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在江聿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向沈清歡說道:“江時惟的百日宴我一定會辦得隆重,他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江家的第一個孫輩。”

至於是不是唯一的,江聿沒有承諾,也許是唯一,也許不是……

他們要是在一起,一定還會有其他的孩子,如果不在一起,那一定是唯一。

望著江聿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沈清歡愣了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他,這是生氣了嗎?

江聿前腳剛走,黎夢就過來了。

半個月前,黎夢從她這裏搬走了,就偶爾有空的時候過來一趟看看小地瓜。

至於黎夢搬走的原因,沈清歡沒有問,但她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畢竟,她搬走的那一天,是李警官陪她一起過來的,李警官對她全程嗬護。

沈清歡看了眼逗小地瓜的黎夢,笑著問道:“在這吃了晚飯回去?”

黎夢扭頭睇她一眼,又笑吟吟地看向小地瓜,很隨意地說道:“當然了!來都來了,我怎麽也要吃了晚飯回去!”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不留了,你還得會去給李警官做飯吃呢!”

自從黎夢搬走之後,來她這裏的時間就少了很多,雖然黎夢什麽都不說,但她心照不宣,除了那位李警官,還有誰能讓她這麽用心!

用黎夢的話來說,那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男人,而她也變得順心而為,感情的事情很簡單,既然喜歡,那就在一起,等哪天不喜歡了,就坦坦****、大大方方地分開,運氣好的人生不過才三萬天,如果運氣不好,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黎夢說,她現在想通了,隻要李子瀟不說分手,她就跟他好下去。

聽著沈清歡的打趣,黎夢撇撇嘴說道:“他呀!最近單位挺忙的,昨天又出差了。”

沈清歡嗬嗬兩聲,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說道:“敢情你是因為李警官出差了不在家,你才來我這邊,他要是在家的話,你肯定舍不得過來吧!”

黎夢狠狠噎了一下,連忙安撫沈清歡,故作一本正經地反問道:“我是這種重色輕友的人嗎?”

沈清歡:“你不是嗎?你看你的腦門上,重色輕友四個大字多明顯。”

黎夢忍著笑意,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歡歡,這事兒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我保證,以後至少每周過來一次看我家的小地瓜。”

沈清歡別過臉去不搭理她,又氣不過,哼哼唧唧地說道:“小地瓜才不是你家的。”

黎夢眼裏的笑意更甚了,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是!小地瓜不是我家的,可小地瓜是我幹兒子。”

沈清歡原本就是在跟黎夢打鬧,見她這麽上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黎夢也笑了。

瞧著那一張發自內心的笑臉,沈清歡單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問道:“說真的,你真打算跟李警官談一輩子的戀愛嗎?”

黎夢聳了聳肩,似是毫不在意的樣子,“目前先這樣,至於以後……”

她稍頓了一下,似是在估計什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黎夢不敢告沈清歡,一個星期之前,李子瀟帶她回了一趟他家,雖然他們家的每一個看起來都很喜歡她,但要離開的時候,她無意中聽到他父母的談話,家裏希望李子瀟娶一個同樣在體製內工作的女孩子。

沈清歡隻當她還在意自己的過去,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換一個人經曆她的事情,即便不崩潰,也得脫好幾層皮。

“其實,玩幾年再結婚也沒什麽不好,這樣或許更能看清楚一個人的心。”

黎夢輕輕搖頭說道:“是我問題,不是他,他倒是恨不得立刻拉我去領證,可我總覺得沒有得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注定不會幸福。”

沈清歡一直都知道,黎夢的母親是她的心結。

可是,像朱惜月那樣的女人,她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嗎?當年黎承對黎夢做了那樣的事情,朱惜月不僅不護著黎夢,甚至不相信她說的話,她站在了自己女兒的對立麵,跟黎家的人一起將她趕出了黎家。

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朱惜月也從來不覺得自己之前做錯了什麽。

沈清歡一直都覺得,她之所以會跟黎夢成為好朋友,有一半是因為她們曾經有共同的經曆,都是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拋棄的。

而她的運氣,似乎又比黎夢好很多,她有愛她的爺爺,有江爺爺和江奶奶,還有年少時的江聿……

“夢夢,那位朱女士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每一次,她都堅定地選擇站在黎夢的對立麵,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黎夢是她的女兒。

黎夢愣了一下,知道沈清歡誤會她了,不過,她沒有解釋,隻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事實上,那位朱女士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怎麽會不在意她的態度呢?隻不過,在她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她早已經死心了。

“對了,你有沒有聽人說,李明珠被人打了,而且打得還挺嚴重的!”

“李明珠被人打了?”

沈清歡愣住,狐疑地看向黎夢。

黎夢很肯定地點點頭說道:“我雖然也是聽人說的,但消息絕對可靠,還記得許佳欣吧!就是她說的,她之前不是跟李明珠的關係很好嗎?”

沈清歡驚訝得嘴巴都長大了,滿眼都是八卦意味兒,“她怎麽會被人打了?難道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她被人打了,我還挺開心的。”

她不喜歡李明珠,從來都不喜歡,所以,也懶得去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黎夢半眯起眸子微笑說道:“知道你不喜歡李明珠,所以我才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你,聽說好像是她給人三,被人家原配抓到了。”

“人家原配還挺好說話的,讓她自己離開,可她仗著自己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想要借機上位,人家原配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找人把她打了,就連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了,最重要的是……”

“那男的是個倒插門,她被原配打了之後,那個男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清歡勾了勾紅唇,眉眼彎彎的,抬眼看向黎夢,“那她算不算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