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15日,整個河北大地天寒地凍,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光禿禿的樹木,像一個個禿頂老頭兒,受不住西北風的襲擊,在寒風中搖曳。
就在這時,一支隊伍整齊、士氣高昂的隊伍,越過平漢路,抵達了河北省隆平縣魏家莊,準備向冀南腹心地區——巨鹿和南宮縣前進,這支部隊就是陳再道率領的第一二九師東進縱隊。部隊到魏家莊後,暫時住下了下來。
一天,陳再道等人正在開會,偵察參謀突然領著一個衣衫襤褸、麵帶倦容、年約30歲的老鄉,來見陳再道。
不等參謀介紹,這個老鄉就伸出兩手緊緊地握住陳再道的手,眼裏含著淚花,興奮地說:“可找到了!”
東進縱隊成功挺進冀南
1938年1月15日,整個河北大地天寒地凍,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光禿禿的樹木,像一個個禿頂老頭兒,受不住西北風的襲擊,在寒風中搖曳。
就在這時,一支隊伍整齊、士氣高昂的隊伍,越過平漢路,抵達了河北省隆平縣魏家莊,準備向冀南腹心地區——巨鹿和南宮縣前進,這支部隊就是陳再道率領的第一二九師東進縱隊。
部隊到魏家莊後,暫時住下了下來。
一天,陳再道等人正在開會,偵察參謀突然領著1個衣衫襤褸、麵帶倦容、年約30歲的老鄉,來見陳再道。
不等參謀介紹,這個老鄉就伸出兩手緊緊地握住陳再道的手,眼裏含著淚花,興奮地說:“可找到了!”
陳再道怎麽會帶走部隊到冀南呢?這個老鄉見到陳再道後為何這麽激動呢?
原來,盧溝橋事變以後,麵對準備精良的日軍,國民黨主力部隊節節敗退,此時冀南地區怎麽會突然出現一支如此士氣高昂的中國軍隊呢?2-1原來,這支部隊是我八路軍第一二九師的部分主力。
1937年12月,根據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的指示,第一二九師決定以陳再道為司令員、李青玉為政委,率領由第三五八旅第七六九團的3個步兵連、一個機槍連和第三八六旅的一個騎兵連組成的東進縱隊,挺進冀南平原,開辟抗日根據地。
冀南地區是指河北省平漢路以東,衛河以西,滄石公路以南,漳河以北的平原地區。這個地區是連接山西省和山東省的紐帶,又是控製南北交通的重要地區。
當時,冀南地區的情況異常混亂。河北省的石家莊、邢台和山東省的德州失陷後,國民黨在冀南的軍隊,如宋哲元等部,已經南逃。
日軍南下占領大部分縣城之後,主力繼續南進,留在平漢、津浦路及搶石、邢台——臨清公路的部隊,收買、利用一些民族敗類在各縣籌組“維持會”、“皇協軍”,以建立偽政權。
各地的土匪、失意軍人等到處招兵買馬,一時匪跡遍野,“司令”如毛,地主、商人、政客等則打著“防匪自衛”的旗號,組織民團和各種道會門,以維持其統治。
這些土匪、民團、遊雜武裝,為了擴大自己的實力,在日軍、漢好的挑撥下,互相火並,並肆無忌憚地肆**燒殺,搶奪敲詐,鬧得民不聊生,田園荒廢。
廣大人民目睹家鄉淪陷,又遭土匪、漢奸和各種遊雜武裝的**、渴望社會秩序迅速安定,武裝起來殺敵救國。
在我八路軍主力去之前,我地下黨已經組織了一些武裝,井在土匪、遊雜武裝中做了一些宣傳和爭取其抗日的工作,第一二九師師已派胥光義、孫繼先等30多名幹部,組成挺進支隊進入冀南地區,了解情況與開展工作。但由於我黨我軍在當地的力量比較小,還不能扭轉這一混亂的局麵。
接受這次東進冀南的任務後,陳再道深感任務的艱巨,他與隨軍東進的地方千部一起,對冀南的形勢和如何開辟這塊,抗日根據地等問題作了反複研究。
大家認為,冀南地區當時正處在國民黨的軍隊、政府逃跑了,我黨領導的全麵抗戰的局麵還沒有建立起來,社會上的各種力量都在活動的特殊時期。
在這種形勢下,我們必須高舉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旗幟,堅持統一戰線中獨立自主的原則,緊緊團結和依靠廣大群眾,把一切可能爭取的力量都爭取到抗日的道路上來,才能打開局麵。
最後,大家一致認為,隻要我軍正確地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一定能夠打開局麵,建立起鞏固的冀南平原抗日根據地。
就這樣,陳再道帶領著這支部隊出發了。
按照陳再道等人的計劃,部隊越過平漢路,抵達魏家莊後,他們下一步的目的地是巨鹿、南宮縣。
這是因為早在1935年,在我黨的領導下,這裏曾舉行過暴動,群眾基礎較好。同時,巨鹿和南宮離鐵路較遠,敵人尚未占領。因此,陳再道等人決定以這兩個縣為立腳點,開辟整個冀南工作。
到了魏家莊後,胥光義等和群眾告訴陳再道,巨鹿一帶在打仗。為了進一步弄清情況,陳再道決定暫時住下。
部隊住下後的一天,陳再道等人正在開會,來了一個老鄉,於是才出現了文章開頭的那感人一幕。
原來這個老鄉是冀南地下黨派來給陳再道送信的同誌。這真使陳再道等人喜出望外。
陳再道叫陳再道先吃飯,休息一下,但他怎麽也不肯,急忙取出縫在棉衣裏的信,然後向陳再道詳細地報告了巨鹿一帶的情況。
據這位老鄉講,現在在巨鹿縣,縣保安團和土匪劉磨頭、史汝南、邱慶福、王子耀等部,為爭奪地盤和勢力而在互相火並。他們在巨鹿城西一帶擺開了一條10多千米長的戰線,已經打了10多天。
劉磨頭等本是當地的慣匪,近來打著“抗日義勇軍”的旗號,收容了一批國民黨潰散的官兵,裹脅了一些群眾,居然擴大到六七十人。他們到處燒殺掠奪,群眾對他們恨之入骨。
巨鹿縣保安團長王文珍、警察局長甄福喜、縣政府秘書劉建三等,是當地反動勢力的代表。
早在1935年他們就殘酷地鎮壓過我黨領導的暴動,屠殺了大批的共產黨員和進步群眾,現又秘密接受了日軍的委任,籌組“維持會”。
他們的保安團有近千人,人數雖沒有土匪多,但老兵多,裝備好,戰鬥力較強,同時又有相當深厚的反動統治的基礎,不少群眾還受其欺騙和蒙蔽。
此時,陳再道明白,巨鹿是進入冀南的一個門戶,必須正確地處理這一事件,否則,我軍部隊不僅無法進入該縣,而且對打開局麵,開辟整個冀南抗日根據地也很不利。
於是,陳再道召集負責同誌進行研究。
大家一致認為,兩方麵我們都不能幫助,因為一方雖打著抗日旗號,卻是土匪性質的部隊;另一方是已與日軍有勾結的當地的封建勢力。正確的解決辦法應該是,根據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對雙方曉以抗日大義,進行調解,爭取他們在我黨的領導下團結抗日。
這個辦法是否可行呢?陳再道等人估計這是有可能的。
從巨鹿保安團的情況看:他們害怕土匪,如果土匪打進城,他們的統治也就完蛋了。同時,他們雖然接受了日軍的委任,但在廣大群眾積極要求抗日和我軍威震華北,並已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情況下,還不敢公開投敵。
加之,他們雖然害怕共產黨、八路軍,但由於土匪已危及其生存,靠日軍的勢力一時又靠不上,因此,隻要我軍能曉以大義,說明我黨不念前仇,不計舊惡,團結起來共同抗日的主張,他們是可能接受的。
至於土匪劉磨頭等人,雖然人數較多,卻是一群烏合之眾,內部矛盾也多,他們嘴裏喊著“打開巨鹿過年”的口號,實際上也知道進攻巨鹿,消滅保安團實非易事,同時他們現在還打著抗日的旗號,我軍用“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團結起來一致抗日”的道理說服他們停止進攻也是有可能的。
根據討論的結果,陳再道一麵派人赴劉磨頭指揮部,勸說其停火,一麵寫信送到巨鹿城,要保安團深明大義。為了對雙方施加壓力,我軍還將部隊移至緊靠火並地區的邢家灣。
劉磨頭在我方代表的耐心說服下,見正義難違,同時懼怕我軍與保安團聯合起來消滅他們,便見階下台,答應停火。王文珍等第二天也複信,歡迎我軍派代表進城商談調解。
於是,我軍就派張子衡等同誌到巨鹿城進行商談。王文珍、甄福喜、劉建三等對我方代表表麵上奉承迎合,內心裏卻打著鬼算盤,企圖借我軍之力,迫使劉磨頭撤退,但又想阻止我軍進入巨鹿城,以便繼續維持其統治。
因此,停火問題雖很快達成了協議,土匪退出巨鹿縣境後,保安團也退至城內,但對我軍入城問題卻借故拖延。
一直談了兩天多,在我方代表耐心地宣傳了我黨的各項抗日政策,嚴肅指出了他們要以國家民族利益為重,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們才不得不同意我軍的主張,答應我軍開進巨鹿城。
1月25日一早,陳再道和李菁玉率部隊由駐地出發,下午15時到了城西關。
這時,城門口已站著一大堆人,他們有的穿著長袍馬褂,有的穿著西服或軍裝。看到我軍便哈腰鞠躬、拱手作揖。可是就在這些笑臉後麵,城牆上、城門口刀槍林立。
我軍裝作沒有看見,正要入城,掌握該縣實權的縣政府秘書劉建三,急忙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滿臉賠笑地說:“敝縣城內房子很少,難民甚多,貴軍在此下榻,恐使官佐身受委屈,吾輩同人商議,想請貴軍暫且退駐城西一帶,務期察諒東進冀南努石民困。糧草概由政府籌辦。”
顯然這是他們耍花招,拒絕我軍入城。考慮在此情況下,如我軍強行入城,就有可能發生武裝衝突,不利於分化其內部,爭取和團結廣大群眾。因此,李菁玉留下進城繼續談判,陳再道則將部隊帶至城西北2000米多的張家莊住下。
第二天拂曉,陳再道派騎兵連繞過巨鹿縣城,到城東南去警戒威縣之敵。騎兵連有意拉開距離,經沙地向東南方向奔馳時,沿途塵土飛揚,兵力莫測。
王文珍、甄福喜疑神疑鬼,認為我軍是在包圍巨鹿城,於是急忙以巨鹿縣政府、保安團、警察局、名流士紳等名義聯名請陳再道去吃飯。
為了對他們施加點壓力,第一次陳再道以“軍務在身”為理由沒有去。他們又派人來請,陳再道以同樣理由推辭了。
這下他們慌了,隻好懇請李菁玉親自來請陳再道進城。李菁玉對陳再道說:“你不進城,他們連覺都睡不著啦!”
陳再道考慮他們既然反對我軍入城的態度在表麵上有所收斂,可趁機做些工作,就帶著3個騎兵警衛員進了巨鹿城。
在宴會中,劉建三有氣無力地再三解釋不讓我軍入城的理由,請陳再道切勿誤解。王文珍、甄福喜等也灰溜溜地坐在陳再道對麵,一聲不吭。
但是,有幾位開明士紳,對我軍調解巨鹿事件再三表示感謝。
針對這種情況,陳再道又將黨的政策,特別是統一戰線政策宣傳了一番。說明我們八路軍東進縱隊是奉命為破壞津浦路,配合台兒莊會戰,發動和領導冀南人民抗日遊擊戰爭,建立冀南抗日根據地而來的,不僅巨鹿城要進,冀南一切地方我們都要進。
接著,陳再道又嚴肅地說:“諸位當中不少是有誌抗日之士,但也有個別人,曾殺過共產黨,手上沾滿了人民的鮮血,現在又接受了日軍的委任,準備組織維持會,這些,我們都是非常清楚的。”
當陳再道說到這裏,隻見劉建三、王文珍、甄福喜等把頭低下去,不敢看陳再道一眼。
但當陳再道說到共產黨以民族利益為重,不計前仇、不念舊惡,要團結一切力量共同抗日的時候,劉建蘭等人才抬起頭來連聲說道:“共產黨寬大為懷!”
最後,陳再道又明確地提出了3點要求。團結起來共同抗日;接受共產黨和八路軍領導;保安團聽候我軍改編。
陳再道講完話,那幾位開明士紳立刻前來向陳再道敬酒,表示堅決擁護。王文珍、甄福喜等則急忙向劉建三遞了一個眼色。劉建三不得不強自振作地站起來,宣布他們完全接受陳再道提出的條件,表示今後一定參加抗日,並且準備明日歡迎我軍進城。
就這樣,27日上午,陳再道率部隊開進了巨鹿城,群眾夾道相迎。
進城後,我軍與地下黨舉行了公開會合,並成立了“巨鹿縣戰地急動員委員會”,委派了縣長。接著又將保安團改編為東進縱隊第五大隊。
同時,我軍也派了一些幹部到劉磨頭部,進行抗日教育和改編工作。
“巨鹿事件”的解決,是我軍到冀南後執行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所取得的第一個重大勝利。
我黨我軍這種以國家民族利益為重,團結一切抗日力量的實際行動,不僅受到廣大人民的歡迎,並且也消除了一部分地主士紳的疑慮。使傾向抗日的更加依靠我們,一部分動搖者,也迫於人民高漲的抗日情緒和我軍的聲威,不得不向我軍靠近。
因而在“巨鹿事件”解決後,南宮、清河、冀縣、新河等縣的各界人民紛紛派代表請我東進縱隊前去安定社會秩序,領導他們抗日。
就這樣,隨著東進縱隊的到來,翼南抗日根據地的局麵終於打開了。
就這樣,隨著我八路軍第一二九師部分主力的到來,翼南抗日根據地的局麵終於打開了。
冀南軍政領導機構成立
1938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東進縱隊由巨鹿縣城向南宮縣境開進,當日到達該縣的蘇村。應南宮縣各界人士邀請,我東進縱隊開進南宮縣城,司令部設在城內北大街華興公煙草公司。
南宮是北平至大名公路上的一個重要城鎮,位於冀南的中心地帶,這裏交通便利、商業發達、人民勤勞勇敢,城內街道整齊、店鋪林立,有“小北平”之譽。
進入南宮地區後,陳再道抓住日軍繼續南下、冀南暫時空虛的有利時機,積極派出部隊協助黨的地方組織建立抗日民主政府及“戰委會”等抗日團體,改編雜牌武裝。
還抽出部分兵力組成兩個挺進隊,分別向平漢鐵路東的隆平、堯山、任縣以及津浦鐵路西的臨清、夏津、高唐等地活動,積極打擊日偽軍,摧毀偽政權,發動群眾,建立抗日政權。
陳再道率東進縱隊在冀南以南宮為中心開展抗日鬥爭,開始在東、西兩個方向發展比較順利,但向北發展遇到了困難。
當時,在武邑、衡水、棗強、景縣、阜城、故城、武強等10餘縣,盤踞著趙雲祥的“河北民軍二路”、段海洲的“青年抗日義勇軍團”以及臨清的趙狗旦等遊雜武裝和土匪。
趙雲祥原是國民黨軍第二十九軍的一個營長,“七?七事變“後丟盔棄甲,喪魂落魄地從保定一直逃到景縣、武邑一帶。
當時,冀南各縣抗日遊擊隊蜂起,到處有人自稱司令:如景縣的葛榮華,手下有300餘人,還有胡靜波,是當地惡棍,手下有200餘人,阜城縣的劉方亭,原是西北軍軍官,手下有200餘人,任丘縣的徐亞平,又名徐二黑,原是該縣大土匪,手下有400餘人。
這些人都先後到達武邑縣,會見趙雲祥,表示願意聽從趙雲祥指揮,協同抗日,並派聯絡人員駐在武邑。
就這樣,趙雲祥打著抗日的招牌,在這裏利用其社會關係,收編了大量的散兵遊勇,組成了兩個旅,並以武力威脅收編了盤踞在景縣一帶的大土匪頭子葛桂齋部、衡水縣自衛團長邵伯武部,一時竟擴大到近萬人。
趙雲祥自恃實力雄厚,還想把段海洲部收編為他的部下。
段海洲是一個失意軍人,抗戰前在河北省博野縣四存中學任軍事教官,“七?七事變“後,率領著一些學生和失業工人流亡到武強、交河,饒東進冀南一帶,並以此為基礎,收編了一些散兵遊勇和土匪,趁勢也擴大到六七千人。
趙雲祥、段海洲兩部是當時冀南遊雜武裝中最大的兩股,能否爭取和團結其共同抗日,或暫時爭取對我軍保持中立,不僅關係到南宮等縣的鞏固,而且關係到整個冀南抗日局麵的打開。
因此,我東進縱隊進入南宮時,就根據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提議由三方派代表舉行會議。
但這一建議,被趙雲祥堅決拒絕,段海洲也表示猶豫,因而一直未能實現。
當我軍已在南宮、新河、清河、冀縣等處展開時,趙雲祥又迫不及待地想用武力吞並段海洲部,這兩股武裝衝突時有發生。
段海洲為了保存實力,派陳元龍為代表與陳再道談判,想依靠東進縱隊軍,以擺脫趙雲祥的威脅。
在這種形勢下,陳再道等人召開專門會議進行了研究,確定要進一步爭取段海洲,對頑固不化、爭取無效的趙雲祥必須采取孤立和分化政策。
為了實現這一目的,會議決定由陳再道司令員出麵邀請趙雲祥、段海洲在南宮縣城舉行會議,商談共同抗日間題,並派馬國瑞同誌親赴段部進行爭取工作。
作為弱勢的一方,段海洲很快就表示同意我軍的提議。趙雲祥內心裏雖然堅決反對,但不敢公開放棄抗日的旗幟,同時,又害怕我軍和段海洲聯合起來對付他,因此也不得不表示願意參加會議。
會議的前一天,段海洲就來了。我黨同誌向他解釋了我黨統戰的政策,並初步交換了意見。
趙雲祥來時,帶著一個騎兵連,頭一天住在城外,開會當天將近中午時才到城內。顯然,他對我軍存有戒心。
會議開始後,陳再道首先說明了東進縱隊和趙雲祥部、段海洲部三方麵如何聯合起來共同抗日的問題,並著重解釋了我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
接著,趙雲祥耀武揚威、神氣活現地說了一通什麽他是“國軍”,為聯合起來共同抗日,需要有一個領導等一派胡言亂語。
最後,狡猾的趙雲祥又把段海洲恭維了一番,解釋了過去發生衝突如何不幸等。
趙雲祥的這一番話,顯然是想爭取領導權,並拉攏段海洲,共同對付我東進縱隊。
但是,趙雲祥的陰謀未能得逞。段海洲為自身利益,揭露了趙雲祥企圖吞並他的陰謀,列舉了趙雲祥主動向他進攻,挑起武裝衝突的事實,請趙雲祥答複。
趙雲祥一時神色有點緊張。
陳再道當即向趙雲祥嚴肅地說:“今天我們討論的中心問題,是大家聯合起來抗日的問題,至於誰來領導,那就要看誰抗日最積極;人民擁護誰,誰就是領導。趙先生不去打日軍,卻積極進攻抗日部隊,危害人民,這怎麽能受到人民的擁護和領導抗日呢?”
接著,陳再道建議,成立軍政委員會,提出各部必須共同遵守的3項要求:聯合起來共同抗日;各部隊由軍政委員會統轄;不得擾亂地方,危害人民。
段海洲對陳再道的提議,立刻表示讚成,並提出增加“劃定駐區,各部隊不得越界行動”,以及由陳再道任軍政委員會主任,他和趙雲祥任副主任兩項建議。
段海洲的提議當然有他個人的目的,但對我東進縱隊也有利,因此陳再道表示支持。
然而,趙雲祥則提出種種“理由”,反對成立軍政委員會和各部隊由軍政委員會統轄。對其他各項雖不同意,但卻不敢公開反對。
爭論很激烈,段海洲怕會議沒有結果對其不利,便又提出:如果趙雲祥不同意成立軍政委員會,就由東進縱隊和他共同組成。
這時,趙雲祥為避免自己陷於孤立,才“勉強表示同意”。
就這樣,軍政委員會成立了。它的成立是我黨在冀南執行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所取得的一個重大勝利。
這一組織的成立,對以後我軍改編段海洲部,分化趙雲祥部,進一步打開整個冀南抗日局麵,起了重要的作用。
1938年3月中旬,第一二九師師劉伯承師長、鄧小平政委為加強冀南的領導和我軍的力量,又派師政治部副主任宋任窮率騎兵團來到冀南。2-3宋任窮和騎兵團到達後,將部隊迅速展開,協助地方黨組織開展工作,並堅決消滅了已公開勾結日軍、堅決反對我軍的土匪劉磨頭部。
同時,加緊對段海洲部的爭取和團結,進一步孤立和分化趙雲祥部。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自從南宮會議後,段海洲因為公開和趙雲祥撕破了麵皮,更加向我軍靠攏。加之我軍派到段海洲部工作的同誌,積極宣傳了我黨的政策,團結了一部分青年軍官和廣大士兵,他們積極要求改編為真正抗日的八路軍。
在此期間,我一二九師師副師長徐向前還把段海洲邀請到南宮住了幾天,親白跟他談話做工作,並派第三八六旅參謀長李聚奎到段海洲部做工作。
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從而不斷堅定了段海洲接受我改編的決定。
5月中旬,段海洲部由武強開至南宮改編為“青年抗日遊擊縱隊”。
但趙雲祥就不同了,自南宮會議後,趙雲祥更加反動,不斷向我挑釁。群眾不堪趙雲祥部的**,紛紛請求我軍為他們除害。
在此情況下,趙雲祥部內部矛盾更加尖銳,特別是所屬葛桂齋和邵伯武兩部對趙非常不滿,經我軍爭取、教育後,葛桂齋、邵伯武兩部自願合編為東進縱隊第五支隊。
於是,我軍在葛桂齋和邵伯武原來盤踞的景縣、衡水、武邑、故城、阜城等縣建立了抗日政權,打開了冀南北部的局麵。
至此,冀南地區的土匪、遊雜武裝,除趙雲祥等尚有1000餘人盤踞著冀縣、棗強一帶外,其他大部為我改編或解決,冀南的混亂局麵基本改變,社會秩序日益安定,我黨在20多個縣裏建立了抗日政權。
從苦難的深淵中重新獲得了自由和光明的廣大人民,在抗日的旗幟下發動起來了,積極地組織各種抗日團體,踴躍地參加我軍,東進縱隊由原來的5個連,很快發展至3個團及若幹個支隊,共20000餘人。
這時,我黨召開了第一次軍、政、民代表會議,正式成立了“冀南軍政委員會籌備會”,宋任窮任主任。
這樣,在我黨領導下,不僅進一步統一了冀南軍隊的領導,而且統一了政權的領導,進一步打開了冀南抗日根據地的局麵。
開展打擊地方反動武裝
1938年3月中旬的一天,最初在巨鹿和任縣間收編的劉磨頭,指使其部下股匪頭目邱慶福,帶領其手下1000多人竄到南宮附近,進行燒殺掠搶和擴占地盤。
當地群眾對其恨之入骨,民憤很大。陳再道幾次派人送信給邱慶福令他率部返回原地,不得危害群眾,可邱慶福仍置之不理。
那時,東進縱隊在南宮隻有兩個連,如不解決邱慶福,不僅引起群眾的不滿,而且還會嚴重威脅到我東進縱隊司令部的安全。於是,陳再道召集東進縱隊第一團團長程啟光及兩個連的幹部,一同尋找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東進縱隊時一團團長程啟光說:“不用有啥顧慮,直接把邱慶福解決掉即可。”
陳再道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我也有這個想法,但目前我們在南宮的兵力不夠啊!”
討論繼續進行,這時,程啟光提示道:“城北樊家莊不是個好地方嗎?村北有個大場子,大場子旁邊有個幹壕溝,這是可派上用場的。”
聽了程啟光的話後,陳再道雙眼一亮:“你是說利用大場子和幹壕溝做文章?”
“是的,那是個天然戰壕。我們以聯合檢閱部隊為名,將我的人馬埋伏在壕溝裏,突然下手,將土匪繳械突然下手,打他一個冷不防。”
陳再道覺得這主意不錯,但他也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上鉤呢?萬一他們拒絕受檢呢?”
程啟光認為:“我想不會,他們從心理上還是十分懼怕我們的,而且他們也想通過檢閱摸清我們的虛實。更主要的是,他們根本不會考慮的一場鋪的檢閱會暗伏殺機。”
陳再道認為這個主意可行,就開始積極進行軍事部署。
果然,兩天後邱慶福帶著他的部下來樊家莊接受檢閱,但他是有所準備的,隊伍拉得很長,彈上膛刀出鞘,非常小心謹慎。
當邱慶福看到參加檢閱的東進縱隊隻有兩個連時,戒備心理消除了許多,按命令把隊伍全部帶進了大場子裏。
李菁玉同邱慶福見麵後,站在場地中央放置地一張八仙桌上向邱慶福部下講話。
這時,東進縱隊司令部的一名參謀走到邱慶福麵前,輕聲說:“邱司令,陳司令請你到到司令部去一下,有事商量”。
邱慶福猶豫一下,轉身向手下的一個頭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10多個衛兵,跟著那個參謀朝東進縱隊司令部走去。
當邱慶福邁步進到最後一個院子的北屋時,陳再道一聲令下,預先埋伏好的幾名戰士迅速衝出來,立即將邱慶福按在地上捆起來。
接著,陳再道又以同樣的方法,通知邱慶福部中隊長以上人員前來司令部“開會”,繳了他們的槍。
看到重要頭目相繼被請過去,邱慶福部中有些敏感分子生疑了,部隊失去了指揮,立刻動**不安,個別死硬分子嚷叫著喊“打”。
然而,東進縱隊兩個連早已做好準備,程啟光也退到了壕溝裏。
接著,程啟光一聲令下,我兩個連戰士全部跳進了壕溝中,先於對方開火了。2-4邱慶福的部匪眾群龍無首,加之所處位置空**,背後又是一米深的水壕溝,無處可藏,無路可退,便如一群熱鍋上的螞蟻。他們有的跳進水裏,有的被打死或打傷。
當時,還有幾個小匪頭亡命衝到東進縱隊司令部跟前,眼看大勢已去,也隻得乖乖做了俘虜。
就這樣,前後不到半個小時,邱慶福匪部就這樣幹淨利索地全部解決了。除200多名被擊斃外,其餘800餘人全部做了我軍俘虜。
處決了邱慶福,算是為人民除了一害,但問題也接踵而來,因對邱慶福的動手,即意味著對劉磨頭的宣戰。
果然,得知邱慶福被處決後,劉磨頭就放出風來,誓死要找東進縱隊報一箭之仇。
陳再道見劉磨頭匪性十足,很難真心抗日,也有心早日除掉他,解除後顧之憂。
正在這時,宋任窮奉命率騎兵團、重機槍連和新組建的馬玉堂支隊來到了南宮。有了這股力量的加入,陳再道覺得消滅劉磨頭的時機已到。
宋任窮率部到南宮後,接替了李菁玉的東進縱隊政委之職。此後不久,陳再道便和宋任窮商量如何解決劉磨頭的問題。
聽了陳再道的意見後,宋任窮也是堅決主張鏟除的。然而,如何鏟除?這頗是棘手的事。
當時,劉磨頭的巢穴在任縣東北10千米裏的環水村,村子四麵環水,水長有一兩千米,寬約5000米,村子就建在水中的小島上,有百十戶人家,水的東頭緊連著村東的滏陽河,滏陽河水大時這裏水就大,平時水深有四五尺,深處有一丈多深,不能徒涉。
這裏很像山東的水泊梁山,易守難攻。劉磨頭看中了這個地方,已經在這裏經營了20多年,島四周建築了碉堡和戰壕,十分堅固。
前幾年任縣保安團和巨鹿縣保安團曾多次聯合圍剿都沒成功。國民黨第二十九軍也曾派兩個團圍攻,也沒有消滅掉劉磨頭。
劉磨頭曾經自我吹噓說“我這個小梁山,他們用幾支破槍是攻不破的,讓他們再攻幾年試試看。”
對於這樣一個堅固的地方,強攻不是辦法,唯有智取。怎麽智取呢?
陳再道和宋任窮等研究了幾次,沒有想出很周全的辦法來。
宋任窮認為,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最好從劉磨頭內部尋找突破口,他說:“看來,我們不能光關在屋子裏紙上談兵,最好組織和群眾調查了解一下,肯定是可以想出辦法的。”
陳再道點頭讚同:“我們幹脆把部隊帶過去,一旦有好辦法,就立即行動!”
1938年4月1日,陳再道和宋任窮率第一二九師騎兵團及其他一些武裝,開赴任縣地區。
當地黨組織聽說要端劉磨頭的老窩,都非常高興,他們得知部隊正為尋找突破口而困惑時,就立即提議道:“找劉富子,他在抽呢!”
這個劉富子,原來是劉磨頭手下的一個中隊長,高高瘦瘦的樣子,他已經跟隨劉磨頭8年多了,但天良未泯,得知劉磨頭已接受日本人的委任,準備充當日本人的爪牙。具有愛國心的劉富子,就打算跳出這種是非窩。
這一次,劉富子專門上岸,目的就是來找東進縱隊領導,準備獨自投奔。
聽說還有這樣一個人,陳再道和宋任窮都非常高興,他們立即派人找到了劉富子。
見麵之後,陳再道和宋任窮對劉富子的正義之舉進行了充分的肯定。
劉富子也非常高興,當然,他也有顧慮,他說:“我同劉磨頭在一個鍋裏吃了10來年飯,我對他下不了手。劉磨頭心毒手狠,如果你們不能把他剿滅,他必定會找我算賬,還會殺掉我全家老小,這是劉磨頭的慣用手段”。
劉富子還提到,幾年前有個小頭目因故投奔了任縣保安團,領著保安團來攻打環水村卻沒有攻破,事後劉磨頭派人把那個小頭目和幾個跟他跑的人捉來淩遲碎剮,並把他們全家殺得一幹二淨。
很顯然,劉富子也怕自己重蹈這個舊轍。
對於劉富子的顧慮,宋任窮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的幻想處:“你想背而不叛,但你細想一想,從劉磨頭這種人的本性來說,豈會允你背而不叛?”
對於劉富子顧慮的義氣問題,宋任窮說:“你想和他講義氣,你又可仔細想一想,這是一種什麽性質的義氣!他即將投入日本人的懷抱,和中國人民為敵,你豈能和他再講義氣?那不是同情賣國賊嘛!”
最後,宋任窮斬釘截鐵地說:“所以,從根本上說,隻有堅決鏟除他,你的個人安全才有保障,才對民族大義有利。”
經過反複勸說,劉富子才答應帶路,但他仍提出:“我隻帶路,不動手,行不行?”
陳再道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