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 11 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安徽大地氣溫驟然轉涼, 路邊樹木上的樹葉已經落光了,田野裏的冬小麥還沒有發芽, 霧靄籠罩著貧窮低矮的村莊,顯得愈發蕭條、靜謐。

此時,在新四軍第二師第四旅第一一團的駐地,卻非常熱鬧。36 歲的第 4 旅政委王集成來到了這裏,此刻正在對 11 團作動員講話。

王集成大聲說:“現在要用你們這把‘鐵錘子’,砸爛韋營的‘烏龜殼’,以後我們就好當華中西大門的‘頂門杠’。要打好這一仗,必須做到智勇雙全,剛韌相間,代價小而戰果大。”

十一團大橋反擊頑軍

1941 年 11 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安徽大地氣溫驟然轉涼, 路邊樹木上的樹葉已經落光了,田野裏的冬小麥還沒有發芽, 霧靄籠罩著貧窮低矮的村莊,顯得愈發蕭條、靜謐。

此時,在新四軍第二師第四旅第一一團的駐地,卻非常熱鬧。36 歲的第 4 旅政委王集成來到了這裏,此刻正在對 11 團作動員講話。

王集成大聲說:“現在要用你們這把‘鐵錘子’,砸爛韋營的‘烏龜殼’,以後我們就好當華中西大門的‘頂門杠’。要打好這一仗,必須做到智勇雙全,剛韌相間,代價小而戰果大。”

王集成這個時候為何要來到 11 團呢?他所說的這個韋營又是什麽部隊呢?

事情時這樣的,皖南事變後,雖然蔣介石表示“以後再亦決無剿共的軍事”,但國民黨頑固派並沒有真正放棄反共立場。

1941 年夏天,日軍對新四軍在淮南路西根據地進行了大規模的“掃**”,新四軍第二師立即予以迎擊。新四軍在南翼兵力薄弱,國民黨桂係頑固派發現了機會,出動了 171 師、第 8 旅和第 10 遊擊縱隊,向路西根據地發動進攻。

這次敵人改變策略,采取穩紮穩打、一步步向北拱,到10 月中旬,已蠶食路西南地區 100 多個村鎮,如 171 師繼續北拱,後麵 3 個師分路壓來,將會把我軍擠出路西。

情況非常危急,時任新四軍第 2 師副師長的羅炳輝,奉命從路東趕到路西,指揮反頑作戰。

麵對極為驕橫的頑軍,新四軍一再警告他們,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迅速從我抗日根據地撤回。但桂頑居然把新四軍的勸告視為軟弱,不僅不退,反而更進一步。此時,頑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越過淮南鐵路。

不能再等了,新四軍決定自衛。當時,桂頑第 171 師 511團 1 營,進犯定遠大橋鎮後,處處築工事,層層設防,占據了有利地形。

該營營長韋崗是一個血債累累的反共分子,由於反共積極,他也被封為“反共先鋒”,是桂係的軍魂,營長韋剛自稱是“鋼中鋼”。

韋崗下屬的 400 多人,加上定遠反共大隊和其他反共武裝共有 1100 多人,盤踞在這裏。敵人在大橋鎮加緊修建工事, 打算在這裏固守。

羅炳輝等人研究決定,既然是自衛,就要先打“出頭鳥”——大橋鎮,並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第 4 旅第 11 團。

我第 4 旅第 11 團是一支英勇的隊伍,它的前身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的鄂東北獨立團,具有光榮的戰鬥傳統,團長吳華奪,更是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戰將。

1929 年,當時隻有 12 歲的吳華奪,就死磨硬纏,當了紅軍。1935 年,他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鄂豫皖蘇區第一、二、三、四次反“圍剿”鬥爭。年紀輕輕,卻已是身經百戰。

11 團的政委蔡炳臣,與吳華奪是河南同鄉,他比吳華奪年長 2 歲,也是一個參加過多次戰鬥的軍人。

11 月 15 日,團長吳華奪、政委蔡炳臣,來到旅部駐地太平集,參加作戰會議。

參加會議的除了有第四旅的旅長梁從學、政委王集成, 還有第六旅旅長譚希林、路西聯防軍司令鄭抱真、政委兼地委書記黃岩等人。

為了統一指揮大橋戰役,新四軍副軍長張雲逸、新四軍第二師副師長羅炳輝決定,由譚希林、王集成、梁從學、鄭抱真、黃岩,組成野戰司令部。譚希林為司令,鄭抱真、梁從學為副司令,王集成為政委,黃岩為副政委。

當時的軍事部署:第十一團攻堅,第十六團打援,第十 三團位赫郎廟一帶防守並相機參戰,第十二團為戰役預備隊, 第十七團和定遠獨立團於戰場北翼監視定遠城等地日、偽軍, 第十八團為戰場西南側保障部隊。

雖然有其他幾個團參加,但第十一團的兩個負責人吳華奪、蔡炳臣明白,這次戰役就是一“家”獨自攻堅,另四個主力團和五個縣總隊都是戰役保障部隊。

吳華奪、蔡炳臣離開時,副羅炳輝副師長專門指示他倆說:“奪取大橋鎮,關係到津浦路西根據地的存亡。這一仗交給你們 11 團打,一定要打好。你們的對手,可是一條反共毒蛇,較難對付。打蛇要打七寸,要抓住敵人的致命點,狠狠地打,敲碎它!”

第二天早晨,這次戰役野戰司令部的政委王集成,專門來到了 11 團的駐地,作最後的動員講話。這就出現了文章開頭的那一幕。

大家的熱情被王集成調動了起來,這時團部一個戰士站起來問道:“王政委,我們保證打下大橋,你能保證給我們‘鐵錘子團’的集體榮譽嗎?”

11 團副連長程照明也站起來說:“王政委,打不爛‘烏龜殼’,我們不回來見你。可你也要向師裏反映,給我們團記大功!”

王集成鄭重地說:“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哪個團攻下大橋,就給他‘鐵錘子團’稱號!”

攻打大橋的任務已經確定,11 團開始研究其攻城計劃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對於大橋這地方,團長吳華奪很熟悉,它是定遠縣境南的一個中等小鄉鎮,緊挨著池河東岸,從池河岔出一條支流沿西街而過,兩邊環水,支流上有兩座老式古橋,這就是大橋鎮子得名的由來。

橋北叫大街,有 300 來戶人家,橋南叫小街,約 20 來戶。1939 年下半年至 1940 年 4 月。這裏曾是我新四軍江北指揮部駐地,1941 年 10 月被國民黨頑軍占領。因此,這裏群眾條件好,情況對我軍有利。

時值枯水隆冬季節,頑軍即使築有深溝高壘,但水的障 礙作用很有限(後查明僅尺餘深),我軍隻要能充分發揮夜戰近戰特長,把訓練成果應用於實戰,打下大橋是完全可能的。

11 團進到大橋鎮東北 20 華裏的永寧集、泗州廟一帶宿營,當地模範隊——區、鄉武裝,為 11 團擔任警戒,嚴密封鎖消息。

吃罷飯,吳華奪就帶領營連長潛至大橋附近看地形,場區分任務。他們看到桂頑工事的確做得嚴密,大小兩街都築成了獨立土城,牆高 2 米多,厚達 1.7 米,牆上有數不清的射孔,還有許多明碉暗堡;牆外有護城壕,深約 3 米,寬達5 米,壕外還有一圈結紮得很嚴實的鹿寨加一圈鐵絲網。

吳華奪等人了解到韋營駐大街,土頑駐小街,街裏還布置了許多火力點,交通壕縱橫交織,他們可以在陣地內機動 自如;韋營純是廣西兵,被國民黨頑軍精神灌輸的近乎神經 麻木,非常野蠻善戰;蘭榮甫那一股土頑多為地痞流氓,政 治上反動也促使他們具有相當的戰鬥力,多次騷擾我根據地, 血債累累。

麵對這樣的堅城強敵,團長吳華奪和政委蔡炳臣做了精心布置。

緊緊張張地忙了一天,戰鬥準備就緒了,全團 800 多名參戰人員帶上數百名模範隊員,悄悄出發了。晚上 11 時前包圍了大橋,一營和團突擊隊在南,二營在北,三營七、八連在西,同時進入戰鬥位置。

11 時 30 分,我三麵同時發起攻擊,團突擊隊率先攻入南小街,一營主力跟進,戰至後半夜 1 時,即全部肅清了土頑,活捉了蘭榮甫。

與此同時,二營也掃除了大街北側小據點多處,殲韋營一個多排。三營進到大街西側未能打下頑軍地堡群,前進常受阻。

直到這時,頑軍韋剛營長省悟到新四軍來頭不小,當即北守南攻,實施反擊。他這個反土擊顯示出桂頑夜戰的非凡的戰鬥力,他們以火力掩護,放出許多的小群,多箭頭多層次地指向我一營,意在奪回小街。

我軍知道桂頑戰術反映靈敏,敢於孤膽作戰,動作勇猛得近乎野人拚命;我軍乃依托小街北城,就地抗擊,以火力和近戰拚搏,大量殺傷他們有生力量。

就這樣,在大小兩街間,往返衝鐐,小的衝打數不清, 較大規模的逆襲與反逆襲就打了三個“回合”。

拂曉時,桂頑第三次大型反撲被擊退,團突擊隊與一連冒著敵人火力跟蹤追擊,從頑軍反撲出口突進大街,占據一角,一營相繼跟進,繼續進攻。

二營在北麵多次攻擊,隻進到城壕,未能攻入土城,與頑軍形成對峙。他們隻好以積極動作攻城,盡力將敵火力兵力吸引過去,減輕一營的壓力。

一營主力與團突擊隊依托突破口,攻擊前進,真是步步 受阻,每前進一步都相當吃力。桂頑利用戰壕和各類火力點, 大小群相結合,迂回反擊,正麵頑抗,就是一個人也敢白刃 格鬥,直至被打死,抗拒才算完事。

我一營指戰員明顯地感覺到,攻打有嚴密防守體係的桂頑,要比攻打同等條件下的日軍還要困難。

戰鬥一直打到午前 11 點,南、西、北三麵均無突破性進展。我軍有些傷亡,桂頑氣焰沒壓下去,戰鬥呈膠著之勢。

在這種情況下,團長吳華奪等人乃令三個營都停止攻擊, 召開戰場“獻計會”,調整組織,重新動員。這時野戰司令部電詢戰況,問吳華奪需否支援?

吳華奪早已下決心,在午後全殲韋營,不到萬不得已時, 不能動用上級機動部隊,防止戰場情況突變。於是,吳華奪 當即向譚、梁兩旅長表了決心,也報告了自己新的布置。隨 後團指揮所移至南小街,以利現場指揮。

午後 1 時 30 分,我軍再次發起猛攻,仍以南麵為主要突擊方向。團突擊隊和一、三連,以原態勢攻擊前進,誘使頑 軍全力應付他們;二營展開正麵進攻,牽製和分散敵人力量; 三營主力調整了戰鬥組織,以火力掩護,連長王德山與胡排 長用排子手榴彈炸開敵人中心炮樓,消滅了地堡群,進逼土 城;同進八連在西、二連在東南角都開始衝擊。

激戰約半個小時,我軍已多處攻入土城。

至此,韋營已是四麵受攻了,但他們自恃彈藥充足、能打,還用大量小群動作,分頭反撲。我軍把繳獲的武器都用上了,火力已經占優勢,韋營已有相當傷亡,還在困獸般的頑抗。戰鬥雖有所進展,但卻極為殘酷激烈,還是在逐屋爭奪,你死我活地拚殺著。

下午 2 點,起了西南風,三營趁機縱火焚敵。大火迅速蔓延於全鎮,桂頑銳氣頓挫,狂奔亂跑。我軍各營連都大膽穿插,將敵陣分割成許多塊,全以大刀砍殺,殺得殘敵紛紛朝營部退縮。

韋剛慌了手腳,緊急召連長開會,準備突圍。剛開會, 會址即被我擲彈筒彈連中兩發,連排長們非死即傷。於是殘敵陣腳大亂,蝟集一團,用四挺機槍開路,僅餘的 200 餘人向北方向突圍。

他們突出街外,即為我七連與眾多模範隊切斷圍殲。但是韋營委實頑固,已到絕望時刻,不少士兵仍能人自為戰, 死拚不降,直到打光了為止。

戰鬥結束於下午 3 點 10 分。

大橋之戰是十一團戰史上一次殘酷激烈的勝利的攻堅戰,共斃頑軍 300 多人,俘 800 餘人,拿下了大橋這個堅固據點。

當十一團在奪取大橋的同時,16 團按羅炳輝指揮,由團長張翼翔率領在大橋以南新張家設伏。當增援頑軍的 1 個營進入設伏地段時,16 團指戰員猛勇衝殺上前,斃、傷、俘敵300 多人。

大橋攻堅戰,十一團和六旅十六團共打掉桂頑兩個營, 使桂頑心理上產生了極大的震動與恐慌。於是,桂頑一線陣地遂成動搖之勢,桂頑被迫全線收縮,我軍路西地區基本上恢複了原態勢。

幾天後,羅炳輝副師長來路西召開“大橋戰役祝捷大會。” 他代表師領導,宣布給十一團以“鐵錘子團”光榮稱號,授 錦旗一麵。

羅炳輝指出,大橋戰役的勝利,穩定了淮南抗日民主根據地的形勢,鞏固了津浦路西地區的我軍陣地,挫敗了桂軍的瘋狂氣焰,提高了根據地軍民反摩擦的信心。

肥東軍民開展反摩擦

1941 年 9 月 15 日,新四軍第七師政委曾希聖,帶領幹部隊七、八十名,由一個警衛排護送,由無為過巢湖去定遠縣新四軍二師的根據地,途中需要經安徽省肥東地區的宋山窪。

9 月 17 日,第二師六旅十六團二營營長劉勝起率五連, 到了宋山窪接應。

當時,劉勝起派二排長帶 20 多名戰士到馬集進行武裝偵察,二排發現國軍約一團人的兵力,正從石塘集向王鐵地方進犯,乃誘敵西向追擊。

劉勝起營長聽到馬集方向的槍聲後,即帶領五連的 40 多名戰士以及曾希聖的警衛排,占領浮槎山腳下的小山,選擇有利地形,嚴陣以待。

上午 7 時半,劉勝起等人與“圍剿”的國軍開始交火,一直打到下午 2 時半,打退國軍多次的衝鋒後,始轉移到浮槎山下。

下午 3 時許,李誌高參謀長率領警衛排保護曾希聖及幹部從浮槎山東側撤出,返回無為駐地。劉勝起率領戰士抗擊到天黑後,也突圍轉移到巢縣萬山腳下清水塘附近,並與二排會合。

至此,宋山窪突圍戰結束。

當年秋,國軍一七一師、保安六團和第五戰區第十遊擊縱隊,聯合向以藕塘為中心的路西抗日民主根據地進攻,同時定遠縣城、爐橋兩地的日偽軍也擺出向路西根據地進行“掃**”的態勢。

津浦路西區黨委根據當時鞏固路西、擴大路東、發展淮北的戰略方針,決定對來犯之敵予以各個擊破,由獨立五團直搗定遠縣城,迫使日、偽軍不敢外出“掃**”。

十七團出擊周家崗的十縱隊,十八團猛攻王子城的國軍, 這就由被“圍剿”轉變為主動出擊,使得國軍忙於解救王子 城之圍,不得不放棄“圍剿”路西抗日民主根據地的計劃。

這次戰鬥,新四軍六旅在梁從學旅長的指揮下,在陳集一帶圍殲國軍一七一師五一一團一部及保六團,殲滅 100 多人,活捉保六團一營營長。

戰火持續到了 1944 年,肥東一帶的反摩擦鬥爭依然沒有結束。

1944 年 7 月的一天夜間,新四軍巢北支隊二大隊潛入國軍駐地石塘橋附近,切斷了石塘橋以西、馬站以東的一段電話線。

翌日晨,新四軍返回駐地朝北王等村時,國軍一七一師的炮兵團和省保六團,共四五百人,聞訊跟蹤,分別從西山驛、十八衖,向朝北王等村圍攻。

巢北支隊副司令員宣濟民遂即指揮二大隊,分兩路突圍向大橫山撤退,一路由宣濟民和副大隊長周樹桐帶領,一路由教導員丁植民帶領,憑借地形熟,群眾基礎好的優勢,很快突出了重圍。

不幸的是,突圍中,周樹桐等 10 餘人壯烈犧牲。這就是肥東地區有名的“大橫山突圍戰”。

如果說前幾次反摩擦鬥爭規模都不是很大,那麽接下來的一場反摩擦戰役——津浦路西反頑戰役,則可以算得上是新四軍非常著名的反摩擦戰役之一。

津浦路西反頑戰役,黃疃廟戰役,這場戰役爆發的背景是這樣的。

皖南事變後,與新四軍二師、七師長期對峙的國軍一七一師和一七六師,不斷向新四軍防地進行挑釁,意在摧毀新四軍創建的抗日民主根據地。

1945 年 2 月 21 日,國軍四十八軍一七六師由師長李本一率領,由舒城、廬江東進,攻入巢南中心區域;一七一師為策應一七六師進攻,3 月初,由蕭湘湯率領五一八團、保安三團等部,向含山、和縣地區進犯,從而形成了東南兩翼對皖江根據地的圍攻。

新四軍為反擊國民黨軍進攻,打通被其切斷的第 2 師與第 7 師之間的交通聯係,恢複江蘇省江浦縣和安徽省全椒縣的江全抗日根據地,進行了淮南津浦路西反頑戰役。

為了更好地指揮這場戰役,新四軍成立了路西野戰司令部,由譚震林、彭明治分任正副指揮,將第二師的四旅、五旅、西分區部隊和三師七旅都列入戰鬥序列。

野戰司令部根據對方的兵力部署,決定這一戰役采用圍點打援的戰法,力求在運動中殲滅一七一師出援的主力大部或一部,爾後伺機擴展,迫使該師西撤,以改變含、和地區被動挨打的局麵。

於是,以二師五旅十五團和六旅十八團分別包圍王子城、唐井子國軍據點,七旅全部及五旅主力隱蔽集結於王子城兩 側的富旺集、殷子集及陳集的西南地區,準備圍殲國軍增援部隊;以七師一部遊擊堅持巢縣、無為地區,一部控製含山西北地區,威脅國軍東西交通線,主力東伸與南下的三師獨立旅會合,打通二師與七師之間聯係的走廊。

這一戰役是從圍攻王子城之戰開始的。王子城是國軍經營多年的一個據點,在大,小兩個圩子內設防嚴密,守軍為一七一師五一一團的一個加強營及地方武裝牛登峰部近千人,戰鬥力較強。

4 月 14 日晚,新四軍第五旅十五團一、三營在火力的掩護下,從兩麵向王子城大圩子發起進攻,三營七連迅速突破據點外圍鹿砦、水溝等障礙接近了圍牆,突擊排以迅猛的動作爆破圍牆成功,打開了缺口,從東北角首先突進圩內,八連、九連也很快相繼突入。

一營殲滅了圩內西南麵的守軍後,與三營協同作戰,很快占領了圩內基本陣地。殘餘守軍退往西北角的小圩子內負隅頑抗,固守待援。

15日晚,三營繼續進攻小圩子,但因守軍兵力集中,工事堅固,火力較強,加之攻擊部隊對小圩子的工事、地形了解不透,以致幾次進攻均未奏效。

16日,十五團準備投入預備隊二營接替三營擔任主攻, 而三營指戰員雖經兩晝夜激戰,仍堅決要求繼續擔任主攻任務。受到團部讚許後,他們調整攻擊部署,反複偵察摸清小圩子內的工事與火力配置情況,團部又將二營的機槍連撥歸他們指揮。

當日夜間,三營在一營配合攻擊的情況下,冒雨再次向小圩子發動猛攻,迫使守軍從圩內向西突圍。這時三營緊追不放,一營從正麵堵截,二營一部從側麵襲擊,將突圍的國軍壓縮在一片開闊地裏。

經一小時激戰後,除國軍營長兩個、團長及少數士兵逃 脫外,殲滅國軍近 1000 人,繳獲重機槍 7 挺,輕機槍 24 挺,長短槍 500 多支。

王子城圍殲戰開始後,其他戰鬥也相繼開始,包括大小魯莊戰鬥、第一次黃疃廟戰鬥、上下何家戰鬥、八鬥嶺及大塘趙的圍殲戰、第二次黃疃廟戰鬥、三師獨立旅南下第 9 個戰鬥。

經過 6 天 6 夜的激戰,新四軍先後攻克王子城、八鬥嶺、黃疃廟、廣興集、雞鳴橋等“國軍”據點。我軍大獲全勝, 一舉鏟除了我軍二七師交通線上的“毒瘤”。

這一戰役,新四軍斃傷頑軍 2300 餘人,俘 1299 人,繳獲迫擊炮 4 門、重機槍 8 挺、輕機槍 30 挺、步槍 894 支、擲彈筒 11 具、其他槍 58 支、子彈共 103520 餘發及大批軍用物資。

新四軍及其他地方抗日武裝,在肥東一帶開展的反摩擦鬥爭,沉重打擊了國民黨頑固派的囂張氣焰,有力地保證了我抗日敵後根據地的安全。

新四軍捉放韓德勤

1943 年 2 月,日偽軍各萬餘人從寶應、興化等地,對鹽阜區的“掃**”開始了。日偽軍首先對淮安以東曹甸、車橋等地的國民黨魯蘇戰區副總司令兼江蘇省政府主席韓德勤部進行“掃**”。

到了 17 日,韓德勤部各駐地被占,部隊大部被殲,其餘部向北突圍至新四軍第三師防區漣水以東地區。

韓德勤餘部進入新四軍防區後,為了統一抗戰大業,新四軍以糧草、經費等予以接濟,博得韓德勤部廣大官兵的感激。

然而,韓德勤不僅不思回報,不僅不遵前約“退返原防”,反而在蔣介石的統一部署下,準備西進,於 3 月 3 日侵占了新四軍淮海根據地的裏仁集、程道口等地。

3 月 11 日,津浦路西之反共頑軍王仲廉部,奉蔣介石之令以 5 個團東進。至 14 日,已有 3 個團過路東。

在這種情況下,新四軍要求韓德勤信守協議東返,但韓 德勤不僅不予理睬,且於親率其第八十九軍、保安第三縱隊、獨立第六旅等部偷渡運河,侵入到新四軍第四師淮北根據地 中心區的金鎖鎮、界頭集以東之莫塘圩、山子頭一帶;其第 八十九軍之三十三師殘部位於毛家集。

韓德勤所部占領上述地區後,殘忍地殺害新四軍傷員, 逮捕區鄉抗日幹部,繳了區隊槍支,並揚言要到半城,在洪澤湖畔建立反共基地。

韓德勤新的罪行,激起了我根據地軍民的無比憤慨,他們紛紛摩拳擦掌,要求對韓德勤予以嚴懲。

淮北地區是華中抗日根據地的西大門,是華中與山東、華北聯係的樞紐。麵對國民黨頑固派東西夾擊的態勢,我軍不能不奮起自衛反擊。

代軍長陳毅等電令新四軍第四師主力及第二師五旅、三師七旅及淮海分區部隊,全部歸四師彭雪楓師長、鄧子恢政委統一指揮,對山子頭之韓部發動進攻。

彭雪楓受命後,經與鄧子恢、張震、吳芝圃研究,於當日向各參戰部隊下達了命令:說明戰役的方針是“為粉碎韓王企圖,我決采取先禮後兵的策略,各個擊破韓軍,逼其返防”,並已專函韓王(光夏)。

16 日,彭雪楓與參謀長張震由大王莊師部策馬赴界頭集前方指揮所。當日,彭雪楓接陳毅等電示:戰鬥發起後,最好讓一條路給予韓本人及其隨從人員逃竄;如韓被俘,立即歡送出境,以免引起事態擴大。

戰鬥前,新四軍派人送去了十幾口豬肉和一些粉條,去慰問韓德勤、王光夏部,名為慰問,實為偵察地形和敵人的火力部署。

山子頭位於安徽省泗洪縣界集東北約 6 公裏處,又名山頭,是成子湖畔的一個土崗子。當時,韓德勤的部隊部署在山子頭孫圩、前韓莊、王圩、裴莊等主要村莊裏。

3 月 17 日晚 8 點左右,四師九旅 25、26 團向山子頭方向前進。月光明媚,恍如白日,到夜裏 11 點多鍾,突然下起了大雨,指戰員渾身濕透,給行軍增加了困難,但敵也放鬆了警惕,韓部哨兵都自行撤回房內躲雨去了。

18日零時,戰鬥打響。第二十六團於山子頭北殲保五團大部,餘部由莫塘圩北逃。第二十五團經 2 小時戰鬥,殲滅孫圩、王圩之敵,該團第八連將韓總部與王光夏縱隊部盤踞的前韓莊一地主大院子包圍,連長齊德寬率第二排健兒登上屋頂,向院內射擊、投手榴彈;指導員孫長興率三排戰士以機槍封鎖院門。

在戰鬥中,孫長興從俘虜口中得知韓、王均龜縮在屋內, 遂不顧頭部負傷即率 4 名戰士衝入屋內,擊斃了雙手沾滿蘇北人民鮮血的反共分子王光夏,活捉了韓德勤,至晨 4 時山子頭之敵全部殲滅。

第十一旅兩個營和第五旅第十四團對獨立第六旅的攻擊,戰至 18 日 10 時,攻占了 3 個村莊,殲頑軍一部。

但因攻擊兵力少,對盤踞於小王圩之頑旅部及 1 個營,以及東盛圩之 1 個營無力迅速殲滅。

為迅速結束戰鬥,彭鄧派參謀長張震到現場組織指揮。 此時,第七師第二十團和第五旅第十三團先後趕到要求參戰。張震遂令其協同第十一旅與第十四團殲滅頑抗之敵。後僅經 5 至 10 分鍾戰鬥,即將兩處頑抗之敵殲滅。整個山子頭戰鬥勝利結束。

戰鬥結束後,新四軍查詢俘虜時,有個軍官說他不認識誰是韓德勤。其實新四軍已經認出這個國民黨軍人,就是韓德勤。

可是當新四軍要把這個軍官作為一般的俘虜釋放時,他怕放出後安全無保障,忽又主動招認自己是江蘇省主席韓德勤,並要求會見彭雪楓和鄧子恢。

於是,作戰部隊把韓德勤送到師部。在師部,韓表現很悲哀,吞火柴頭,絕食,要寫遺囑,表示要“殺身成仁”。

四師政治部主任吳芝圃與他談話。他痛哭流涕,傾吐了到蘇北 5 年來的許多衷曲。

19日晨,彭雪楓同他談話後,便複食,並求見軍首長;21 日上午 10 時,更提出條件,請轉報軍首長。

陳毅等人研究了四師發來的電報後,乃致電中共中央, 說明韓德勤的力量已殲滅殆盡,彭、鄧近日與韓會談,韓站在其本身利益上,已願與我私合,韓本人估計,若能迅速與我諒解,則仍能保持其省主席地位。韓為其本身利益,可能與我靠近,不積極策動蔣派部隊東進。因部隊小,東進便無用;部隊大,則不可能東進。即令東進,韓將因控製不住而自危。韓此時最憂慮者,即為期日久問題擴大,本人雖能自由,其前途終被犧牲。我們主張與韓成立協定,進行私合, 應迅速釋放。如韓背約再行反共,彼力量既小,又在我掌握中,易於製服。同時王仲廉等東進決心必更動搖,蔣雖堅持也無能為力,故我們主張與韓成立妥協,釋韓要快。

電報發後,陳毅便夜渡洪澤湖,到達新四軍四師師部。 聽取了彭、鄧的詳盡的匯報後,陳毅說:“韓德勤被俘,最怕殺他,其後見我不殺,則力謀保持其江蘇省主席地位,故多 方哀求央說。此點可以利用。因此,可以答應他在今明兩日 內在我控製下先行恢複電台。這樣,一麵便於偵察重慶態度, 一麵因韓未下台,則重慶方麵就不便以湯恩伯取代之,而湯 因未得江蘇省主席位置就不願用自己的主力東進。這樣對我 更為有利。韓在我掌握之中,文章更好做。”

陳毅的見解,四師師長彭雪楓、政委鄧子恢表示完全讚同,便去落實。

4 月 1 日,陳毅、彭雪楓、鄧子恢在大王莊設宴為他餞行,宴後新四軍準備了牛車送韓。

韓提出借錢,陳毅答應送他 8 萬無,並送還了他的手表、皮包、收音機和手槍,禮送其以下 400 名官兵出境,韓滿意上路。

山子頭戰役後,對韓德勤進行了寬大處理,開始時,部隊指戰員都不理解,後陳毅同誌說,這是鬥爭策略,韓是國民黨第三戰區司令官顧祝同的親信,我們抓住了韓,顧是知道的,我們沒有宣布促到韓,顧也不會主動上報,如果蔣知道韓被俘,就會另派一個人來江蘇省做主席,對顧不利。現說韓德勤現在成了空頭司令,反共也搞不出什麽名堂來,若是蔣另派一個,對我們也不利。

實踐證明,陳毅的決斷是正確的。不久以後,韓德勤把他的副總部和江蘇省府搬到了安徽阜陽,而蔣介石的反共大軍未敢東進。

新四軍三戰天目山

1944 年秋,日軍為確保南京、上海、杭州三角地帶,防止美軍可能在浙江、福建方向登陸,先後占領溫州、福州等要地,控製了浙閩兩省沿海地區。與之相對應,國民黨軍紛紛西撤。

在這種情況下,遵照中共中央關於開展東南沿海抗日鬥 爭,發展蘇浙皖邊與浙江沿海地區,以準備實行戰略反攻的 指示,中共中央華中局和新四軍軍部,命令新四軍第一師主 力南進,首先打開蘇南、浙西抗日局麵,再與浙東打通聯係, 爾後相機向南發展。

12 月下旬,第一師 3 個團南渡長江,於 1945 年 1 月與在浙江長興地區的第 16 旅會合。

1月 13 日,新四軍蘇浙軍區成立,粟裕任司令員,譚震林任政治委員(未到職),將蘇南、浙東和第一師南下部隊整編為第 1、第 2、第 3 縱隊(4 月增編第 4 縱隊),並確定了向東南敵後進軍的部署。

正當蘇浙軍區部隊積極向敵後挺進之際,國民黨頑固派連續調集重兵企圖聚殲蘇浙軍區部隊。蘇浙軍區部隊被迫於天目山地區進行了為時 5 個月的自衛反擊作戰。

當粟裕率第 1 師 3 個主力團與第 16 旅在長興地區會合之時,國民黨第 3 戰區以陶廣為總司令的蘇浙皖挺進軍總部就已作出堵殲的部署。

2月 12 日,蘇浙軍區第 3 縱隊第 7 支隊進至廣德以南地區,遭到頑軍第 62 師、忠義救國軍等共 5 個團的進攻。蘇浙軍區部隊被迫奮起自衛。

14 日,第 7 支隊頑強堅守廣德以南上堡裏陣地,第 3 縱隊全部投人戰鬥,與頑軍激戰於景和裏以南、丁嶺以北地域; 第 1 縱隊主力西返支援,在孝豐以西之西圩市、漁溪口、大小王坑地域參加殲擊頑軍戰鬥。

經過激戰,天目山第一次反擊戰於 18 日結束,共殲頑軍1700天目山第一次反頑鬥爭勝利後,黨中央發出指示,要求 第一師在敵打通浙贛線以前,就地鞏固現有陣地,一方麵抓 緊部隊休整訓練總結經驗;一方麵積極部署深入根據地建設 和開展新區工作,發動群眾減租減息,發展生產,積蓄力量, 準備將來大舉躍進,並隨時準備反擊頑固派可能的再次進攻。

頑軍原定於 1 月 1 日向我新四軍再次發起進攻,因內部矛盾而推遲至 3 月 3 日開始。

頑軍這次進攻的兵力有十二個團,其進攻部署的重點在孝豐以西,主要骨幹力量是左中路的第五十二師和第一九二師各一個團。

第五十二師、第一九二師也是頑中央軍,同第六十二師一樣均是第三戰區主力,尤其第五十二師訓練省素,反動教育深入,裝備精良,並配有蘇式輕重機槍,是各部隊中戰鬥力最強的,一貫自視甚高,經常充任反共總先鋒。

頑軍戰前的部署是,以第二十八軍軍長陶柳為前線總指揮,在忠救軍的協同下兵分四路從西、南、東三麵呈馬蹄形向孝豐分進合擊,妄圖奪取孝豐和圍殲我軍,嚴令頑各部應報“有我無故的決心”達成任務。

其左路是忠救軍,除原有二個團外,新增從桐廬趕來的一個縱隊,共五個團,自劉村、小白店、杭垓一帶向孝豐西北前進;左中路是第一九二師之第一一一八團和第五十二師之第一五六團,自章村、湯口一線從西南向孝豐以西攻擊前進;右中路是第六十二師三個團殘部,自報福壇、統裏一線從正南向孝豐進攻;右路是挺進第一縱隊、浙江保安第四縱隊各一個團,自山塢、白水灣一帶從孝豐東南進行包圍。

攻擊開始後,首先,忠救軍向我孝豐西北之牛山、八卦山陣地進攻,其他頑軍亦向我步步進逼。

4 日至 6 日,頑軍先後占領孝豐東南至西南外圍之白水灣、皇路莊、施儒莊、統裏莊、報福壇、上梅村、上市村等地,並繼續向我迫近。

我守備部隊堅守孝豐周圍的青明山、壩山、太陽山、草明山及西北之牛山、八卦山等陣地,戰鬥十分激烈,許多陣地反複爭奪失而複得。

6日晚我各守備部隊先後發起反;正麵擊潰了第六十二師的進攻,並從西麵楔入魚溪口殲滅忠救軍一部。

7日晚我全線出擊,第三縱隊主力自孝豐兩北的蘆村南下,向西線頑軍左翼迂回;策一縱隊主力西出孝豐城,進行穿插分割。

忠救軍見我主力出擊就溜之大吉,這就暴露了第五十二 師第一五六團的翼側。我第三縱隊擬切斷第一五六團退路時, 該頑已開始撤退,在報福壇附近的黃泥崗我與之遭遇,雙方 反複爭奪有利地形,經激烈戰鬥,我終將這股頑軍消滅。

我軍接著又在孝豐西南之吉才塢、老石口殲滅第一九二師一部,並在孝豐南再創第六十二師。

10 日,頑軍紛紛南竄西逃。其右路挺進第一縱隊、浙保第四縱隊,在進至孝豐外圍後未敢上來,在得悉其他各路頑軍與我接戰後趕緊回縮遁逃。

在東、西天日山之間鞍部,有個叫羊角嶺的地方,兩邊山峰陡峭,中間僅有一條山路可通,小路一邊是深澗,地勢非常險要,隻要在這裏放上一個小部隊用火力封鎖住隘口就萬夫莫入。

但頑軍兵敗如山倒,競不敢在此據險抵抗。我第二支隊尾隨緊追,乘機巧奪了這個險要之地,並乘勢南進直下天目山南部的一都。潰退到一都的敗兵正擬稍歇,聽到一點響聲即驚惶逃竄。

經連續戰鬥,至 3 月 27 日,我新四軍再次粉碎頑軍的進攻,殲其 1700 餘名,俘獲敵第 52 師第 156 團團長朱豐等人, 乘勝占領了東、西天目山,解放了臨安城,取得了第二次天 目山反頑作戰的勝利。

至此,蘇浙軍區部隊控製了浙西縱橫各 100 餘公裏,包括十個縣的廣大地區,解放人口100結束第二次作戰後,中央指示新四軍要靜觀變化,暫緩大舉入浙。

國民黨頑固派對接連兩次進攻都失敗是不甘心的,準備出動更多的兵力,來奪取天目山這塊逼近京、滬、杭的重要陣地。

5 月下旬,國民黨頑軍調集 14 個師 42 個團共 6 萬餘人的兵力,再次對蘇浙軍區部隊發動大規模進攻,其第 79 師首先進至富春江西岸和新登東北一線,企圖奪占臨安、天目山、孝豐,聚殲蘇浙軍區主力,再進攻莫幹山、郎溪、廣德地區。

29 日,蘇浙軍區以 3 個支隊在新登地區發起反擊,經 3天夜戰,擊潰了第 79 師,於 6 月 2 日進占新登城,接著又打退頑軍 10 個團的反撲。

此後,蘇浙軍區為顧全國共合作共同抗日的大局,主動放棄新登、臨安,撤至孝豐地區。

國民黨頑軍錯誤地判斷蘇浙軍區北移為“潰逃”,遂以第52 師、獨立第 33 旅、“綏靖”第 1、第 2 縱隊及第 146 師一部組成左兵團,自寧國、於潛向孝豐進犯;以突擊第 1、第 2縱隊及第 79 師組成右兵團,由臨安向北推進;第 28 軍(欠第 52 師)、“忠義救國軍”占領天目山區。

為反擊國民黨頑軍的三路進攻,蘇浙軍區以 3 個支隊擔任孝豐正麵守備,將主力隱蔽集結於孝豐西北待機。

19 日,蘇浙軍區采取先阻東打西、後阻西打東、連續作戰、各個擊破的方針,以 6 個支隊向頑軍左兵團突擊,殲其第 52 師主力及獨立第 33 旅一部。

21 日晚,第 1 縱隊經大竹杆、山塢迂回,切斷了頑軍退路;第 3 縱隊經孝豐東北,向頑軍右翼迂回;第 4 縱隊主力經孝豐城向頑軍正麵突擊;預伏在莫幹山以東的第 12 支隊連夜翻山,趕到白水灣、港口地區,完成了對頑軍右兵團的包圍。

被圍於孝豐城東南之草明山、白水灣、港口等狹小山川穀地的頑軍右兵團,雖拚死突圍,終未得逞。

蘇浙軍區指戰員發揚連續作戰的戰鬥精神和英勇頑強的戰鬥作風,咬緊牙關,忍饑耐苦,大膽穿插分割,加速了圍殲的進程。

在總攻時,改夜間發起攻擊的常規為白天攻擊,充分發揮火炮較多的優勢,用炮火殺傷蝟集的頑軍,以壯大聲勢壓倒頑軍。

經兩晝夜激戰,至 23 日,殲頑軍突擊第 1、第 2 縱隊和第 79 師大部,殘部在混亂中向南逃竄。天目山第 3 次反擊戰共殲頑軍第 52 師副師長、第 79 師參謀長及突擊第 1 縱隊司令以下 6922在這 3 次自衛反擊戰中,蘇浙軍區指戰員亡 504 人、傷1600 餘人。

新四軍蘇浙軍區部隊天目山三次自衛反擊戰,挫敗了國民黨頑固派軍隊聚殲蘇浙軍區主力,驅逐新四軍出江南的企圖,鞏固和擴大了蘇浙皖邊抗日根據地,為完成向東南沿海發展的戰略任務創造了有利條件。

周家大山反擊頑軍

1944 年 6 月,新四軍第二師、第七師,在淮南鐵路南段沿線與日偽軍周旋。此時,國民黨桂係頑軍不僅不協同抗戰, 其第一七一師還從背後襲擊新四軍巢北支隊。

到了 7 月中旬,桂係頑軍已經占了了江浦、全椒地區, 切斷了新四軍第二師與第七師的交通聯係。同時,桂係頑軍還部署第一七一師、一七六師,從東西兩麵夾擊,企圖侵占我皖中敵後抗日根據地。

當時,桂係頑軍公然在訓令中宣城:“本軍出動目的,純係進剿新四軍,控製江(浦)和(縣)地區,應避免與敵決戰。”

當時,中共中央的意圖是發展河南,打算令新四軍第二師沿平漢鐵路前進,配合第四師作戰。桂係頑軍的行動,打擾了我軍的這一部署。

在這種情況下,新四軍軍部提出,抽調別要主力兵團, 在淮南路西地區,組織一場自衛反頑戰役,以鞏固我第二、第七師交通和路西陣地。

在獲得中央同意之後,新四軍第二師、第七師立即厲兵秣馬,準備給來犯之敵以沉重打擊。

8 月 23 日,桂係頑軍以 2000 人的兵力,分兩路向巢湖、無為中心區的周家大山西側天井山發起猛攻。

周家大山位於安徽省無為縣西部,南依長江,西臨白湖, 北與巢湖比鄰,海拔 200 多米,山上樹林茂密。與周家大山接壤的還有葫蘆山、許家山、天井山、羊山、烏龍山、菩薩山。

周家大山位置險要,是敵我雙方必爭之地。我新四軍 7師沿江支隊派獨立團於 8 月 19 日到天井山、周家大山一線, 加緊戰備上作。

我廣大指戰員不顧天氣炎熱和連續作戰的疲勞,在周家大山四周築碉堡、布地雷、埋竹簽,構築一道牢固的防禦陣地,隨時準備殲滅來犯之敵。

8 月 21日,頑軍百餘人對我羊山嘴前哨陣地和我三尖山碉堡進行武裝偵察,被我獨立團偵察連和 1 連擊退。

我軍判斷桂頑很可能在我防禦工事尚未完成之前,以強大的兵力進行破壞性進攻,一舉侵占我周家大山。

為此,我沿江支隊令獨立團 2 營在天井山 、 3 營在周家大山、1 營在葫蘆山加緊戰備,堅守陣地,隨時準備反擊。白湖團位於北線的巢湖、白湖之間,隨時反擊由盛家橋出犯 之頑。沿江團仍在桐南、貴池等敵後堅持遊擊戰。

8 月 23 日上午 7 時,周家大山的戰鬥打響了!

桂頑將領龍炎武親自到烏龍山督戰。桂頑第 176 師 528團、常備隊 5 個中隊和 1 個迫擊炮連計 2000 餘人,分兩路向我天井山和葫蘆山陣地發動猛烈攻擊。

桂頑 528 團 3 營向我部陣地右翼迂回,進至葫蘆山正麵並以密集的機炮火力壓製我前沿陣地。

守衛天井山、葫蘆山陣地的獨立團 1、2 營以及白湖團 3 營奮起迎擊。盡管我部武器裝備還很落後,但廣大指戰員以“抗日救國”為已任,視死如歸,英勇拚殺,以猛烈的火力殺傷頑軍,打得頑軍傷亡慘重。

我軍不僅敢打敢拚,而且機智善戰。當頑軍逼近我部時, 善於集體投彈的我軍指戰員,向頑軍投過一排排手榴彈,並 拉響地雷、石雷等爆炸物,一時間火光衝天,響聲如雷,煙 塵彌漫,無數彈片就像一支支利箭飛向頑軍。

我軍指戰員乘頑軍一片混亂之際,立即跳出戰壕,拔出馬刀,疾如流星猛如虎,不顧一切地撲向頑軍,殺得頑軍鬼哭狼嚎,節節潰退。

10 時許,頑軍以 5 個連的兵力正麵進攻,以 5 個連的兵力從側翼迂回猛攻我羊山、天井山、關山。我擊退頑軍數次進攻後,因彈藥消耗將盡,不得不奉命轉移。

為了掩護部隊順利轉移,我 3 連 1 班正副班長和兩名戰士堅守陣地,與大我十幾倍的頑軍奮力肉搏,最後全部壯烈犧牲。頑軍侵占我羊山、天井山、關山後,又全力圍攻我三尖山碉堡。

我獨立團 2 營 4 連 1 排戰士,在黨支部書記張柏和排長張開運的指揮下,在十分劣勢的情況下,仍然堅守陣地,連續打垮了頑軍前後 10 餘次衝鋒,斃傷數十人。

13 時許,這個排的指戰員彈藥全部耗盡,連石雷也打光了,隻好用槍托、刺刀、石塊與頑軍拚殺。

到了當天下午 3 時許,全排 23 名戰士提出“與陣地共存亡”的壯烈口號,在擊斃頑 10 餘人後,拆散機槍,砸毀步槍。在張柏和張開運的率領下,一個個勇士如猛虎下山,爭先恐 後跳出戰壕,齊聲高呼“中國共產黨萬歲!”以排山倒海之勢, 向頑軍猛撲過去,以槍托、石塊、牙齒與頑軍肉搏。

23 位勇士壯烈犧牲,其偉大可照日月,其忠魂能泣鬼神。他們用鮮血奠定了周家大山自衛反擊戰的最後勝利。

接著,頑軍又以天井山、關山為依托,集中優勢兵力, 猛攻我周家大山陣地。

我獨立團 3 營指戰員奮起反擊,與頑軍惡戰,經數小時的反複拚殺,打垮了千餘頑軍的進攻,我始終堅守周家大山陣地。.這時狡猾的頑軍開始轉移目標,襲擊我龍頭山前沿陣地,後又猛撲我周家大山,一直攻到碉堡邊。

我獨立團 7 連指戰員英勇反擊,與頑軍血戰好幾個小時,打退千餘頑軍的 4 次衝鋒,不讓頑軍侵占我一寸土地。

戰鬥中,副連長黃躍英勇棲牲。戰士張友甫兩次負傷仍 然堅持作戰。特等射手鄭德甫彈無虛發,3 槍殲滅 3 個頑軍。1 連特等射手每人至少殺頑軍 5 人。特等投彈手陳其山一人就投彈 19 枚,枚枚在頑軍中爆炸。

戰鬥持續到黃昏,頑軍因傷亡慘重,畏於被殲,遂棄屍 30 餘具,向烏龍山、黃姑閘方向逃竄。我獨立團、白湖團 3 營在巢大的配合下,乘勝分路出擊,將天井山一線陣地收複, 粉碎了桂頑先占領周家大山、然後步步推進侵占我巢無根據 地的企圖。

周家大山自衛反擊戰一舉擊斃桂頑 528 團 1 個營長、3個連長及其以下官兵 300 餘人,把 528 團打得失去戰鬥力,首創我 7 師 1 個團重創桂頑 1 個 團,守住陣地的光輝範例, 獲新四軍軍部嘉獎。

這次周家大山自衛反擊戰,狠狠地打擊了桂頑的囂張氣 焰。過去,桂頑 528 團耀武揚威,神氣十足,吹虛“包打匪軍,踏平巢湖”。他們做夢也役想到會受到如此慘重的失敗,頑軍士氣一落千丈。

此外,周家大山戰鬥的勝利,還保衛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和秋收,進一步鞏固了巢無根據地,鍛煉和提高了部隊的戰鬥力,同時加強了黨政軍的團結,大大地鼓舞了根據地軍民爭取新的勝利的信心。

周家大山戰鬥勝利之後,新四軍與國民黨頑固派的鬥爭並沒有結束。尤其是隨著國家反法西斯局勢的進一步好轉, 曾經的偽軍,搖身一變成為了國民黨部隊,這讓新四軍麵臨的反摩擦鬥爭更加複雜化。

抗戰勝利之後,新四軍完成了曆史使命,撤銷了番號, 轉變成為了人民解放軍的一部分。與之相對應,之前稱之為的反摩擦鬥爭,也轉變成為了解放戰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