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祖戰鬥的勝利,使人民群眾的抗日情緒空前高漲,魯中抗日根據地更加鞏固。徐向前司令員指揮了像孫祖戰鬥這樣的等大小戰鬥2000多次,在他的領導下,人民抗日武裝獲得了迅猛發展,至1940年上半年,山東縱隊由25000人猛增至第五十一000人。
在孫祖戰鬥中,孫祖附近的民眾,自發地組織起來,有的直接參加戰鬥,和八路軍並肩作戰;有的參加了擔架隊、運輸隊、情報隊,幫助我軍抬送傷員,送茶送飯,偵察敵情。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一位農民英雄田大,當他在附近的山上看到我軍和日軍頑強作戰時,田大就不顧一切地過來參加戰鬥。他給戰士遞槍,推牆頭砸鬼子,還向鬼子扔手榴彈。戰爭不久,田大就死了。
孫祖一帶的人民為了紀念田大,還特地為他開了追悼大會,並編了一首歌:三月裏來麥青青,
八路軍大戰九子峰。
英勇的田大也參了戰,
鐵峪的南山顯了威風,
拚命流血戰日寇,
為人民解放壯烈犧牲。
其實,在孫祖戰鬥等山東根據地的抗日戰爭中,像田大這樣的農民英雄還有很多,他們像一棵棵青鬆,永遠蔥鬱在齊魯大地一座座傲然的峰頂。
打贏白彥爭奪戰
1939的冬天在戰火紛飛中過去了,第一一五師第六八六團自奉黨中央、軍委“建立以抱犢崮山區為中心的魯南根據地”的命令挺進魯南以來,轉戰南北,接連取得了白山、上下石河、李家莊等戰鬥的勝利。
隨著我軍不斷的勝利,魯南人民抗戰熱情高漲,民主政權、群眾團體紛紛組織起來,抗日根據地已初具規模。
但是,位於我魯南根據地中心的費滕公路,卻在敵人控製之下,把我抱犢崮山區和天寶山區分割成兩片,嚴重地威脅著根據地的鞏固和發展。
白彥是費滕公路上的一個重鎮,它位於抱犢崮與天寶山區的中間,周圍群山環抱,是南北交通的戰略要地。當地的大地主孫鶴齡,在日本侵略軍的支持下,強迫周圍10餘村莊,組織了反動民團,斷我交通,破壞我根據地的民主建設。
為了把抱犢崮山區和天寶山區連成一片,切斷費滕敵偽之間的聯係,必須先拔掉白彥這根釘子。
正當第六八六團在議論如何才能拔掉這根釘子的時候,第一一五師師部打來電話,要張仁初團長去接受新的任務。當時,師部駐在山亭鎮東北的一個小莊子裏,離第六八六團駐地有一二十千米,騎馬兩個小時就到了。
到了師部,陳光代師長和羅榮桓政委把張仁初領到一張十萬分之一的地圖跟前,羅榮桓指著圖上的一個小黑點,對張仁初說:“仁初同誌,師部決定將這個偽軍據點拔掉。”
張仁初俯身一看,正是白彥,這真是不謀而合啊!
陳光、羅榮桓提醒張仁初:“要拔掉這個據點,是要費點周折的。敵人決不肯輕易放棄這個咽喉之地,所以你們思想上要準備和敵人進行反複爭奪。”
接著陳光師長還指示張仁初:“攻下白彥後,要立即徹底平毀敵人留下的一切防禦設施,加緊現場練兵,在短期內把群眾發動起來。”
陳光還特別強調指出:“群眾能否發動,關係著我軍能否奪取和鞏固白彥。”
陳光交代完任務以後,羅榮桓說:“師部已經命令第二大隊挺進郯城、碼頭鎮地區活動,南麵的敵人由他們擋,這樣可以解除你的後顧之憂。另外,特務團、胡田大隊、蘇魯支隊配合你團作戰,我們的兵力是占絕對優勢的。”
說罷,羅榮桓微笑地望著張仁初,像是在問:“還有什麽困難呀?”
師首長都考慮得十分周密,張仁初感到勝利在握,於是滿懷信心的向他們保證說:“請師首長放心,我們第六八六團堅決完成任務!”
從師部回來後,張仁初就開始積極部署開戰。
2月14日,八路軍第一一五師第六八六團、特務團和蘇魯支隊一大隊等部,集中優勢兵力對白彥之敵發動猛烈進攻,經兩天兩夜的激烈戰鬥,消滅了孫鶴齡部1000多偽軍,解放了白彥。
遺憾的是,大漢奸孫鶴齡這期間正好到費縣日軍那裏去了,僥幸逃過了一劫。
我軍進入白彥後,組成強有力的工作團,協助地方黨組織積極做群眾工作,並打開孫鶴齡的糧倉救濟民眾,穩定了當地人民的情緒,為下一步的工作奠定了基礎。
與此同時,部隊則利用這段時間進行休整,強化訓練,積極備戰,為打退敵人的反撲做準備。
在此期間的3月4日,陳光師長和羅榮桓政委到第六八六團來檢閱了部隊的訓練成績。檢閱後,羅榮桓對大家說:“你們盼望的這個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同誌們想一想,咱們占領了白彥,切斷了敵人的聯係,掐住他們的脖子,不讓他們喘氣,敵人能幹嗎?”
羅榮桓短短幾句話,把所有的同誌都說得眉開眼笑了。
接著,羅榮桓又說:“日軍現在已搜羅好了兵力,爭奪白彥的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隻要軍民團結在一起,敵人再凶,也戰勝不了我們。現在我們要準備撤出白彥,讓敵人來吧,他們所能得到的,隻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彥終歸要回到人民手裏的。”
果然,在陳光、羅榮桓對第六八六團檢閱後的第三天,並不死心的敵人,於3月7日,在滕縣的日軍組成一支百餘人的小分隊,對白彥進行了試探性進攻,遭第一一五師特務團伏擊後,敵人迅速潰逃。
時隔5天,即3月12日,日偽軍又糾集起700餘人,帶著鋼炮和輕重機槍,從城後、平邑、梁邱等據點向白彥進犯,開始了第二次進攻。
這次戰鬥的經過是這樣的,我阻擊東路之敵的部隊先掩護群眾撤離白彥,後節節狙擊敵人,直至黃昏日偽軍才爬進白彥。
西路進犯之敵一接近南徑,即遭到我阻擊部隊伏擊,後該敵竄至黃草坡村外的一片山地裏。我第六八六團一連的勇士們連續發起3次衝鋒,擊斃日寇50餘人。餘敵趁我部隊轉移之機,於黃昏時攻占了白彥。
入夜,第六八六團一部趁敵立足未穩,勇猛地襲擊白彥,又給敵以重大殺傷。
至13日拂曉,敵倉皇組織逃遁,我軍則窮追猛打。敵人快逃到南徑村時,突然向我追擊部隊施放催淚瓦斯,然後竄進了南徑村,毒氣一過,我軍迅速對敵實施包抄,敵人則連連施放毒氣。
黃昏時,我軍對困在村中之敵開始了攻擊。當晚19時,南徑村完全被我控製。兩天激戰,我軍共斃傷日偽軍200多人。
敵人連遭重創後仍不甘心失敗。3月19日,又調集日偽2500人向白彥發動第三次進攻。
守衛在官莊山頭的第一一五師第六八六團一部的勇士們,發現了在一片樹木稠密的凹地裏慢慢行進的1000餘名敵人。待敵人進入伏擊圈,我4挺機槍吐出火舌,手榴彈瀑布似的落了下去,這股敵人號叫著爬進了山溝。
待敵人清醒過來以後,便在官莊的兩個山頭和一片起伏的山嶺上與我軍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戰。
與此同時,另一股敵人從官莊斜插向太皇崮,與我特務團展開了激戰。不久,即被我軍指戰員打得丟盔卸甲,哇哇叫著四散逃命。
接下來占據優勢兵力的敵人不斷發動攻擊,當日下午,圍攻白彥之敵四麵攻打白彥,我軍突圍,白彥重落敵手。
21日清晨,2000多名日軍分別進占了白彥和官莊。
上午9時許,兩架敵機低空盤旋一陣後,向守衛在東山頭上的我蘇魯支隊狂轟濫炸,但未能給我們造成什麽損失。我主力部隊在白彥四周休整待命,敵人則抓民夫搶修工事。
麵對敵強我弱的不利局麵,羅榮桓、陳光及時調整兵力,重新作了戰鬥部署:第六八六團埋伏在白彥西北的林地裏,特務團搶占白彥東南的高地,蘇魯支隊一部迂回到白彥南麵的山地,其餘地方武裝占據白彥北麵的製高點,對白彥呈包圍之勢。
夜晚來臨,按照師部部署,第六八六團開進了白彥西北的一片密林,特務團占領了白彥東北的一片高地,蘇魯支隊占據了與白彥相對的青山。
淩晨2時,我強襲白彥的隊伍出發了。第六八六團一連直插原漢奸孫鶴齡的住宅,解救出被鬼子抓來抬炮彈的老百姓,運出300多發炮彈和幾十箱子彈。
當時,第一營朱營長帶領戰士摸到一個屋子跟前,見敵人正在熟睡,他便把所有的槍支遞出門外。最後,他在拾起一把日本指揮刀時被發覺了,便迅速跑出來,手持大刀貼在門旁,一連劈死了9個往外逃竄的鬼子。
這時,白彥的西北角和東北角的戰鬥都打響了,激烈的白刃巷戰也開始了,憤怒地喊殺聲在夜空中回響著。發了瘋的鬼子端著刺刀硬向我衝鋒,我被切斷聯係,第六八六團的一個排被敵人團團圍困。勇士們用刺刀手榴彈消滅了3倍於己的鬼子後,全部壯烈犧牲。
殘酷的白刃戰達到了**,鬼子的指揮官森川也受了重傷。此時,天將破曉,殘敵急忙施放大量毒氣,扔下300多具屍體狼狽逃竄了。
當旭日東升朝霞滿天的時候,白彥又重新回到了我抗日軍民手中。
是役,曆時一個多月,進行了3次拉鋸式的爭奪戰,累計戰鬥14天。共殲滅日偽800餘人,傷日軍大隊長田森,並繳獲武器彈藥一大批。
白彥爭奪戰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我抗日軍民,為創建以抱犢崮為中心的魯南抗日根據地掃清了障礙。
第二團血戰楊家橫
1940年初夏,日軍對魯中地區進行了更加瘋狂的“掃**”,企圖把魯中根據地一舉吃掉。根據地自然沒有被敵人的囂張氣焰所嚇倒,魯中地區的楊家橫之戰打響了。
楊家橫位於萊城東北18千米處,盤龍河上遊,西接苗山鎮,東靠老婆寨,南麵是上三山村。
楊家橫之戰屬於我軍發動的伏擊戰,當然敵人不會主動到我軍的伏擊圈裏去,所以,楊家橫之戰有個逐漸演變的過程。
5月中旬,我軍第四支隊與第一軍分區主力部隊,除留一部堅守萊蕪西北山區根據地外,其餘都進入了萊蕪城東北第六區所屬的常莊一帶。當時,我軍準備拿一個團的兵力打博山城,以鉗製濟南和膠濟路之敵,配合其他根據地部隊的夏季反“掃**”鬥爭。
一天上午,第四支隊突然接到博山城地方情報站報告:近日,日軍由濟南開出1000餘人已進入博山城。幾乎同時,我軍也接到萊蕪城地方情報站的報告:由泰安城出動日軍100多人已進入萊蕪城。
值得一提的是,兩個情報最後都有這樣一句話:“敵有出動之勢,望部隊注意。”
情況非常危急,第四支隊司令員廖容標、政委胡奇才立即在常莊召開緊急會議,並請地委劉萊夫書記及軍分區負責同誌共商對敵之策。
會上,大家一致認為,敵人企圖向我軍進攻,目的是阻止我軍攻打博山城。另外,敵出動博山、萊蕪之兵力約1000多人,目標是常莊一帶的我軍。
基於這個情況,廖容標司令員決定:第四支隊司令部率機關進駐徐家店子,充當後方指揮所;軍分區和地委、專署機關進駐馬峪;第四支隊第二團進駐楊家橫及該莊的北山與東南山。
同時,廖容標還要求軍分區第二、第三營在敵出動時,首先阻止敵人前進,之後邊打邊撤,誘敵向東南進入楊家橫,而第二團則以全力殲滅之。
當時,我軍還有一些地方部隊,他們的任務是:博山縣大隊進駐夏莊以西山地,以監視南、北博山及八陡之敵動向,並襲擾鉗製經該地之敵。
而留駐萊蕪西北山區部隊速向範鎮、黃前一帶活動,注意泰安城之敵動向,並令該部速派偵察人員進入濟南市,偵察敵變動情況。
5月19日淩晨,廖容標突然接到緊急報告:“博山城、萊蕪城的日軍已出動。”
廖容標趕緊詢問:“敵人有多少?是否有‘三本’(即偽軍)?”
報告人肯定地回答:“鬼子就有1000多人,另有部分‘三本’。”
“分幾路?”廖容標又問。
“分三路,博山之敵兩路已進至苗山以東的高坡地帶。”
廖容標判斷,從敵人撲來的陣勢看,他們的意圖是攻打我駐常莊部隊。於是,廖容標立即命令:“迅速通知各部隊,按原作戰方案行動。”
拂曉時分,槍聲、炮聲打破了黎明前的沉靜,楊家橫戰鬥終於拉開了帷幕。
按照廖容標的戰前部署,我阻擊部隊在和鬼子短暫接觸後,即邊打邊撤,牽著鬼子鑽向楊家橫這個大口袋。到了上午10時左右,敵人終於“順利”占領了常莊、古德範等莊。
正午時分,敵人又被牽著向“口袋陣”挺進。他們十分聽從廖容標的“指揮”,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下午13時多,敵人進入了楊家橫。因為進莊時沒有見到我軍的影子,敵人就感到太平無事了。他們“咕嚕咕嚕”地叫喊了一陣後,就原地休息。
時機已經成熟!我軍指揮員發出了“開火”的命令,頓時,各種武器一齊開火,打得敵人措手不及,暈頭轉向。
被打暈了的鬼子稍微冷靜立即組織反撲,應該承認鬼子的戰鬥力是很強的,而且裝備也比我軍好得多。雖然我軍組織了幾次猛攻,並殺死了100多名鬼子,但他們仍很頑固。
戰鬥非常激烈,當時,每個院子,每間房子和每一個隱蔽物,都要經過反複地爭奪。戰鬥打到最激烈時候,我軍就開始與鬼子展開了白刃戰。有的用刺刀捅,有的用槍托砸,有的甚至脫掉褂子掄起大刀猛劈鬼子。
最後,我軍終於將鬼子壓在幾個院子裏。這個時候,我軍展開了政治攻勢,一起喊話:“繳槍不殺,八路軍優待俘虜!”
可是,我軍的政治攻勢並沒有取得多大效果,因為日本鬼子聽不懂,喊了大半天,他們也不知我軍喊什麽,就更加恐慌,亂成一團。
當時,第二團第二營五連七班班長孫維貴,帶著幾個戰士趴在房上喊,雖不見起什麽作用,卻發現不少鬼子手裏捧著“小銅佛”,嘴裏在喃喃地好像念什麽咒語,似乎是求“天皇保佑”。
對這些不投降的敵人,沒有更好的辦法,隻有殲滅。孫維貴對戰士們說:“聽到院子裏哪個地方有念咒的聲音,就向哪個地方投彈!”
隨著幾聲手榴彈的爆炸聲,院子裏就再也沒有念咒的了。個別自作聰明的鬼子見從天上落下手榴彈,就趕快躲到屋子裏逃命。
這時,孫維貴帶領戰士,從房子上跳到院子裏與鬼子展開逐間房屋地爭奪。
那個時候,魯中山區的房子多數沒有後窗,屋子也沒有用白灰刷牆,屋子裏光線特別暗,孫維貴等人從光線刺眼的房頂瞬間撲到昏暗的屋子裏,眼睛難以適應。
隻聽到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有拉槍栓的聲音,孫維貴立即將身子向下一蹲、一扭頭時槍就響了。頓時,孫維貴隻覺得頭皮一熱,心裏感到不妙。
順著槍響的地方一看,孫維貴感到又好氣又好笑,隻見一個小鬼子為了逃命,竟然鑽到一個老鄉的糧囤裏了,並被卡在裏麵。在這種情況下,他好不容易才放了一槍,自然沒打準。
盡管如此,孫維貴的頭還是被敵人的槍打傷了。一槍得手後,那個敵人又調整角度,拉槍栓向孫維貴射擊。本來孫維貴是想抓住這個俘虜的,但麵對著這個死硬的東西,孫維貴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順手給了一槍,結束了這個敵人的生命。
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戰鬥已打到了下午。戰士們從淩晨開始就一口飯也沒吃,一口水也沒喝,有的彈藥早已打光了,但戰士們發誓:“就是剩下一個人也要戰鬥到底,徹底消滅這些該死的小鬼子!”
就在這時,孫維貴等人突然聽到空中傳來一陣陣“嗡嗡”聲,大家抬頭一看,有一架敵機在楊家橫村的上空瞎轉悠。但不久,這架飛機就朝西北方向飛去了。
第二團團長吳瑞林告訴大家,敵機是來偵察的,隨後敵人就會派出增援部隊來為楊家橫解圍,所以我軍要快打!爭取鬼子到來以前結束戰鬥。
被我包圍的敵人看到飛機後也活躍了起來,他們重新組織反撲。
就在這時,廖容標司令員發出了“組織所有力量、強攻被圍之敵!”的命令,並帶著警衛班前來親自參戰。見到司令員親臨戰場,我軍也受到了極大鼓舞!
正當廖容標親自組織對敵人進行圍殲的時候,偵察員領著一位老大娘前來報告“十萬火急”的情況:“敵增援楊家橫的先頭部隊已到常莊!兵力近1500人。”
情況十分緊急。廖容標立即命令擔負打援任務的軍分區部隊迅速搶占有利地形,奮力狙擊敵人。同時,又命第二團除留第一營監視敵人外,另兩個營撤出戰鬥,在莊外隱蔽,待機打擊撤退之敵。
黃昏時分,敵增援部隊與楊家橫殘敵會合後,隨即撤出戰場。
按照廖容標的命令,我第二營奉命撤到村外準備伏擊敵人。當撤到村外時,第二營才發現村後的一座小山已被增援和負責斷後的鬼子占領,還在山上的梯田裏摳出了簡單的工事,驚慌失措的鬼子已無心戀戰,更不敢打夜戰、近戰。
這一晚月亮很圓,第二營隱蔽在山下的陰影裏,敵人從上往下觀察很難發現我軍。但敵人的一舉一動我軍透空觀察卻看得清清楚楚。
等看好以後,我軍就扔手榴彈,炸的敵人們“哇哇”亂叫。在這個小山上,敵人又留下了幾十具屍體,慌亂敗走。他們一邊逃跑一邊還擊,我軍緊跟其後,窮追猛打。
就這樣,這次以楊家橫為中心的圍殲戰,以我軍的勝利而結束。這就是山東抗戰史上有名的“楊家橫戰鬥”,史稱“第一次楊家橫戰鬥”。
這一仗,我軍殲滅日偽軍300餘人,繳獲迫擊炮兩門、重機槍一挺、輕機槍10挺、擲彈筒8具、步槍100餘支,殘敵逃回博山。
日本鬼子的殘兵敗將撤回博山後,我地下情報站隨即傳出消息:“鬼子敗回博山時抬著100多個傷兵;第二天上午,鬼子隊長剖腹自殺。”
開展反摩擦鬥爭
1939年3月底,八路軍山東縱隊第三支隊幹部、戰士及護送部隊270餘人,由魯北南下魯南,途經博山太河鎮。
此時的太和鎮春暖花開,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然而,就在這時,國民黨軍事委員會別動總隊第五縱隊司令秦啟榮所屬王尚誌部,卻突然對途經這裏的我八路軍進行了襲擊,造成我軍兩人當場死亡,20多人負傷,近200人被俘。此即“太河慘案”,又稱“博山慘案”。
其實,“太河慘案”隻是抗日戰爭時期,山東國民黨頑固派製造諸多反共流血事件的一起。早在抗戰一開始,國民黨頑固派就開始陰謀破壞抗日統一戰線,企圖限製和反對我黨在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地位。
隨著抗戰形勢的進一步發展,蔣介石消極抗戰,積極籌劃部署反共蔣介石先後製訂了《防製異黨活動辦法》、《淪陷區防範共產黨活動辦法》等一係列溶共、防共、限共的反動政策,全國範圍內的反共事件不斷發生。
在山東地區,國民黨也調整了部署,組織了蘇魯戰區,任命東北軍的於學忠為總司令,沈鴻烈為副總司令。隨即幹部的第五十一軍、第五十七軍約20000人先後進入山東,搶占了沂山、蒙山等重要地區。
沈鴻烈也由魯北進入魯中山區,搶占了沂蒙山區要點東裏店、魯村一帶,進一步擴大實力,對我實行政治限製,製造軍事摩擦。
於學忠到山東之後,於、沈又同牟中琦等人一起,再次策劃限製我們的辦法,規定我山東縱隊在泰安以西,滕縣以北,津浦路以東活動,並限令我魯南、膠濟路以北各支隊,在幾天之內開赴指定地區集結。
此外,國民黨軍政部也直接下令調我山東縱隊去北寧路作戰,限製我向南發展。
國民黨的這些規定與命令的根本目的,就是企圖把我黨領導的軍隊,限製在一個對我不利的狹小地域裏,置於他們的嚴密監督與控製之下,不準我們發展根據地,不準我們建立抗日民主政權,不準我們發展軍隊,隻準他們為所欲為。
同時,在1939年12月至1940年3月,國民黨頑固派槍口對內,進攻我抗日根據地,發動了全國第一次反共**。在山東的頑固派中,第一是沈鴻烈,第二就是秦啟榮。
秦啟榮是山東鄒縣北關人,曾南下考入黃埔軍官學校第六期。抗日戰爭爆發後,他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別動總隊魯北遊擊司令,組織魯西、魯北國民黨地方武裝。
韓複榘撤離濟南,山東大部淪陷,秦啟榮被任命為別動總隊遊擊第五縱隊司令。國民黨確定了“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方針之後,秦啟榮積極行動,不斷製造襲擊八路軍山東部隊的流血事件。“太河慘案”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麵對國民黨頑固派的不斷進攻,朱德、彭德懷曾以總司令、副總司令名義通電全國,反對槍口對內進攻邊區,呼籲全國黨政軍領袖與各界人士主持公道,痛亡國之無日,念團結之重要,執行國家法紀,懲辦肇事禍首,取締反共邪說,明令取消‘限製異黨活動辦法’及‘處理共產黨實施方案’,加緊團結,以利抗日”。
在山東根據地,我黨同誌一方麵廣泛開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工作,主動和國民黨軍隊及各種地方力量疏通關係,配合作戰,爭取他們共同抗日;另一方麵積極發動人民群眾,建立鞏固的根據地和抗日民主政權,擴大我黨領導的抗日軍隊。
在不斷與國民黨頑固派周旋的過程中,我黨同誌越來越清醒地認識到,隻有打破國民黨頑固派的武裝摩擦,才能鞏固與發展我黨在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地位。
當然,在反對頑固派的鬥爭中,我黨也采取了區別對待的方針,始終把加強和鞏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放在首要位置上,堅持抗戰,反對投降;堅持團結,反對分裂;堅持進步,反對倒退。用統一戰線這麵旗幟,號召民眾,組織民眾,團結一切愛國抗日的進步士紳,孤立和打擊反共、反八路軍的頑固派。
按照區別對待的指導方針,根據地首先要針對的兩個對象是於學忠和沈鴻烈。於學忠和沈鴻烈比較起來,他雖然有時候對我根據地態度也很強硬,但比沈鴻烈要好一些,同我黨的摩擦比較少。
而沈鴻烈卻是另外一種情況。他從魯西南到魯西北,再到魯北、魯中,到處組織反共。他在魯西北陰謀分裂範築先與我之合作關係;在魯北企圖奪取我冀魯邊中心根據地之樂陵,限製我向魯北發展;在清河區唆使當地的國民黨部隊聯合向我進攻。
在其進入魯中地區以後,沈鴻烈又采取一係列措施,企圖限製與消滅人民抗日力量,驅趕我軍出山東。此外,他還策動秦啟榮等部秘密勾結日軍,訂立“共同防共協定”,製造了許多摩擦事件。因此,沈鴻烈是典型的頑固派,必須予以打擊。
基於這個分析,我根據地采取的策略就是爭取於學忠,孤立與打擊沈鴻烈。在我根據地的有力回擊下,沈鴻烈反共的結果是他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最後,蔣介石見沈鴻烈在山東實在難以支撐下去了,於1941年秋,以召回述職為名,調沈鴻烈回後方,旋即公布沈鴻烈任農業部長,至此,沈鴻烈結束了主魯生涯。
在對待秦啟榮上,我根據地也注重把秦啟榮和其他一些國民黨將領區別開來。那時,同我黨搞摩擦的不隻是秦啟榮一個人,還有王洪久和張裏元等人,王洪久駐地靠日本人的據點很近,很容易同日本人勾結起來,不好武裝解決。
因此,對於像王洪久這樣的情況,我根據地采取了警惕他、暫不動他的方針。
張裏元這個人和王洪久有區別,和秦啟榮更不一樣,他雖然和我黨不能很好合作,但我根據地同誌到他的防地裏,他也怎麽樣打擊,尤其是如果我根據地軍隊路過他的防地去打日軍,他也讓我軍過去。對於這樣的人,我根據地采取了盡量爭取的方針。
至於頑固的秦啟榮,我根據地同誌是比較一致的。有一次,他指揮部隊圍攻我根據地部隊,我軍反擊了他,並抓了他一些人,繳了他一些槍,他就派人來同我軍談判。
當時我軍考慮,繳了他幾十隻槍,對我軍幫助不大,他還可能投靠日本人,帶著日軍和殘兵敗將來打我軍。不如把人放了,把槍還給他,促使他向中立轉化,對我們抗日更有利。
可是,我軍的這個主觀願望沒有奏效。他在沈鴻烈的指使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我們搞摩擦,一次比一次厲害,一次比一次規模大。
1939年3月,他製造了同年震驚全國的“太河慘案”;8月上旬,他又製造了“雪野事件”;接著,他又製造了“淄河事件”。
秦啟榮等國民黨頑固派的倒行逆施,引起黨中央和毛澤東的極大憤慨。
1939年9月16日,毛澤東痛斥秦啟榮是“摩擦專家”,“無法無天,和漢奸的行為很少區別。他們打敵人的時候少,打八路軍的時候多”,並提出我軍對反共頑固派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1940年2月1日,毛澤東在延安發表的《團結一切抗日力量,反對反共頑固派》的演講中,再次以山東秦啟榮製造太河慘案等事例,號召團結一切抗戰力量,反對反共頑固派。
在這種情況下,山東縱隊在魯中淄河流域組織了反頑戰役。這次戰役,主要是第一、第三、第四支隊參加戰鬥,是張經武和王彬在前邊指揮的。
經過幾天的連續作戰,我軍拿下了淄川、博山以東之峨莊、太河、朱崖等地,把秦啟榮全部擊潰,其殘部逃到張店、博山路以西去發展。這一戰,我軍繳槍2000多支,還收編了他一部分部隊。
除了這次反頑戰役之外,第一一五師和山東縱隊的其他各支隊,也在各地區開展了反頑鬥爭。通過這些鬥爭,國民黨頑固派的囂張氣焰遭到沉重的打擊,我山東根據地的範圍得以擴大,抗日民主政權得到了鞏固,使得我根據地能夠更有力地去對付日軍的“掃**”與進攻。
三次血戰甲子山
1940年9月,東北軍第五十七軍軍長繆澄流與日軍第二十一師團訂立了反共投降密約,該軍愛國將領第一一一師師長常恩多與第三三三旅旅長共產黨員萬毅率部發動了“九?二”鋤奸運動,控製了第五十七軍軍部,並發表了抗日鋤奸通電。
但是東北軍中的頑固勢力,在蔣介石的支持下,不僅保護了繆澄流,而且加緊打擊進步力量,指揮部隊同八路軍搞摩擦。
1941年2月,第一一一師第三三一旅旅長、堅持反共立場並同日偽軍有聯係的孫彩煥等,趁師長常恩多患肺結核病重之機,扣押了第三三三旅旅長共產黨員萬毅。
此後,留在第一一一師的其他共產黨員,有的被迫撤離,有的被關押,有的竟被殺害。
在孫彩煥等人的控製下,第一一一師不斷與八路軍濱海地區的部隊發生摩擦。
此時,蔣介石讓於學忠秘密處決萬毅,並派特務到第五十七軍監斬。在這危急時刻,常恩多與於學忠總部的少將主任秘書郭維城緊急磋商,委托他率第一一一師的大部於8月3日擺脫國民黨的控製。
起事之前,郭維城秘密通知了在獄中的萬毅,萬毅逃出並到達山東分局的駐地。
8月3日,國民黨軍第五十七軍第一一一師脫離國民黨頑固派,接受共產黨領導,開入抗日根據地整訓。
9日至13日,國民黨頑固派孫煥彩所重組的第一一師,趁八路軍部隊換防尚未趕到之機,搶占甲子山及上澗、浮棚山、紙房等地。
此時,八路軍第一一五師決定趁孫煥彩立足未穩,於14日以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及其他地方武裝一起予以反擊,第一次甲子山戰役由此拉開了帷幕。
8月14日戰鬥一打響,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從25多千米以外,冒雨趕到指定地點,一鼓作氣占領了上澗、朝嶺前兩個村莊,殲朱信齋部一個連,隨後突破三皇山和陡山河等高地。
與此同時,山東縱隊第二旅第六團和獨立旅第一團,迅速搶占了黃墩的蒲旺、灘井,打開了進攻甲子山的缺口。
17日夜,討頑部隊開始向甲子山發起攻擊。激戰一夜,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從正麵攻占360、450、560高地,打退了敵人3次反撲,斃傷孫煥彩部300餘人。
獨立旅第一團也從正北麵突破甲子山中腰地段的李家官莊及周圍高地,殲頑軍一部。而後與教導二旅第六團會合向東擴大戰果,與敵反複衝殺,最後攻占了甲子山主峰———南垛和北垛。
18日,頑軍分路向北逃竄。我軍遂分頭展開攔阻和追擊。山東縱隊第二旅第六團於蒲旺一帶截擊逃跑的頑軍一個營,殲其大部。
19日8時,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及第五十七軍獨立第一團追擊到日莒公路邊沿的高山頭附近,與孫煥彩部的兩個營交火兩小時,該部被殲一部,餘敵竄回日莒公路以北,我軍勝利收複甲子山區,戰役遂告結束。
第一次甲子山戰役,我軍斃傷頑軍500餘人,俘650餘人,繳輕機槍5挺、平射炮一門,其他軍用物資一部,我軍傷亡400餘人。
第一次甲子山戰役後,頑軍孫煥彩部乘日軍向抗日根據地“掃**”之機,協同頑匪朱信齋、李延修等部共4000餘人,像一群野狼一樣,向南越日莒公路再次向我駐甲子山區的八路軍進犯,企圖卷土重來,重占甲子山區。
在這種情況下,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與山東縱隊第二旅一起,進行了第二次甲子山反頑戰役。
10月11日,敵第一一一師第三三一旅及朱信齋部,由西向東攻占了薛慶、文疃、草嶺前等地,向浮棚山逼進;敵第三三三旅及李延修部則由北向南,攻占了黃墩、灘井、崔家溝、官莊等地,逼近甲子山陣地。
12日,西路頑軍以一個團的兵力在炮火掩護下,向駐守在黃墩浮棚山的我軍守備部隊攻擊,我軍依托有利地勢,居高臨下廝殺一天,連續擊退頑軍3次猛攻,後因彈藥補給不上,於當日夜撤出戰鬥,轉至甲子山主峰固守。
次日晨,西、北兩路頑軍合擊我黃墩南麵的蒲旺陣地,山東縱隊第二旅第六團陷於夾擊之下。該旅第四、第五團立即從三皇山、上澗向敵連續發起攻擊,掩護第六團撤出陣地。第六團於當夜撤到浮棚山,趕築防禦工事。
此時,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四團第三營的九連趕來增援,並於14日晚協同山東縱隊第二旅第六團等部,向甲子山西南側的朝嶺、薛慶發起攻擊。
當夜,我軍接第一一五師電令:因日軍“掃**”濱海,為避免兩麵作戰,反頑戰役即日停止,並調我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四團第三營南返海陵執行反“掃**”任務。
因為第一一五師師部的這個戰略部署,我軍堅守甲子山的部隊於10月18日夜主動撤出陣地,圍至沭河東岸澇坡集一帶集結,這次反頑戰役暫告結束。
在第二次甲子山反頑戰役中,我軍共進行大小戰鬥20餘次,共斃傷頑軍200餘人,俘100餘人。我軍傷亡100餘人,山東縱隊第二旅第四團副團長賴光東在戰鬥中壯烈犧牲。
第二次甲子山戰役後,頑軍孫煥彩以4個團和兩個大隊的兵力約5000人,趁日偽對我山東各根據地進行普遍大“掃**”及我濱海地區集中力量積極反敵“蠶食”之際,又乘機侵占了西自朝嶺,東至崖下,南自竹磨、北至黃墩,縱橫約25千米的甲子山區。
敵人橫征暴斂,魚肉百姓,四處搶掠,雞犬不寧,強搶民夫,趕修工事,大肆抓兵,擴充實力並與日偽暗中勾結,依托甲子山區,步步向我進逼,槍殺我抗日幹部,抓捕我抗日家屬。
敵人的倒行逆施,成為我濱海根據地的心腹之患。為鞏固濱海抗日根據地,擺脫軍事上的被動地位,更有力地應付和粉碎日偽的“掃**”和“蠶食”,在第一一五師政治委員羅榮桓的建議下,第三次甲子山討叛戰役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12月16日,山東分局書記朱瑞召開了高級軍事幹部會議,他要求第三次甲子山戰役一定要打勝仗,把敵五十七軍驅逐出甲子山地區。
按照統一部署,這次參戰部隊除第一一一師外,還有剛從蘇北調回的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教導第五旅第六團、特務團及山東軍區第二旅第五團和第六團,濱海軍分區獨立團、抗大一分校及第一一一師全部共10000餘人。
戰前,第一一五師政治委員羅榮桓親臨教導第五旅,看望了剛剛歸還建製的指戰員,並向大家作了戰鬥動員。
羅榮桓說:“奪回甲子山,對支援第一一一師鞏固和擴大濱海根據地有重大意義。”
接著,羅榮桓還用手指著甲子山方向說:“你們要把孫煥彩這個釘子拔掉,在那裏安家!”
此時,第一一五師代師長陳光也來到前線,經過察看地形和偵察,他決定用中心開花的戰術,以教導第五旅從東麵繞過朱蘆和劉家東山攻占孫煥彩師部駐地石場,以教導第二旅第六團、山東軍區第二旅第五團和第六團從西麵攻占祉坊;以第一一一師迂回占領甲子山製高點。
乘夜暗各路隱蔽進入攻擊陣地,待第一一一師占領甲子山後打信號彈,各路一齊攻擊,一舉占領石場後,再乘亂殲滅孫煥彩部。
16日晚18時,討頑部隊按預定方案,組成左、中、右和迂回四路縱隊,經急行軍到達指定位置。
17日2時總攻開始,右縱隊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五旅第十三團在旅長梁興初率領下,首先向石場發起攻擊。
但由於頑軍工事堅固,我軍過早暴露企圖,進展遲緩,隻將朱蘆援敵擊潰,並斃傷一部。
此時,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以神勇的動作,攻占旋子口;山東縱隊第二旅第五團迅速攻占三皇山;迂回縱隊同時攻占甲子山主峰及趙家、劉家彩等頑軍陣地;左縱隊第一一五師第二旅第六團控製了浮棚山、雲頂山、蒲汪等陣地,並擊潰前來增援的漢奸朱信齋部。
12時許,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五旅攻占石場頑軍土碉堡,隨後擊潰其多次反撲,斃傷頑軍300餘人,我也傷亡100餘人。
20時,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二旅第六團攻擊祉坊數次未克;同時,山東縱隊第二旅第五團攻占朱蘆河以西部分碉堡,殲頑軍200餘人。
至18日黃昏,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五旅重點進攻劉家東山,屢次爆破未成;同時,第一一五師特務營及教導第二旅第團一部則攻占了毛墩。
19日,漢奸朱信齋殘部由日莒公路以北南援,至浮棚山以東被第一一一師一部擊潰。
是日黃昏,巨峰前後崖下、簸箕口、北山頭等地的頑軍向劉家東山、祉坊潰退,被第一一一師主力及抗大一分校殲滅200餘人。
經3晝夜戰鬥,我軍已控製了甲子山主要陣地。頑軍被迫向中心區退縮,集中固守要點,企圖頑抗待援。
20日,我軍調整部署,準備重點進攻。
至22日黃昏,各主攻部隊向祉坊、劉家東山、石場發起猛攻,連續突破兩道鹿砦,摧毀碉堡兩座,與頑軍衝殺數次,工兵屢次爆破,均遭頑軍強烈火力殺傷,未能攻克,拂曉時撤出戰鬥。
23日,我軍向祉坊、劉家東山實施坑道作業。頑軍從23日至25日先後以100至300人的兵力反撲3次,破壞我軍坑道作業,均被擊潰,並俘其210餘人。
26日,頑軍張裏元部800餘人由日莒公路以北南援,第一一五師教導第五旅主力迅速進占黃墩及其西南高地。張裏元聞訊當即縮回路北。固守祉坊、劉家東山的頑軍糧彈消耗殆盡,傷亡日增,且待援無望,故士氣頹廢,惶惶不可終日,孫煥彩遂企圖突圍逃竄。
30日,孫煥彩以其第三三三旅1200餘兵力由張家石望向北突圍,沿途遭我軍各部截擊,除少數竄回公路以北外,大部被殲。
與此同時,孫煥彩率其師直屬隊及第三三一旅,由祉坊、石場、劉家東山向德靖山方向突圍,當即遭我軍截擊,並尾追至日莒公路附近,該部已潰不成軍,三五成群竄入路北。追擊中,我軍俘敵400餘人。
至此,經過14天激戰,我軍勝利收複甲子山地區。
在10多天的戰鬥中,我軍共斃傷頑軍1000餘名,俘其第三三一旅參謀主任任家麟以下1137人;繳獲步槍485支、短槍18支、輕重機槍22挺、迫擊炮3門、戰馬30匹及軍用物資一部。
在甲子山戰役的過程中,日照、莒南、莒縣、臨沭等縣組織了數千民兵,支前參戰,順利地完成了運輸彈藥糧草、搶救傷員、押運俘虜等任務。
甲子山戰役的勝利,開辟了向日照——莒縣公路以北發展的通道,根據地迅速得到鞏固和發展,使日照、諸城、莒縣、莒南連成一片,並與魯中根據地相連,打開了濱海地區革命鬥爭的新局麵。巍峨的甲子山,重新成為光榮的抗日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