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起身走過去,給了黎夢一個大大的擁抱,又親昵地摸摸她的額角,故意打趣地說道:“既然你都已經跟李警官什麽都發生了,那你就不打算負責任?”

“我瞧著李警官那人挺好的,而且富有正義感,之前你住院的時候,他可沒少去醫院看你,我覺得他應該很早之前就已經喜歡你了。”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夢夢,我說真的,如果你也喜歡李警官,不如就試試。”

黎夢垂眸,唇角勾起的笑意格外嘲諷。

“喜歡又怎麽樣,不喜歡又怎麽樣,像我這樣的人,我哪裏配得上他!歡歡,你就不用勸我了,我早就已經想通,愛情跟婚姻是兩回事兒,愛情是兩個人的之間的事情,可婚姻不一樣,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時北川的父母無法接受我的過去,你覺得李子瀟的父母就能接受我的過去嗎?”

她害怕的是,有那麽一天,如果李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不堪的過往,那她要怎麽去麵對他們?

她不敢再嚐試一次。

上一次的失敗經曆告訴她,不要帶任何人抱有期待,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歡歡,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也很清楚地知道,我可以跟李子瀟談戀愛,但是,我給不了他婚姻!”

“像他那樣的男人,值得更好的,我不想耽誤他。”

麵對黎夢的退縮,沈清歡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她。

其實上,她自己也一樣,她也一直在猶豫。

她甚至想過,為了讓小地瓜有一個完整的家,不如就答應跟江聿複婚!

可最終她還是退縮了。

“夢夢,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一如既往地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啊!有你在,我一點都不害怕。”

……

日子過得飛快,如白駒過隙般,小地瓜的百日宴很快就要到了。

沈清歡不想大操大辦,最多就請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吃一頓飯,偏江聿不是這麽想的,他想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當爸爸了,他有了小地瓜。

更重要的是,他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沈清歡是他孩子的親生母親。

“小地瓜還這麽小,你真想大操大辦,還不如等他周歲的時候。”

用腳趾頭想想就能猜得到,江聿之所以提議大操大辦,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但至於是什麽樣的目的,沈清歡不想去思考,更不敢去深思這個問題。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說服他,不要給小地瓜辦隆重的百日宴。

可以他對江聿的了解,好像……她很難成功。

江聿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小地瓜,又不時可憐巴巴地睇她一眼。

那無辜的眼神,活脫脫像是被人遺棄在路邊的小狗。

沈清歡有些招架不住,忙不著痕跡地挪開目光,莫名覺得心虛。

可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偏就生出了這樣的心理。

見沈清歡還在想辦法說服他,江聿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陶晉的一個室友喜歡你,也就是他現在的合夥人,叫什麽徐耀,之前他跟陶晉一起去看你的時候,還給了小地瓜一個很大的紅包,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也不是很對勁兒。”

沈清歡先是一愣,旋即挑眉看向江聿,故作冷淡地問道:“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係嗎?”

江聿越發覺得委屈了。

但轉念一想,以他現在的身份,可不就是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比起那個叫徐耀小子,他好像更慘一些,人家還有機會,可他呢?機會渺茫。

沈清歡頓了頓,又皮笑肉不笑地嗬嗬兩聲,義正言辭地說道:“江先生,我現在是單身,我有被異性追求的權力。”

江聿:“!!”

他也有,可他不敢說,而且,他還拒絕得很幹脆,他現在身邊就連一隻雌性蚊子也沒有。

知道沈清歡一時間不會鬆口,江聿索性也不對她說什麽了,隻委委屈屈地跟小地瓜吐槽:“兒子,你是不知道,追求你媽媽的人是真的很多,上至三十五六歲的鑽石王老五,下至二十出頭的創業大學生,你爸爸我夾在中間,沒有機會就算了,還不能表達心裏的不滿……”

他說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沈清歡用力地閉了閉眼睛,真想把他的那張嘴給堵住,省得讓他在小地瓜麵前胡說八道!

她微勾起紅唇,故意笑眯眯地說道:“江聿,你今天不忙嗎?我聽說,你昨晚上參加的那個飯局,可是很熱鬧的,我還聽說,那邊帶了一個跟我長得極像的年輕女孩子過去了,好像剛上大學,瞧著就讓人覺得心生憐惜。”

江聿一聽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地想要跟沈清歡解釋:“這事兒真不賴我,我趕過去之前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是到了那裏之後才看到……”

他是真的沒敢說,在飯局上看到一個跟沈清歡長得很像的女孩子,但也僅僅隻是皮囊長得像,至於其他的,比如氣質,舉止,說話的方式……那就一點都不像了。

他到了包房後,自始至終也沒有跟那個女孩兒說一句話。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那個女孩兒雖然跟沈清歡長得像,可沈清歡是沈清歡,無人可替代,那是在他年少時就闖入他心裏的人,是他為數不多的溫暖。

“後來,我也沒有跟她說話,一句話都沒有。”

江聿更加不敢說,那女孩兒想給他敬酒,一不小心,她杯子裏的酒半數灑在他大腿上,那女孩兒好像是嚇壞了,連忙蹲下去想給他擦一下。

他拒絕了。

是嚴詞拒絕的。

沈清歡望著他冷笑不已,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迎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江聿頓時有些惱怒,他都已經說了,他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不相信他?他就這麽不值得她相信嗎?

忽然又想到什麽,江聿麵色微變,就連逗小地瓜的心情也沒有了。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他起身,打了聲招呼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