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認真準備,4月6日陳再道、宋任窮部署了圍殲劉磨頭行動。

當時我軍的部署是這樣的,派騎兵團的兩個營圍殲駐紮在環水村外圍永福莊、鄭家莊一帶的股匪,派騎兵大隊封鎖東南北三麵水麵,防止環水村土匪乘船外逃。

騎兵團第一營和馬玉堂支隊在劉富子的引導下,從西岸乘船向環水村疾進。

這天大霧迷漫,一丈以外很難看見人影,劉富子和突擊隊的兩隻船行進到距村西頭20多米的地方,村口的哨兵才發覺有響聲,立即高聲用黑話問道“是哪個台鋪的?”

劉富子回答說:“一台三鋪的。”

“門朝哪邊開”?

“門朝北邊開”。

這時哨兵已經聽出了劉富子聲音,便問:“是劉中隊長嗎?”

劉富子連忙回答說:”是,我剛從外邊回來。”

哨兵不吭聲了,突擊隊立即開船前進,登岸後立即消滅了哨兵。待主力乘坐的船隻陸續趕到後,部隊悄悄地進入環水村。

匪兵都在睡夢中,被八路軍突然襲擊多半被活捉,一部分倉皇逃跑、四處亂竄,被八路軍包圍在一座院子裏,他們還想頑抗。

突擊隊指揮員讓劉富子喊話,劉富子喊道:“兄弟們,放下武器吧,劉磨頭暗地裏投降了日本人,我們不要跟著幹出賣國家的事,八路軍優待俘虜,隻要放下武器,八路軍不打不罵不殺,願意回家的可以回家,不願意回家的歡迎參加八路軍打日本人。”

因為劉富子還有一定的影響力,加之這些土匪也有一些愛國情懷,經過劉富子喊話,裏麵抵抗的槍聲停下來了,隨後這些人走出了大院向八路軍投降。

這一仗,我軍消滅土匪100多人,俘虜500多人。

與此同時騎兵團也將永福莊、鄭家莊的劉部股匪500多人吃掉,隻有劉磨頭率匪骨幹20餘人竄到邢台,投靠日偽崔培德、高德林部下,任第二旅的團長,直至解放戰爭期間,他才被抓獲,在邢台被處死。

鏟除了邱慶福和劉磨頭土匪後,八路軍東進縱隊名聲大震。不久,陳再道又指揮部隊先後鏟除了不事抗日、專與八路軍為敵的威縣南裏村的趙山峰、曲周的蕭耀成、臨清的張義等土匪武裝。

在東進縱隊強大威力震懾下,不少股匪有的繳械投降,有的從此銷聲匿跡。

冀南根據地基本形成

1938年4月21日,毛澤東、張聞天、劉少奇發出開展平原遊擊戰爭的指示。指示指出:根據抗戰以來的經驗,在全國堅持抗戰與深入群眾工作兩個條件之下,在河北、山東平原地區堅持遊擊戰爭也是可能的;黨與八路軍部隊在這些地區應盡量發動最廣大的群眾走上公開的武裝鬥爭;秘密的抗日鬥爭,隻有在敵人統治的城市與鐵道附近,才成為主要形式;應即在河北、山東劃分若幹遊擊分區,並在軍區成立遊擊司令部,有計劃有係統地去普遍發展遊擊戰爭,並廣泛地組織不脫離生產的自衛軍。

很顯然,從這份指示可以看出,抗日戰爭進入第二年,共產黨領導的遊擊戰爭,不僅向著山地,而且向著平原蓬勃發展。

根據中央這個指示,朱德、彭德懷令第一二九師主力與第一一五師第三四四旅一部,迅速由太行山區向冀南、豫北平原及鐵路沿線實施戰略展開。

按照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的部署,第一二九師劉伯承師長、徐向前副師長、鄧小平政委於4月下旬在遼縣西河頭召開會議,研究具體行動部署。

經過激烈討論,最後會議決定全師主力以平漢鐵路為分界線編為左右兩路縱隊,左縱隊為“路東縱隊”,由第七六九團和第一一五師第六八九團及曾國華支隊組成,由徐向前率領,向冀南挺進;右縱隊為“路西縱隊”,以第三八六旅主力組成,由陳賡率領,向邢台、沙河一帶展開,配合路東縱隊的行動。

在宣布這個部署時,劉伯承說:“我們從戰略上展開是雁行陣勢,這就是中央突擊、兩翼配合展開,徐師長帶領的部隊就是雁頭,‘向前’嘛,徐師長一定能帶好這個頭”。

4月26日,“路東縱隊”從遼縣出發,與徐向前一起出發的有第一二九師政治部副主任劉誌堅。

5月7日,徐向前和師政治部副主任劉誌堅率第六八九團、第七六九團和曾國華支隊經過10多天的長途行軍到達南宮,與先期來到這裏的陳再道、宋任窮會合。

到南宮後,徐向前根據情況同陳再道、宋任窮商量決定首先打掉威縣的日偽軍,進一步鞏固和擴大抗日根據地,這樣可以提高八路軍的威信,鼓舞人民群眾的抗日鬥誌。

5月9日,徐向前下達了作戰命令,令第六八九團攻打威縣城;令東進縱隊第一團、騎兵團襲擊臨清,主力在臨清至威縣間破壞公路,並準備伏擊臨清出動的增援之敵;令第七六九團和曾國華支隊在威縣至平鄉間的高阜鎮設伏,準備伏擊平鄉出去的增援之敵。

次日淩晨4時整,進攻威縣的戰鬥打響了。這次戰鬥,我軍消滅威縣日偽軍200多人,臨清日偽軍100多人,而我八路軍也有140多人陣亡。

這次戰鬥的意義也非常重大,此役之後,駐臨清、平鄉的日偽軍也相繼棄城逃跑,集中到邢台一些靠近鐵路線的據點中去了。以南宮為中心的抗日根據又向南得到擴展,日軍因為兵力不足龜縮在他們占領的幾個縣城裏不敢出動。

然而,就在我軍剛剛攻克威縣的第二天,活動在南宮東部小李莊一帶的“六離會”,製造了震驚整個冀南的嚴重性流血事件。

對於六離會,徐向前並不陌生。冀南六離會興起於“七七事變”後,其名稱源於八卦的卦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離”居第六位,故稱“六離會”。

建會之初,它主要利用群眾的愚昧,大肆宣傳入會不當兵,家庭、村莊可保不受土匪侵擾劫掠,即使打仗,吞符念咒後也可刀槍不入。

之後六離會又采用不入會抄家、罰款的恐嚇手段,強迫入會,每戶至少一人。由於它適應了群眾亂世防匪自衛,保家護村的願望。

因此,自1937年冬季開始,僅三四個月的時間,就遍及南宮、清河、威縣、棗強、冀縣一帶的廣大村莊,勢力範圍方園百餘裏,會員多達四五萬。

該會總頭目稱老師父,其次是二師父、三師父、會長、引保師、隊長。

六離會的會員都是青壯年,武器是大刀和紅纓槍,標誌是身穿黑衣,胸前戴“八卦”圖案的紅兜兜,頭裹紅布巾。

六離會建立之初,組織會員利用晚上或者農閑時間練武。憑借武力,保家護村,看青、防盜,維持村裏治安。有的還規定擊鼓為號,一村有事,各村響應。徐家莊村的六離會,曾砍死、活埋盜竊的賊。

其實,六離會也給我八路軍辦過事。我八路軍第一二九師東進縱隊到達南宮之初,按照黨中央“對於會門土匪要采取慎重的態度應付,依據具體可能條件去改造他們”的政策要求,對六離會做了大量團結爭取工作,宋任窮還多次與其老師父會談,收到了一定的效果。

當時,六離會在南宮城設立了辦事處,並一度實現了“八六”合作,聯合站崗放哨,我東進縱隊首長外出,六離會也曾護送過。

然而,六離會的上層人士,多半出自富庶人家,骨子裏與共產黨的主張難以合拍。就在這時,一個對六離會產生重大影響的人物出現了,他就是李耀庭。

李耀庭是南宮縣孫李村人,畢業於保定武備學堂,曾在直係軍隊服役,先後任團長、中將旅長和武漢軍警督察處處長等職。

“七?七事變”後,李耀庭見日本勢力在華北逐漸膨脹,便公開投日,曾操縱南宮各界人士去威縣迎接日軍。

六離會的巨大影響很快引起了李耀庭的興趣,很快他們走在了一起。“李六”合流,李耀庭利用了六離會的勢力,六離會利用了李耀庭的“名氣”,各得其所。

本來六離會和我八路軍就不太合拍,再加上大漢奸李耀庭的蠱惑利誘,很快被其把持,成了李耀庭手中的一枚棋子。

1938年2月,我八路軍東進縱隊進駐南宮後,為進一步開辟魯西北抗日根據地。

2月15日,以東進縱隊五連為基礎組建津浦支隊,由孫繼先任司令員,王育民任政委,東渡衛運河,進入魯西北高唐、夏津、恩縣一帶,破擊津浦路,配合徐州會戰,並打通向冀魯邊區發展的道路,很快由300餘人發展至1000餘人。

為支持其發展,第一二九師決定為該支隊配發一部電台。

5月上旬,王育民帶騎兵排赴南宮領取,途經南宮城東小屯村時,該村六離會隊長宋殿元、段玉鳳攔住不讓走,並要繳戰士們的槍,在王育民的解釋下,宋殿元、段玉鳳勉強讓部隊過了村。

隨後,他們將此事報告了村六離會會長宋印亭。

宋印亭出身地主,因怕八路軍“共產”,便在小屯組織起六離會,且由於販賣煙土曾被八路軍查獲,所以對八路軍懷恨在心,早想伺機報複。

他估計這支部隊還要再次過村,於是便聯絡李張馬會長李敬哲,一起向住在趙守寨的三師父範廷娥匯報,研究了襲擊八路軍的行動方案。他們規定以擊鼓為號,鼓響人聚,一齊向八路軍出擊。

王育民在南宮領到電台與電台隊長黃立祥匯合後,5月11日淩晨,一行40餘人從南宮出發,原路返回,行至小屯村西,因怕六離會再找麻煩,便改道從村後東行,恰遇一個擔水的會員,此人馬上回村作了報告,早有準備的宋印亭立即擊鼓聚人,把部隊攔住。

王育民再三解釋,也不行,無奈之下,王育民令部隊散開,擺出了準備戰鬥的姿勢,宋見勢不好,便佯裝讓部隊前進,而讓其會員卻一直尾隨。

這時,一村接一村的擊鼓,四麵八方的六離會開始集結,部隊行至李張馬,會長李敬哲率眾出村,隨即對部隊形成包圍之勢。

很快,六離會對王育民等人發動了攻擊。由於部隊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再加上六離會人多勢眾,當場包括王育民在內的24名指戰員被殺害,黃立祥等5名戰士突圍未成被俘,槍支、馬匹和電台也被搶去,史稱“小屯、張馬六離會叛亂事件”。

聽到這個消息後,徐向前心中無比憤怒,他立即派人去臨清讓陳再道趕回南宮,商量如何解決這一血案。

此時,更令人氣憤的消息陸續傳來,事件發生後,六離會不但不思悔過收斂,反而鋌而走險,孤注一擲,孕育更大規模的對抗。

一方麵,他們集合10多個村的會員到小屯、張馬準備與八路軍打仗;另一方麵,擴大聯係麵,動員南宮三、四、五、六區及棗強、冀縣、威縣、清河、武城、臨清、故城等縣的六離會與八路軍對抗。

同時,還加緊在孫村、甘狼塚一帶進行武裝部署,在東西三四十千米,南北一二十千米的範圍內集結了近20000人的隊伍。

陳再道一到南宮,見到徐向前便說:“副師長,解決六離會問題刻不容緩,但選擇什麽方法我們要趕快決定。”

徐向前沉思了一下,說:“我看還是先禮後兵好”。陳再道的怒氣還沒有消除,他大聲地說:“到這種地步還和他們談什麽禮。”

徐向前對陳再道說:“我們要最大限度地喚醒受蒙蔽的群眾,真正孤立死心塌地的幫首,讓廣大群眾了解我們共產黨八路軍的抗日主張,做到先禮後兵。”

與此同時,徐向前等人立即電告劉伯承、鄧小平及集總。並按照“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策略原則,提出了4條具體對策:1、為開展工作爭取群眾,決以主力集結南宮附近,在部隊中動員教育後,即向六離會活動地區進行武裝宣傳;2、分化瓦解其組織,爭取群眾,進行民族教育,揭破漢奸陰謀;3、對為首者鎮壓之;

4、散發告人民書,張貼布告,使群眾勿發疑慌。對六離會者不采取迅速而正確的策略,此地工作將大受阻礙,而且六離會成立曆史不長,必須停止並瓦解之。

接到電報後,劉伯承、鄧小平隨即回電:同意你們的措施,應該堅決打擊,嚴懲首惡分子,對被裹脅參加的群眾,著重於教育爭取。

朱德、彭德懷回電:六離會之舉動顯係漢奸組織行為,要求在處理事件的同時,進行廣泛的統一戰線教育。

按照上級指示,徐向前等開始了周密的行動。2-65月14日,徐向前和宋任窮帶騎兵團一個營來到六離會會徒集中的張馬村,找六離會頭目進行談判。

看到我軍到來,六離會的頭目都躲起來不敢與我軍相見。徐向前就召集會徒和一些與六離會有聯係的村長開會,宣傳我八路軍的抗日主張,爭取和教育廣大會徒群眾參加抗日,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徐向前讓會徒轉告他們的頭目:立即釋放我方被抓人員,交還電台和我方被殺人員遺體,交出槍殺我方人員的幕後指揮者和凶手,解散六離會的幾點聲明。

對於徐向前的聲明,李耀庭不僅不予理睬,他還竟集合萬餘名會徒在南宮東南的孫村開慶祝大會,展覽被他們搶去的八路軍電台,還準備會後向駐在張馬村的八路軍騎兵團的那個營發動進攻,奪取武器和馬匹。

看到敵人頑固不化,我八路軍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徐向前這才決定用武力解決,他立即將主力部隊調到南宮附近待命。

5月16日淩晨,徐向前,劉誌堅率第七七一團、騎兵團和縣大隊,對正在孫村武裝集結的六離會進行了三麵包圍,留其一麵,以便讓無辜受脅迫的群眾外逃。

開始,我八路軍隻向天上開槍,邊打邊喊“繳槍不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當時,六離會隻聽槍響,不見人傷,真以為吃了符、念著咒就刀槍不入了,於是在死硬分子的組織下更加囂張,並用紅纓槍挑死挑傷我數名戰士。

在這種情況下,這時八路軍才開槍還擊,一排槍響,會徒死亡一大片,一輪掃射後會徒死傷200多人,後邊的紛紛後退,李耀庭和幾個頭目被活捉。

之後六離會的二師父又在村東南葦坑、孫村南演武村組織了兩次反攻,均被我軍打散,住在其他村的六離會也不戰而逃。

戰鬥進行的非常順利,到了吃早飯時,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六離會叛亂平定後,東進縱隊部隊在孫村組織召開了群眾和鄰村六離會及其他會道門骨幹分子參加的萬人大會,劉誌堅等領導同誌親自講話,動員外逃的群眾和六離會會員回來,講明隻要退出反動會道門,就既往不咎,否則嚴懲不貸。

在強大的政治攻勢下,冀縣、清河、威縣等周邊各縣的六離會紛紛自動解散,廣大農村隨後建立起了抗日自衛隊,一個“擁護共產黨,參加八路軍”,積極投身抗日的群眾熱潮迅速掀起。

7月第一二九師政委鄧小平來到冀南,與徐向前一起主持了對冀南地區武裝力量的改造和合編:第七七一團、東進縱隊第二團和抗日遊擊第二師合編為第一二九師獨立旅。徐深吉任旅長,卜盛光任參謀長。轄3個團,第七七一團為獨立旅一團,仍稱第七七一團;原東進縱隊第二團為獨立旅第二團;抗日遊擊獨立第二師為獨立旅第三團。

東進縱隊第一、第三團合編為新一團,歸第三八六旅建製。

各分區的基幹部隊分別與被我收編的各縣一些民團、保安隊及部分遊雜武裝,先後合編為東進縱隊8個支隊和一個獨立團,共20000餘人。陳再道任司令,宋任窮任政委。

在政權建設方麵,我黨在冀南開展的鬥爭和冀南多數縣政權的建立,為組建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奠定了基礎。8月8日,毛澤東、劉少奇電示鄧小平、徐向前、宋任窮:我們一般方針要加緊建立與鞏固各縣政府,推選或委派得力同誌去任縣長,並可派臨時專員……為此有請楊秀林(即楊秀峰)去路東並帶幹部暫時主持冀南政府的工作的必要。

8月14日,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在南宮宣告成立。這一天,50多個縣的軍政民代表齊集南宮,舉行空前的盛會,一致選舉楊秀林、宋任窮為正副主任,地方名流和國民黨人士如劉季興、孟夫堂先生等均擔任了重要職務。

幾天後的8月19日,冀魯豫邊區省委改稱冀南區黨委。根據黨中央和北方局指示,撤銷冀魯豫邊區省委,改稱冀南區黨委,書記李箐玉,組織部長於光漢,宣傳部長馬國瑞,民運部長張策。

冀魯豫邊區省委原屬5個特委均依次改稱地委:第一地委書記李力;第二地委書記李亞光;第三地委書記張增敬;第四地委書記信錫華;第五地委書記扈惠民。

至此,以南宮為中心,西起平漢鐵路,東抵津浦鐵路,北至滄石公路,南跨漳河的冀南抗日根據地基本形成。

冀魯豫支隊正式成立

1938年盛夏的一天,第三四四旅代旅長楊得誌急匆匆地向八路軍總部住地故縣村奔去。

位於山西的故縣村四麵環山,形成了一個小盆地,夏季時異常炎熱。楊得誌剛到總部時,發現總部機關的一些同誌正坐在樹蔭下,研究毛澤東剛剛發表不久的《論持久戰》的講演稿。

朱德看到楊得誌來了,揚了揚手裏的講演稿,問楊得誌:“毛主席的這個講演稿你看過了嗎?”

楊得誌答:“我才見到毛主席的講演稿,讀是讀過了,領會卻很膚淺。”

兩個人簡單聊了一下毛澤東的講演稿之後,一場漫長而非常重要的談話開始了。

朱德說:“海東同誌身體不太好,你是代旅長,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帶起來。前一段,中央派徐向前、宋任窮、陳再道等同誌到冀南去了。你們去的這一片,屬於冀魯豫三省邊區,是個古戰場。這裏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啊!著名的城濮之戰、楚漢相爭、官渡之戰、朱仙鎮破金,以及唐末的黃巢農民起義等,都發生在這一帶。如今,這裏對確保太行山,溝通山區與平原的聯係,遏止日軍南下和西進,起著很大作用,所以無論如何要牢牢控製在我們手裏。任務艱巨啊!”

這個時候,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為何要調楊得誌去冀魯豫去呢?這還有從當時的抗戰形勢說起。

全麵抗戰爆發後,山東、河北平原遊擊戰爭的初步發展,引起黨中央的高度重視,並給予高度評價,早在這個時候,黨中央決定派主力部隊開赴冀魯兩省以大力發展遊擊戰爭和建立根據地。

1938年春天,日軍為繼續擴大侵華戰爭,調集曾參加過淞滬戰爭的主力和駐華北重點地區的部分兵力,妄圖占領徐州,打通津浦鐵路,因而減少了在華北的日軍。

1938年4月21日,毛澤東、張聞天、劉少奇致電朱德、彭德懷等,指出“黨與八路軍部隊在河北、山東平原地區堅決采取盡量廣泛發展遊擊戰爭的方針,並劃分若幹遊擊區,成立遊擊司令部,有計劃、有係統地去普遍發展遊擊戰爭”。

這是一個具有戰略意義的重大舉措。八路軍總部根據毛澤東關於在河北、山東平原地區大力發展遊擊戰爭的指示,決定在冀、魯、豫平原開辟抗日根據地,配合支援正麵戰場上國民黨抗日部隊在徐州一帶的作戰;同時命令第一一五師第三四四旅的一部分和第一二九師的主力部隊由太行山向冀南、豫北發展。

按照中央的部署,第三四四旅將成為冀魯豫抗日根據地非常重要的一股抗戰力量。第三四四旅旅長本來是徐海東,但這個時候他正好生病了,朱德就命第六八五團團長楊得誌為第三四四旅副旅長,代理旅長職務。

因為第三四四旅將遠赴冀魯豫地區作戰,所以臨行前,楊得誌來到八路軍總部,聽取總部首長的意見。

聽了朱德的話後,盡管對於朱德講到的古代戰爭,楊得誌不完全了解,但他已經知道冀魯豫地理位置的重要,尤其是朱德說的“確保太行山,溝通山區與平原的聯係,遏止日軍南下和西進”,更是深深地震撼著他的心扉。

當然,有的也看到了麵臨的困難,他對朱德說:“我對在平原作戰,特別是敵後作戰,還缺乏經驗。”

“困難不會少的。”朱德說,“況且你這次去,號稱是一個旅,但你的政治委員黃克誠和主力部隊都不能馬上和你一起去。你和崔田民隻能帶一點部隊先去,所以叫做開辟根據地嘛。”

楊得誌聽得出來,朱德在“開辟”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有著特別強調之意,急忙點頭表示理解。

朱德繼續說:“至於平原作戰,可以學嘛!當年上井岡山的時候,誰想過要強渡大渡河,要過雪山草地,要在平型關打阪垣師團呢?”

聽了朱德的話,楊得誌不好意思地笑了,抬手抹著臉上的汗水。

朱德又說:“你們到了那個地區,對日軍作戰我倒不怎麽擔心,因為據了解那裏的日軍主力比較少。但那裏漢奸、頑固派、各式各樣的雜牌軍多得很,據說司令多如牛毛。怎麽辦呢?毛主席說戰勝日本有3個條件,而主要的是中國人民的大聯合。工作艱苦,形勢和鬥爭也會錯綜複雜,不過我看沒啥子了不起的嘛!”

離開朱德住處,楊得誌返回旅部。

這時,他不但明確了任務,也有了勝利的信心。他的腦海裏,細細地思考著怎樣前去開辟根據地的各種問題。

回到旅部後,楊得誌就和政委黃克誠研究部隊轉移問題,最後確定黃克誠和第六八七團留在晉東南,而由楊得誌和旅政治部主任崔田民帶領100多人去河南滑縣,與已到那裏的第六八九團會合。

第三四四旅原來是紅十五軍團的底子,戰鬥力特別強,但楊得誌剛接手這支部隊不久,在政委黃克誠不在的情況下,如何帶好這支部隊,楊得誌心裏有點沒底。

楊得誌看著黃克誠,真誠地說:“你不能一起去,我的心裏真沒有底啊!”

黃克誠笑了,抬手在頭頂上畫了個圈說:“你有這些想法不奇怪。平型關戰鬥後上級派我來的時候,我也有過類似的思想。這次朱總司令親自找你談了話,任務已經交代得很明確。老楊,這種時刻派你來接替海東同誌的工作,擔子是滿重的啊!”

黃克誠又說:“不過也不用害怕。關於這支部隊的情況嘛,一是去了之後就會慢慢了解的;二嘛,崔田民同誌是老陝北,他可以協助你;第三,大家都信任和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膽地幹吧!”

就這樣,楊得誌帶領部隊翻過太行山,越過平漢鐵路,在滑縣地區與第六八六團匯合了。

見到第六八六團團長韓先楚,楊得誌高興地說:“你們的群眾工作搞得真好呀!有些什麽經驗給新來的同誌介紹介紹嘛!”

韓先楚操著一口湖北紅安話說:“什麽經驗?還不是咱們那老一套,事事嚴守紀律,處處愛護群眾,盡力幫助他們解決些實際困難。再加上一條,就是對敵、偽、頑和土匪不客氣,打幾個勝仗,解除群眾的後顧之憂。這就行了!”

確實是老一套,可也是老傳統。楊得誌當然能夠理解,因為在贛南,在閩西,甚至在長征路上,到達陝北之後,他和他的部隊也都是這樣做的。

楊得誌等人住下之後,韓先楚又向楊得誌詳細介紹了當地的情況:“我黨直南特委成立以後,各地陸續建立了黨的組織,發動群眾武裝抗日。但由於這一帶反動勢力比較強,黨的活動還處在秘密或半公開狀態。已經建立起來的幾支遊擊隊,武器裝備很差,成分比較複雜,思想政治工作也沒有跟上,所以戰鬥力較弱。最主要的還是黨的統一領導沒有完全形成,中堅力量不強……”

最後,韓先楚高興地說:“你們來了就好了!”

楊得誌靜靜地聽著,覺得這些情況都非常重要,就對韓先楚說:“你們搞得不錯,打下了很好的基礎。我看關鍵問題還是加強黨的統一領導。就我們來說,要多打幾個勝仗,煞煞敵人的氣焰,鼓舞群眾的情緒。”

韓先楚點點頭,說:“是要這樣。”大家也都高興地大聲笑了起來。

幾天之後,楊得誌收到了總部的指示,有一股偽軍在冀南地區受到宋任窮、陳再道等同誌領導的部隊的打擊,正向南逃竄。這股偽軍原係國民黨的軍隊,投降了日軍,其頭目叫扈全祿。總部要楊得誌等人進行截擊。

接到這個命令後,楊得誌立即和韓先楚研究,最後決定,立即出擊。我軍部隊從滑縣開始,經過浚縣,跨過平漢鐵路,一直追到湯陰以西,終於全部殲滅了扈全祿的部隊,俘虜1400多人,其中有兩個旅長和1個團長,並解放了滑縣縣城。

一個月之後,楊得誌指揮的部隊基本上肅清了平漢路東、漳河以南、衛河兩岸近百裏地區內的偽軍和土頑部隊,開辟了一大片根據地,建立了安陽、湯陰、內黃等縣的抗日政權。

1938年深秋,北風吹去了華北地區那最後一片金黃,整個衛河流域顯得有些蕭條,氣候也一天天變冷。

對於我英勇的第三四四旅戰士來說,嚴寒酷暑尚且不懼,深秋的這點寒冷自然不算什麽,但接下來的一個困難卻不能不讓第三四四旅乃至八路軍總部格外關切,那就是嚴重的鼠疫。

麵對鼠疫的肆虐,為了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保護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和部隊的戰鬥力,上級黨組織一麵要求地方黨組織安排好群眾對疾病的預防和治療,同時指示部隊返回晉東南。

就這樣,楊得誌率領部隊又轉入山西,隨時準備再次進入冀魯豫地區。

1939年元旦過後,楊得誌接到總部的命令:到冀魯豫去擴大部隊,待命回山西。

這一次,楊得誌去冀魯豫所帶部隊並不多,隻有一個工兵排和一個炮兵排。

看到楊得誌隻帶這點部隊,黃克誠說:“這兩個排不足百人,太少了。你們再多帶點部隊吧!”

楊得誌說:“我和崔田民已商量過了,太行山是日軍目前‘掃**’的重點,更需要部隊。根據我們的體驗,冀魯豫邊區地帶是一把‘幹柴’,一點燃就能燒起熊熊大火。既然總部要我們去擴大部隊,你就放心吧!”

2月初,楊得誌率領部隊頂著寒風,向冀魯豫進發。部隊過了平漢路繼續前行,不久,他們在浚縣、內黃之間的井店一帶與劉震帶領的一個大隊會合。

劉震的這個大隊是從第三四四團3個營各抽一個連組成的,總共隻有一個營的兵力。兩股部隊會合之後,部隊進入東明地區。

東明位於魯西南的邊緣。在此之前,這裏的共產黨組織已建立了兩支遊擊隊。

經過上級批準,楊得誌將自己帶的部隊和這兩支遊擊隊編在一起,組建成一支統一的部隊,共約2000多人,稱為八路軍冀魯豫支隊,楊得誌任支隊長,崔田民任政治部主任,盧紹武任參謀長。

沒過多久,冀魯豫支隊又增加了第四、第五兩個大隊,第四大隊是由背叛地主家庭的吳大明拉起的隊伍;第五大隊是由當地一支成分複雜的部隊改編的。

就這樣,冀魯豫支隊就有了4000多人。當時,活動在冀魯豫地區的部隊很多,冀魯豫支隊算是較早一支由我黨統一領導的抗日武裝。

冀魯豫根據地初步形成

1938年11月中旬,剛剛有過一段太平日子的魯西聊城外,突然多出了幾股部隊。

原來,自中國抗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以後,日軍開始注重對華北地區的‘掃**’,兵力迅速增加至15個師團、9個獨立混成旅團和一個騎兵旅團。

日軍在華北兵力大增之後,他們決定以3000餘人分三路侵犯我魯西北地區,其中一路有步兵、炮兵、騎兵400餘人,汽車10餘輛,從東阿渡過黃河進犯聊城。

13日,敵700餘人圍攻聊城,並有飛機配合,範築先率部堅守。由於城內兵力單薄,援兵未到,經過激烈戰鬥,至15日,聊城失守。範築先將軍及我黨優秀幹部姚第鴻、張鬱光等數百名將士壯烈犧牲。

在這種情況下,我魯西特委在冠縣召開緊急會議,決定掌握和擴大武裝,堅持魯西北抗戰。

就在這時,又一個麻煩突然降臨。

11月27日,王金祥率部圍攻我十支隊機槍營,後以六區專員兼保安司令的名義收容範築先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支隊,編為第六、第八、第九保安旅,盤踞於朝城、觀城、莘縣一帶。原範築先部第三支隊司令齊子修乘機收容第四、第十九、第二十九等支隊,編成第七、第十一保安旅,盤踞於高唐、清平、博平、壽光一帶。

而我魯西特委直接領導的第十支隊和所掌握的第六、第七支隊及第五、第二十支隊,則集中於冠縣、館陶、邱縣一帶,與王、齊所部漸成三足鼎立之勢。冀魯豫根據地形勢嚴峻,抗日處於極端困難時期。

魯西北困難的局麵引起了黨中央的密切關注。

12月9日,為支持魯西北抗戰,黨中央北方局和第十八集團軍總部決定,組成以李聚奎為司令員,肖永智為政委的八路軍先遣縱隊,開赴魯西北。

5日後,黨中央北方局和第十八集團軍總部又派陳賡率第一一五師第六八八團,開赴魯西北。

有了李聚奎、陳賡所率部隊的加入,我黨在魯西北的鬥爭局麵逐漸有了好轉。

當然,黨中央對冀魯豫的支持不光是著眼於魯西北,還包括冀魯豫的其他地區。

當時,中央軍委的部署是第一一五師挺進山東,第一二零師挺進冀中,第一二九師挺進冀南和冀魯豫,向敵後廣大地區實行大幅度分兵,以便廣泛發展敵後遊擊戰爭,建立更廣大的敵後根據地。

在魯西北區,魯西特委決定以第三十一支隊為基礎,與山東進縱隊隊六支隊獨立營的兩個連合編,於1938年12月間在長清縣葛靖莊成立八路軍平原縱隊,袁仲賢任司令員,管大同任副司令員兼政治部主任。

1939年1月14日,以原十支隊為主在冠縣改編為築先縱隊,張維翰任司令員,袁仲賢任政治部主任,胡超侖任參謀長。

同月,第一二九師先遣縱隊也在冠縣成立,李聚奎任司令員兼政委,王幼平任政治部主任,劉致遠任參謀長.同時,由冀魯邊轉移至魯西北的孫繼先津浦支隊及築先縱隊,皆歸先遣縱隊統一指揮。

隨著魯西抗日局麵的快速發展。

1939年1月15日,經北方局決定,山東分局第二區黨委,即魯西區黨委在館陶縣成立,下轄魯西、魯西北、泰西3個特委。由張霖之任書記,趙鎛任組織部長,朱則民任宣傳部長,趙伊坪任秘書長,增設民運部、統戰部後,由徐運北和段君毅分任部長。

按照區域劃分,魯西區黨委以魯西、魯西北和泰西3個特委為基礎,魯西區黨委將轄區劃分為運東、魯西北和泰西3個地委、一個工委和一個鄆城中心縣委。

魯西區黨委成立後,提出了以冠縣、館陶、邱縣為基礎,以泰西山區為重點,以茌平、高唐、齊河、禹城為機動地帶,由點至線、由線至麵地建立魯西根據地的方針。

在魯西區黨委成立不久,冀魯豫地區的另一個重要戰略區黨委——蘇魯豫區黨委,也在緊張醞釀和籌備之中。

5月14日,山東分局第五區黨委,即蘇魯豫區黨委正式成立,區黨委下屬:魯西南地委、湖邊地委、沛縣中心縣委、金(鄉)嘉(祥)巨(野)中心縣委;以及單縣、碭山、豐縣3個直屬縣委。白子明任書記。

在冀魯豫地區根據地建設蓬勃發展的時候,我黨的一支重要武裝也開始向這一帶轉移,這支武裝就是陳光、羅榮桓率領的第一一五師。

1939年3月1日,陳光、羅榮桓率第一一五師主力2000餘人抵達山東運河西地區鄄城、鄆城一帶。

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第一一五師第六八六團由團長兼政委楊勇率領,冒雨襲擊鄆城西北敵偽據點樊壩,全殲偽縣長兼保安司令劉本功一個團,俘偽團長以下500餘人。

偽團長劉玉勝經教育後,四處張貼《告同胞書》,表示將功折罪,投身抗日,並拉起一支200餘人的隊伍編入我軍。這是第一一五師入魯後的第一個勝仗。

隨後,陳光、羅榮桓決定將楊勇、何德全、歐陽文、張國華率領的第六八六團第三營、教導隊和師直警衛連改稱東進支隊第一團,留在運西地區,張仁初、劉西元接任第六八六團團長和政委,率該團第一、第二營隨師部繼續東進魯西平原。

留下部分部隊之後,陳光、羅榮桓率主力一部進入魯西聊城市後,成立了以羅榮桓為書記的泰西軍政委員會,並召開軍政聯席會議,製訂了抗日行動綱領。部隊到達後,積極發動群眾,擴大抗日武裝,開展遊擊戰爭,進一步打開了冀魯豫平原抗日鬥爭的新局麵。

3月12日,第一一五師在泰西召開師直和第六八六團排以上幹部會議。

羅榮桓在會上指出:“華北敵後遊擊戰爭的廣泛發展是敵人的心腹之患,牽製了敵人對西北、西南的進攻。敵人加強點線,隔斷我遊擊區,先“掃**”平原,然後圍攻山區。但敵人點多線長,兵力分散,因而采用分進合擊的辦法,並大量組織偽軍和偽政權。由於敵人兵力分散,我軍有廣大的回旋區。堅持平原遊擊戰,主要是依靠群眾,還要利用湖泊對付敵人的機械化部隊。”

羅榮桓還指出:“部隊東進支隊的任務,就是堅持平原遊擊戰爭,創造泰山以西的抗日根據地,依山伴湖發展,北連魯西北、冀魯邊,南連蘇魯豫,東連魯中、魯南,西連冀魯豫。”

此外,羅榮桓還提出了幫助地方發展武裝、發展黨和廣泛開展地方群眾工作等具體要求。

這次會議之後,第一一五師一邊積極開展對日軍及偽軍的鬥爭,一邊注重與我黨先前建立的黨組織和抗日武裝聯係。

在泰西地區,魯西區黨委與第一一五師聯合成立了以羅榮桓為書記的魯西軍政委員會,統一領導魯西地區的工作。羅榮桓向區黨委傳達了黨的六屆六中全會的精神,對創建泰西根據地的工作進行了具體部署。

在第一一五師的支持下,魯西的抗戰局麵發展很快。5月間,建立了壽光、菏澤、巨野3個縣委及汶上縣工委。

第一一五師入魯和魯西抗戰形勢的蓬勃發展,對濟南和津浦路中段之敵構成嚴重威脅。駐山東日軍最高指揮官、第十二軍司令尾高龜藏,親自指揮從濟南、泰安、兗州、東阿、汶上、寧陽17個城鎮調集來的日偽軍5000餘人,兵分九路向泰西撲來,妄圖合擊、圍殲第一一五師主力於泰肥山區。

5月11日淩晨,敵將第一一五師師直機關、第六八六團、魯西區黨委、泰西地委機關及津浦支隊,包圍於肥城陸房一帶方園僅10千米的狹小地區。

在陳光代師長指揮下,張仁初、劉西元率第六八六團,孫繼先率津浦支隊,與敵血戰一整天,以傷亡200餘人的代價斃傷敵軍1200餘人的重大勝利,於12日拂曉突出重圍,在東平的無鹽村一帶與羅榮桓會合。不久,東進支隊大部,東越津浦路進入魯南地區。

因泰西敵情嚴重,陳光、羅榮桓率部隊轉至運西,擊潰國民黨專員盧翼之的進攻後,又將齊子修的保安十一旅從梁山趕至黃河以北茌平、博平一帶,從而穩定了運西局麵。

8月下旬,魯西區黨委在東平湖內小安山開會,研究創建平原遊擊根據地問題,羅榮桓出席會議並著重強調了發動群眾的重要性。

羅榮桓說:“平原雖無山地作屏障,但有成千上萬的民眾,這是抵禦侵略者的人山人海,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隻要堅決發動群眾,依靠群眾,認真改造地形,創建和堅持平原遊擊根據地是可能的,也是可行的。”

此次會議之後,根據羅榮桓的指示和區黨委的決定,發動群眾破路和改造地形的鬥爭,首先在巨野、鄆城、菏澤、曹縣、壽光、東平等地展開,後波及整個魯西地區。整頓、擴大地方武裝和政權工作也出現了新局麵。

當魯西軍民積極開展根據地建設的時候,活動在冀魯邊區的肖華部奉命開始向這一帶轉移。

肖華部向這個方麵轉移一是因為他們在冀魯邊麵臨敵人封鎖嚴密,糧食供應困難的局麵,同時,魯西一帶出現偽頑勢力猖獗,迫切需要支援的形勢。

就這樣,9月下旬,肖華奉命率八路軍東進抗日挺進縱隊機關和主力一部,由冀魯邊的樂陵一帶轉移到魯西。隨後,我軍對侵占我博平等地的國民黨頑固派保安第七旅齊子修部進行自衛反擊,殲其大部,恢複了這一地區的抗戰局麵。

隨著魯西抗日局麵的進一步好轉,1939年10月25日,根據北方局和魯西區黨委的決定,魯西北各縣代表170餘人在館陶舉行會議,選舉產生了魯西北行政委員會,張維翰當選為主任,從而統一了魯西黃河以北地區抗日民主政權的領導。

此後,根據魯西軍政委員會的決定,11月30日,泰西行政委員會成立,段君毅任主任,統一了魯西黃河以南地區抗日民主政權的領導。

1940年3月底,黨中央北方局決定,由王從吾、劉晏春、楊得誌、崔田民、信錫華組成冀魯豫區黨委。

4月18日,冀魯豫區黨委成立,王從吾任書記,信錫華任組織部長,劉晏春任宣傳部長。

王從吾沒有到職,不久,太南區黨委書記張璽隨第三四四旅到達冀魯豫,任區黨委副書記,不久接任書記。

同時,為了統一領導冀魯豫地區的抗日武裝,根據黨中央北方局的指示,冀魯豫軍區成立,楊得誌任司令員,崔田民任政委,盧紹武任參謀長,唐亮任政治部主任。

冀魯豫地區的抗日烽火,吸引了更多八路軍主力部隊的加入。

1940年4月30日,黃克誠率八路軍第二縱隊第三四四旅、獨立遊擊支隊、華北抗日民軍第一旅到達冀魯豫地區,與冀魯豫支隊統一整編,仍稱第二縱隊,楊得誌任司令員,黃克誠任政委兼。

6月上旬,奉集總命令,黃克誠率第三四四旅和新二旅第五、第六團南下華中地區。第二縱隊政治委員由崔田民接任。

為了統一領導部隊黨組織和地方黨組織的領導,北方局批準,黃克誠主持召開了軍政會議。

參加會議的軍隊方麵有黃克誠、楊得誌、崔田民;區黨委有張璽、信錫華;地方行政有安法乾和晁哲甫。最後,會議決定由上述人員組成軍政委員會,黃克誠任書記,並研究了冀魯豫邊區的大政方針。

至1941年1月,冀魯豫區行政主任公署在內黃縣張堌村成立,晁哲甫任主任,崔田民、賈心齋任副主任。行署下設3個專署:直南為第一專署,安法乾任專員;豫北為第二專署,楊銳任專員;魯西南為第三專署,劉齊濱任專員。

冀魯豫邊區區黨委的成立、軍區的建立、軍政會的組成,和隨後的冀魯豫邊區行政主任公署的成立,這標誌著冀魯豫邊區統一了黨和軍隊的領導,至此,包括直南、豫北、魯西南地區的冀魯豫抗日民主根據地初步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