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寧在楚南洵這兩天的悉心照顧下,很快就出院了,因為各自都有事要忙,所以準備在醫院門口告別。
“對不起啊,要不是我,你的設計稿也不會被燒掉……”
“跟你沒關係,這樣的事情,我不允許還有下一次。”
“嗯,下次我一定早點衝進去……”
楚南洵溫柔地摸了摸蘇曼寧的頭,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比起設計稿,你更重要。”
蘇曼寧一個感動,想要撲進楚南洵的懷裏,卻被楚南洵給製止了:“小心狗仔!”
蘇曼寧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先欠著……”
楚南洵揚唇一笑,點了點頭。
這一幕,讓坐在車裏的沈夢汐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的個乖乖,這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死宅男!”
司機小王一聽,委屈地一咬唇:“沈小姐,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呢?”
“開你的車,沒你什麽事兒!”
“哦!”
沈夢汐是來接楚南洵的,是楚家難得的家宴,本想把蘇曼寧也帶上,但因為她住院這段時間,耽誤了太多的工作,所以沒辦法去,而且楚南洵也不同意。
“不過是吃個飯,再耽誤小半天也沒關係的吧?”沈夢汐問道。
“還沒到時候。”楚南洵閉著眼幽幽地回了一句。
“什麽沒到時候,我看你們現在膩歪的樣兒,隨時都有領證結婚的可能。”
楚南洵不說話了,睜開眼睛看向了車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說的沒到時候,不僅是因為兩人才開始交往,時機還不成熟,還有蘇曼寧的身份,不知道家人知道後,會不會像他這樣這麽快地接受。
“一會兒別多嘴。”楚南洵說了一句後,又閉上了眼睛。
沈夢汐“嘁”了一聲,也不再理會了。
家宴本來準備在老宅子裏準備的,但因為火災,很多地方還需要修繕,所以臨時改地方去了楚南洵的叔叔家,城郊的一棟別墅裏。
隻是令楚南洵沒有想到的是,除了不該出現的唐靜雯外,還多了一個人——楚辰南。
離家出走,十幾年都對他不聞不問的父親,居然在這時候出現了。
因為念及老太太,所以楚南洵表現得很是鎮定,他微微朝楚辰南躬了躬身,便算作打招呼了,生疏而又冷然。
楚辰南一身粗布長衫,還帶著一些風塵仆仆的味道。雖說過去了十幾年,但他似乎還和楚南洵兒時的記憶一樣,高大挺拔,溫潤儒雅,永遠都是一副淑人君子的姿態,在這一點上,兩父子還是很像的。
陽台很寬敞,原木根雕的桌子上,放著一整套的茶具。楚南洵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泡著功夫茶,楚辰南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準備上前。
“叔叔好,久聞叔叔大名,今日能見到,真是我的榮幸。”唐靜雯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楚辰南禮貌地回以一笑,聽沈夢汐的媽媽說,唐靜雯跟楚南洵以後是要結婚的關係,所以這一笑中,多了些慈祥和欣慰。
兩人一同在茶桌前坐下,三人則是不同程度的尷尬。
楚南洵拿起茶壺,還是禮貌地給兩人倒了杯茶。
關於楚南洵和楚辰南之間的事,唐靜雯多少知道一點點,所以為了緩解此時尷尬的氣氛,試著找一些話題來聊。
“今天看了叔叔,才知道洵的氣質像您,不過,叔叔更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不問世事,自然是有些仙風道骨。”楚南洵不鹹不淡地附和了一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後,起身便走。
“小可……”
楚辰南這一叫,楚南洵便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定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雖然心裏各種壓抑,但話到嘴邊卻依舊是不緊不慢:“這裏沒有小可……”說完,長腿一邁進了屋。
“呀,原來洵有個這麽可愛的小名……”唐靜雯尷尬地笑了笑,並沒有起到任何緩解氣氛的作用。
以往的家宴,大家言笑晏晏,氣氛很是融洽,但今天由於楚辰南的出現,讓整個飯桌安靜得有些可怕。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難得聚得這麽齊,大家還是不要僵著了。”說話的是沈夢汐的媽媽,“靜雯,洵兒最喜歡吃魚了,你離得近,多給他夾一些。”
“好!”唐靜雯說完便起筷,可等她夾起一大塊魚肉後,楚南洵冷冷地說了一句:“不勞你費心。”
唐靜雯多少有些尷尬,轉而把魚肉朝一旁的沈夢汐碗裏放:“那夢汐多吃一點。”
沈夢汐咂了下嘴,不領情道:“我不愛吃魚。”
“那……那我自己吃。”唐靜雯又隻好夾了回來。
這樣一來,桌麵上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聽說你跟靜雯要結婚了是吧?”楚辰南小心地問了一句。
連自己兒子是不是要結婚了,都要靠聽說,這父親當得還真是有些後知後覺呢!
唐靜雯一聽到這個話題,心也開始不自覺地突突突亂跳,有些害羞也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楚南洵。
“我是要結婚了。”楚南洵淡淡地說了一句。
正當唐靜雯有些喜出望外的時候,一旁的沈夢汐補了一句:“不過不是跟她。”
“那是誰?”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異口同聲地問。
沈夢汐閉了嘴,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楚南洵。
而楚南洵表情一直淡淡的,他端起碗,優雅地喝了一口湯後,看向老太太:“奶奶會喜歡她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忽而笑開了,應和道:“洵兒喜歡的,奶奶自然也喜歡。”
原以為這樣的對話已經結束了,誰知,頓了兩秒後,楚南洵悶悶地嘀咕了一句:“嗯,我很喜歡!”像是在回答,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刻,唐靜雯才真正意識到,楚南洵一直未曾真正屬於過她。
像是感應到有人在想她似的,蘇曼寧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唐鈺起身為她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剛出院就來工作,身體吃得消嗎?”
蘇曼寧揉了揉鼻子:“沒事啦,我是打不死的小強,而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能因為我,再拖劇組的進度了。”說完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可能是某人太想我了吧?哈哈!蘇曼寧如是想。
“啊,對了,忘了告訴你,這次拍攝取景,會到古絕鎮,就是我們曾經認識的地方,所以,可以趁此機會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真的嗎?”蘇曼寧有些小激動,心裏卻又難免有些害怕,表情隨即也黯淡下來。
“怎麽了?”
“雖然我很期待能見到我的家人,卻害怕聽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唐鈺了然地歎了一口氣,拍了拍蘇曼寧的肩頭,安慰道:“沒事的,有我陪你。”
蘇曼寧欣慰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麽,奚落道:“不過,你算哪門子的朋友,居然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
“不是我記不住好嗎,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多古靈精怪,每次問你名字你說得都不一樣。”
“哈哈哈!嗯,這倒是像我的作風……”
兩人談笑間,Sunny拿著電話走了進來:“曼寧,院長的電話!”
蘇曼寧起身拿起電話,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蘇曼寧沒有想到,和楚南洵的這一次分開,居然會長達一個多月。她忙著奔波拍戲走不開,劇組的配飾基本上都完成了,按理說,楚南洵的時間該是空出來了啊,可是為什麽,不見他來探班呢?
蘇曼寧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玩著手機,嘴巴噘得老高,不來就算了,連個電話、短信都沒有,難道已經把她忘了嗎?
正煩惱時,楚南洵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蘇曼寧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彈起來,激動地按了接聽鍵。
“大師!大師!”蘇曼寧揮著手激動地打著招呼。
楚南洵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眼睛永遠半睜著,沒有精神的頹靡樣兒。
“有沒有乖啊?”楚南洵低沉的嗓音,讓人一酥。
手機應該是放在某個地方的,蘇曼寧看著他從櫃子裏拿出泡麵,一係列的動作完成後,他單手托著頭,衝蘇曼寧笑了笑。
“大師,你怎麽又吃泡麵啊?你廚藝不是挺好的嗎?”
“啊,沒買菜,冰箱是空的。”說完楚南洵又打了哈欠,迷糊的樣子,竟異常帥氣可愛。
“嘖嘖嘖……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沈夢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蘇曼寧的身後,因為還穿著戲服,而且還是大濃妝,楚南洵一時沒反應過來,嚇得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師,你沒事吧?”
楚南洵懨懨地從地上爬起來,自言自語地叨咕了一句:“啊,還好泡麵沒事……”
蘇曼寧雙手捧著臉,一副花癡的迷醉樣兒:“大師真可愛……”
沈夢汐有些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嘀咕了一句:“什麽時候才會有單身狗保護協會啊……”
“大師,你最近在忙什麽啊?都不跟我聯係?”
“睡覺……”楚南洵和沈夢汐幾乎異口同聲道。
正當蘇曼寧吃驚的時候,一旁的沈夢汐解釋道:“他要是沒工作,又沒人叫他的話,睡上半年都是有可能的……”
“啊?這麽喜歡睡覺啊?”
楚南洵打開泡麵,忽然邪魅一笑:“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睡啊……”
“嗯?”突然之間就被撩,蘇曼寧的那顆小心髒啊,遲早得從肚子裏跳出來。
大師啊大師,有沒有聽別人說過,你其實很悶騷的啊?
“還好夢汐姐你沒把糖豆給他照顧……”
“是啊,別說糖豆了,連烏龜都不能幸免……”
“好了,我要吃麵了,先掛了,過幾天再去看你!”楚南洵說完,也不等蘇曼寧回應,便直接掛掉了。
等了一個多月,就見了這幾分鍾,對蘇曼寧來說,顯然是不夠解相思之苦的。
“我都還沒跟他解釋我跟唐鈺的緋聞呢……”
除去前麵的不說,因為跟唐鈺是舊相識,所以拍戲的時候,兩人難免會走得很近,所以關於他們倆的緋聞一直在不斷地發酵。
“不用解釋的,我哥從來不看八卦新聞……”
“咦?那第一次我跟唐鈺出緋聞時,打他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的,難道不是因為生我的氣嗎?”沈夢汐哼了一聲,蘇曼寧便像明白了什麽,“哦,肯定也是在睡覺……”
這時,助理過來叫沈夢汐。沈夢汐起身歎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蘇曼寧的肩頭:“對不住啊曼寧,把你推向了我哥這個火坑……”
“客氣,客氣,這個火坑很暖和,我喜歡……”
沈夢汐白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嘖嘖嘖,燒得慌……”
來到古絕鎮也有小半個月了,但是關於蘇曼寧的身世,鎮上的人卻沒人說得清楚,不過能確定的一點就是,蘇曼寧有一個單親媽媽,因為十幾年沒見過了,所以,究竟是死是活,也沒人知道。
因為有一段哭戲,蘇曼寧始終擠不出眼淚,被導演罵了一通後,休息半小時後再拍。此時的蘇曼寧正站在石橋上,一臉的沮喪。
“作為新人你已經很不錯了,導演也沒有表麵上那麽凶。”這時,唐鈺走過來安慰道。
蘇曼寧歎了口氣。今天下了小雨,路麵濕漉漉的。
這座橋大概是被荒廢了,長出了不少的雜草青苔,此時,雨勢已經小了很多,不過時不時地還是能看到水麵上**起一圈圈的漣漪。
“我覺得自己心好硬,明明知道了有一個媽媽,但是她不管是死是活,雖然會難過,但感覺卻不會那麽強烈。”
“很正常啊,畢竟關於你和你媽媽的記憶,你都想不起來了。就像我一樣,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別人也總會問我想不想爸爸,我就覺得很奇怪,一個都沒見過麵的人,何談想不想的問題。”
聽唐鈺這麽一安慰,蘇曼寧當真是豁然了許多:“不過,哭戲對我來說,真的好難啊,一會兒肯定又被導演罵了。”
唐鈺勾了勾手,示意蘇曼寧靠得近一些,然後在她耳邊窸窸窣窣地說了些什麽,再看蘇曼寧的表情時,竟已經立竿見影了。
“對,保持好這種情緒,一會兒準能哭出來……”
導演的一聲“Action”,蘇曼寧想起剛才唐鈺說的話,心裏猛地一酸,不過三秒鍾,眼淚便奪眶而出了,連導演都看得有些傻眼了,這完全可以評得上名演技了。
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而且那雙烏黑的眸子,被眼淚浸濕後,猶如沉在水滴的黑曜石般,閃亮又有光澤。
隻是這樣的情緒延續得太久,以至於導演都喊“cut”了,蘇曼寧的眼淚還有些止不住,不管身邊的人如何安慰都起不到作用,入戲之深,難以自拔。
“不是叫你乖乖的嗎?”這時,楚南洵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頭頂。
蘇曼寧一怔,猛地抬起頭,嗚咽道:“難道已經產生幻覺了嗎?”
楚南洵半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蘇曼寧的臉,反問道:“痛嗎?”
蘇曼寧點點頭。
“那我還是幻覺嗎?”
蘇曼寧委屈地一撇嘴,然後朝楚南洵撲了過去:“大師,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啊,你能先撤開嗎?我的腰不行了……”
“……”
原來,唐鈺在蘇曼寧耳邊說的是——想一想你最愛的人突然離去了,或者說不要你了……那蘇曼寧目前最愛的人,隻有楚南洵啊,所以一想到楚南洵不要她了,沒哭個半死都算她收斂的了。
好在楚南洵及時出現,不然,這一時半會兒,整個劇組的情緒都會被她影響。
因為下午沒蘇曼寧的戲,所以蘇曼寧便帶著楚南洵去了鎮上,說是給他介紹一下自己的“老家”。
最後卻在鎮上迷了路,於是就近找了一家茶館喝喝茶。
天啦,明明兩天前才通過視頻,而且現在人還就在眼前,居然還是有些解不了相思之渴,眼巴巴地盯著楚南洵滾動的喉結和紅潤的薄唇想入非非。
“你很熱嗎?”楚南洵放下手裏的茶杯。
蘇曼寧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尷尬地笑了笑後,把頭轉向外麵。雨已經完全停了,而且還有一點點的陽光,深吸一口氣,有著雨後泥土的清香,蘇曼寧忽然輕鬆了不少,這往後的日子,哪怕什麽都不做,能跟心愛的人坐在一起,也是極其幸福的事情呢!
“你想起什麽了嗎?”楚南洵輕聲問了句,眼神有些飄忽。
蘇曼寧搖了搖頭:“雖然什麽都沒想起來,但是在拍戲前,福利院的院長給我打電話了,說是以前經常資助我的那個叔叔回來找過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他應該知道我的身世。”
聽到這裏,楚南洵想要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僵,按照時間來推算,那個“叔叔”出現的時間其實跟楚辰南出現的時間是一致的,這便更加讓楚南洵斷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見楚南洵一直喝茶不說話,蘇曼寧心想,可能是他不喜歡這樣的話題,於是話鋒一轉,站起身指著不遠處說道:“大師,你不是喜歡看戲嗎?那邊好像有戲台。”
楚南洵挑了挑眉:“路癡,戲院在這邊……”
蘇曼寧眼睛一亮:“原來你認得路啊?”
楚南洵站起了身,彎腰摸了摸蘇曼寧的頭,微微一笑道:“我會對你好的!”
正當蘇曼寧不理解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麽含義時,走在前麵的楚南洵幽幽地說了一句:“一個轉彎就能迷路的笨蛋,再不對你好一點,說不定哪天就看不見你了……”
蘇曼寧呆萌呆萌地眨了下眼,她剛剛這是被嫌棄了還是被撩了?
鎮上的戲台子很小,而且今天的戲也已經唱完了。兩人坐在石階上,看著戲台子上麵的人忙碌地進行著收尾工作。
“你為什麽會喜歡聽戲啊?”在蘇曼寧看來,現在的年輕人對戲劇類的東西真的很難有興趣。
“受我奶奶的影響吧。從小看著她在台上唱戲,覺得不管是戲服還是唱腔,都非常美。”
“哦,那你會選擇設計也是因為你爸爸吧?”蘇曼寧說完,看楚南洵的臉色不是很好,估摸著可能楚南洵不喜歡這個話題,於是話鋒一轉道,“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
兩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蘇曼寧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挺枯燥的話題,經楚南洵的口說出來,卻突然變得如此有趣生動。或許像某個人說的,喜歡一個人,就會慢慢地喜歡他的所有,然後也會慢慢地喜歡上喜歡他的自己。
時間在無涯的荒野中慢慢地行走著,然後安排你遇見那個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就那麽剛巧,趕上了,然後便執手纖風,共夕陽。
“你跟唐鈺不像是才認識的……”楚南洵話鋒突然一轉,嚇得蘇曼寧一激靈。
“夢汐姐不是說,你不看八卦新聞的嗎?”
楚南洵側過臉看著她,哼了一聲:“敢情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才剛知道是嗎?”
“什……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恰巧來得有些早,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東西。”
有些早?蘇曼寧一回想,該不會是剛好看到唐鈺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的那一幕吧?
“啊,那個我可以解釋的,因為……”
蘇曼寧嘰裏呱啦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還以為楚南洵會繼續追問什麽,誰知道他卻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說:“啊,該回去睡覺了……”
“又睡?”蘇曼寧是真有點摸不清他的套路了。
“要不一起?”楚南洵邪魅一笑。
“啊……一會兒還有我的戲呢,這會兒估計導演都在找我了……”蘇曼寧被逗得臉一紅,借機開溜了。
楚南洵看著跑開的背影,揚唇一笑。
以前是不看八卦新聞的,可如果八卦新聞裏有你,便產生興致了。
雖然知道你不會始亂終棄,但是親耳聽到你的解釋,就好像被再次告白了一樣。
“喂,跑錯方向了!路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