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冬夜,茫茫白雪上落下一個個腳印,遠處的枯樹張牙舞爪,猙獰不堪。樹枝層疊交錯,勾勒出詭異的圖案,如同一座迷宮。

一襲白衣隨風奔來,烏發被風吹亂,不住地回頭,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後山顯得突兀。

遠處,一隻粉色手套,孤零零地躺在雪地裏,不肯陷落。

已至懸崖,再無路可逃,她終於停了下來。

一道暗影從白雪地上籠罩而來,暗影盡頭的那隻腳踩在一截樹枝上,發出哢嚓的聲響。

女孩兒驚慌地回頭,神情惶恐。

“初夏,你跑什麽?”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不要過來!”雷初夏驚魂不定,但黑影仍舊步步逼近,她慌不擇路,腳下一滑,身體跌向山崖。

一股力量落在雷初夏的手腕上,是黑影裏那個男人抓住了她。蒼穹之上,圓月明亮,一縷雲幽幽****,如墨汁暈染。月光明亮有力,全然不似平日的柔和,仿佛今夜,它將主宰萬物!

滿月之下,城市如舊,一場遊戲發布會將在這條商業街展開。此時,熙熙攘攘的行人不再醉心購物、閑逛,紛紛抬頭仰望夜空中那輪明黃的月亮。他們身後的大屏上,滾動播報著超級滿月來臨的新聞:十年一見的超級滿月即將在今晚現身夜空,這樣的天文奇觀在本市引起不小的**。

一輛破舊的小車停到路邊,身穿工裝的少年許曉冬走向遊戲發布會的現場。

現場,人滿為患,氣氛熱烈!

突然!一直播放著遊戲廣告的屏幕安靜下來,聚光燈啪啪匯聚在一COSER身上,粉妝長發,清秀嫵媚。

台下玩家、觀眾,看見此人就跟瘋了一樣,紛紛尖叫。

台上,COSER打起了招呼:“大家好,我是你們的主播秦悅!被譽為天才遊戲設師的Winter,時隔三年終於推出了最新遊戲《聖者之戰》。他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所以今晚就由我陪著大家,一起見證《聖者之戰》的正式上線!”

發布會熱鬧得像剛煮開的一鍋粥,許曉冬則坐在角落安靜地敲著鍵盤,在推來搡去中處理著工作。

不遠處,發布會現場一台中央處理電腦,屏幕亂屏了,一側的機箱也嗡嗡作響,顯然超出了負荷。

這是有人惡意攻擊了電腦,為的是不讓遊戲準時上線!工作員很快發現,遊戲論壇也被黑客入侵,負麵帖子一個接一個,正在刷屏!

這種事,一看就是競爭對手在惡意搞事!

問題一個接一個,負責的經理急得焦頭爛額,突然他一拍腦門,催促手下員工去找大溫!

大溫就是Winter!IT天才,有他在,一定能把這些問題通通解決!今天發布的遊戲就是他設計的!

不過眼下有個問題很棘手,大溫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就很難聯係上他,更別說這會兒碰上突**況了。

沒辦法,經理除了挖地三尺把Winter找出來,別無辦法!如果新遊戲上線出現差錯,後果不堪設想,在場所有員工都會被公司開除!

“告訴所有人!都來幫忙!”經理急紅了眼。

就在大家忙得焦頭爛額,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直在安靜敲鍵盤的許曉冬走向出錯的工作電腦,打算上手解決下問題。

“許曉冬!”經理氣不打一處來,“還不趕緊去找大溫?難道指望你?從馬路上隨便拉個人來都能頂替你的臨時工!”

許曉冬手指上的動作飛快,處理器的屏幕穩定了下來。

經理有些傻眼,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低頭一看,得到消息:黑客被屏蔽,論壇得以恢複。

許曉冬動作不停,電腦發出了警示音:防火牆已升級,已修改帳號登陸效驗機製?!

經理望著屏幕,有些失神。

不等經理反應,許曉冬握住了他的手,說:“請指紋確認!”

經理的手指“唰”的一劃,許曉冬得到了權限。

“許曉冬!你想做什麽?”權限決不能隨便授予,出了事,被問責的就是他這個經理!

許曉冬語氣平靜得與混亂的現場格格不入:“連線機房主機,重新遷移資源開通服務器,保證遊戲順利上線運行。”

連線主機房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怎麽能讓一個臨時工來做!經理驚慌不已,竭力阻止許曉冬胡來,卻被許曉冬輕輕一推就誤打誤撞地跌進了主機箱裏。許曉冬也是個不嫌事大的,反手就鎖上了機箱,氣得經理在機箱內胡亂拍打。

沒有經理幹擾,許曉冬清淨多了,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危機。

遊戲發布會現場的舞台上,主播帶領著沸騰的現場進入了遊戲上線倒計時!

“十!”

“九!”

……

一切進入正軌,許曉冬打開了主機箱的門,把經理放了出來。

經理的樣子別提多狼狽,但他顧不得整理儀容,一臉震驚地打量著許曉冬,眼前這個電腦高手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臨時工許曉冬?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魔幻了!

“你到底是誰?”經理像在做夢。

“臨時工咯。”許曉冬雲淡風輕地說,“還有,我辭職了。”

電腦一合,工牌一放,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許曉冬的身後,還在回響倒計時低沉有力的聲音!

在無人知曉的過去,在荒涼的雪原,那個叫雷初夏的女孩兒還懸掛在懸崖,淚眼婆娑。

抓著她手腕的人,嘴角流露出痛苦的聲音:“初夏,就讓所有秘密和你一起……消失吧……”

男人鬆了手,雷初夏墜入漆黑的深淵。

蒼穹之上,月光耀眼,連最後一縷烏雲也敗北地逃遠。

遊戲發布會的現場,巨屏播放起《聖者之戰》遊戲EPK,緊接著,一個CG遊戲人物形象出現在屏幕上。

一身玄色鎧甲,手握鋒利戰戟,威武帥氣,戰馬坐騎雄姿勃勃,馬蹄騰空,仰天嘶鳴!

人群又一次熱鬧起來,指著巨屏高喊大溫!

“我是Winter。”巨屏中響起低沉磁性的電子合成音。

人群裏頓時響起一片歡呼,所有人齊聲高喊:“Winter!Winter!Winter……”

所有人的注意裏都在巨屏上,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戴著鴨舌帽的許曉冬按下藍牙耳機,輕輕張嘴。

他說出的每個字,都會從巨屏那端傳出。

“聖者的榮耀,為你而燃燒!無人阻擋夢想,有我陪你戰鬥!”

他不遠不近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心中自豪陡然升起,他終於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他終於在理想的道路上邁出了一大步。

一束清冷的月光從天窗處灑下,籠罩著他,讓他看上去超凡出塵,從天而降一般。

他張開手臂,迎接著月光,也迎接整個世界:“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剛睜眼,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月光的包圍中砸來,不偏不倚地落在許曉冬的臂彎兒裏。

這……

“你是誰?”許曉冬的腦袋一片空白。

女孩兒正是雷初夏,那個在陳舊的時間縫隙裏,白茫茫的雪地裏,跌入懸崖的女孩兒。

“誰準你抱我的!”她發怒的樣子,煙眉微蹙,美得像畫裏的仙子。

許曉冬正要解釋,卻在眨眼後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就像經曆了一場幻覺。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餘光瞥見眾星捧月的主播秦悅,媒體記者和一眾男粉絲把她圍得水泄不通,助理很辛苦地開出一條狹窄通道供秦悅抽身。

秦悅一邊抽身,一邊應付著記者的讚美:“Winter是我的偶像,當然要全力以赴了。”

說話間,她看見了許曉冬。視線一顫,立馬躲開。許曉冬卻主動走了上去,“秦悅。”

記者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紛紛追問秦悅,要她介紹許曉冬的身份。

秦悅又急又惱,隻能拿出公式般的笑容,一改被動局麵,主動地走向許曉冬,“曉冬,好久不見。”

她沒給許曉冬說話的機會,立馬對記者粉絲介紹:“這位是我的粉絲,從三年前我剛出道的時候就不斷支持我。”

助理配合地遞上照片和馬克筆,秦悅刷刷簽上大名,“我和我的粉絲們早就成為相互鼓勵的好朋友了。”

秦悅把照片遞給許曉冬,此時,一身名牌,眾星捧月的她,與穿著粗布工服,自嘲為IT民工的許曉冬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轉身,秦悅收起笑容,眼神如冰,叮囑助理:“跟合作方溝通,讓他們快點補上尾款。還有,以後在公共場合不要亂認人。我秦悅,早就不是當年的小網紅了!”

她與過去劃上了界限。

許曉冬的手機響了,是個叫金毛的打來的,一開口就是:“你小姨又闖禍了!”

很快,金毛開著輛騷氣的紅色敞篷跑車來找許曉冬了。在外人麵前,金毛必須“氣場全開”,隻接受“高調土豪”人設。在許曉冬麵前,馬上變回原形,不顧形象地擠進了許曉冬的破車裏。

許曉冬並沒有注意到,路邊,那個從天而降落在他懷裏的女孩雷初夏穿著一身厚重的羽絨服,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走,身上殘掛著的羽毛,讓她看上去憔悴又落魄。

她失憶了,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許曉冬存在手機裏的“金毛”,全名叫金曉睿,見許曉冬一臉緊張,一路提升車速,念叨起來:“小姨是中年小調皮,哪個月不製造點“驚喜”。今天這個事情,就跟往常一樣,小插曲一樁,你不用緊張。”

車窗外,月亮美得動人心魄,金曉睿馬上對月許願,心裏默念:月神啊,請賜我一段浪漫驚奇的豔遇吧!

月光明滅閃爍了下,似乎真的應了金曉睿的話,把金曉睿給激動壞了。

“當”的一聲,後備箱傳來動靜。霎時,汽車的儀表盤指針亂顫,車也搖晃了下。許曉冬並不知道,此時,後備箱莫名其妙多了個女孩兒——雷初夏。他還以為是車太破舊,出了點狀況。他車技好,幾下就把車開會了正常的狀態,順道還戲謔了“金毛”一句:“月神什麽反應不好說,估計雷神正在趕來劈你的路上。”

金曉睿拿他沒辦法,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雜物,其中包括許曉冬的手機。許曉冬的手機用了快十年了,金曉睿總提醒他換個新的,許曉冬卻沒在意,因為這手機除了外殼和十年前一模一樣之外,內芯早就換成了最新配置。別的手機有的,它都有。它有的,別的手機未必有。

許曉冬回到家,才得知小姨這回是聽信了風水師的話,認為出門就看到一個鞋櫃、一個菜筐,既“撞邪”又“破財”,不吉利,所以把門外鄰居門口的鞋櫃和菜筐給悄悄搬走了。鄰居以為遭了小偷,折騰了半天,才發現是被許曉冬的小姨給挪走了。有許曉冬說好話,兩位鄰居阿姨也就沒再追究了。

所有人都走後,小姨還是執著地傳達著大師的“旨意”:“大師說了,曉冬這幾天行運不濟,會被怪事纏身。”

對於這種不著邊的話,許曉冬是一個字都不信。

小姨見許曉冬不順著她的意思,馬上端起一張全家福,強行擠出半滴淚哭訴,從許曉冬七歲沒了媽數落到十五歲沒了爸。如果不是因為許曉冬,美麗又智慧的她何至於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

許曉冬無奈地打斷小姨:“我是唯物主義IT程序員,相信代碼多過大師。麻煩您跟上時代腳步,別老疑神疑鬼。還有,微信裏不要再給我發奇奇怪怪的文章。”

其實,許曉冬也理解小姨的擔心,她怕他在外麵吃苦遭罪。

為了不讓許曉冬擺脫動不動就要被開除的臨時工工作,小姨托了幾層保險客戶的關係給許曉冬爭取到了一份工作——耀揚科技公司的程序員。雖然累,但相比起臨時工,當然還是在大公司做個996螺絲釘要好。

對於這份“包辦工作”,許曉冬是抵觸的,可是耐不住小姨的軟磨硬泡,也確實不忍心看著小姨的一番苦心被辜負,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小姨沒放過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就怕惹火上身的金曉睿:“前女友生日快到了吧?不給自己上一份意外險嗎?被詛咒被雷劈都會賠償哦。”

金曉睿招架不住,隻好妥協:“保險單明天就給您送上家門。”

“這還差不多。”小姨高高興興地“退場”了。

打發了小姨,許曉冬和金毛來到了臥室,門一鎖,二人就站到了衣櫃前。

金曉睿有些委屈,“每次來你家,都得出櫃。”

“我可沒邀請你。”許曉冬嘴硬。

金曉睿毫不留情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說話能不能憑良心? 不邀請我,你還有別的朋友嗎?”

這倒是實話。

金曉睿自豪地:“畢竟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全中國最神秘的天才遊戲設計師Winter,就是眼前的許、曉、冬。”

話音剛落,房間裏響起喀喀聲,衣櫃像變形金剛一樣開始水平垂直的各種位移轉動,一連串動作結束後,眼前竟然是一條神秘通道。

通道中的頂燈逐一亮起,一個嶄新的世界呈現在盡頭!

回回來,回回都覺得無比震撼。金曉睿默默在心裏放了段BGM,摸頭耍帥,然而,剛抬腳,腦門就撞門上了。

“能不能改改?回回磕我腦袋。”金曉睿小聲嘟囔著。

此時,許曉冬伸手觸摸牆壁,指紋和視網膜識別係統立馬被啟動,在驗證身份後,神秘空間赫然打開!

這是個嶄新的世界,像是無窗的紐約SoHo Studio倉庫,空曠的空間全部黑白灰的基調,除了必要家具和開放式廚房外,沒有多餘物件。就算有物件也是高科技產品,放眼所及都是極簡後現代高科技風。

角落堆滿了一些舊沙發舊桌椅,顯得突兀不搭調,那些都是許曉冬父親去世前常用的雜物。它們的存在,讓許曉冬感到安心,卻讓金曉睿感到不解。

他說:“每次走進你的秘密工作室我就發毛,你就不能弄正常點?利用老房子的特殊結構,竟然真讓你打造出一個隱藏空間。我是你的私人理財專員,不如我幫你在國內投資個大廠房,你就不用躲在這麽暗不見天日的破舊居民樓裏了。”

許曉冬懶得換。

他不是真懶,試想一下,一個指定了周祥計劃隱藏身份的人,一個花三年時間研發一款新遊戲的人能是個懶人?

許曉冬也不窮,因為——金曉睿開的車就是許曉冬的。

其實,許曉冬隱藏這一切,是為了不刺激到小姨,怕她想起十年前的事。

十年,恍若隔世,一回想,卻又像在昨天。

許曉冬身側的牆上有一塊小黑板,上麵寫滿了公司的名稱,基本上都用紅色粉筆花了叉,隻剩下三家公司沒有標記,其中一家就是耀揚科技。

金曉睿總算明白許曉冬為什麽肯答應小姨去耀揚科技上班了,原來,耀揚科技也是他計劃中的一步。

許曉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願意金曉睿留在這兒打擾自己,便催促他離開。在金曉睿離開前,他還不忘提醒金曉睿,丟在發布會現場的跑車。

金曉睿走後,許曉冬又想起那個莫名其妙落在他懷裏的女孩兒。她為什麽又消失不見了?此刻,她又在哪兒?

城市的清晨總是吵吵鬧鬧,在後備箱睡了一整晚的雷初夏被驚醒,掙紮著從破爛的後備箱爬了出來。她的身上依舊貼著淩亂的羽毛,看上去就像被貶下凡間的神鳥。

城市的清晨充滿了煙火氣,平凡又真實,美味的包子、卷餅饞得雷初夏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吸引著她往小區外的小鋪子走去。在踏出小區大門的一瞬間,刷的一下,她又憑空消失了。

一聲悶響,雷初夏撞到了一扇磨砂玻璃門上。

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闖進了許曉冬的浴室,嘴上還念叨著:“我的糖油餅……”

許曉冬嚇得僵在原地,整個人就快裂開了似的。

雷初夏先一步回過神來,倉皇著想逃走,慌亂下卻把門把給擰壞了!

這下尷尬死了!

許曉冬被激怒,想問她為什麽會闖進來,到底想做什麽?女孩兒什麽也想不起來,無助地凝望著他。

四目相對,兩人突然從對方熟悉的眼睛、熟悉的臉龐上想起了對方。

“是你?”他們異口同聲。

他們第一次相遇,便是她猝不及防地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懷裏。這回,亦是這般戲劇化。

認出對方後,兩人並沒有像朋友那般親切,反而一個急著攆人,一個急著逃走。

許曉冬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收拾起準備去耀揚科技報道。身為新人,許曉冬不想有不好的表現。

雷初夏慌張地逃了,她沒辦法跟許曉冬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一個地方消失,又在另一個地方出現。

當許曉冬收拾好,準備出門,背上突然一重,好家夥,雷初夏又砸他身上了。

“看吧,我沒有騙你。”雷初夏緊張地解釋,“早就說過了,我明明已經走到小區門口,不知道是為什麽,好像突然間就被一股力量給拉回來了。”

許曉冬不知道雷初夏為什麽會這麽古怪,還以為她纏著自己,別有目的。

許曉冬的嫌棄刺痛了雷初夏,“許曉冬,你還我自由!”

雷初夏也受夠了。

許曉冬無奈地拿出一個小東西,塞到雷初夏的手裏。這是個名為圖靈的智能程序機器,一開啟,就發出了智能人的聲音:“早上好,曉冬。我是你的手機智能管家圖靈,請下指令。”

許曉冬發出指令:“根據小機器人內置程序,記錄定位和時間,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許曉冬想知道雷初夏的情況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在圖靈的控製下,雷初夏又一次消失,且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出現了。

還真是個行走的bug啊!

許曉冬隻想擺脫她,雷初夏卻偏偏死纏著他。一眾鄰居看見許曉冬身邊跟著個活蹦亂跳的女孩兒,麵麵相覷,八卦一笑。

走到門口時,雷初夏指著小區大門說:“我每次跑到這裏,都會被那股力量拉回去。”

許曉冬便命令圖靈,測量位置。

圖靈測量完畢:“曉冬,此處為目前記錄最遠距離。”

許曉冬準備和雷初夏一起測試一次,兩人同時朝門口邁出腳步。一腳踏出,雷初夏毫無反應,再踏出另一隻腳,也毫無反應。

說好的會有神秘力量呢?說好的會被拉回去呢?

氣氛還真是尷尬。

雷初夏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許曉冬隻當雷初夏說假話誆他,轉身就走了,雷初夏小跑著跟上,像條怎麽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許曉冬不知道突然出現的雷初夏究竟是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身邊,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這麽突然地發生了,雷初夏也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的世界。這一切,就像宇宙早已注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