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初夏在病**休息了一陣後,似乎又恢複如常了。
許曉冬蒙著雷初夏的眼睛,一步一步陪著她往前走。
“好了嗎?”雷初夏迫不及待地問。
“再等一下!”許曉冬的手很小心,唯恐提前泄露了驚喜。
終於,他帶著她來到了目的地。
當他的手鬆開,雷初夏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個承載了他們諸多回憶的天台。
他們的腳邊就是二維碼,雷初夏小心翼翼地從一個二維碼旁邊走向另一個二維碼,就像愛情從她身上出發,走向許曉冬。
她嘟囔地抱怨了著:“這幾天,袁媛和我爸媽太過分了,儼然已經把我當成重症病號對待。明明我現在沒有任何問題,精神得不得了!”
為了證明自己根本沒問題,還做了幾個健身動作,滑稽又可愛。
許曉冬慢慢向雷初夏靠近,雷初夏也慢慢走向他。
“初夏,小時候每當我想念我媽時我爸總對我說——相愛的人並不會真正的分開,他們隻是暫時改變了相見的方式;每一個你突然想起對方的瞬間,那都是因為對方也正在思念你。所以,初夏,任何事都不能讓我們分開。你從夏天出發,我從冬天回往,就讓我們在秋天相遇。我們……”
許曉冬忽的單膝跪下,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戒指盒,一打開,一枚戒指赫然出現!
“結婚吧。”
他們猝不及防地相遇,嬉鬧著打鬧著,一天天地相處,一開始恨不能離開彼此,一秒也不想在彼此身邊多待,到後來一步步走進彼此的內心,成為彼此生命力最重要的人。所有的一切感動,最後都凝聚在一枚戒指裏,它是承載,也是寄托。
它的意義遠遠超出了它本來的用途。
眼眶一熱,淚落如珍珠。
“好,我們結婚!”
她願意以“許曉冬妻子”的身份在這個世界存在著,也願意以“許曉冬妻子”的身份離開。多幸運啊,能成為他一生的念想。
許曉冬取下戒指要給雷初夏戴上,漂亮的戒指在柔和的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終於戴上了。
可是……
戒指毫無征兆地掉在了地上,伴隨一聲清脆響聲,滾去了牆角。
雷初夏的手變得透明,戒指居然徑直穿過了手指,落在了地上!
“對不起,曉冬。可能我們注定……”
注定沒辦法在同一個時空下擁抱,注定沒辦法成為“我們”。
“等一下!”許曉冬不顧一切地撿起戒指,用戒指盒上的綢帶裝飾品穿上戒指,戴在雷初夏的脖子上。
“我說過,任何事都不能讓我們分開。”
“我們”永遠是“我們”,宇宙星河也無法把我們分開。
在這兵荒馬亂的日子裏,Cyber-Tech公司每天要處理的危機堆起來比山還高。
當秦悅趕到衛宣禾的辦公室時,發現早就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眾多記者。
而衛宣禾麵如死灰地坐在辦公椅上,雙眼失神地看著窗外,單方麵地孤立了一整個辦公室的記者們,仿佛他們之間立著一堵高不可攀的牆。
記者們再也無法忍受衛宣禾的“拒不合作”了,對著衛宣禾猛拍桌子,衛宣禾卻毫不在意。
衛宣禾助理帶著保安清理辦公室,扯著嗓子喊:“衛總有重要事情要處理,請大家馬上離開!”
記者們不管那麽多,你一句我一句地就開始了采訪攻勢:
“衛總,就在剛剛CT市場部宣布公司放棄上市,是不是因為‘家人常在’產品損失慘重?”
“衛總,聽說投資方不僅撤資還要追償,CT公司會不會申請破產?”
“受害用戶的律師團已經正式起訴,衛總您有什麽要回應的?”
“衛總,你倒事說句話啊!”
“就是,不回答算什麽!”
秦悅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衛宣禾身上,他是多麽儒雅又驕傲的一個人啊,此時卻像罪人一樣接受著所有人高高在上的審判。他不肯承認,不肯投降,就這麽倔強地對峙著。
倏地,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現場馬上安靜下來。
衛宣禾淡淡地看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沒人知道那電話是誰打來的,隻看見衛宣禾放下電話後麵無表情地離開了。
記者們見他有動靜,蜂擁而上,保安們隻能奮力阻攔。
“宣禾!”秦悅喊了兩聲,奈何她的聲音被記者們的噪音掩蓋,就連人也被記者、保安們擠到了角落。
記者們全都去追衛宣禾了,嘈雜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
秦悅也想去追衛宣禾,想跟他說兩句話,可是,她的助理卻跑來了。
“秦悅姐,總算找到你了。”
“截止到剛才,我一共接聽十一通電話詢問解約,其中五家公司直接發來了合同。不得不說,條件非常誠懇啊。”
秦悅聲音一冷,“我什麽時候說要跟Cyber-Tech解約?是你自作主張對外宣布的嗎?”
秦悅助理有些詫異,說道:“沒有啊。我就在朋友圈發了一個表情。”
一個攤手的表情而已。
“他們就打過來了。人人都知道,Cyber-Tech公司這次是真的不行了。不是吧秦悅姐,你真的要跟衛宣禾共進退,和CT同存亡啊?!”
秦悅沉默了,而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
秦悅助理有些抓狂,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秦悅姐,是我理解錯了,還是你暈了?!難道,你是真心愛上衛宣禾了?!”
她又怎麽會明白秦悅的心情呢,秦悅什麽也不想解釋,轉身就去追衛宣禾了。
衛宣禾去了車庫,躲開了一眾記者後終於從隱蔽的角落走了出來。
不遠處,許曉冬已經在那兒等他好一會兒了。
衛宣禾一看到許曉冬就充滿了敵意:“你找我幹什麽?是想當麵嘲笑我、踐踏我,來慶祝你的勝利?”
許曉冬反倒沒什麽敵意,隻是平靜地說:“我找你,是想幫你。”
衛宣禾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曉冬道:“把所有信息交給我,我來修補BUG。這樣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家人常在’係統對用戶的傷害,也算是你對所有人的贖罪。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父親的智慧遺產有任何汙點。”
“你這麽好心?”衛宣禾不敢相信他。
許曉冬道:“我也不想幫你。但我想如果我爸還在世的話,他一定也會這麽做。”
善良不是無條件地妥協和讓步,而是不願看見世界毀滅,不願看見無辜人蒙難。是對生命的敬畏,是大愛,不是軟弱。
衛宣禾笑了,神情更加頹唐,痛苦地自言自語:“衛宣禾啊衛宣禾,你還真是敗得一塌糊塗。”
最終,他拿起手機,把信息發到了許曉冬的手機裏。
“這是公司數據庫密鑰。”
說完,衛宣禾就消失在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