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到石英廠上班了。
這個漂亮女孩出現在章磊麵前,不知怎麽的,往常見了漂亮女孩就雙腿邁不開步的章磊,心裏像有無數隻螞蟻亂咬亂爬般的煩躁,身上仿佛紮進了一根大刺紮得他十分難受!他媽的,這根大刺拔又拔不得……
“對了,好久沒泡妞了,今天出去解解悶!”他自言自語地說著,重新梳洗打扮一下,又換了一套西裝,打了一條新領帶,搖搖晃晃出了家門。
章磊前腳剛剛邁進康樂宮酒巴,兩個妖豔的女孩子便撲過來,從鼻子裏發出嬌聲賤氣的哼哼:“喲,章哥,怎麽好些天沒來啦!”
他一隻手鉤著一個女孩子坐到沙發上。一個女孩子坐在左邊給他剝糖塊兒往嘴裏送,另一個女孩子坐在右邊給他嗑瓜子兒往他嘴裏送。他在嗑瓜子兒女孩子臉上親了一口,親了這個,那個嗲聲嗲氣地說:“還有我呢!”於是,他又在那個女孩子腮上吻了一下。
“章磊!你什麽時候來的?”連勝走進來,笑嘻嘻地走到他麵前,在他對麵坐下。
“剛到剛到!”
“這幾天沒來,幹什麽去啦?還好吧?”
“唉!別提啦!讓他媽的那個姓楊的龜兒子沒把我雞巴氣死!”
“又有什麽事兒?他又到你廠裏調查去啦?”
“還有什麽事兒?就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漂亮妞兒唄!”
“與你有什麽關係?”
“他媽的,姓楊那個龜兒子把那個妞兒安插到我的廠裏了!我把她打發回去了,你老爸打電話把我訓斥了一頓,讓我好好安排!你說氣人不氣人!”
“哦,是這樣!那你就讓她在你那個廠裏幹唄!”
“讓那個龜兒子在我肉裏紮根大刺?讓那個丫頭片子時時刻刻監視著我?你說得到輕巧!”章磊和連勝一直在說話,右手的女孩子已經嗑了好些瓜子仁兒托在手心上,他把那隻細嫩的手抓過來,低頭用嘴把那手心上的瓜子仁兒舐進嘴裏嚼著,接著說:“對了,連哥,那小子把你打了,你就這麽算啦?”
“不算了,又能怎麽樣?還幸虧他趕上了,不然,如果當時他沒來或晚來一步,我把那個姓沈的小妞兒幹了,那不更糟!”
“那有什麽?”
“怎麽會‘那有什麽’?那個姓沈的小妞兒不是姓楊那小子的未婚妻嗎?把總經理助理的未婚妻幹了還行?就算姓楊那小子能丟下,我在公司裏還能抬起頭來嗎?”
“那,你就這麽算啦?”章磊說著又在右手的女孩子手心上舐了一口瓜子仁兒,然後張嘴示意左手的女孩子給他嘴裏放進一塊糖塊兒嚼著,說:“我說連哥,你一向是堂堂的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回怎麽熊了——怕起那個姓楊的龜兒子來啦?”
“不!我不是怕他!”
“你不是怕他?那龜兒子都騎到你脖梗上來了,你卻沒有反應!你想想,你是連家的大少爺,通達公司的事理應由你協助你老爸管理,可是,他楊帆當了總經理助理,分管公司的大事小情,連職員的聘任安排,他都有權,而且到你我分管的部門調查,指手劃腳!這些你都不在意,你都能容忍?你這樣麻木不仁,總有一天,他會奪通達公司的大權——要不,他為什麽打連莉的主意?我看那龜兒子有陰謀,現在正在一步一步地實現著,像蛀蟲一樣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地往通達公司這棵大樹中鑽呢!我的大少爺,你千萬不可麻痹大意呀!”
“這……”連勝皺眉沉思。
“應當想辦法對付他!”
“哼,我量那姓楊的王八蛋有那賊心沒那肥膽!他想吃掉通達公司?沒那麽容易!來日方長,走著瞧吧!”
“喂!我的大少爺,那龜兒子已經動手了,你卻在這裏穩操勝券毫無防範,你這樣會吃大虧的!別他媽的來日方長,現在就得想辦法!”
“好!好!我們想辦法對付他就是!還怕他長三頭六臂不成?”連勝不以為然地說,“章磊,你兩三天沒來了吧?讓這兩個小妹妹陪你好好玩玩兒,痛快痛快,別老想那些窩囊事兒!”又對兩個女孩子說:“哎,你們倆好好侍候你們的章哥!”
“好!我們痛快痛快!”章磊在兩個女孩子的臉蛋兒上吻了吻,然後一雙手一邊摟著一個站起來向裏邊走去。
連勝注視著章磊的背影,仿佛他的話還在耳邊回響:“那龜兒子都騎到你脖梗上來了……總有一天,他會奪通達公司的大權……”他拿了一瓶酒回到辦公室裏,對值班的女孩說:“喂,給我弄兩碟小菜兒來!”
女孩噔噔噔跑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雙手端著兩碟下酒菜回來,恭恭敬敬地放在經理麵前的茶幾上。他冷冷地說:“去吧!”那女孩乖乖地退出去,輕輕地把辦公室門帶上。
他拿出一個杯子斟上酒,一邊喝酒一邊想著章磊的話:“那龜兒子都騎到你脖梗上來了!”“那龜兒子已經動手了……”
他噗地將嘴裏的一口酒噴吐出去,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媽了巴子的,那個姓楊的王八蛋一來把什麽都攪亂了!”
兩杯酒下肚,胸口熱辣辣的。他將酒瓶底兒撅起來直到瓶底兒朝上,確信酒瓶裏真的空了之後隨手一甩,啪地一聲,酒瓶在牆角處碎了。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兒咕嚕一口幹了,將酒杯往茶幾上一丟,軲轆軲轆向一邊滾去,啪地掉在地上兩半了。他頹然仰靠在沙發上,蒼白的臉暴起了血筋,黯然失色的雙眼慢慢地閉合起來……他仿佛看見一個年輕瀟灑的高個兒男子向他走來,板著冷峻鐵青的麵孔說:“你的老爹已經死了!我現在是總經理,從現在開始,你要乖乖地聽我的,否則不會有好下場!”他看見那個年輕瀟灑的高個兒男子西裝革履,臂腕上掛著一位漂亮女孩的手,兩人成雙成對地鑽進他老爸的豪華轎車,成雙成對地出入於通達公司——不,已經不是通達公司,白色L形大廈上的“通達公司”四個大字被砸落下來,取而代之裝上去的“楊氏公司”四個大字金光閃閃……他像麵對野獸撲咬一樣暴怒起來,狠狠地向那白色大廈踹了一腳……
嘩啦一聲,他一腳踹翻了茶幾,那塊茶色雕花玻璃摔碎了,壺杯碟碗統統都被掀落在地上碎了!
他清醒了。
他覺得胸口憋悶得很,走進舞廳拉了一個女孩子跳交誼舞,可是,章磊的話,楊帆的麵孔,還有沈丹的影子在他腦海裏不斷地或交替出現或同時出現,令他心中火燒火燎地焦燥不安,像見到一隻滿身疙瘩的癲蛤蟆令他渾身難以言喻的不舒服!對了,找大姐聊聊!他拿起電話撥了康樂宮副經理的號碼,通了卻沒有人接,罵了一句:“這個**,跑哪兒去了!”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在康樂宮四處轉悠。在一間休閑屋終於找到了“大姐”謝菊,她正在和一對夫婦模樣的年輕男女談笑風生。
“大姐!”連勝脫口而出,覺得在客人麵前這樣稱呼似乎不雅,又急忙改口:“謝經理,你在這裏!”
“怎麽,找我有事兒?”謝菊看看連勝,熱情地對兩位客人說:“來,讓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位是康樂宮經理連勝先生!”又指著兩位客人對連勝說:“這位是百士樂園經理程方先生,這位是程經理的夫人焦娜小姐!”
“久仰連經理的大名!我們百士樂園初創,特意到這裏來取經,請多關照!”程方謙恭地說。
“好說!好說!請坐!”連勝和程方熱情握手,目光轉向其身邊站著的女人,那女人莞爾而笑。這一笑,使他像觸到電源倏地渾身發酥。
賓主坐下。連勝坐在謝菊旁邊,和程方夫婦對麵。
“連經理,我先介紹一下我們創建百士樂園的情況,你看存在哪些不足,還請多多指教!”程方謙虛地說,便開始介紹百士樂園。
連勝以一副友善地傾聽程方談話的表情嗯啊嗯啊地應付著對方,偶爾還微笑一下並插一句不痛不癢或無關緊要的話,目光卻不時地溜著程方身邊的夫人焦娜——啊,那明亮傳神的眼睛,細細彎彎的長眉,玲瓏可愛的鼻子,太漂亮了!那輪廓分明的紅唇嫣然一笑,把人的魂都鉤去了!在程方說話不注意的時候,他的貪婪的目光便在女人身上掃描——啊,那胸部的一對小山圓鼓鼓的,寬大的領口下部露出一對豐滿的“山坡”夾著深深的“山穀”,那水蛇似的腰肢一動輕盈而柔軟,還有那平平的小腹和圓圓的臀部都很有魅力!驀地,他發現,女人的一對圓滾的長腿與眾不同,那小腿部特別長,這是高個兒女人特有的,那膝側和腳腕不癟,腿肚不鼓,一對長腿就像兩根長長的圓錐體,和那一對尖腳渾然一體,煞是好看!媽的,誰發明的裙子,讓女人顯示她的美妙動人的腿,那樣性感地吸引男人的心!突然,在女人變換坐勢時超短裙一動,他看到她那修長的右腿在長絲襪未及至的大腿根部內側有一個黃豆粒兒大的紅痣……
“連經理,我講了半天不過是為了拋磚引玉,還望連經理多多指教!”程方介紹完百士樂園情況後客氣地說。
“嗯……”連勝愣了一下,像馬到懸崖急收韁般地將思想收攏來,故作輕鬆自然表示理解對方意思地說:“哦,很好,很有特色!”
“哪裏哪裏,很不成樣子!連經理,是否可犧牲一點兒寶貴時間,引我們參觀參觀康樂宮,給我們介紹介紹辦康樂宮的經驗?”程方誠懇地亮出夫妻倆來康樂宮的意圖。
“你們是說……”連勝似乎還沒有回過神兒來,裝作沒事人似的滿麵笑容地說。
“請連經理在百忙中犧牲點兒寶貴時間引我們參觀參觀康樂宮,給我們介紹介紹辦康樂宮的經驗,以便我們辦百士樂園借鑒!”程方重複說一遍。
“哦,可以,可以!其實,可以隨便參觀。康樂宮本來就是供大家娛樂的場所,誰都可以看,隨便可以看的!”連勝說。
“不!我們不是一般的參觀,而是想請連經理對關鍵部分點撥點撥,結合實際給我們介紹介紹經驗,指點迷津,使我們有一個深刻的認識!”
“好!請!”連勝手掌向門外方向一伸友好地笑著請客人在前麵走。
賓主客氣了一番之後,連勝陪著程方在前,謝菊陪著焦娜隨後,開始參觀康樂宮。
連勝一回到家裏,便憋不住對爸爸喊道:
“爸,瞧你重用的人權力多大,竟然將自己的女朋友安插到我們公司裏來了!”
“哦,你說的是楊帆介紹一個女孩子到石英廠的事?”總經理坐在沙發上喝茶,不以為意地說:“這事兒,楊帆向我請示過。其實,這點小事兒,安排個把人的事兒,本來不用跟我說,他自己可以作主。”
“你幹嘛給他那麽大權力?”
“人家是總經理助理,難道說安排個把人的權力都沒有嗎?”
“哎呀,我說老爸!你幹嘛要讓那個姓楊的當助理,他不就是一個洋博士嗎?”
“我說也是,你幹嘛那麽重用那個楊帆?他就那麽有價值?”夫人附和說。
“這些年來,我們公司和下屬企事業招聘了多少人?年輕人男的女的,我見的多了!可是,像楊帆這樣的,確實難得!一個人的價值是很難用一個特定的標準來衡量的,一個人的素質也是很難用確定的定義來描述的。我就覺得,他有許多和其它年輕人不同之處!現在的年輕人往往弄不清楚什麽是真善美,比如說,有的男孩子將那一套痞子作風當作瀟灑,有的女孩子將男孩子那種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作風誤認為很有風度,有的年輕人將拋棄傳統文化而紙醉金迷、吃喝玩樂說成是現代享受,是真正的生活,如此而已!我和楊帆接觸過多次,談話、研究業務及一起吃飯,感覺就是不同,他謙虛謹慎、博學求知、有理想有眼光,看問題準確深刻,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得了!得了!我也看得出,楊帆是個不錯的男孩子,可你把他說得天花亂墜,說到底他畢竟還是外人!你為什麽不重用你的親生兒子呢?難道說通達公司將來不是傳給你的兒子嗎?”夫人不服氣地亮出“王牌”來。
“你讓我重用連勝?我不是不想重用他!可是,你瞧他那德行!實在是‘馬尾綁豆腐——提不起來!’就像那些現代派的男孩子,整天口裏喊叫要善於享受生活,要‘瀟灑走一回’!哼,實在令人失望!”
“對!我令你失望!那你就重用外人吧!”連勝忿忿地說,“你那麽重用信任那個姓楊的王八蛋,難道你看不出他有陰謀,正在一步一步地實現著他的野心?那個姓楊的王八蛋就像蛀蟲一樣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地往通達公司這棵大樹中鑽呢!”
“連勝!你嘴幹淨點兒!”總經理嗬斥道,又反問:“說楊帆有陰謀,你有什麽根據?”
“他本來有對象,還打連莉的主意!這不就足以證明其狼子野心嗎?”
“如今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愛廣交朋友,哪個孩子沒有幾個異性朋友?不能看見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接觸多了,就認為人家在搞對象,更不能毫無根據地望風撲影!那位沈丹也好,我們的連莉也好,還可能有其它的女孩子,究竟誰能成為楊帆的對象,那要看他們今後相處得如何,彼此間感情溝通、發展的結果如何!你不要盲目地給人家下結論!”總經理以他對生活的觀察體驗侃侃而談。
“可是,那個姓楊的到處指手劃腳,濫用職權,又如何解釋呢?”連勝不服氣地說。
“那是我給他的權力,有利於發揮他的才能!用人不疑嘛!”
“好個用人不疑!總有一天,他會奪通達公司的大權的!”
“好啦!好啦!我心裏有數,不用你教訓我!”總經理狠狠吸了一口煙,又狠狠地噴出去,然後把煙頭碾滅丟進煙灰缸裏,歎息一聲,將頭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雙眼,看樣子不想再說話了。
連勝以前對自己作為通達康樂宮經理這個角色很滿足:吃喝玩樂可謂隨心所欲,大把大把的錢從手丫流出去,隻要我連大少爺高興,可以天天喝美酒夜夜做新郎!近來,他左思右想,覺得除了守住康樂宮這塊寶地之外,應該在通達公司有一個重要的職位,交際應酬露麵時臉上光彩讓人敬重,有權在更大的範圍支配人和物,也是一種享受和樂趣兒,特別是,通達公司的大權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哪怕那個姓楊的王八蛋真的成了“妹夫”!
連勝想和老爸好好談談,老爸卻隨省工商聯訪泰團體出國了。照說,辦理手續也得幾天吧,可是,老爸出國的事竟然一點兒信息也不知道!看來,我連勝真的與通達公司的“所有製”無關了?難道說,我連勝姓的不是連通達的“連”字?最不能容忍的是,老爸出國竟然把公司管理大權交給了那個姓楊的王八蛋——難道說兒子不可靠而外人可靠?老爸你不重用兒子也算罷了,可總不能放心大膽地把公司大權交給外人哪!這個老爸簡直不可理喻!
連勝決定先跟“小媽”好好談談,回頭讓“小媽”好好做做爸爸的思想工作。
回到家裏,他覺得老爸不在環境變了!他今天才感覺到客廳屋頂這麽高,房間這麽大,燈光這麽亮,沙發這麽舒適!往日捆綁身上的繩索沒有了,耳邊那種煩人的嘮叨說教消失了,連呼吸都順當舒暢了!今天的晚飯吃得特別有滋味,倒不是幾個菜炒得與往日有什麽不同,大少爺什麽樣的菜沒吃過,而是餐廳裏的氣氛讓人感到輕鬆。他一邊吃飯一邊和“小媽”、妹妹說說笑笑,覺得這才像個家。
晚飯後,連莉回自己的臥室去了,連勝和“小媽”坐在客廳裏喝茶看電視聊天兒。
連勝坐到“小媽”的身邊來,想把憋了一肚子未能跟老爸說的話跟“小媽”談談,覺得跟“小媽”談要比跟老爸談更好,因為“小媽”一貫向著他替他說話,跟“小媽”很合得來,話總能說到一塊兒去。不過,他不像妹妹連莉那樣叫她“媽”,妹妹叫得出口,他可叫不出口,他總覺得叫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人一聲“媽”,會特別難受,沒準兒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哎!”他用“哎”來代替稱呼,“你見過那個姓楊的王八蛋了吧?”
“你別張嘴‘王八蛋’閉嘴‘王八蛋’的!”“小媽”溫和地責怪說,“那次他到家裏來,見過了。”
“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挺好的,挺漂亮挺有才的小夥子!”
“是嗎?”他湊到“小媽”耳邊說:“那就讓他做你的‘老公’吧!”
“放屁!”“小媽”瞪了連勝一眼,“你再胡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這可不是胡說!那小子野心大得很,說不定哪天奪取公司大權,登上總經理的寶座,那你還不是‘總經理夫人’!”
“胡說!人家楊帆可是個本分人,你可別往人家身上潑髒水!雖然我不讚成你老爸把權力交給他這個外人,但我也不認為他有什麽野心!”
“哎,真的!那個姓楊的王……真的有野心有陰謀,就像一個蛀蟲正在往通達公司這棵大樹裏鑽呢!”
“我看,你是忌妒他,或者因為打了你,你恨他!”
“不不不!我既不忌妒他也不怨恨他!”連勝認真地說。他捫心自問:我連勝忌妒楊帆嗎?怨恨楊帆嗎?不!接著說:“哎,我連勝可不是這樣的人!他楊帆來到通達公司後,任其怎樣‘表現’自己,我連勝從未放在心上,他有本事是他的,他能施展‘才能’為公司效勞還不好麽?即使是他和連莉要好,日後成為我的妹夫——如果真的是那樣,他沒有未婚妻也沒有欺騙連莉的話,我連勝也高興,因為不能否定楊帆是個人才!如果說他可惡的話,那就是他既然有對象,為什麽還欺騙連莉?話又說回來了,也怨連莉,那麽輕易地對他感情投入,剛剛見麵,才認識幾天,對他還不大了解嘛!至於說,他打我連勝,是我應得!誰讓我調戲人家的對象呢!”
“你既然不忌妒他不怨恨他,那為什麽說他有陰謀呢?”
“這……電視沒什麽意思,我們回屋裏慢慢聊!”連勝站起來關閉了電視機,轉過身把“小媽”拽起來。
兩人走進總經理夫婦的臥室,並肩坐在長沙發上飲茶聊天。
“哎,你想想:我是連家的大少爺,通達公司的事兒,老爸應當讓我幫他管理,對不對?”連勝飲了口茶說:“可是,楊帆卻當了總經理助理!”
“哦,原來是這事兒!總經理應當有個助手,幫助起草文件、接待應酬什麽的,助理助理,不過是幫助做些管理方麵的事而已,你何必耿耿於懷呢?”
“不!助理?如果總經理不在,比如說像現在,總經理助理就可以去掉‘助理’二字,行使總經理之職權!你瞧,老爸在家的時候,他以調查為名指手劃腳,分管著通達公司的大事小情,連職員的聘任他都有權,老爸不在家他還不翻了天?日後,萬一老爸有個三長兩短的,通達公司的大權還不落在他外人手中?”
“嗯……”
“哎,我說,你得在老爸跟前好好說說喲!”連勝懇切地說,下意識地往女人身邊湊了湊,將一隻手搭在女人的肩背上說:“哎,你可一向疼我的,對不對?”
“我跟你爸說過,應當讓你替他分管一些公司的事情,使你有機會實踐實踐、鍛煉鍛煉,學會做管理工作,因為將來你要接班的!”
“對!”連勝親昵地用搭在女人肩背上那隻手摟緊她,貼著她的臉說:“我先謝謝你!將來,我登上總經理寶座時一定讓你做我的……”
“別胡說!放規矩點兒!我是你媽呀!”“小媽”輕輕地往下拽她肩背上摟著她的那隻男人的手。
“不!我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做什麽‘媽’!”連勝雙手將女人抱住要吻,女人的頭左右搖擺躲閃,雙手推男人,但她那雙手是無力的。男人感覺到女人手的無力和顫抖,於是,他用左手摟緊她,用右手扶穩她的頭,將嘴扣住她的紅唇做了一個長吻。然後貼著她的臉說:“我的心裏一直把你當作大姐的,你很美,我愛你!”
連勝將女人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到**,在她的額頭、臉頰、嘴唇、脖頸上狂吻,同時用一隻手解她的衣扣……
“你等等!”女人的雙手從男人的脖子上撤下來,抓住男人解她衣扣的手說:“你先去洗個澡,洗掉你身上那野女人的味兒!”
連勝放開女人,一件一件地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女人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光滑健壯的身軀肌肉充滿陽剛之氣,難禁愛慕,狠不得一下子投入他的懷抱!男人脫光衣服,走進了衛生間,那裏很快便傳來嘩啦嘩啦的水響……
嘩啦嘩啦的水聲撩撥著女人的心,撩撥著女人的魂!她不知怎麽的也脫光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男人雙臂托著女人光潔的肉體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將女人輕輕地放在**並急速地趴到那光潔的肉體上去……
顛鑾倒鳳雲雨過後,兩人疲倦地躺在**喘息。女人緊貼著男人,手在男人身上摩挲著說:
“你真有勁兒,真好!不像你的老爸總是蔫不唧的沒意思!”
“那當然!他本來歲數大了,又在外邊睡情婦,哪裏會有勁兒!”
“以後還來嗎?”
“當然,隻要有機會!而且,日後我繼承老爸的公司,連你一塊兒都繼承下來!”
“哪有你這樣繼承法的?”
“怎麽沒有?據說古時候韃靼人,老單於娶個少妻,他死了之後,他兒子小單於就把‘小媽’繼承下來,然後也娶個少妻,如此一代傳一代!”
“胡扯!哪兒有那麽回事……嗯?你又硬了!”
男人重新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