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覺他要走似的,蘇曼寧伸手一抓,剛好抓到楚南洵的衣角。楚南洵微微一驚,轉過身看向她。
“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跟我說對不起,我都原諒你,因為我喜歡你呀!好喜歡好喜歡……”雖然現在的蘇曼寧還有些虛弱,聲音嘶啞得很厲害,但她的笑容依舊那麽燦爛,一點也不像是剛剛經曆過生死的人。
楚南洵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心緒十分複雜,頓了兩秒後,說道:“以後,不要來找我了!”說完便撇開蘇曼寧的手抬步離開。
“為什麽啊?”蘇曼寧一嚇,緊張地想要追上前,卻不小心從**摔了下來。
楚南洵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曼寧傻傻地坐在地上,想要追出去,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想大哭大鬧,仰天長嘯吼為什麽,卻又覺得情緒沒攢夠,最後,臉上就隻剩下茫然無措的呆呆表情,看上去又可憐又無辜。
沈夢汐走了進來,她把蘇曼寧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溫柔地幫蘇曼寧理了理頭發:“曼寧,不要難過,以後我給你介紹更好的。”
“在遇到他以後,就沒有更好的了……”蘇曼寧輕輕地歎了口氣,“可能因為我跟唐鈺的緋聞,他生氣了,哈哈……看來他還是在乎我的!”蘇曼寧突然仰頭一笑,把沈夢汐給嚇了一跳。
沈夢汐摸了摸蘇曼寧的額頭,匪夷所思地問:“你沒事吧?”
蘇曼寧搖了搖頭,又摸了摸肚子,反問道:“能給我點個外賣嗎?”見沈夢汐怔愣地盯著她,她又補充道,“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把他追回來吧?”
“我哥他有那麽好?”
“嗯,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嘛!不能因為一點點的小挫折就放棄的。”
這句話蘇曼寧雖說得輕鬆,但聽的人,哪怕是外人,都被震撼感動了。沈夢汐不得不感慨,你楚南洵何德何能啊,能碰上這麽單純可愛、對愛又執著的女孩兒……
居然還不懂得珍惜?
因為報警及時,所以老宅的損失不算嚴重。雖是四合院,但也隻燒了一間屋子。起火很大可能是因為風把桌上的紙給吹到了還沒有燃盡的火盆裏,而蘇曼寧,也因為楚南洵的及時回來,才得以脫離危險。
而楚南洵看著蘇曼寧為了保護他的設計圖而蜷縮在著火的屋子裏,心裏的某些堅持和狠戾,便一下子塌陷了。
楚南洵匆匆離開老宅,是因為唐靜雯,她打來電話說她媽媽突然舊疾發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楚南洵雖然跟她沒什麽感情,但性命攸關,所以便趕了過去。
此時,楚南洵正在被燒了的那間屋子裏收拾東西。
火災後的一片狼藉,仿佛他此時的心情一般。終歸到底,這場大火都是因他而起的,若不是他在屋子裏燒掉父親之前的設計圖紙,也不會留下起火的禍根,還差點害蘇曼寧命喪於此。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甚至恨他,也不想看到她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衝他笑,她都不知道他對她做了什麽,就說什麽都能原諒。
果然,報複一個人的前提,首先是要傷害自己。
兩天了,楚南洵一直窩在這裏,無心工作,卻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頭發依舊亂亂的,一件粗布長袖衫,V領開得有些低,能看到他的鎖骨。他一隻腳踩在木頭的一端,一隻手按著木頭的前端,手裏拿著一把鋸子,一上一下地鋸著木頭,那露在外麵的小臂,青筋暴露,強勁而有力。
放在桌上的電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亮一下,屏幕上顯示的都是跟蘇曼寧有關的信息。
雖說這次火災沒有給蘇曼寧帶來什麽致命傷害,卻還是需要住院觀察治療一段時間。楚南洵作為男朋友,這兩天一次都沒去看過她,蘇曼寧便發來各種道歉、討好又賣萌的短信,若不是Sunny沒日沒夜地守著她,估計她都直接殺過來了。
而剛剛則是沈夢汐打來的電話,因為沒接,所以五分鍾後,沈夢汐直接推門而入了。
“楚南洵,你是不是男人啊?”沈夢汐語氣不善,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質問。
楚南洵依舊頭也不抬,繼續鋸著手裏的木頭。
“曼寧這兩天茶飯不思,就盼著你去看她,你倒好,居然在這裏悠閑地鋸木頭?”
見楚南洵依舊不理會,沈夢汐雙手抱胸,不由得抬高了語調,話鋒一轉:“其實,我覺得唐鈺跟曼寧也挺配的,聽說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這兩天,唐鈺可是推了所有的通告,在醫院陪曼寧呢!”
楚南洵鋸木頭的手頓了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未完的動作。
沈夢汐被氣得一跺腳,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活該你單身”後,便轉身離開了。
沈夢汐沒走多久,楚南洵便放下了手裏的鋸子,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一條條地翻看蘇曼寧發來的短信。
“大師,你總得給我道歉的機會呀,我和唐鈺真的沒什麽的……”
“對不起呀,要不是我去找你,說不定也不會發生火災,想想都後怕,那得賠多少錢啊?還有那些設計稿,聽Sunny說,也是不便宜,不過你放心,我可以給你寫個欠條的……”
“大師,醫院的東西好難吃呀,我好想吃你做的青菜粥啊!”
“洵,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叫你,總覺得好肉麻呀,不過,總比叫‘楚南’好聽吧?哈哈……大師莫怪,大師莫怪……”
“大師,我告訴你哦,原來唐鈺和小時候的我是鄰居呢,他告訴了我好多關於我小時候的事情,可遺憾的是,他也記不起我父母的事了,隻知道我沒有爸爸,然後家裏就隻有我跟我媽……”
……
看到這裏,楚南洵的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他撥出一個電話,說了一句“陪我喝酒”,也不管對方是否答應,便掛斷了電話。
蘇曼寧坐在**的小桌板上,眨巴著兩隻大眼睛,津津有味地聽著唐鈺講他們小時候的故事。
“原來,我們我們隻有三個月的交情啊!”蘇曼寧感歎道。
唐鈺聳肩一笑:“雖然隻有三個月,但你可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所以……印象深刻!”
“不過看來我這幾天做的夢,都是真實的啊,原來,那個口琴是我送給你的。”
“對啊,我可是研究了好幾天才學會的,還記得我給你吹的那個曲子嗎?”
蘇曼寧搖了搖頭,頭歪到一邊,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顯得很是脆弱。
唐鈺從身後拿出口琴晃了晃:“要不這樣,你乖乖把飯吃了,我就吹給你聽。”
蘇曼寧垂眸,看上去似乎有些難過:“我沒有心情吃飯,大師還在生我氣,我不是一個好女朋友,我差點把他房子給燒了……”說到這裏,一顆豆大的眼淚便奪眶而出了,滑過鼻梁,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唐鈺微微蹙了眉,用手摸了摸蘇曼寧的頭,安慰道:“沒事的,你很乖,他會原諒你的。我要是你男朋友,才不忍心責怪你呢!”
而這一幕,被站在門口的沈夢汐用手機拍下來了,然後毫不猶豫地就發送給了楚南洵,繼續刺激他。
而此時的楚南洵,正坐在酒吧的櫃台前,煩躁不已地喝著酒。
“你不是從不喝酒找靈感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到瓶頸期了?”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叫韓迪,是Handy珠寶的創始人以及首席設計師,跟楚南洵出自同一個設計學院。
是對手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即便兩人很少聚在一起,但見麵,隻需一個電話。
楚南洵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手拿著手機正看沈夢汐發過來的視頻。
“在我印象中,你雖然不愛說話,但也不至於這般無情啊。”
韓迪在不知不覺間湊過來看完了全部,說出這樣的話,讓楚南洵有些吃驚,不過一想到韓迪跟沈夢汐的關係,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夢汐也是為你的幸福著想,我看這女孩兒挺適合你的。”韓迪拍了拍楚南洵的肩頭,笑得十裏春風的樣子,“你年紀也不小了,早點成家,也免得你奶奶為你操心,最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好的設計師,他的作品不僅要好看,還應該有內涵,而大部分內涵則來源於愛,包括愛情。”
韓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因為你父母才對愛情失望,可你應該相信自己,相信喜歡你的那個女孩兒,不去嚐試怎麽會知道你行不行呢?”說完他挑了挑眉,隨後還朝楚南洵的褲襠看了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楚南洵用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嗶……(罵人的話此處省略10086個字)”罵完,楚南洵便離開了。
韓迪被罵得血槽已空,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後,給沈夢汐打了個電話:“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你可要信守承諾,免掉我今年的代言費啊!”
楚南洵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是Sunny一個人坐在走廊裏哭。而Sunny看到楚南洵,震驚之餘很是氣憤,上前推搡了一下他,雖然絲毫沒推動半步。
“你還知道來呀?我們家小曼寧因為你,都瘦得脫相了!”
楚南洵沒說話,可能也是休息不好,半垂著眼眸,顯得很沒有精神的樣子。
Sunny正想要繼續指責一些什麽的時候,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將眼淚一抹,情緒一下子恢複到正常:“導演,沒問題的,曼寧一定能按時進組。嗯,對……”
楚南洵沒再理會,繞過Sunny便推門走進了病房。早上的陽光輕盈柔和,還帶著點微風,蘇曼寧躺在病**,一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在楚南洵的記憶中,她總是一個活潑好動又古靈精怪的丫頭,如今看來,卻是真的讓人有些心疼。
楚南洵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蘇曼寧的手放在外麵,手裏一直拿著那條項鏈,而手背上麵到處都是淤青。聽護士說,她很害怕打針,每次入針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縮回手,所以,很難一次就紮準。
楚南洵微微蹙了眉,稍微起身去碰了碰蘇曼寧的額頭。因為不好好吃飯,所以她恢複得很慢,而且昨晚還一直高燒不退,而這些,則是沈夢汐發短信告訴他的。
像是感覺到有人來了,蘇曼寧慢慢地睜開了眼。看著楚南洵出現在自己眼前,她趕忙用手捂住眼,整個人蜷縮著側過身,嘴裏念咕著:“蘇曼寧,你不要再想了,大師是不會原諒你的……”說完整個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像是在哭。
楚南洵這才明白,原來小丫頭以為他是幻覺,於是俯下身在她的額頭印下淺淺的吻,然後低沉的嗓音在病房裏響了起來:“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曼寧感覺身體猛地一僵,唰地轉過身,看著楚南洵溫暖的笑容後,眼淚更是止不住了,這下好了,直接轉換成號啕大哭了。
楚南洵也跟著一下子慌了,正手足無措時,蘇曼寧突然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裏,哭哭咧咧道:“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楚南洵輕拍著蘇曼寧的背,正想著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時,蘇曼寧突然沒有一點動靜了。
楚南洵一下子慌了,卻聽到蘇曼寧說了一句:“抱緊我,我有點虛弱……”
楚南洵揚唇一笑,這一次,他沒有條件反射地把她往外推了。
楚南洵帶來了親手熬的粥,而且還特別貼心溫暖地一口一口地喂,蘇曼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感覺幸福來得有些突然,很不真實。
“大師,你不生我的氣啦?”蘇曼寧小心翼翼地問。
“以後你乖乖吃飯,我就不生氣了。”楚南洵說完,又舀了一勺粥遞到蘇曼寧嘴邊,“啊……”
蘇曼寧幸福得快要暈厥過去了,張大嘴巴一口咬住了勺子,心裏暗自得意,原來,苦肉計對大師是有用的呀?哈哈……
趁著楚南洵不在的時候,蘇曼寧給沈夢汐發了一條短信,內容就隻有一個笑著的表情。
沈夢汐便秒懂了,回複了一個“OK”的手勢。
蘇曼寧正得意的時候,楚南洵“唰”地抽走了她的手機,然後看了她們的聊天內容。
蘇曼寧心裏一咯噔,以為楚南洵知道了會生氣,結果他隻表情淡淡地說了四個字:“少玩手機。”
楚南洵打好熱水回病房時,蘇曼寧正慌裏慌張地收拾東西:“大師,我們出院吧,我已經好了,就不要再浪費錢了。”說完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楚南洵從背後抱住蘇曼寧,然後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乖,一會兒要是乖乖配合護士打針,我給你一個獎勵。”
本來從後背被突然抱住,就已經夠讓蘇曼寧小鹿亂撞了,居然還如此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聽得渾身一酥。她問:“什麽獎勵啊?”
蘇曼寧已經懶得想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害怕打針的事了,隻知道,哪怕是被他賣掉,她也願意。真是讓人細思極恐的感情牽絆啊!
楚南洵輕輕吻了一下蘇曼寧的耳朵,頓時便有一股電流貫穿了全身,而臉蛋,也噌地變得通紅,哪裏還看得出病人的孱弱?
“打完針你就知道了。”
什麽什麽?剛才的那個親吻,難道還不是獎勵嗎?蘇曼寧的整顆心都快要炸開了好嗎,她真的隻差轉過身說“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了。
十分鍾後,護士端著注射器進了病房。楚南洵坐在蘇曼寧的身後,而蘇曼寧隻顧著心猿意馬了,連護士都忍不住驚歎道:“今天是最讓人省心的一次紮針了。”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女人會突然變得像兔子一般乖順。
蘇曼寧正抱著楚南洵的設計圖高興得在**各種打滾時,沈夢汐推門進來了。
“夢汐姐,你來啦?你看,這是大師為我設計的手鏈!我要趕緊曬個朋友圈炫耀一下!”
沈夢汐眼睛瞪得老圓,她是知道兩人和好了,可沒想到的是,兩人已經好到了這個程度。
“好你一個楚南洵,我平時好說歹說地求你給我設計,你總說沒時間。有了女朋友,你就丟掉你的傲嬌和原則,你對得起我嗎?”
坐在一旁的楚南洵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眼神似乎在說:“你能拿我怎麽樣?”轉而又看向蘇曼寧,眼裏是說不出的寵溺。
蘇曼寧整個人也是傻了,明明之前就算沒發生任何矛盾,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的,這突然而來的寵愛,既讓人怦然心動,又讓人有些惴惴不安,這不會是他們之間的愛情的最後一點回光返照吧?
第二天,楚南洵提著早餐進了病房,卻不見蘇曼寧的身影,問了護士,護士也說不知道,而手機也放在床頭。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人回來,楚南洵便起身去找。醫院比較大,整個樓層都走遍了後,楚南洵也沒發現蘇曼寧的身影,不免變得有些憂心忡忡。
而正在著急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躥進了他的視野,她貌似也發現了他,像見了鬼似的往後跑。楚南洵來不及費解,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因為穿的是拖鞋,所以跑起來很不方便,蘇曼寧跑得急,拖鞋一下子跑丟了,想要跑回去撿,卻發現楚南洵快追上她了,於是光著腳繼續往前跑。
慌不擇路,最後跑到了走廊的盡頭,蘇曼寧索性往一側的廁所裏鑽,隨即便傳來她的驚聲尖叫,我的個乖乖,是男廁啊……
蘇曼寧連忙捂著眼睛往外走,卻“咚”的一聲撞到了牆壁上,鼻子裏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熱流,正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雙腳離了地,一個熟悉的公主抱啊……
楚南洵直接把蘇曼寧抱去了護士站。因為要處理鼻血,所以楚南洵先出去了,等再進去的時候,蘇曼寧鼻子被塞了紗布,覺得沒臉再見人,又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南洵也不多問,上前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往病房裏走。
到了病房後,楚南洵說了第一句話:“我真的不太喜歡運動!”
蘇曼寧索性也把手放了下來,低垂著頭,支吾著說了一句“對不起”。
“痛嗎?”
蘇曼寧搖了搖頭。
“膽子大了,居然敢往男廁跑?”
“跑錯了……”
“所以,為什麽要跑?還是看到我?”
“我怕……”
“怕什麽?”
“怕……”
蘇曼寧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楚南洵封了唇。因為鼻子是堵著的,所以不到一會兒蘇曼寧便有些喘不過氣了,等楚南洵撤走的時候,蘇曼寧整張臉已經紅透了,缺氧加害羞,完全是暴擊啊!
“還怕嗎?”
蘇曼寧猛搖頭,害羞地咬住了唇。
起初,楚南洵確實不知道蘇曼寧為什麽要跑,但就在她處理鼻血的時間,忽然就想明白了。她是不太確定他的心,一個起初對她不聞不問的男人,突然間變得這麽熱情,任誰心裏也會打鼓。
隻是他也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急切的人,一旦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後,所有的感情便像一個裝得滿滿牛奶的盒子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口子,傾湧而出,勢不可當,不隻是別人,連他自己,都有些嚇一跳。
見蘇曼寧還傻傻地愣在那裏,楚南洵起身慢條斯理地用碗盛好粥,然後舀一勺遞過去。
“不是很早前就說過嗎?這種衝動以後還會有,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