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僵硬極了。

直到到了時家別墅外,司機從左側將車門打開,時恒從車內走下。

沐鳶一聲不吭的下車,跟在時恒身後。

她前腳剛跟著進屋,下一秒沐鳶的雙手就被時恒按壓,在牆壁上。

沐鳶並沒有反抗,她抬起頭對上時恒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

“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去?”

“為什麽不聽!”

低吼的聲音摻雜著一絲顫抖,憤怒的雙眸此時淬了一層寒冰,冰火兩重天的眼神讓沐鳶驀地一震。

她沒想到時恒的反應會是如此,隨即被嚇了一跳。

沐鳶想起重生前自己對待時恒的那種態度,多次當著時恒的麵告訴著他,自己對祝韜堅定不移的愛意。

曾經的她的的確確一直在傷害著時恒,將他那顆真心踐踏,甚至認為他對自己是有利可圖。

想到這,沐鳶緩緩地垂下眸,眼中氤氳了一層迷霧。

她帶著哭腔誠懇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落在地毯上。

時恒見狀,愣了半響。

“對不起是什麽意思?”

時恒對這句道歉不免產生了懷疑,怕她去見了祝韜以後,又改變了心意,像從前一樣不顧一切的離開他。

他眼眶不自覺的發紅,極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聲音低沉的問道:“給我一個解釋。”

“之所以說對不起,是在為我曾經傷害你的事道歉。但時恒,你要相信我,現在的我心裏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我違背你去見他,是想斷了他和公司的合作,沒有其他意圖。”沐鳶抬頭望著他,眼裏噙著淚水。

見沐鳶這副模樣,時恒最終鬆開了手,他不忍看見沐鳶流淚。

其實他知道沐鳶去找祝韜是想解決沐氏集團和祝家公司的事情,但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思想,他擔心沐鳶會像以前一樣離開他。

沐鳶也明白時恒的心理,她趁機抱住時恒,柔聲道:“老公,你要是沒安全感,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生孩子,這算是對愛情最大的誠意。

果然,此話一出,時恒目光微頓,帶著一絲質疑,“你要給我生孩子?”

“有什麽問題嗎?莫非,你不想讓我給你生,想讓其他女人給你生?”沐鳶故作失望,生氣的揉著自己的被時恒按疼的手腕,朝房間走去。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時恒反應過來後,臉上立刻陰轉晴。

他趕忙追上沐鳶,從她身後將她抱住,“我以為我自己聽錯了,這輩子,我時恒的孩子,隻能有你沐鳶一個人能生。”

“是嗎?”

沐鳶成功的將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她抬起下巴,反問道:“難道你隻想和我過一輩子,下輩子呢?”

“下輩子?”

時恒意識到沐鳶故意給他挖了個坑,讓他往下跳。他勾起唇角,霸道的將沐鳶整個抱起,“等這輩子快過完,我再思考下輩子的事。”

沐鳶一下子失去重心,嚇得雙手不自覺的抱住他的脖子,“你要做什麽。”

“時夫人,剛才可是你說要給我生孩子的,不能反悔。”說著,時恒抱著沐鳶朝房間走去。

沐鳶本想找個借口打發了今天,畢竟‘這事’太過頻繁對身體不好。

可時恒像是在她腦袋裏裝了監視器,未卜先知的說:“你若掙紮,次數增加。”

此話一出,沐鳶立刻閉上了嘴,她懊惱地將腦袋埋進時恒的胸膛,任由他抱著自己,心裏十分後悔。

明明是想消了時恒的氣,順便再給足他安全感才說給他生孩子,誰知這時恒竟然這麽較真,當場說當場就要兌現,她實在是……

實在是……無言以對啊!

她這身子骨,真經不起折騰了,禍從口出,原來就是這個道理。

——

沐鳶本想在家裏睡個懶覺再出門,可想著剛去公司第二天難道就要晚到嗎?

雖然她是個領導,沒有規定上班時間,但好歹也要做做表率,於是沐鳶拖著酸痛的身體去了公司。

剛到公司,劉璐匆匆忙忙的跑過來,“沐小姐,蘇佳蓉來了。”

“蘇佳蓉?”

“她來做什麽?回來拿自己的東西?”沐鳶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霸氣十足地朝蘇佳蓉的辦公室走去。

“不是……”

“蘇佳蓉她……她領著昨天那幾個高管說要找沐小姐你算賬。”

聽到這話,沐鳶腳步停了下來。

“找我算賬?”

她沒聽錯吧,這蘇佳蓉被開除了居然還理直氣壯的帶著公司的人找她算賬,算哪門子賬?

“她在哪?”

“高管會議室裏。”

會議室裏,蘇佳蓉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另外幾名曾經和她關係要好的高管,俯首稱臣的坐在那,和蘇佳蓉在會議室裏談論著昨天沐鳶開高管會議的事情。

這時,劉璐從外麵推開會議室的門,沐鳶咬著吸管喝著咖啡慢悠悠地從外麵進來。

“喲,這大早上的夠熱鬧啊,哎呀,這不是小姨嗎?這麽大早的來公司,是收拾東西嗎?”

蘇佳蓉雙手抱著胸,冷哼了一聲,“這不是我那好外甥女嗎?”

沐鳶見蘇佳蓉坐在會議室的主位,見她來了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沐鳶眯了眯眼,“在公司我們就不是親戚了,小姨這個稱呼也算了吧。”

“蘇小姐,你大駕光臨到這,應該不是來清理你的東西吧?”

沐鳶看向了溫總監和其他幾人,這些人的態度和昨天又不一樣了,果然,男人真是善變。

蘇佳蓉這幾天恢複的不錯,看起來不像是被毒打了一頓。

“既然你都喊我蘇小姐了,那我也不必客氣。沐鳶,你做了這麽多事把我趕出公司,不就是想讓老爺子把沐氏集團傳給你。可惜,你現在嫁人了。”

“眾所周知,沐家和時家聯姻,你現在嫁給了時恒,就是時家的人。沐氏這麽大的集團,你突然要來掌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想把沐氏集團變成時家的。”

沐鳶忽然笑了笑,“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