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躊躇一下,試探性地問:“你給江聿打個電話?對付那種人,他應該比較有經驗。”

沈清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黎夢哪裏會知道,不久之前,她已經跟江聿鬧掰了,說不定她即使打電話給他,他也未必會搭理她。

說不定還會看她的笑話。

但她現在也隻記得江聿的手機號,她倒是想讓黎夢打電話給時北川,可瞧她那樣子,肯定跟時北川吵架了,不然怎麽會一個人跑去喝酒!

“黎小姐,你,你有沒有事兒?”

上車前的那一刻,李子瀟還想著問一下,黎夢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可轉念就給忘記了,現在想起來,他不由的心生擔憂。

黎夢愣了一下,旋即裝出頭暈眼花的樣子,“我當然有事兒!我能沒事兒嗎?我覺得我現在惡心想吐,我還頭暈,我頭疼……”

沈清歡連忙上前扶住她,又抬眼看向李子瀟,纖眉蹙得緊緊的,“李警官,我朋友也受了傷,為什麽她不能去醫院檢查?說不定被他們打成腦震**了,還有我,我想心髒一直不太好,我覺得我被嚇到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那人都去了醫院檢查,她和黎夢憑什麽不能去!

她們不僅身體受傷了,而且精神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李子瀟麵色微變,冷靜地說:“等錄完口供,立刻帶你們去做檢查。”

沈清歡:“我相信李警官的話,但是李警官,我聽那人說,你們宋所是他的親舅舅……”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就沒有李子瀟的臉上挪開過。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們真的挺害怕的,那人還說,我們也不是第一個被他欺負的人,他能看上我和夢夢,那是我和夢夢的榮幸,當時我們完全不知道,他有那麽硬的背景,不然我也不敢……”

沈清歡說的不敢,是為了保護黎夢和她自己,而刺傷了周期。

李子瀟瞬間變了臉色,也沉默了。

他心裏太清楚沈清歡話裏的意思了,剛才小李已經跟他說過了,他們宋所已經不是第一次包庇他的外甥了,每次都是用錢私下裏解決的。

見到李子瀟的反應,沈清歡心裏立馬有了計較。

這麽關鍵的時刻,她也顧不得臉了,萬一江聿願意幫她呢!畢竟,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即使做不了夫妻,那也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沈清歡立刻在黎夢的手機上,輸入了一串熟悉的手機號。

原以為早就不記得的號碼,居然輕而易舉又出現在腦海裏。

悅耳的鈴聲一直在響。

就在沈清歡以為沒人接的時候,手裏聽筒裏忽然傳出一個嬌俏的聲音:“喂?哪位?”

沈清歡愣住。

一瞬間,她腦子裏就隻剩下一個念頭,江聿這是又交新女朋友了吧!

“我……”

她嘴巴微微張了張。

不等她開口,手機聽筒裏又響起女人嬌俏的聲音:“你找江少有什麽事兒嗎?不過,他去洗手間了。”

沈清歡隻覺得耳朵發燙,甚至無地自容,連忙說:“沒,沒事兒!”

下一秒。

就當她準備結束通話時,耳邊驀地響起一個冷戾又暴躁的聲音:“誰讓你動我手機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嬌俏的聲音立刻變得顫抖。

沈清歡垂眸,笑得格外嘲諷。

江聿冷冷地睇了一眼擅自動他手機的女人,眼神冷得如冰錐,然後垂眸看向手機屏幕,如墨的瞳孔微微縮了縮,淡聲說:“黎夢?”

“是我!沈清歡!”

“那個,你有時間嗎?能不能麻煩你帶著許冬堯來一趟派出所?”

不等江聿說什麽,沈清歡又連忙補充一句:“你要是沒空的話,能不能把許冬堯的手機號給我?我手機被人砸壞了,黎夢的手機裏沒有許冬堯的聯係方式,所以,我隻能打給你。”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都已經跟他離婚了,還一直跟他糾纏不清。

聽到沈清歡的話,江聿瞬間冷了臉,鳳眸微眯,“誰又欺負你了?”

沈清歡:“……”

什麽叫“又”?說得她好像總是被人欺負一樣!

她要是早知道今晚上這麽倒黴,也就不會跟著黎夢去酒吧了!

擔心江聿不肯幫忙,沈清歡躊躇一下,還是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就,就是我跟黎夢去了酒吧,然後就跟人打架……”

“行了!把定位發給我,我馬上趕過去。”

“記得把許冬堯帶上,他是律師,不出意外的話,那人肯定會告訴蓄意傷害,到時候有許冬堯在,總能把法律條例搬出來。”

……

結束跟江聿的通話記錄,沈清歡將派出所的地址發了過去。

她看了眼黎夢,嘴角微微揚了揚,“他答應帶許大律師一起過去。”

黎夢輕輕“嗯”了聲。

不出意外的話,時北川估計也會跟他們一起過來。

另一邊,江聿結束通話後,扭頭睇了一眼時北川,“你媳婦兒出事兒了!”

時北川愣了一下,又故作鎮定地開玩笑說:“是你媳婦兒出事兒了吧!”

“……不信拉倒!”

沒有再跟時北川廢話,江聿提步離開包廂。

時北川哂笑。

下一秒,他蹭地站起來,飛快地跟上江聿,“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你等等我!”

江聿不想搭理他,一邊給許冬堯打電話,一邊健步如飛般。

時北川沒有辦法,隻得一路小跑跟上去。

等追上江聿,才皺著眉頭問:“你倒是跟我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江聿冷笑一聲,熟練地啟動車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嘲諷:“你不是不相信嗎?你跟出來幹什麽?你大可以繼續留那。”

時北川:“我,我這不是想讓你把話說清楚嗎?”

江聿心裏著急,不想繼續跟時北川掰扯,“沒什麽好說的!你要去就去,不想就趕緊下車。”

“我當然去!必須去!”

黎夢是他老婆,他能不去嗎?雖然他們旅行回來之後,黎夢就一直都不怎麽搭理他,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兩人是夫妻的關係。

*

沈清歡和黎夢剛錄完口供,江聿一行三人就已經趕到了派出所。

見著沈清歡沒事兒,江聿幾步走上前。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他將沈清歡狠狠地按在她滾燙的胸口。末了,他又沉著臉訓斥她:“你怎麽就這麽讓人不省心?他有沒有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