊隻是出去透透氣,就和皇後巡遊一樣,身旁水泄不通的圍了一圈的人。

在黎頌被人控製住的那一瞬間,她想我以後也要當腕兒。

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兩個女明星在後台互扇嘴巴,新聞稿發出來,就是黎頌單方麵霸淩易霜蕊了。

當然了,隻是這樣根本就談不上福禍,這算什麽事兒啊,在她的生命裏激不起半點浪花。

易霜蕊和金焰的關係才叫她意外呢,怪不得她這兩年星途燦爛,合著是有他這個二世祖往裏砸錢。

怪不得今晚能在這裏看見金焰,這種場合無聊透頂,就連黎頌都滿臉躁鬱,更別說金焰。

原來是看著易霜蕊的麵子,小情侶暗戳戳的,在這裏秀恩愛呢。

黎頌羨慕了,她想她這一巴掌打的值啊。

同樣都是挨了一巴掌,易霜蕊就沒有黎頌那麽鎮靜,她哭的梨花帶雨,控訴黎頌的野蠻。

這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先動的手,經紀人不在身邊,佳佳那個小姑娘又什麽也不懂,此時此刻真是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