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偽軍,這次“掃**”之敵已經達到25000多人,可謂規模空前。
1940年5月30日,賀龍師長在召開的運動大會上,向晉西北軍民發出號召:我們要打敗日本鬼子,奪取抗戰的勝利,就一定要按照黨中央和毛澤東的指示,鞏固和發展我們的抗日根據地隻有把晉西北這塊地方建設好,我們才能像魚在水中遊,虎在山中行,任我們自由地開展抗日工作,使敵人變成聾子、瞎子、瘸子,到處碰壁,寸步難行。
麵對敵人的這次夏季大“掃**”,經過對敵我情況的深入分析,師首長確定我軍反“掃**”戰役的方針是:以廣泛的分散的遊擊戰為主,盡可能殺傷與消耗敵人,並相機殲敵一部,爭取在戰役末期集中我優勢兵力,抓住有利時機、殲敵一路於運動之中。
據此,我軍作了如下部署:第一二零師機關及新軍總指揮部設在興縣李家灣、蔡家崖地區;第三五八旅並指揮第二支隊,活動於嵐縣、靜樂以南地區;獨立第一旅並指揮第五支隊活動川廟縣以南及西南地區。
當敵向興縣進攻時,第三五八旅、獨立第一旅相機進至臨縣、嵐縣、興縣之間;獨立第二旅和暫編第一師活動於奇嵐、五寨縣之間及其西北地區;師特務團及工衛旅活動於文水縣西北及交城地區;決死隊第二、第四縱隊主力活動於臨縣、方山以南及汾離公路沿線,破壞敵之交通線;獨立第三支隊由靜樂、婁煩地區轉至嵐縣以北河口地區集結;第三五九旅駐守黃河以西之綏德、米脂、吳堡、清澗地區,擔任河防與警備任務,其第七一八團相機派兵東渡黃河,在柳林縣軍渡至離石公路線上配合作戰。
對這次反“掃**”戰役的作戰方針和戰鬥部署,各參戰部隊都認真進行了傳達討論,並抓緊進行了各項準備工作,如深入進行思想動員,反複研究行動方案,補充彈藥器材,勘察地形道路,破壞敵人必經的道路等。
地方黨組織和政府也積極組織動員群眾參軍參戰,征集軍糧,縫製軍鞋,空室清野,使整個晉西北根據地築起了一道道銅牆鐵壁,日軍膽敢來犯,必將碰得頭破血流。
果然不出我軍所料,日軍這次大“掃**”,是從攻占嵐縣開始的。
6月7日下午,駐靜樂縣日軍分兩路向嵐縣發起進攻,8日8時占領該城,隨即連夜趕築工事,搶修遭我軍破壞的公路,運送補給,增調兵力,企圖為其大規模進犯我根據地建立起第一個“橋頭堡”,並不斷以三五百人四出活動,向東土峪飛東村等地區進犯。
我獨立第三支隊不斷襲擊嵐縣敵軍,伏擊靜嵐公路上往返之敵運輸車。在我軍打擊下,敵少數人再不敢外出。
此時,我第三五八旅以第四團進至東村東南地區活動,控製靜樂至東村的大道,破壞道路,準備伏擊靜樂、嵐縣來往之敵,以威脅進占嵐縣之敵退出該城。
6月12日,駐靜樂之敵又派出村上大隊南下,與文水、交城出動的日軍共2500餘人,分九路向雙龍鎮、對久地區合擊,企圖殲滅我特務團、工衛旅和第八分區黨政機關。
當時,文水交城一帶,敵我各占一半地盤,平原地區被敵人占據,山區則是我們的天下。
敵人首先在這一地區對我進行九路合擊,企圖為其深入我根據地大“掃**”建立一個後方基地。
為了粉碎敵人的合擊,當時,我軍采取了內線作戰與外線作戰相結合的戰術,當敵人進攻時,我集中兵力給予痛擊,並開展敵後遊擊戰,然後我義迅速跳出包圍圈,轉移到敵人占領的平川地,使敵之九路合擊撲了空,挨了打,隻好又返回各自據地。
自稱為日軍最精銳部隊的村上大隊,自恃裝備精良,行動敏捷,竟敢獨當一麵,行程百裏,深入我山區根據地,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該敵在對久地區“掃**”撲空後,於16日回竄米峪鎮。米峪鎮,四麵環山,一條峽穀,有利於我軍攻擊,而不利於敵人機動,且敵遠離巢穴,短時間內難以得到增援。因此,這是我軍殲滅該敵的有利地形和有利時機。
當時,我第三五八旅作為反“掃**”戰役的機動部隊,正在靜樂西南的曲井、上馬鋪地區待機,得悉上述情報後,立即根據“無機不戀,有機不放”的原則,旅長張宗遜和政委李井泉指揮第七一六團、獨立第四團和獨立第二支隊,於6月16日,火速進至大夫莊西北山區設伏,決心在米峪鎮地區全殲該敵於運動之中。
6月17日拂曉,擔任左路縱隊第一梯隊第四團,在米峪鎮北麵國練村,與行進中的敵人迎麵接了火。
一聽槍響,第七一六團政委廖漢生馬上率全團跑步投入戰鬥。第七一六團一上去,看到第四團已插到敵人側後,占領了南麵和西麵的兩個山頭。
“他們的動作好快啊!”廖漢生說著,立即指揮第七一六團全團搶占了北麵幾個製高點,攔住了敵人的去路。
驕橫的村上大隊,與我軍展開了逐個山頭的激烈爭奪經過反複較量。
至中午時分,四麵的高地全部被我軍占領。這時敵人才意識到他們已身陷險境,隻得退據幾個小山包和國練村中,固守待援。
擔任右路縱隊的第二支隊和第七一六團第一營也都趕了上來,形成了對敵重重包圍的絕對優勢。
為了殲滅該敵,第三五八旅張宗遜旅長利用戰鬥間隙,在一個高地上召集各團指揮員開會,研究了總攻擊的方案。正在大家開會時,突然隨風飄來陣陣令人惡心的臭味,大家循風望去,隻見敵軍陣地上升起團團黑煙。
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大家發現原來是敵人正忙著焚燒屍體。這表明,敵人要突圍逃跑。
根據這一情況,我軍又及時調整部署,做好總攻擊的各項準備,決心一舉殲滅該敵。
按照旅部部署,第716團是這次總攻擊的主力部隊之一,全團經過思想動員,指戰員們人人信心百倍,紛紛請求參加突擊隊,最後,從第一營、第二營各選了30名勇士,分別編入由投彈班、刺刀班組成的兩支突擊隊。
下午15時,旅指揮所發出了總攻擊的信號,我軍各部隊一齊向敵人陣地開火。
頓時,我軍迫擊炮和機槍組成的火力網撒向敵陣,在我猛烈火力的打擊下,敵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突擊隊趁勢發起衝擊。投彈手們在距敵三四十米的地方投出了顆枚手榴彈;刺殺手迎著滾滾硝煙,端著寒光凜凜的刺刀,直插敵群。
在我軍沉重打擊下,黃昏時分,敵人已全線崩潰。被我第七一六團擊潰的一股敵人退到山下以後,以騎兵為先導,企圖乘夜掩護突圍,卻又遭到我第四團預伏部隊的迎頭痛擊,打得逃敵在大川裏亂竄,最後紛紛斃命。
經過約一個小時的戰鬥,各處相繼發出了被我軍占領的信號。
這時,我軍又發現在國練山和國練村仍有少數殘敵。為了待天明時消滅這股殘敵,我軍除派出小部隊嚴密監視敵人行動外,其他部隊分別在米峪鎮、國練村等地宿營休息。
18日清晨,隨著太陽的升起,原來借黑夜躲藏起來的殘敵偷偷摸摸地露出頭來。
據觀察員報告:國練山,有四五十個日本兵拖著兩挺機槍龜縮在工事裏;國練村中還有100多名日軍傷員隱藏在幾孔窯洞裏。
根據這個情況,我軍一方麵繼續休息,一方麵向敵軍喊話,勸其投降。但敵人還是負隅頑抗。
黃昏,我第七一六團和第四團分別發起猛攻,兩處殘敵徹底被殲。
米峪鎮一仗,我軍一舉全殲日軍500多人。曾經不可一世的村上大隊,做夢也沒想到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可恥下場。當我們打掃戰場時,繳獲了敵人丟下的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打開一看,全是一隻隻血汙的斷手。
原來日本兵在作戰前都按下了手印,以便死後以此核對姓名,因為在這次戰鬥中傷亡慘重,他們要運走死屍是不可能了,於是就把每個死屍的手掌砍下一隻,準備帶回去“銷賬”。
在這次夏季反“掃**”初期,我軍趁敵人大的合圍圈尚未形成之時,果斷地抓住一路孤軍予以殲滅,初戰告捷,狠狠地挫擊了敵人的銳鋒,大大鼓舞了我根據地軍民徹底粉碎敵人大“掃**”的信心。
1940年夏季反“掃**”
1940年夏天,正當米峪鎮戰鬥進行時,日軍已從東、北、南三麵大舉進犯,對我根據地縱深施行分片包圍和連續合擊。在這樣的形勢下,我軍反“掃**”戰役進入了第二個階段。
在這個階段中,我軍的作戰方針是:暫避鋒芒,分散遊擊,適時轉至敵之側後,打擊、消耗、疲憊敵人,使其無法立足,迫其撤退,為我軍在戰役後期運動殲敵創造有利條件。
依據這一方針,第一二零師暨新軍各部隊,在晉西北廣闊的區域內,向各路日軍展開了積極、廣泛的遊擊戰。
在東麵,日軍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因其村上大隊在米峪鎮的覆沒而惱羞成怒,急急忙忙從靜樂、文水、古交等縣出動2500餘人,於20日合擊米峪鎮。撲空後,敵人立即分三路向赤堅嶺、馬坊、開府進犯。
普明之敵400餘人,大武之敵1000餘人,也分別向赤堅嶺和方山縣開進,企圖再次合擊我第一二零師第三五八旅。
第三五八旅為避敵鋒芒,在赤堅嶺與敵人進行激烈戰鬥之後,於6月21日迅速突出合擊圈,到達陽坡、寨上地區。
接著,第三五八旅在興縣康寧鎮附近,與嵐縣出動之敵相遇,經過一場苦戰,將敵軍擊退,隨後順利轉至興縣附近同師部會合,擺脫了敵人。
在北麵,日軍4500餘人於6月16日由偏關、五寨、寧化堡分頭出動,先後侵占奇嵐、河曲舊縣鎮、沙泉鎮和保德等城鎮。
我獨立第二旅和暫編第一師,在奇嵐至保德大道沿線,頻頻出擊,有意吸引敵人西進,減輕了敵人對我晉西北領導機關的壓力。
在南麵,這裏是日軍“掃**”的重點。由大武、柳林、離石出動之敵3500餘人,其主力於6月20口進占三交、磧口。
麵對數倍於我的敵人,我獨立第一旅留下第七一五團和第二團各兩個連隊遲滯、襲擾敵人,在敵行進途中給以突然、猛烈的殺傷,而主力部隊則趁機轉移。當敵人清醒過來時,我襲擾敵人的小分隊也已安全轉移。
21日,日軍占領臨縣,井開始對我獨立第一旅進行連續合擊,22日又兵分三路向清涼寺撲來。
我獨立第一旅迅速將主力轉到梁家會,同時派出4個連進行阻擊。敵軍與我阻擊分隊激戰一小時,才進占了清涼寺。
當晚,敵軍又遭我軍夜襲,整夜不得安寧。次日,疲憊不堪的日軍向黃河沿岸繼續撲去,途中又接連遭到我軍的伏擊和側擊。
而此刻我獨立第一旅主力又轉至側翼的劉家塔地區集結。此外,由大武出動之敵1000餘人,在6月22日侵占方山縣,並對駐興隆灣地區的決死隊第二縱隊追蹤襲擊。
23日,該敵與臨縣之敵會合。
至25日,南麵之敵已陸續占領了磧口、克虎寨、羅峪口等黃河東岸的主要渡口,並隔河向我陝甘寧邊區河防部隊炮擊。
至此,東、北、南各路日軍,均向我根據地中心集中,形成了合擊的態勢。
日軍自“掃**”以來,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了很大代價,但始終未達到尋殲我軍主力的目的,因此,這一次敵人決心要對我中心區做最後的合擊。
尤其是敵獨立混成第九旅團,一直對其村上大隊在米峪鎮被殲耿耿於懷,所以進攻氣焰十分囂張。
該部糾合了臨縣白文鎮北上和從保德南下之敵4000餘人,在其旅團長越生虎之助親自指揮下,於6月28日分四路撲向我晉西北黨政軍領導機關駐地——興縣,30日占領興縣城。
敵人哪裏知道,我黨政軍機關和群眾早已安全撤離,留給他們的隻是一座空城。
在這一階段的反“掃**”作戰中,我軍避敵鋒芒,尋其間隙,巧妙地從內線跳到外線,轉移到敵人側翼和後方,抓住有利戰機,采取遊擊戰的方法,對敵人進行了襲擊、伏擊、側擊、尾擊,從而大大消耗了敵軍。
同時,我地方武裝和民兵也運用地雷戰、破襲戰和鑽山林騷擾敵人等方法,打擊消耗敵人,掩護群眾安全轉移。
在陝甘寧邊區擔任何防任務的我第一二零師第三五九旅,也不時派出部隊由磧口渡過黃河,在柳林,招賢一帶不斷襲擾、威脅敵之後方據點。
至6月26日,在短短20天的時間裏,我軍各部隊與日軍作戰200餘次,使深入我腹地“掃**”的敵人始終無處立足,疲於奔命,消耗日增,難以為繼。
敵人除占領了幾座空城和一些村鎮外,一無所獲,其攻勢已如強弩之末。
此時,日軍費盡心機進行的1940年夏季大“掃**”的破產已成定局,南、北兩麵的日軍除以少數兵力配合攻占興縣的行動外,大部於6月26日開始後撤。
至6月30日,南麵敵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和第四十一師團一部,撤離至柳林地區;北麵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和第二十六師團一部,也撤向奇嵐、偏關等地。
此時,唯有東麵的敵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在興縣城內縱火燒房,掠劫財物,瘋狂發泄著獸性。
到此為止,1940年夏季反“掃**”第二階段基本結束,第三個階段逐步到來。
7月1日,第一二零師首長命令外線各部隊積極打擊倉皇撤退的敵軍;同時,估計在興縣的敵人已成孤立狀態,必然會很快向東撤去,於是決定集中第三五八旅、獨立第一旅、第三支隊、第五支隊共6個團的兵力,在興縣以東的二十裏鋪地區,選擇有利地形,伏擊東撤之敵,以徹底粉碎敵人的夏季大“掃**”。
二十裏鋪地區,山高林密,一條幹河蜿蜒而過。這是敵人自興縣向奇嵐縣東撤的必經之路,也是我軍伏擊殲敵的好戰場。
接到師部命令的當天夜裏,第三五八旅和獨立第一旅分別由康寧鎮和清涼寺向二十裏鋪急速開進。
一路上,高山連綿,溝壑縱橫,荊棘叢生,再加上大雨不止,山路泥濘,真可謂困難重重。
但是,我軍指戰員由於反“掃**”以來所目睹的日軍暴行,早已在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激勵了殲敵的堅強意誌。因此,大家自覺發揚吃大苦、耐大勞的革命精神,頂風冒雨,腳踏泥濘,爬山越溝,奮勇向前。
經過兩晝夜的強行軍,第三五八旅和獨立第一旅分別按時到達馮家溝和明通溝以南伏擊地域。
7月4日上午,興縣城內的日軍果然向東撤退。2000多敵人分成3個梯隊,沿著山川大道擁來。
11時,我獨立第一旅第二2團第一營和第七一五團第二營先期進入明通溝至奧家坪以南伏擊位置,隻見敵第一梯隊1000餘人已進入我伏擊圈,正在路旁休息,後邊的第二梯隊也緩緩擁來。
隨著“打”的一聲令下,我軍立即向敵部隊猛烈開火。頓時敵軍中人喊馬叫,隊形大亂。第七一五團第二營乘機發起衝鋒,勇猛地衝到敵人麵前。
但這股敵軍畢竟是訓練有素的部隊,很快從混亂中穩住了陣腳,就地開火,頂住了我軍的衝鋒,並隨即展開戰鬥隊形施行反衝擊。
敵我雙方激戰衝殺數次,傷亡都很大。第二營為避免更大傷亡,撤回原陣地。
敵軍更加瘋狂,他們憑借著炮火和兵力的優勢,一窩蜂地向我軍陣地反撲。
我軍雖隻有兩個營,但不畏強敵,奮力頑強地堵擊敵人東退之路。
13時,我獨立第一旅部隊主力趕來,並迅速在兩個營陣地的左右展開,抗擊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凶猛進攻。
在激戰中,第七一五團團長頓星雲、第十二營營長羅坤山皆負傷,第二團第一營的連排幹部也傷亡不少,敵我雙方形成了對峙狀態。
17時,第三五八旅第七一六團進到二十裏鋪至石槽溝一線山梁,並立即從敵側後發起突然襲擊。
戰至黃昏,敵人又被我殺傷一部,被迫退入陽會崖、明通溝等村落,轉入防禦。我軍也抓緊時間進行休息和調整部署。
夜晚,我軍趁敵不備,冒雨發起總攻。當時我軍參戰的各部隊分別隱蔽到山下,又悄悄摸到村邊,然後突然衝進村去,向敵人猛烈開火,給敵人以很大殺傷。
天明前,我軍又主動撤回原陣地。
二十裏鋪戰鬥打響後,賀龍師長很快就趕到駐洋灣裏的師部前線指揮所,他詳細了解了戰場上敵我雙方的情況,並聯係整個反“掃**”戰局的發展變化,作了許多指示。
5日拂曉,師前指獲悉:由保德南下之敵1000餘人,經興縣向二十裏鋪增援而來。
這樣,敵軍總兵力已達3500餘人,而我軍實際參戰部隊未能達到原定的數量,而且又經過長途行軍後倉促投入戰鬥,不可能全殲這股敵軍。
為避免打消耗戰,賀龍師長當機立斷,命令各部隊以少數兵力牽製敵人,主力迅速撤出戰鬥。
天明時分,興縣日軍1000餘人攜小炮數門進至二十裏鋪與賈家坪之間,與我第我第七一六團接火。
此時,3架敵機也飛臨戰場上空,並向我第七一五團正在轉移的部隊轟炸掃射。
我軍各部隊交替掩護撤出了戰鬥兩股敵軍會合後,不敢戀戰,匆匆向東繼續撤去,沿途又遭到我第三支隊、第五支隊的尾擊、側擊,於6日狼狽逃回嵐縣普明地區。
至此,我軍以殲敵700餘人的戰績,結束了二十裏鋪戰鬥,從而也勝利結束了整個晉西北1940年夏季的反“掃**”戰役。
晉西北1940年夏季反“掃**”戰役,前後曆時一個月,第一二零師進行大小戰鬥250餘次,共殲日偽軍4500多人,收複了除奇嵐、嵐縣以外所有被敵侵占的城鎮,使晉西北抗日根據地進一步得到鞏固。
此次反“掃**”戰役的勝利,是在我根據地各項建設急待發展的形勢下取得的我晉西北的黨政軍民在對敵鬥爭中,統一領導,相互支援,共同禦敵,從中得到了鍛煉,積累了經驗,為建設鞏固的抗日根據地,開創了一個新的局麵。
此次反“掃**”的勝利,進一步鞏固了晉西北根據地,使之更好地發揮屏障與樞紐作用,也相應地配合了其他各敵後抗日根據地的鬥爭,在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工衛旅小南峪擊敵
1940年,工衛旅被編入第一二零師工戰鬥序列。這個“工人旅”,全稱是“第一二零師陝甘寧聯防軍工人武裝自衛旅”,它的誕生還有一段曆史。
工衛旅成立於抗戰初期,1937年9月18日,山西省總工會成立後,決定創建山西工人武裝自衛總隊,號召工人拿起槍杆子,保衛家鄉。
9月27日,山西工人武裝自衛總隊(團級)在山西國民師範正式宣告成立。後來,工衛總隊擴大為旅級建製並編入山西新軍,稱為工衛旅。
在此後的一段時間裏,工衛旅是抗日戰爭中我黨領導下的第一支工人武裝,它轉戰於山西腹地,有力地打擊了日本侵略者。
1939年春,工衛旅被閻錫山改編為第二零七旅,下轄3個團:第二十一團、第二十二團、第二十三團。
“十二月事變”後,工衛旅進入八路軍第一二零師序列,第二十三團撤銷,僅轄第二十一團和第二十二團。
隨後,第一二零師先後派出鄭治章、張新華、彭嘉詩等一批幹部,分任工衛旅參謀長、團長、營長等職,這大大提高了工衛旅的作戰能力。
當時,我第一二零師工衛旅的第二十一團、第二十二團集結在興縣、文水、交城的山區一帶。
由於敵軍對我敵後各抗日根據地進行頻繁的進攻,實行殘酷的“三光”政策和經濟封鎖,加上山區自然條件限製,我根據地群眾自己吃飯都很困難,哪裏還能滿足部隊的需要昵?
因此,當時我軍大部分糧草給養和生活必需品,還是要靠平川的抗日群眾來供給。
了解到這一情況後,敵人開始殘酷地對我抗日愛國群眾進行鎮壓,企圖完全斷絕我軍的糧食供應。
但群眾還是積極支援我軍,為了避開敵人的封鎖和減小目標,他們常利用夜晚將糧食用大車運到山底。然後,再由部隊再派人運回。
當然,如果遇到敵人在山區實行“掃**”或封鎖嚴密,糧食運不上來,甚至會被敵人截走。這時,我軍部隊便會立刻斷糧,嚴重威脅著整個部隊的戰力。
因此,那個時候,我第一二零師工衛旅與敵人,圍繞護糧進行的一些鬥爭也就在所難免了。
1940年7月的一天,第二營接到第二十一團團部下達的緊急命令,要求營首長立即召集各連連長、指導員到營部接受任務。
郭子瑞當時是六連連長,按照營部的部署,六連的任務是當日趕往文水縣的小南峪村,擔任這次護糧任務。
這時正是黃昏,連隊經過簡短的整裝,郭子瑞就帶著戰士們從駐地沙溝出發了。
大家走的很快,三四十裏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六連順利地抵達了小南峪村。
小南峪村是個很普通的小山村,村裏近有50來戶人家。村子東西走向,背後群山迭起。
緊靠村子的左側有一條由多年雨水衝刷自然而成的排洪溝。溝邊通往山裏的小道,順著溝彎彎曲曲地伸向村子的前方。
村前除了方圓很小的一片開闊地以外,能看到的就是連連綿起伏、一個接一個的小山包。
南峪村離文水縣城大約一二十千米,出了山區,橫貫南北的汾離公路隔斷了通往山裏的道路,再向東就是晉中平。當時,沿汾離公路的太原、文水、交城一帶,聚集著敵軍的精銳部隊板垣師團。板垣師團對平川和山區進行頻繁的“掃**”,大肆掠奪群眾的財物糧食,宰殺牲畜,毀壞莊稼,焚燒房屋,無惡不作。
郭子瑞率領六連抵達小南峪村正是晚上22時左右,戰士們經過幾個小時的行軍,這時都感到有點疲乏。連長郭子瑞叫來連部通信員趙玉清,叫他通知各排長,部隊在村外休息待命。
隨之,郭子瑞連長和指導員潘韜光、副連長高晏卿及各排排長,到村子周圍察看地形。
考察完地形後,經過研究,六連決定由一排長周文昌帶領一排先隱蔽在村子左側,距南峪村500米處靠近路邊的小山包上,作為小哨隨時監視敵情。
同時,六連的二、三兩排除則安排哨位以外,其他戰士先分散借宿在村裏。
此時正值6月份,晉中的天氣變化無常,就在六連各排剛安排就緒之後,晚23時,天上黑雲湧來,接著電閃雷鳴,不一會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大雨過後,天空慢慢放晴,這時一排長周文昌派戰士前來向連長郭子瑞報告,前方發現敵情,大約有日軍一個營的兵力,沿山路向小南峪村方向襲來。
郭子瑞等人顯然沒有預料到情況會有這樣的突變,但他和指導員很快想到,這是目軍在夜間對我山區根據地的突然“掃**”。
事態緊急,郭子瑞馬上叫起各排戰士,並叫前來報告的戰士立刻趕回一排,告訴周文昌做好戰鬥準備。
同時,郭子瑞連長還安排,由三排部分同誌盡快組織村裏的群眾向後山轉移,其他戰士分別在村前和村子通往後山的道上狙擊敵人。
我軍先是占據了村前的幾座小山包,隨後,我軍就和敵人接上了火。
至次日的淩晨4時,雙方已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激烈戰鬥,敵我雙方一直僵持在很小的一段開闊地兩側,雙方都難以前進。
相比之下,我軍處於不利地位。因為當時我軍的手榴彈投不到敵陣地前沿,可是敵人的擲彈筒卻未斷向我連各陣地發起轟擊。
麵臨這種在兵力、武器裝備、彈藥上都優於我六連的敵人,如果這樣繼續僵持下去,我軍必然將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久,敵人又以更加猛烈的火力向我軍陣地襲來,郭子瑞連長立刻命令通訊員,到一排陣地告訴周文昌同誌,注意用較強的火力牽製敵人,守住山頭,決不讓敵人靠近村子。此外,郭子瑞還讓趙玉清通知二排,從村子的左翼繞到敵人側後,給敵人以錯覺。
然而,由於敵人火力太猛,通訊員趙玉清幾次無法通過敵人的火力封鎖區。
看到通訊員趙玉清渾身上下沾著泥,額上、臉頰上流著鮮血,雖然郭子瑞心情非常沉重,可嚴峻的現實使郭子瑞連長顧不得對戰士的同情和憐憫,急速叫機槍狠狠地打,另外安排兩名戰士掩護通訊員趙玉清趕往一排陣地。
就在這時,二排也迂回到敵人的側後方,我軍的幾麵夾擊,使敵人處於不利狀態。在我軍的打擊下,敵人不得不放棄幾座山包。
經過幾個小時的戰鬥,至上午9時左右,槍聲漸漸平息下來。
此時,我軍戰士沒有顧上喝一口水、吃一口飯,有的戰士負了傷仍然在堅守陣地。
中午13時,敵人又向我連發起了進攻。雖然敵人的火力一次比一次加強,但是我軍戰士還是克服了重重困難,挫敗了敵人的一次又一次進攻。
戰鬥中,有的山包我軍是得而複失,失而複得守住的,打的非每艱苦。
到了下午5點鍾,我增援部隊第二十一團機炮連與第三營到達六連右側。
接著,我軍機槍、迫擊炮一齊向敵陣地猛烈開火,打得日軍傷亡慘重,丟盔卸甲,狼狽逃竄。
又是一個黃昏到來了,戰鬥結束了,整整一天的戰鬥,我軍終於取得了順利。
小南峪戰鬥隻是第一二零師諸多戰鬥中的一個,但它卻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這場戰鬥的順利,有力地鞏固了根據地,保護了我根據地通往冀中平川的通道,保證了部隊運糧任務的順利完成。
當然,這場戰鬥也是來之不易。在這場戰鬥中,我六連一排二班班長餘世水,這位原太原鋼廠的老工人,從不被任何困難壓倒的山東大漢,卻倒在敵人的槍口下。
此外,我軍戰士王夫望,副班長鄭常貴,連部通訊員趙玉清等10多名戰士,在這次戰鬥中也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1940年冬季反“掃**”
1940年12月,經過戰火洗禮的晉西北大地,顯得異常荒涼,當冬天慢慢來臨時,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民,又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寒冷而發愁。
然而,殘酷的日寇並不關心這些,經曆過百團大戰的打擊之後,日軍對我晉西北抗日根據地進行了1940年的冬季大“掃**”。
在此次“掃**”中,參戰的日軍除了原來在晉西北周圍的獨立混成第三、第九、第十六旅團和第第二十六師團的部隊外,又調來了第三十七、第四十一師團各一部,總兵力達20000多人。
其中,敵人的5000餘人於“日從太原至汾陽,汾陽至離石公路線上各據點出動,北犯第八軍分區山區和第三軍分區米峪鎮地區;另以4000餘人同日由離石、柳林出動,進攻臨縣地區;另6000餘人於19日從嵐縣、岢嵐等據點出動,進攻興縣與保德以南地區。
此時,晉西北的部隊,由於“百團大戰”中損失的人員還來不及補充,部隊缺額較大。
為了便於統一指揮作戰,加強根據地人民武裝建設的領導,經中央軍委批準在興縣組成晉西北軍區。第一二零師領導機關兼軍區領導機關,司令員賀龍、政委關向應、副司令續範亭,參謀長周士第,政治部主任甘泗淇。
軍區下轄直屬分區和第二、第三、第四、第八、雁北等6個軍分區,由各旅或縱隊的領導機關兼分區的領導機關。
第二軍分區,司令員彭紹輝,政委張平化;轄:獨立第二旅,彭紹輝旅長,張平化政委;暫編第一師師長續範亭兼。
第三軍分區,司令員張宗遜,政委李井泉,轄第三五八旅。
第四軍分區,司令員王尚榮,政委白堅,由洗恒漢代;轄:獨立第一旅,旅長高土一,政委朱輝照;決死第四縱隊,司令員兼政委雷任民。
第八軍分區,司令員韓鈞,政委王逢源;工衛旅,旅長兼政委侯俊岩。
作為晉西北最高軍事首長,針對晉西北軍隊缺員這一情況,賀龍采取了不同往常的做法。他命令各分區拿出一兩個團,以營為單位分散打遊擊,主力避開敵人合圍,跳到圈外,在運動中靈機作戰,並組織精幹遊擊隊深入敵後襲擾敵人。
同時,賀龍師長還要求在這次反“掃**”中,人人參加遊擊戰,“使進入邊區之敵不論是晝夜,不論行止都受到我軍擾亂襲擊。”
此外,賀龍師長還建議政治部的訓練隊和區黨委的黨校組織工作組,深入各分區幫助群眾堅壁清野,組織地方武裝作戰。
日軍這次“掃**”確乎不同尋常。他們每占領一個城鎮,即以此為依托,派出小股兵力四出“清剿”,一旦發現八路軍主力或領導機關,馬上出動大股兵力合擊;合擊撲空,再分散成若幹小股,齊頭並進,反複搜索。所到之處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
針對日軍“掃**”的特點,晉西北軍區部隊在賀龍司令員、關向應政治委員率領下,采取“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遊擊戰術,避開日軍合擊,繞到日軍側後實行側擊和尾擊。
在第三五八旅所在的第三軍分區,軍區確定反“掃**”的方針是:基本是遊擊戰,以相當主力集結,機動作戰;不斷襲擊敵人,疲憊敵人,使敵人不能焚燒房屋、搶糧、殺人;進行堅壁清野,配合遊擊戰,使敵人弄不到糧食;擴大地方武裝,幫助地方武裝發揮威力。
根據軍區部署,第三五八旅以第七團一個營活動在靜嵐公路之間,破壞敵人的運輸和電話;第七團團直帶一個營在嵐縣、奇嵐之間活動,另一個營在大蛇頭向寨子方向活動。
同時,第七一六團主力轉移到馬家店、張家莊附近,一個營在婁煩西南活動,襲擾婁煩的敵人。
第八團主力集結在南峪附近,注意對東村、普明、嵐縣的敵人偵察警戒;以一個營附電台一部活動在靜忻公路間各據點周圍,將敵情隨時通告旅部,該營一個連擔任華北各根據地人員,過往同蒲鐵路的交通護送。
12月中旬,各路敵人先虧出動占臨縣、方山、婁煩等地區。敵人此次“掃**”,采取數路分進合擊一點,有基幹支隊,又從基幹支隊分出小股平行地進入山區“掃**”。
敵人走小路、翻高山,很偏僻的地方都去,有的還反複“掃**”兩三次。
敵人一方麵想消滅我軍主力和黨政機關,一方麵想搜尋挖掘根據地軍民堅壁在深山荒野的物品和糧食。
麵對這種情況,我軍按劃分地區分散活動,以遊擊戰不斷打擊敵人,使敵人行不安,住不寧;我軍的小分隊甚至有時一夜襲擊敵人幾次,敵人嚇的徹夜打槍,休息不了。
後來敵人分數路合擊興縣,我軍即令部隊分散到敵後交通線遊擊活動,避開敵人的合擊。
12月22日,敵人進占興縣,幾路敵人到處紮臨時據點,每天四出搶掠,反複“掃**”,**燒殺,無所不為。敵人還積極修築嵐興公路,很快修到大蛇頭。
我軍第七團第二營積極打擊敵人交通運輸和修路部隊,在郭沙溝伏擊了敵人修路部隊,給敵人造成很大傷亡,使敵人不得不停止修路;第三營也伏擊了嵐縣到大蛇頭的汽車,殺傷很多敵人。
此外,各分隊積極伏擊襲擊敵人的戰鬥,都有力地打擊了敵人的“掃**”。
除了第三軍分區外,其他地區的反“掃**”也非常積極。在這次反“掃**”戰鬥中,第四軍分區部隊先後襲擊方山、峪口、信義等日軍據點,並4次襲擊臨縣,兩次襲擊安葉村。
當日軍進到第八軍分區的水峪貫西北時,工衛旅對其進行阻擊和襲擊。
至27日,晉西北軍區的主力軍、遊擊隊和民兵與日軍進行了近百決戰鬥,打擊了日軍的清剿活動,並切斷了日軍後方的太原至汾陽,忻縣至嵐縣,神池至岢嵐的主要交通線。
此後,日軍由清剿轉為修築公路,設立據點;企圖以興縣、臨縣、方山為中心,建點連線,分割晉西北抗日根據地。
為打破日軍的陰謀,晉西北軍區於27日指示各軍分區,動員一切力量破壞日軍建點修路計劃,除在內地的部隊圍困和孤立日軍新設據點,伏擊日軍清剿部隊外,集中主力部隊一部活動於日軍後方交通線上,破壞公路,打擊日軍運輸隊,並準備在日軍撤退時消滅其一部。
在賀龍等首長的號召下,晉西北各軍分區部隊積極行動打擊日軍。
12月29日,日軍放火燒了興縣後,往東撤走,3天後突然返回,再占興縣。晉綏軍區和區黨委機關轉回到興縣西南,便在小善畔遭到了返回興縣的一股日軍的攻擊。
因預先有準備,雖然隻有直屬兩個警衛連、一個偵察連和一個通訊連應戰,情況比較緊急,但從晨至暮節節抗擊,使敵人毫無所獲。
賀龍最不願意打這種占不著便宜的仗。戰鬥中他對周士第說:“這個仗沒意思,趕快走算了。”他隨即命令警衛排長肖慶雲:“你去通知警衛連,一定要堅持四五十分鍾,還有把甘主任叫回來。”
甘泗淇從部隊一回來,賀龍就說:“快走!”他領著機關人員向日軍來路的側麵,沿著一條小路安全轉到興縣東南地區。
肖慶雲感到奇怪,為什麽往前去反而能甩掉敵人?他去問賀龍:“老總,為什麽不往後撤,反而往前插呢?”
賀龍笑著說:“敵人不熟悉這裏的地形嘛,你找個空子不就鑽到他後邊去了。”
在這一輪戰鬥中,獨立第一旅第二團組織群眾2000餘人,在三交、大武間進行兩次破擊戰;離石遊擊大隊帶領群眾兩次破襲離石至軍渡公路;第二團和第三十五團各一部,連續襲擊汾陽至柳林公路上之信義、上白霜、張家山等日軍據點;第七一五團一部和臨縣遊擊隊襲入臨縣城;決死第二縱隊第四團深入到晉中平川,在下曲鎮消滅日軍100餘人;工衛旅在太原至汾陽公路上連續破襲;第三五八旅在興縣至嵐縣公路上連續伏擊日軍運輸隊;獨立第二旅第四團和暫第一師第三十六團及雁北支隊各一部,曾襲入神池和陽方口等日軍據點,並3次襲擊義井鎮;第七一四團在朔縣利民堡西南的解家嶺消滅日軍一部。
在此期間,日軍於1941年1月3日在興縣西南的小善畔進攻晉西北軍區、區黨委和行署領導機關。
軍區警衛部隊4個連與日軍激戰終日,打退日軍的進攻,掩護領導機關安全轉移。
就這樣,在根據地軍民的打擊下,日軍於1月6日開始分頭撤退,至24日,全部退回原據點。
這次冬季反“掃**”中,第一二零師及新軍各部隊,40餘天作戰217次,殲敵2500多人,破壞公路125千米,橋梁23座,迫使日軍於1941年1月24日撤出了根據地。
1942年春季反“掃**”
1942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晉西北日軍獨立第九混成旅團調走,華北敵軍有所減弱。
在這種情況下,日軍急於變華北為其侵略戰爭的兵站,積極推行所謂“強化治安”運動,對抗日根據地進行“蠶食”,並采取所謂“梳篦隊形”、“剔塊掃**”、“鐵壁合圍”等辦法,企圖襲擊八路軍領導機關和主力部隊,捕捉青年當勞工,掠奪物資,以彌補其人力、物力、財力的不足。
當年春天,正當賀龍根據黨中央的指示,組織晉西北部隊精簡整編的時候,日軍發動了對晉西北的春季“掃**”。日軍獨立混成第三、第十六兩個旅團集中10000餘人,“掃**”興縣和保德地區。
日軍的軍事部署是這樣的,獨立混成第三旅團長森少將,率3個支隊襲擊保德二分區指揮機構及新軍暫第一師;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長若鬆少將率3個支隊直撲興縣晉西北軍區領導機關,企圖一舉消滅晉西北八路軍指揮中樞。
這一次,敵人采取遠程奔襲的辦法,增加了“掃**”的突然性,到達奔襲目標地區以後,即組成多路縱隊做寬正麵的梳篦式的反複“掃**”,發現指揮機關和主力部隊,馬上集中兵力攻擊。
1月4日,若鬆少將指揮日偽軍秘密出動,直奔興縣。得到這個情況後,賀龍當機立斷,率軍區機關迅速轉移到了興縣西北的水江頭。
6日10時,日軍一個支隊經界河口進占興縣城;一個支隊經康寧鎮進占李家灣;另一個支隊經白文鎮直趨黃河東岸的羅峪口,封鎖黃河渡口。
而在日軍奔襲到達前,賀龍已經率領軍區領導機關已轉移到興縣城西北的水江頭。日軍奔襲撲空後,又分三路合擊水江頭。
敵人撲空之後,馬上跟蹤而來。賀龍又轉移到瓦塘以北地區。若鬆在水江頭再次撲空,失去目標,感到奇怪,於是,下令擺開陣勢,采用像梳子篦頭一樣的辦法,以多路縱隊,嚴密搜索。
麵對瘋狂而來的敵人,怎樣粉碎這次“掃**”呢?賀龍對大家說:鬼子正在找我們的主力,我們要避開他,晉西北各分區的部隊都避開正麵,去打敵人的交通線和據點,把聲勢搞大點,那樣,日軍不得不走。
對於第三五八旅,軍區首長的部署是讓第三五八旅去界河口和二十裏鋪一帶活動,到鬼子屁股後麵去放火,逼他退出去。對進入根據地的鬼子,用小部隊襲擊他,讓他不得安寧。
11日,晉北軍區正式決定將主力轉移到日軍據點及後方交通線上開展遊擊戰,以粉碎日軍的掃**計劃。
按照賀龍等軍區首長的構思,以第三五八旅第七一六團和第八團在界河口、二十裏鋪之間截擊日軍嵐縣至興縣的交通;軍區特務團和警衛營在民兵、遊擊隊配合下,分散襲擾日軍;第2軍分區部隊一部采取伏擊、襲擊的方法,打擊保德、岢嵐之間日軍的運輸部隊,主力進至五寨、三岔及神池地區,打擊日軍後方點線。
此外,晉西北軍區還以第四軍分區部隊在離石至嵐縣,第八軍分區部隊在汾陽、文水、交城邊山及太原至汾陽線上,第五軍分區部隊在朔縣、懷仁間積極開展遊擊戰,破壞日軍後方交通,襲擊日軍據點,配合根據地內的反掃**作戰。
掃**興縣地區的日軍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所部,連日進行分散清剿。軍區特務團、警衛營、興縣遊擊大隊在廣大民兵配合下,先後在北岔溝、小善村、安家莊等地與日軍進行多次戰鬥,並兩次襲入興縣城。
反“掃**”中,第三五八旅主力在界河口至二十裏鋪之間,打擊日軍運輸部隊10餘次。
2月20日,日軍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3個支隊合擊第七一六團。該團利用有利地形,堅持到黃昏,突出日軍包圍,轉移到興縣西北。
第八團轉移到寧武地區執行外線作戰任務。在此期間,其他軍分區部隊也對日軍展開遊擊戰,配合內地的反掃**作戰。
就這樣,在晉北軍區部隊打擊下,日軍掃**計劃破產,於3月初分別退回原據點。
在這次反“掃**”中,我晉西北軍區共進行大小戰鬥183次,殲滅日偽軍750餘人。
1942年敵人在對晉西北進行大規模掃**的時候,也對大青山一帶進行了掃**。
至1942年,在大青山地區的日偽軍總數達數萬人,在敵人的不斷打擊下,我軍包括地方黨政人員已由原來的3500人減少至2000多人。
麵對這種情況,我根據地部隊從指導思想上來了一個轉變,由過去往重較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改變為開展廣泛的群眾性的遊擊戰爭;由過去總想多打仗、打大仗,改變為盡可能避免與敵人正麵衝突,減少無謂的犧牲和消耗。
部隊、遊擊隊以隱蔽分散活動為主,各自為戰,使敵人摸不清我主力所在,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在戰術上,我軍也更靈活了。敵人依仗其兵力多、裝備好,總想一口吃掉我們,而我們就采取靈活周旋的方法,鉗製、疲憊、消耗敵人。
這樣一來,敵人上山,我軍下川;敵人在山區亂轉,我軍在樹林聯歡;敵人想找我軍打硬仗,我軍偏和敵人捉迷藏;敵人集中兵力,我軍化整為零。
這些戰術交替使用,使得敵人“掃**”往往是乘興而來,掃興而歸。
一次,日軍六七百人從武川、薩拉齊、固陽3個據點出發,對駐石虎子一帶的我騎兵支隊教導團和綏西專署進行合擊,我軍得到情報後,立即上山隱蔽起來。
大家在山上一邊打著自製的撲克牌,一邊望著山下轉來轉去而一無所獲的敵人,禁不住開懷大笑。
敵人是非常狡猾和毒辣的。他們在“掃**”經常撲空以後,便派出大批特務、漢奸到處偵察,一旦發現我軍行蹤,便馬上派摩托化部隊和騎兵進行突然襲擊。
針對這些情況,我軍采取不斷轉移的方法對付敵人。部隊經常是黃昏時出發.半夜進入宿營地。
同時,我軍也加強了情報工作,采取了許多反敵偵探的措施,使敵人難以摸準我軍行動的規律。
當然,和敵人轉圈子、“捉迷藏”隻是鬥爭的一種手段和形式,鉗製、消滅敵人才是我軍的根本目的。因此,我軍堅持避實就虛,伺機殲敵,不打則已,打則必勝的原則,抓住有利戰機,狠狠打擊敵人。
另外,在主力部隊轉移到外線活動的時候,地方遊擊隊發揮其人熟地熟、目標小、便於隱蔽和轉移的特點,留在內線堅持,到處襲擾敵人;地方黨政機關的同誌也積極組織群眾破壞敵人的交通和通訊設施,以削弱、迷惑敵人,為主力部隊尋機殲敵創造條件,搞得敵人顧頭顧不了腚,最後隻得灰溜溜地撤走。
由於大青山一帶鬥爭環境異常複雜,形勢瞬息萬變,雖然我軍采取靈活機動的戰術,但也經常碰到一些難以預料的緊急情況。
有時,我軍正在吃飯或宿營,敵人突然來偷襲;有時在行軍、轉移途中與“掃**,之敵不期遭遇;有時我少數部隊遭到敵人幾路圍攻等。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發揚我軍果敢、勇猛的戰鬥作風,方能化險為夷,變被動為主動。
1942年5月,大青山正是春意融融、萬物複蘇的季節。一大,我騎兵支隊司政機關和直屬偵察、通訊排轉移到陶林縣蘇勒圖村宿營,戰馬剛放到山坡上吃草,突然,使察員和哨兵接連報告:卓資山、旗下營、拐角鋪、陶林幾個方向有千餘日偽軍間這裏撲來!
當時,我軍不足200人,而且大部分是機關人員,和敵人硬拚肯定要吃虧,甚至有被吃掉的危險,從幾路敵人的縫隙中插出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嚴重關頭,司令員姚喆和政治部主任張達誌當機立斷,決定趁敵合圍圈未完全形成的時候,擊退兵力較少的拐角鋪一路之敵,突圍出去。
為此,姚喆、張達誌兩人也各自帶槍,跨上戰馬,率領大家衝擊。敵人被我軍的勇猛攻勢嚇得掉頭逃竄,有的舉手投降。
我軍乘勝追擊六七千米,殲敵幾十名,繳獲長短槍幾十支,戰馬幾十匹。等其他幾路敵人清醒過來時,我軍早已“飛”得無影無蹤了。
1942年夏秋反“掃**”
1942年,在春季“掃**”失敗之後,由於我軍堅持勢爭,不斷消滅日偽軍,大青山成了敵人的心腹大患。日軍在作了長期策劃和周密部署之後,於1942年7月,對大青山抗日遊擊根據地發動了場規模空前的大“掃**”。
當時,日寇對大青山抗日遊擊根據地實施“總體戰”,在軍事、政治、經濟等方麵推行“施政躍進運動”和“治安強化運動”。
軍事上,敵人進行“鐵壁合圍”的“大掃**”和“梳篦式清剿”,“掃**”中實行慘絕人寰的“三光”政策,凡是根據地內八路軍經常活動的地方見村就燒,見人就殺,製造“無人區。
7月下旬、日偽軍從大同至包頭各據點突然全線出動,騎兵、步兵、炮兵、摩托化部隊和空軍相配合,以“閃電式”戰術對我綏中遊擊區進行“鐵壁合圍”,企圖將我大青山領導機關和騎兵餓第二團一舉圍殲於綏中地區。
這一次敵人的部署是這樣的:首先嚴密封鎖了綏中各山溝、要道,以斷絕交通;在重要村莊和山頭設立了99個據點和峭所,組成交叉火力網;各據點之間有無線電聯係,200餘輛汽車往返運送部隊、物資;騎兵隊晝夜穿梭巡邏,飛機在空中盤旋偵察;在重要地帶設立了炮兵陣地,隨時準備向捕捉的目標轟擊。
當時我大青山騎兵支隊領導機關、直屬隊和騎兵第二團兩個連,以及綏察行署、綏中專署和地委、武川與陶林縣政府的工作人員、遊擊隊,正由騎兵支隊政治部主任張達誌、綏察行署副主任蘇謙益等率領,在武川縣五塔貝、黃花窩鋪、福生莊等地分散活動。他們事先對敵人可能進行“掃**”雖有所預察,但並不知道“掃**,的具體時間和規模。
在敵人重兵壓來,形勢十分危急的情況下,互相無法取得聯係,隻得各自帶領部隊巧妙地同敵人周旋。
7月25日,敵人以步騎兵5000餘人分五路合擊五塔貝一帶,以後又不斷向這一地區增兵。
為了避免被敵人發現,騎兵支隊司令部暫時關閉了電台,哨兵一律由幹部擔任,並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準開槍。
同時,武川縣縣長李康和陶林縣縣長宋克讚分別帶兩支遊擊隊,故意向西、向南遠處方向運動,以迷惑敵人,分散敵人視線。
在四五天的時間裏,我軍數次轉移,晝伏夜行,或露宿於樹林,或棲身於山崖,即使如此,也兩三次和敵人遭遇。武川縣第三、第四區遊擊隊和縣遊擊隊已被敵人打散,戰士們隱蔽槍馬,分散活動。
這時,張達誌、蘇謙益等通過偽軍中的關係,摸清了敵人企圖,經研究,決定盡快分散突圍。隻要我領導機關和主力部隊能從敵人重圍中跳到外線,保存有生力量,那就挫敗了敵人的陰謀,就是我們的勝利。
7月30日,騎兵支隊司令部、政治部、特務連、偵察排、通訊排和騎兵第二團兩個連共70O餘人,由張達誌率領.轉至歸綏遠郊的扁旦石溝,正準備從陶卜齊與白塔車站之間穿越鐵路,向綏南歸涼北第四區轉移。
恰逢大批日偽軍從旗下營、陶卜齊出發,把鐵路封鎖了。
我軍隻好又返回北仁,在沁北溝一帶隱蔽,同時派出偵察,另找突破口。
8月1日,我軍轉移到麵鋪窯子附近一個小村莊,從山丘可以看見遠處敵人的汽車和人馬往來不斷。
8月2日,我軍又轉移到附近的一片樺樹林隱蔽。那些天陰雨連綿,戰士們全無雨具,任憑風吹雨淋,衣服山於到濕,又由濕到幹。
隨身攜帶的炒麵吃光了,大家就以生卜豆、生筱麥麵和野菜定饑。
下午,偵察員報告:幾裏遠的一間房子村左右數裏雖都有敵重兵把守,但中間隻有零星的遊動哨張達誌召開幹部會,決定夜晚突圍,同時派人通知綏察行署領導。
午夜時分,部隊秘密地下山,快馬加鞭,迅速衝過公路,翌日下午到達蠻汗山,突圍成功了。
在此同時,綏察行署機關和遊擊隊,幾天來一直在與敵人周旋。綏中專員公署和遊擊隊,在兩天前已由專員程仲一率領,突圍到蠻汗山。
8月2日晚,行署接到騎兵支隊在當晚突圍,並要求行署也突圍的信。但由於行署周圍敵人眾多,而且還有一些失散人員未能取得聯係,行署無法立即突圍。
於是,他們決定一麵繼續尋找失散的同誌,一麵待機突圍。300多名同誌冒著蒙蒙細雨,忍著給養斷絕的饑餓,在高木窯子附近的一個山窪裏隱蔽了兩天當地群眾也為他們的處境憂心如焚。
4日下午,高木窯子村的幾位群眾主動殺了僅有的兩隻羊,挑來兩擔羊肉湯,支援被圍困的同誌們。大家每人分到一小塊羊肉、半碗熱乎乎的肉湯,頓覺精神倍增。
這時,武川、陶林兩縣的政府工作人員和遊擊隊,大部分也匯集起來了黃昏的時候,根據地下黨員和群眾的報告,得知東羅家營子附近敵人守備薄弱。
於是,蘇謙益決定由此突圍。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支隊伍靜悄悄地開到突破口,突然打散敵人巡邏的哨兵,穿越鐵路,向綏南平頂山衝去。
守敵慌忙開槍射擊,但已無濟於事。我大隊人馬疾速前進。安全轉移到蠻汗山,與先行轉移的騎兵支隊機關和騎兵2團以及綏南騎兵第一團會合了。
日軍得知我軍轉移到綏南以後,急調大批兵力尾追而來,配合原駐在綏南和雁北的主力,分七路向綏南地區“掃**”,以圖實現其在綏中“掃**”未遂之目的。
我軍繼續與敵周旋,並在涼城縣、和林縣境內與敵人戰鬥數次。
但是,我軍經過連續的行軍作戰已很疲勞,並且缺乏鞋子、馬掌、衣服、糧食、彈藥等物資的補充,處境非常困難。
為了保存革命力量,根據晉西北軍區的指示,上述部隊和地方工作人員以及綏南騎兵第一團,於8月中旬至10月下旬,陸續從綏南撤至晉綏邊界一帶集結待命。
這樣,就使敵人企圖在綏南消滅我領導機關和騎兵支隊主力的計劃又破產了。
我大青山軍政領導機關和部隊主力,同二三十倍於我的敵人周旋一兩個月,最後主動轉移到晉綏邊區,以後又轉移到了雁北地區,粉碎了敵人的陰謀,保存了自己的力量,這是我大青山指戰員正確運用毛澤東的遊擊戰爭的戰略戰術的結果,是一個很大的勝利,得到了賀龍等首長的讚揚。
我軍主力雖然暫時轉移了,但大青山的抗日鬥爭還在繼續。一是那裏有我們幾年來播下的抗日火種;二是還有我們留下的四五百人的部隊和地方的同誌在各地區堅持鬥爭。
在綏西,有騎兵支隊司令員姚喆、綏察區黨委組織部長兼綏西地委書記白成銘、蒙古工委負責人奎壁、專員楊葉澎、副專員靳崇智、騎兵支隊第三團團長蔡久等率領的騎兵支隊兩個直屬連、騎兵支隊第三團兩個連、教導大隊一部分人,以及綏西地委、專署、縣區政府和遊擊隊在綏中,有範建國帶領的武川縣第一、第二聯區政府遊擊隊和部分黨政工作人員。
在大青山南麓,烏素圖至旗下營一帶邊山,有高風來、李容玉、胡進才等幾支遊擊隊。
在綏南,有張雲峰等同誌率領的綏南地、縣、區政府部分同誌和遊擊隊。
在我主力轉移之後,敵人一方麵對綏中、綏南地區繼續進行所謂“肅正”工作,一方麵把“掃**”的矛頭轉向綏西地區。
姚喆同誌憑著豐富的鬥爭經驗利用綏西山大溝深的特點,帶領大家跋山涉水,穿梭般地與敵人周旋。
周圍的同誌考慮到他的安全,勸他暫回雁北,而他卻執意不肯,堅持和大家一起打遊擊。他談笑風生,給大家講紅軍艱苦奮鬥的故事和堅持大青山鬥爭的意義。
姚喆說:“我們決不能讓日本鬼子侵占祖國的一寸土地。隻要大青山還有我們的一名戰士,那就證明,大青山還是我們的。”
姚喆還隻帶一個班,騎著小毛驢,從綏西巧妙地轉移到綏中,邊走邊檢查指導當地的對敵鬥爭。
有的群眾不認識姚司令員,向戰士們打聽他是誰,戰士們風趣地回答說:“他是我們的老夥夫班長。”從此,“老夥夫班長”的雅號就在部隊中傳開了。
認識姚司令員的群眾,看到司令員還在大青山上帶領大家抗日,受到很大鼓舞。戰士們也向司令員表示:一定要克服一切困難,將大青山的抗日鬥爭堅持到最後勝利!
在遭遇我抗日軍民的接連打擊之後,前來大青山一帶“掃**”的敵人更加瘋狂。在“掃**”過程中,他們製造了很多慘案。
8月17日清晨,天空烏雲密布,位於今屬武川縣哈樂鎮德興奎村,30多個兵闖進村子,抓住村民劉白小、劉福和、陳三毛、魏小毛、董二計拴,邊打邊問八路軍遊擊隊在哪裏,並讓他們帶路去前窯子村。
路上遇到從前窯子搜查出村的偽蒙古軍騎兵,偽軍押著村民賈二福才、賈來寶、賈滿倉、賈三厚及外地來打短工的魏艮仁和他12歲的閨女,還有榆樹溝村的任福全、任海全等人。
日軍和偽軍返回村後,逼迫村民殺雞宰羊做飯,並支使10多人去村外背蓧麥喂馬。
這個時候,有的村民趁機翻山逃脫,年老者背著蓧麥捆回村。日軍將地裏的麥個子放火點燃。
飯後,日偽軍逼著村民聚集村西訓話,將抓押的17人脫掉上衣跪成一行,身後17個日兵上好刺刀,向跪著的村民刺去,後將屍體扔進一個廢大窖裏,窖口壓上石頭,又把全村40多間房屋放火燒毀。
日偽軍走後,村民從窖裏掏出屍體,其中魏小毛、董二計拴尚存一息,當時搶救得活,但終因傷病早逝。
敵人在大青山抗日遊擊根據地曾製造的多起慘案,讓根據地軍民義憤填膺。
當時,留在綏西地區的部隊有騎兵支隊三團、教導隊、直屬兩個連,黨政機關及工作人員有綏西地委、專署、武歸縣政府及第八區遊擊隊,他們對敵人的暴行非常憤怒,決定給予敵人以痛擊。
當然,隨著主力部隊撤出以後,在大青山一帶敵我雙方的實力懸殊,在這種情況下與敵人鬥爭,需要更多的勇敢和智慧。
10月中旬的一天,日偽軍在西烏蘭不浪、哈拉合少、六合營、察素齊等據點集結兵力,對井爾溝、得勝溝一帶進行“梳篦式清剿”。
當時,敵人齊頭並進,反複“掃**”,放火燒山,炸毀窯洞。留在綏西的黨政軍人員被圍在得勝溝一帶,危急時刻,姚喆司令員命令各部化整為零分散突圍,姚司令親率教導隊在得勝溝西側山上伏擊日軍,打退敵人之後,教導隊又成小分隊活動,姚司令隻帶一個班的戰士與敵人周旋。
一天,姚司令員率領多名戰士宿營在蠻汗山附近的一個山村邊的小樹林。
由於漢奸的告密,敵人出動坦克、汽車和上千日偽軍,將小山村包圍得嚴嚴實實。姚司令員立即集合部隊,部署散成一個圓圈,以臥馬為掩護,俯在地上做好戰鬥準備。
姚喆果斷地:“同誌們等敵人靠近再打,節省子彈!”
敵人的包圍圈漸漸地縮小,妄圖活捉我軍。敵人有的在狂喊:“姓姚的,你跑不了啦,快投降吧!”
戰士們怒目圓睜、靜聲屏氣、子彈上膛等待命令。
過了幾分鍾,姚司令員對身邊的戰士說:“傳我的命令,打響後與敵人混在一起後向南突圍。”
命令一個傳一個轉了一圈。
敵人見沒有什麽動靜,就端著槍迫不及待地向前衝,100、50米……當敵人的黑影能看見時,姚司令高喊:“打!”戰士們躍馬而起衝向敵人,手榴彈、子彈如流星般地射向敵人。
在我軍的打擊下,敵人亂作一團,我軍趁機混入敵群。由於天黑敵人哪能分清誰是八路?姚司令員突然高喊:“八路向南逃了,追啊!”
戰士們也跟著喊:“別讓八路跑了,追啊!殺啊!”跟著姚司令邊喊邊向南慢跑。
愚蠢的敵人果真上當了,也一窩蜂地向南湧去。姚司令帶領戰士們改變了前進方向,突出了重圍。
當年11月,姚喆司令員帶領少量部隊撤出井兒溝,轉移到人煙稀少的石虎子溝。
經過幾天的隱蔽,我軍的糧食吃光了,姚喆司令員派人下山搞糧食,他帶領戰士在地裏摳凍土豆、蘿卜,上山打酸棗、扒樹皮充饑。他和戰士們一邊喝“山貸湯”,一邊聽他講長征“爬雪山、過草地”的故事。
敵人找不到八路軍,就到處張貼畫有姚喆的頭像的通緝令,揚言“知情報告懸賞10塊大洋,繳出人頭懸賞50塊大洋,活捉懸賞100塊大洋。”
對此,姚喆司令員思考後寫出一封信:我乃共產黨姚喆,經貴處借路半邊。近日內住北山小廟。如有邀功領賞者、發人頭橫財者、想升官加爵者均可前來,我等恭候。
試問我們乃一華夏之邦族,係同祖子孫,何為他人賣命效力?國難當頭、匹夫有責。
中華男兒不為民族效力者恥,不為國捐軀者悲。我等攜手同足,共抗日寇,以解我父老兄弟姐妹水深火熱之中。
姚喆
寫畢,姚喆讓一戰士送到偽警察署門口的信箱裏。
3天後,偽警察署派人送來回信,言稱:“共產黨深明大義,眾望所孚,實屬民之英萃、國之棟梁。”並表示今後不再“製造摩擦,為抗日盡力。”
從此,八路軍住在山上相安無事。以後,騎兵第三團通過偽警察署購買過藥品、電池、布匹等物資,還為轉移幹部、掩護傷員辦了不少好事。
偽察署長見到八路軍幹部還說:“共產黨姚喆智謀高深,膽略如海,為救國救民,於生死置之度外,實令人欽佩。”
可以看出,姚喆司令員的信產生了很大的威力,喚醒了這麽多人的愛國良知。
在1942年反“掃**”中,我晉綏抗日根據地軍民,靈活機動地隱蔽、出擊,尤其是鏟除酒館據點中的日本特務白某一事,震懾了敵人,鼓舞了根據地軍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