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解決呢,熱搜就先買上了,不過和上次不同,這一次的熱搜代表的是她將要臭名遠揚。

易霜蕊有自己的休息室,她在這裏看見金焰,他的西服外套不見了,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襯衫,單看模樣和十惡不赦這四個字似乎沾不到邊。

他沒看她,易霜蕊哭的可憐,男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上麵:“怎麽哭了?”

語氣平平淡淡的,走過去抬著她的下巴看,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這個人吧,臭名昭著,性情極端,但是第一次見麵,他給人的感覺溫和的很。

黎頌在這房間裏,就像人被人定在了處刑架上一樣,易霜蕊向他描述剛剛的事情,把自己說的愈發可憐無辜。

金焰這才注意到屋子裏還有另一個人身穿華服,回過頭看一眼,卻見那女人立刻提起嘴角,露出來的是一個談好的笑臉。

所以轉身就忘,襯衫叫他不怎麽舒服,單手解了領口上的扣子,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易霜蕊還是哭,他覺得煩了,語氣變得不怎麽好:“你有完沒完?”

幾乎是刹那間,那哭聲便停了。

這時候才想起要怎麽處理黎頌,易霜蕊的團隊都在這裏,嗚嗚泱泱的一大群人。

從前她都不知道她有這種能耐,處變不驚、以一敵十。

謔!真是威風的很!

所有人都不提易霜蕊打她臉上的那一巴掌,同樣都是施暴者,她搖身一變成了受害人。

但黎頌記得啊,她始終都堅持自己的立場,那就是雙方都有錯,我拒不道歉。

很硬氣,也輸的很慘,易霜蕊有團隊,有資本,國民度高,更受追捧和喜愛。

所以對外,是黎頌嫉妒心作祟,欺負老實人,對內,易霜蕊拒不承認自己有錯,黎頌強嘴,她就叫人抽她耳光。

這副做派和金焰簡直如出一轍,黎頌知道,沒有他,她也不會如此囂張。

這種情況下真是逼的人不得不服,金焰嫌屋子裏吵鬧,率先離開,易霜蕊緊隨其後,走之前還不忘囑咐經紀人:“讓她當眾給我道歉。”

黎頌叫人打的暈頭轉向,金焰和她擦肩,她下意識的就想追過去。

沒站起來,旁邊有人攥著她的兩條胳膊,就是人有點坐不穩了,鐺的一聲就倒了下來。

倒下來,正好攔住金焰的去路,他沒猶豫,長腿一邁在她身上跨了過去。

呢喃著喊他的名字,在這時候居然說久仰大名,我叫黎頌,有沒有機會交個朋友。

他沒回頭,這是石沉大海的一句。

黎頌的公開道歉也不是她自己發的,手機叫人捏著,刪刪打打也不知道都寫了什麽。

總之這一傳聞是給坐實了,經紀人的電話都給打爆了,一頭霧水的接起來,劈頭蓋臉的就是刁難和質問。

所以杜聞溪又把電話打到黎頌這裏,屋子裏的人三三兩兩都走光了,她蹲在地上找被打丟的耳環,到時候還要還給品牌方呢。

電話響起來嚇了她一跳,杜聞溪的怒火快順著網線燒過來了。

接起來,她先說話:“聞溪,我的耳環找不著了。”

“黎頌!怎麽回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怎麽回事!”

“聞溪,我也想和你好好解釋,但現在不行,那耳環貴嗎?我要賠人家多少錢?”

“黎頌!!!!!”

杜聞溪發瘋一樣的大喊,黎頌不敢說太多話,口腔裏出了血,裏麵都被人打破了。

說起話來也不知道牽動了她的哪條神經,疼得女人齜牙咧嘴。

但是下一秒她就笑了,拎起地上璀璨奪目的小物件,對著電話講:“我找到了。”

場地外有大批記者聞訊而來,杜聞溪找了公司裏的另一支團隊來接黎頌從後門離開。

她披著外套蓋住了臉,隻留下一抹倩麗的身影和這夜色分不開。

出了這種事,公司要雪藏她,新接的網劇換了人,戀綜裏也迫不得已的提前下車。

所以梁岸管她要錢時,她分文沒有,湊了湊,拿出四千六給他。

他說她打發要飯的。

黎頌說不是,我一次隻給他們五塊錢,你看你這有四千六呢。

把她推到牆上,男人抓著她的長發:“惹我是吧?”

“梁岸,我現在真沒有錢,你不看娛樂新聞嗎?我現在臭名遠揚,好多品牌和我解了合約,我的錢都拿去賠違約金了。”

梁岸不看娛樂新聞,但是女人伸出手,把嘴扯開,口腔裏潰爛一片。

她說是被人打的,一開始還有血呢,現在沒有了。

所以半信半疑,她又拿出手機上網去搜,各大平台都是罵聲一片,更有一部分人在這裏展現出不合時宜的商業頭腦,她打人的視頻值三塊錢。

梁岸沒買,花這個冤枉錢的人是她黎頌自己,三塊錢發出去,對方一股腦的發了好幾個視頻過來。

女人挨個點開,沒在裏麵看見自己囂張的嘴臉。

餘額-3。

切了小號,黎頌在網上和易霜蕊的粉絲互噴,因為太過囂張,被群起而攻之。

雙拳難敵四手,她又叫佳佳進去現場,小姑娘沒罵過人,憋了半天回人家一句——“你亂講!”

都給黎頌氣笑了。

以前都沒發現自己這麽沒有素質,黎頌還在相冊裏找了幾張自己的照片,決定孤身一人前去屠榜。

…然後被人p了遺照。

佳佳勸她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外賣早就到了,她勸黎頌吃點東西。

“是該補充一些體力了。”

女孩欣慰。

然而下一秒黎頌又說:“不然我罵人都沒力氣。”

黎頌,我覺得你這樣不好。

罵聲一片,女人吃不好睡不好,夜裏做夢都易霜蕊的粉絲來到她家門前潑油漆。

嚇得她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受不了,窗戶前支了一個望遠鏡,樓底下多了隻流浪狗都不行。

她覺得會是易霜蕊粉絲派來咬她的。

和公司溝通了幾次,公司領導說的很婉轉,像她這樣的小姑娘娛樂圈裏一抓一把,這個捧不起來了,那就換下一個嘛。

親切的叫她頌頌,他說你知道嗎,這就像一堆火一樣,隻能越燒越旺,你都快滅了,我們就不費心勞神的往裏添柴的啦。

說的真有道理,黎頌都被他說動了,資本家不愧是資本家,有的是本事嘞。

迷茫,索性破罐子破摔,出了公司她就蹲在公司前的花壇上抽煙,不少粉絲蹲守在這裏,黎頌還叼著煙和她們打招呼。

走之前抖了抖煙盒,她一根一根的發過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說:“在網上也多幫我說說好話啊姑娘們。”

我這人不錯。

溝通無果,擱家裏又待了兩天,她想和公司解約。

公司也沒為難人,答應的特別痛快,合同翻出來看,指著違約金的那一頁湊到女人麵前。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在今天,在這裏,這句話給黎頌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這到底是哪個有錢人放的屁!

窮!

她是真窮!

違約金摞起來比她還高,一摞一摞扔過去,都能活生生的給人砸死。

她騎共享的錢都沒有了,這個月花信用卡,下個月還不知道花什麽呢。

把合同收好,女人講:“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快收起來,我現在受不了這種刺激,以後都別拿我眼前晃了!

我都不用看就已經要心梗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女人一蹶不振,就是上網罵人更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