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論曰:德宗親政之時,春秋方富,抱大有為之誌,欲張撻伐,以前國恥。已而師徒饒敗,割地輸平,遂引新進小臣,銳意更張,為發奮自強之計。然功名之士,險躁自矜,忘投鼠之忌,而弗恤其罔濟,言之可為於邑。洎垂簾再出,韜晦瀛台。外侮之來,釁自內作。卒使八國連兵,六龍西狩。庚子以後,怫鬱摧傷,奄致殂落,而國運亦因此而傾矣。嗚呼,豈非天哉。光緒駕崩後,清越四年而亡。
作為一個年輕發奮的君主,光緒皇帝以社稷為重,推行變法,不輕易退縮妥協、以求自保;反而在關鍵時刻,為了變法信念,置生死安危於度外。這已經超出了一位傀儡帝王的行為價值選擇, 即使從人格上看也是值得稱道的。也許,身為帝王,百年來他受盡冷落和責難,甚至有人指責他“懦弱無能”;但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資產階級改良運動的先驅者,他的人格是顯示出一定亮色的,是不必諱言的。變法的最終結果是失敗了,但對當時社會發展起了積極作用。打破了封建專製主義的思想禁錮,啟開了中國思想解放的先河;在經濟上,光緒接受了維新派發展民族資本主義的主張,為中國民族資本主義的發展掃清道路;在文化教育方麵,開辦學堂,改革科舉製度, 派人出國留學、遊曆等,這就使知識分子擴大了眼界,給長久封閉的國家帶來了一些西方的先進思想、理論和技術。光緒皇帝不愧為近代中國第一個效仿西方來變革中國的開明皇帝。光緒對珍妃的深情,同樣令人感動。“金井一葉墜,淒涼瑤殿旁。殘枝未零落,映日有輝光。溝水空流恨,霓裳與斷腸。何如澤畔草,猶得宿鴛鴦”每讀此詩,令吾輩欷歔不已。
載湉是醇親王的兒子,慈禧太後的外甥、內侄。登基時隻有4歲。兩宮太後“慈禧”、“慈安”即實行“垂簾聽政”,是實際統治者。至光緒16歲,慈禧“歸政”,但仍實掌大權。光緒二十年(公元1894年),歲次甲午,朝鮮發生東學黨之亂,日本趁機進占漢城,擊沉中國運兵船,並攻擊我牙山駐軍。七月一日中、日兩國正式宣戰,後清廷戰敗,簽訂馬關條約,史稱為甲午戰爭。甲午戰敗後,朝野有誌之士便提倡維新變法,其領導人物康有為以著書立論,發行中外公報主張變法,亦曾數次上書光緒,要求改革。其學生梁啟超則於上海主編時務報,鼓吹變法圖強。至光緒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德宗下詔變法,以康有為﹑譚嗣同等人推行新政。但以慈禧太後為主的守舊派反對變法,於是發動政變,德宗被幽禁,康、梁逃亡日本。因曆時僅一百零三天,故稱為百日維新。又因是年為戊戌年,故稱為戊戌變法。
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義和團起事,仇殺外人,引起英、俄、法、德、美、日、意、奧八國共組聯軍,攻陷北京,光緒,慈禧太後逃亡西安.光緒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歲次辛醜,九月七日,在北京與各國所訂立的條約,共十二款,以賠款一項為最重,數目高達白銀四億五千萬兩,為不平等條約中最苛刻的。最終含恨而死。
當時中國最早最西化的知識分子容閎寫道:“後人之讀清史者,必將許其為愛國之君,且為愛國之維新黨。”今天的人們更把他看成中華民族的民族英雄,李書磊說:“光緒皇帝生於深宮之中,長於慈禧這樣的婦人之手,卻仍然保持著這樣的血性與雄壯,能以二十八歲的經曆率領一群新進的文人同強大得多的勢力決戰,正昭示了中國文明不息的生機。因為他是皇帝,人們在革命後的時代不願言及他在變法中的主角地位,人們甚至羞於提到他的作用。因此我在這篇戊戌百年的祭文中要格外地稱念中華民族的民族英雄愛新覺羅?載湉的名字,以還他應有的榮耀。”
光緒是當之無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