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紅軍乘勝強攻浦城守敵。敵軍依仗城牆和碉堡頑抗,方誌敏當即召開戰地會議,命令各團組織敢死隊,選擇突破口,晚上發起強攻。
當晚,閩北獨立團長黃立貴率先登上城牆,用猛烈的炮火擊潰了西門的守敵,我軍蜂擁而入,敵人亂作一團,慌忙從南門逃竄。
在浦城戰鬥中,殲敵400多人,繳獲步槍700多支,機關槍3挺,迫擊炮3門,無線電台1部。
幾天之後,方誌敏得知敵七十九師從贛東北尾追而來,便決定返回鉛山,出敵不意給予痛擊。
鄂豫皖根據地的鬥爭
1932年春,蔣介石在瘋狂鎮壓和平息全國抗日民主運動的同時,重新組織力量,計劃對根據地實施新的“圍剿”,企圖在短期內撲滅紅軍。
蔣介石的計劃,第一步,搞垮湘鄂西革命根據地;第二步,搞垮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第三步,搞垮中央革命根據地。這是一個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紅軍力量的計劃,用心險惡。
5、6月間,他親自出馬,任鄂豫皖三省“剿匪”總司令,李濟琛為副司令,積極部署對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圍剿”。
1932年6月,臨時中央發布了《中央為反對敵人“圍剿”給各蘇區的軍事訓令》。當時,黨中央給鄂豫皖紅軍的任務是:鄂豫皖紅四方麵軍,除以二十五軍鞏固皖西北新發展根據地外,主力應向西行動,擴大與鞏固鄂東區,以一師以上的兵力過平漢路,配合紅三軍行動,消滅徐源泉、肖之楚等主力,造成平漢路兩旁孝感、武勝關間比較鞏固的新根據地,必要時可重新進攻黃陂、威嚇武漢,調動敵人進攻湘鄂西力量,求得戰爭的解決,以造成包圍武漢的形勢。
鄂豫皖紅四方麵軍經過七、八個月的連續作戰,十分疲勞,亟待休整。但張國燾卻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不顧部隊的實際情況,堅決令部隊立即執行中央指示,西出平漢路,進逼羅山,向信陽、廣水段出擊,而後伺機南下,進逼武漢。
6月下旬,紅四軍在信陽一帶打了幾仗,僅攻克雞公山,殲敵一個團,戰果不大。這時,徐向前建議,回師根據地,休整部隊,準備迎擊敵第四次“圍剿”。
紅四軍東返途中,在夏店召開了鄂豫皖中央分局會議。會議對於紅四軍的前進方向進行了激烈討論。
徐向前和陳昌浩都認為,自從去年秋天洗馬畈戰鬥以來,我軍連續作戰,疲憊已極,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休整訓練。應當停止外線進攻作戰,把主力擺到鄂豫邊界,一腳踏在根據地,一腳踏在白區,邊休整部隊,邊掩護地方開辟工作,為粉碎敵人的“圍剿”作準備。這樣,老區既能鞏固,新區又能發展,同時,部隊主要就糧於新區,還可減輕老區人民的負擔,乃一舉數得之策。
然而,張國燾支持沈澤民同誌的意見,作了部隊南下進攻麻城的決定。
根據分局決定,紅四軍開始向麻城地區開進。7月天,驕陽似火,氣候炎熱。不少指戰員患爛腳病,忍著疼痛,拖著紅腫的腳板強行軍,十分艱苦。
麻城、宋埠、黃陂地區為敵第三十、三十一師及一個特務旅駐守,屬三十一軍軍長張印相指揮。敵三十師駐麻城,三十一師駐黃陂,五十四師駐羅田,互為犄角。麻城北的福田河和黃土崗是地主反動武裝盤踞的堡壘。
紅十、紅十一、紅十二、紅七十三師及獨立一師南下後,當即向麻城外圍據點發起猛攻,以實現孤立和圍困麻城,吸打黃陂、武漢方向的援敵的作戰企圖。
我軍首先占領了騎龍鋪、長嶺崗、閻家河、梅花腦、鄧家竹園等地,並於紅石堰、七裏橋一帶全殲敵第三十一師第九十三旅。
進而以主力控製麻城以西的霸王山、麻姑洞至紅石嘴一帶高地,圍住駐城西南中館驛的敵三十師九十二旅,切斷了麻城與宋埠、歧亭、黃陂的交通線,待機打援。
同時,紅四軍還以一部兵力與地方武裝配合,將麻城周圍縱橫百餘裏的地主民團一掃而光,斃俘敵上千,俘獲了一批土頑首領,頑固的白色堡壘黃土崗、福田河亦被解放。麻城之敵,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這時,皖西的紅二十五軍也遇到敵徐庭瑤部的進攻。紅二十五軍的守城部隊一千多人與敵人血戰五晝夜後,全部損失,僅軍長曠繼勳及少數人脫險。
敵三十一軍軍長張印相見麻城被圍,乃調黃陂的三十一師經宋埠繞道北杲北進來援,避開了我打援的戰場。
敵變我變。紅四軍當即決定放棄原計劃,率主力乘虛南出黃陂。18日中午,紅十二師一舉攻占黃陂以西距漢口僅五六十裏的要點倉子埠,殲敵一部。前鋒進逼黃陂,武漢為之震動。
敵忙調武漢的八十九師及羅田的五十四師向北堵擊,並令麻城、宋埠之敵三十、三十一兩師派主力向西南出擊,企圖夾擊我軍。
徐向前立即率領紅四軍掉轉頭來殺“回馬槍”,在李家集、靠山店、甘棠鋪一帶迎擊敵第三十、第三十一師。經激烈戰鬥,全殲敵一個多旅,然後繼續圍攻麻城。
可是,就在這時,蔣介石命令所部對我根據地發起了全麵進攻。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第四次反“圍剿”的戰幕拉開了。
蔣介石親任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組成左、中、右三路軍,除以左路軍10餘萬人“圍剿”湘鄂西蘇區外,以中、右兩路軍9個縱隊、2個總預備隊共24個師又6個旅,計30萬人,及4個航空隊,對鄂豫皖蘇區進行第四次“圍剿”。
中路軍司令部設在河南省信陽,後移湖北省廣水鎮,蔣介石兼司令官;右路軍司令部設在安徽省六安,豫鄂皖三省“剿匪”副總司令李濟深兼司令官。
該兩路“圍剿”軍采取“縱深配備,並列推進,步步為營,邊進邊剿”的戰法,企圖第一步攻占湖北省黃安、七裏坪和河南省新集、商城等要地,將紅四方麵軍驅逐出鄂豫邊境;第二步東西夾擊,進占以金家寨為中心的皖西地區,再由北而南,將紅軍壓迫於長江沿岸加以殲滅。
第四次反“圍剿”,與已往的反“圍剿”有明顯的不同點:一是敵軍動用的“王牌”部隊多,二是“圍剿”的戰術有所改變。
同時,紅四軍方麵也存在不足,一是反“圍剿”的準備不足,倉促應戰,二是推行王明路線,脫離了根據地的群眾,大大孤立和削弱了自己。所以,第四次反“圍剿”一開始,就對紅四軍非常不利。
紅四軍正在麻城與南線敵人呈相持狀態,敵從東線、北線、西線大舉進攻,如入無人之境。蔣介石“進剿”軍的主力,一是衛立煌縱隊,轄十、八十三、八十九等師,由花園向河口進;一是陳繼承縱隊,轄二、八、十、八十八等師,出廣水,向七裏坪進;其他還有靠平漢路東側的馬鴻逵部,皖西的徐庭瑤縱隊,豫南的張鈁縱隊等,是個分進合擊的架式。
蔣介石見各路“進剿”軍進入根據地後未遇有力抵抗,遂改變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戰術,下令總攻,要主攻縱隊迅速插入根據地中心區域,尋紅四軍主力決戰。
8月10日,陳繼承縱隊向七裏坪急進,衛立煌縱隊也進抵河口一帶,撲向黃安。張國燾發現情勢嚴重,倉惶決定放棄圍攻麻城的計劃,令紅軍主力星夜向黃安以西轉移,迎擊敵主力,試圖一舉打破蔣介石的“圍剿”。
紅四軍急如星火,拂曉出發,下午五時左右趕到。因天氣炎熱,中暑掉隊的人不少,指戰員們也疲憊不堪。
在馮壽二地區,陳賡的紅十二師與敵先頭部隊衛立煌縱隊李默庵第十師遭遇。徐向前帶後續部隊跑步上去支援。
隊伍上來一批投入一批,頂住敵人的瘋狂進攻。激戰至下午,紅十一師向敵左翼迂回,河口獨立團亦主動抄襲敵人後路,配合十二師正麵反擊成功。
敵十師與八十三師聯合據地固守,我軍攻不下去,與敵形成對峙。同時,曾中生黃安獨立師也同湯恩伯八十九師激戰於高橋河。援軍趕到後,敵依托工事固守,又成相持狀態。
這時,陳繼承縱隊正從宣化店向七裏坪開進,直抄紅四軍後路。於是,紅四軍放棄黃安,轉向七裏坪擊敵。
七裏坪是老根據地的中心地帶,地形條件、群眾條件都好,利於我軍作戰。
紅軍轉到七裏坪後,沿倒水河布陣:十一、十二兩師在北,控製酒醉山;十、七十三兩師居中,布於大小霧嘴山;獨立第一師和少共國際團在南,控製古風嶺,準備迎敵。
當地群眾紛紛獻出糧食、物資,慰勞子弟兵,對部隊有很大鼓舞。
對於七裏坪一仗,紅四軍的指戰員們下了狠心,想一鼓作氣把西來之敵徹底摧垮。戰前,部隊深入動員,講清形勢,交待任務,提高士氣,充分作好反擊敵人的一切準備。
8月15日拂曉,敵全線出動,向我陣地猛攻。蔣介石的嫡係部隊,有最好的武器裝備,又有飛機、大炮掩護,攻勢相當淩厲。紅四軍以劣勢裝備對優勢裝備,與敵拚搏,打得十分艱苦。
徐向前站在山頭上,一直用望遠鏡觀察,指揮戰鬥。兩軍廝殺在敵陣地前沿,白刃格鬥,扭打成一團,致使敵人的飛機大炮都失去了作用。
日落西山時,我軍終於從正麵突破敵陣地,越過倒水河,向縱深前進。敵第二師全線潰退,其四旅第八團和六旅第十一團大部被殲。
紅軍乘勝向前推進八、九裏,直插白馬嘶河,占領敵第二師指揮所。如果再向前突進,接近陳繼承縱隊司令部,敵便有全線崩潰的局麵。
可惜兵力不足,紅四軍四個主力師均已投入戰鬥,手頭缺乏後續突擊力量。敵依托山地堅守,我軍反複衝殺,攻不上去。
徐向前看天色微明,相持下去不利。於是令部隊停止進攻,撤回河東。在倒水河東與敵對峙兩三天後,衛立煌縱隊由南向北進逼七裏坪。
這時,當麵之敵陳繼承縱隊一麵固守,一麵派出兵力去宣化店,配合北路敵人張鈁縱隊進攻新集。
紅四軍前進不能,久留又有被敵合擊的危險,於是向新集以北的胡山寨轉移,準備打擊北路之敵。胡山寨戰鬥中,紅十二師師長陳賡負重傷。
這時,敵衛縱隊由南向北,張縱隊由北向南,步步推進,企圖與西麵的陳縱隊合圍聚殲我軍於胡山寨地區。敵眾我寡,相持不利,徐向前等決定撤離豫東南,向皖西根據地轉移。
9月中旬,紅四軍在向皖西轉移途中,徐向前等致電黨中央,報告了鄂豫皖紅軍的轉戰情況。
9月13日,黨中央向在中央革命根據地前方指揮作戰的周恩來、毛澤東、朱德、王稼祥同誌轉發了鄂豫皖分局的來電,周恩來等同誌複電如下:(一)此次敵集結兵力分進合擊我鄂豫皖蘇區,整個形勢已不同於去年,但其戰略戰術頗似去年三次“圍剿”對付中央區之並進長追,並益以堅守據點穩紮穩打。
(二)因此,我們建議紅四方麵軍目前應采取相當的誘敵深入到有群眾工作基礎的、地形便利於我們的地方,掩蔽我主力目標,嚴格的執行群眾的堅壁清野,運用廣大的遊擊隊,實行四麵八方之擾敵、截敵、襲敵與斷絕交通等等動作,以疲勞與分散敵人力量,而不宜死守某一點,以便利敵之分進合擊。這樣在運動中選擇敵人薄弱部分,猛烈打擊與消滅敵人一點後,迅速轉至另一方,以迅速、果敢、秘密和機動求得各個擊破敵人,以完全粉碎四次“圍剿”。
(三)這三次戰鬥中的戰略與戰術的經驗,你們可以根據目前形勢與四方麵軍的優點靈活運用。
(四)紅十六軍在通山、鹹寧的兩次勝利,這次一方麵軍向北發展的勝利的開始,均是對鄂豫皖的配合策應行動。湘鄂西應在打擊敵人一方的便利條件下,以一部分兵力向平漢路西行動。
周恩來、毛澤東、朱德、王稼祥同誌這一電文,提出鄂豫皖紅軍應通過誘敵深入、擊敵一路、群眾配合、運動殲敵來粉碎敵人的“圍剿”,無異是非常正確的。
如果在反“圍剿”的準備和開始階段,就采用這樣明確的指導思想,局麵一定會好得多。但是現在,紅四軍隻能從皖西方向想辦法了。
紅四方麵軍總部率紅十、十一、十二、七十三師抵皖西金家寨後,與紅二十五軍會合。這時,皖西的“進剿”之敵徐庭瑤縱隊,已西越淠河、獨山一線。
徐向前等計劃首先揮師六安方向,打擊深入葉家集、獨山鎮的敵四十師。但部隊隱蔽行動不夠,行至東西香火嶺,即與迎擊之敵遭遇,打得很艱苦。
後麵的衛立煌、陳繼承兩縱隊又經沙窩、新店追來,與徐庭瑤縱隊形成東西夾擊之勢。徐向前決定,南下英山,會合地方武裝,尋機殲敵。
走到燕子河,紅四軍聽說英山也被敵占領,部隊停下來就地休息待命。鄂豫皖分局在燕子河召開會議,討論下一步的行動方針問題。
出席會議的有張國燾、沈澤民、陳昌浩、徐向前、蔡申熙、方英、王平章等。
鑒於“圍剿”之敵已從四麵八方深入根據地的腹心地帶,紅四軍的周轉回旋餘地越來越小,張國燾、陳昌浩和徐向前都主張南下先取英山,以英山為立腳點,喘息待機,與敵周旋,恢複根據地。如繼續受敵重兵壓迫,則將紅軍主力暫時拉到外線,向潛山、太湖方向轉移,伺機打回根據地。
沈澤民、王平章同誌不同意紅軍跳出外線,積極主張將部隊拉回黃麻地區。
蔡申熙同誌則認為,如果紅軍暫時跳到外線作戰,東出潛太不如西出平漢路以西的應山、隨縣、棗陽一帶有利,因那帶有黨和紅三軍的活動基礎,南靠桐柏山,地形條件也比較好。
討論的結果,決定放棄出潛太的計劃,以郭述申和獨立四師師長徐海東等同誌帶少部兵力及地方武裝,在皖西和潛太地區擾敵後路,主力紅軍則先取英山,再向黃麻地區轉移。
9月底,方麵軍由燕子河經西界嶺、五顯廟直下英山,擬打擊上官雲相縱隊。這路敵軍和其他敵軍一樣,依托工事堅守防禦,紅四軍無隙可乘。
於是紅四軍開始東進,並在英山以西的石橋鋪分兵兩路,張國燾和蔡申熙一路,徐向前和陳昌浩一路。在新洲會合後,於10月上旬抵黃安的高橋河、河口鎮地區。
敵人發現紅軍主力向黃麻地區轉移,衛立煌縱隊、陳繼承縱隊由東而西窮追不舍。同時,西線敵第一師和中路總預備隊第八十八師和十三師等,分別由平漢線經河口鎮、華家河向黃安、麻城方向堵擊。
先頭部隊紅十師、十二師剛進入河口鎮以東地區,即同敵一師、八十師遭遇;紅二十五軍一部,也在馮壽二地區同敵十三師遭遇,經過激戰,殲敵一部後,急向黃柴畈轉移。
戰鬥中,紅十一師政委甘濟時同誌犧牲,二十五軍軍長蔡申熙負重傷,第二天也犧牲了。
蔡申熙同誌是紅十五軍的主要創始人之一,對鄂豫皖紅軍的建設和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他的犧牲,是紅四方麵軍的重大損失。
這時,紅四軍處在方園僅幾十裏的“彈丸”之地,四麵臨敵,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當務之急是解決紅軍的行動方針問題:是繼續留在根據地打,還是跳到根據地外麵打?
10月10日晚,鄂豫皖分局在黃柴畈召開緊急會議,進行討論。參加會議的有張國燾、沈澤民、陳昌浩、徐向前、徐寶珊、王平章、吳煥先等二十來個人。
關於紅軍的行動方針問題,有兩種意見。一種是主張紅軍跳出根據地打,待機殲敵後再返回;另一種是主張紅軍留在根據地堅持,分散遊擊。
與會絕大多數同誌在發言中,不同意後一種意見。徐向前也讚成將紅軍主力暫時拉出外線,待調動和殲滅敵人後,重返根據地。
徐向前指出:根據地中心區域已經被敵人占領,我大部隊不易活動,又已喪失了殲敵一路的機會;要分散遊擊,地方遊擊隊還行,大部隊就有許多困難,敵人兵力總比我大,有幾十萬人,而我根據地僅剩那麽一小塊地方,隻要槍一響,不用兩三個鍾頭敵人就會從四麵八方合擊而來,更何況你分散敵人也會分散呢!
關於留在根據地堅持鬥爭的兵力問題,也有不同意見。張國燾最後根據與會多數同誌的意見作出了決定:留下紅七十四、紅七十五兩師與各獨立師團,由沈澤民同誌負責,在根據地堅持鬥爭;方麵軍總部率紅十、紅十一、紅十二、紅七十三師及少共國際團,跳出根據地,暫到平漢路以西活動,伺機打回根據地。
鄂豫皖第四次反“圍剿”,紅四方麵軍從8月上旬開始到10月中旬為止,苦戰兩月,雖殲敵萬餘人,最終未能扭轉戰局。
失敗的教訓,一是錯誤地估計了客觀形勢和敵我力量對比。二是在敵人重兵壓境的嚴重形勢下,未采取避強擊弱、誘敵深入、各個擊破的作戰方針。三是王明路線的推行,搞得根據地民窮財盡,毀壞了根據地的堅實基礎和抗敵能力。
紅四方麵軍主力一部撤離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後,留在那裏的紅軍和群眾進行了長期的、英勇不屈的鬥爭。沈澤民同誌後來不幸犧牲。紅二十五軍依靠廣大群眾的支援,多次粉碎敵人的“清剿”,逐漸發展壯大起來。
湘鄂西根據地的鬥爭
蔣介石為了“消滅”鄂豫皖和洪湖根據地的黨、紅軍和革命人民,在1932年5月間親自出馬擔任鄂豫皖三省“剿匪”總司令,糾集了50萬人馬,分左中右三路,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圍剿”。
擔任“圍剿”湘鄂西根據地的是左路軍,共10餘萬人,以國民黨武漢綏靖主任何成濬兼任司令官,徐源泉為副司令官兼總指揮。
7月中旬,徐源泉開始執行以“逐步清剿”為方針的“左路軍第一期‘剿匪’計劃”,企圖首先圍殲襄河北岸紅軍,爾後轉入南岸作戰,將紅軍主力消滅或壓迫於長江、襄河之間。
夏曦為首的中央分局不顧敵情的新變化,仍然執行中央6月5日發出的“在襄北發展”,“造成鄂中一片根據地,與鄂豫皖根據地打成一片”的指示,決定以“進攻戰略”打破敵人的“圍剿”。
紅三軍軍長賀龍、政治委員關向應為避開與國民黨軍正麵作戰,率部由京山地區向西轉移。國民黨軍集中兵力跟蹤西進。
紅三軍隨即掉頭向東,以一部兵力撤至襄河南岸,主力再次進至京山、應城、皂市、天門之間地區活動。26日,紅三軍被迫撤至荊門東南地區,8月3日又轉至潛江縣熊口一帶。國民黨左路軍隨即控製了襄北地區。
8月中旬,徐源泉以“肅清南岸,鏟除匪巢”為目的,開始執行“第二期進剿計劃”,以三個師另三個旅、一個團為左翼軍,由嶽口渡襄河,進攻洪湖根據地中心區域,兩個師為左翼軍總預備隊,留襄北“清剿”;以第二十一軍為右翼軍,在東荊河兩岸擔任堵截;並以湘軍第十九師置華容、海軍封鎖長江,防止紅軍南渡。
這時,夏曦又由冒險主義轉為消極防禦,令紅軍在蘇區內構築碉堡,準備固守。同時,令紅三軍第七、第八師向沙市、草市進攻,以牽製國民黨軍。8月13日,第八師襲入草市,殲守軍500餘人;第七師進攻沙市失利,撤至龍灣、熊口地區。
20日,敵左翼軍已經渡過襄河,控製了白廟以西的整個東荊河北岸地區;配合“進剿”的鄂軍一部分也已侵入漢川、漢陽及其西南地區,湘鄂西根據地的首腦機關所在地受到嚴重威脅。
麵對空前嚴重的形勢,段德昌和賀龍等紅三軍領導人認為,在內線擊破敵人的進攻已不可能,堅決主張集中十個團的主力轉到外線去,威脅敵人兵力空虛的武漢,迫使敵軍後撤;然後在敵人撤退時,於運動中捕捉並創造有利戰機,尋殲敵軍的有生力量,以打破敵人的“圍剿”,挽救洪湖根據地。
但是,這些意見都被中央分局拒絕了。夏曦等從單純防禦的思想出發,堅持“不讓敵人**蘇區一寸土地”的錯誤口號,決定平分兵力為兩路:一路為紅七師、警衛師和地方武裝,由夏曦指揮,在現地構築碉堡;周守東荊河南岸地區;一路為紅八師、紅九師的五個團,由賀龍、關向應、段德昌等指揮,深入敵後,向襄北出擊,以牽製敵人。
這種“兩個拳頭打人”的方法,加上肅反擴大化的錯誤,使我軍失去了粉碎敵人圍攻的最後一線希望。
8月24日,國民黨左翼軍占領東荊河南岸要點峰口和府場,紅七師倉促反擊受挫。31日,左翼軍向新溝嘴、楊林關實施圍攻。紅七師依托陣地防禦,遭受很大損失,被迫撤出戰鬥。
9月3日,國民黨軍左翼軍攻占柳關、瞿家灣、小沙口等地,控製了洪湖沿岸地區。夏曦遂率湘鄂西中央分局、紅七師、警衛師以及獨立師一部先後向江陵地區轉移。
紅三軍主力第八、九兩師渡過襄河以前,遭到敵人的重重包圍。在賀龍領導下,段德昌以驚人的膽識和謀略,命令所部隱伏在敵人眼皮底下,並決定從敵人大軍的間隙中穿插過去,以避開強敵。
他極其精細地根據偵察的結果進行分析,認為北上襄北,打入敵後的其它路線雖然都被堵死,然而尚有一條出路,這就是:從西麵的浩子口穿插出去,直抵荊門,然後走鍾祥、荊山,轉向大洪山一帶。
浩子口地勢險要,西麵有一個湖叫長湖,在浩子口和長湖之間有一條幽靜曲折的小路。段德昌等認為,必須機智地通過這條路,才能化險為夷。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雨夜,紅軍踏著這條小路出發了。騎兵的2000匹馬,四蹄全用棉花和稻草纏得結結實實,走起來聽不到聲響;戰士們在行軍中不準說話,不準抽煙,不準打電筒。
就這樣“偃旗息鼓”,悄悄急進,終於穿過敵人重兵駐防幾十裏的心髒地帶,脫離了險境。
接著,又以一晝夜行程180裏的速度,從沈家集和當陽之間直插荊門,奔向鍾祥、隨縣之間的大洪山區,創造了戰史上的一個奇跡。
事後敵人知道紅軍此舉,也震驚不已。紅三軍從洪湖蘇區突圍到大洪山區後,紅七師餘部和夏曦也突圍到隨縣一帶往返遊擊。
10月,紅三軍主力與夏曦所率部隊會合後,轉至鄂北大洪山地區,洪湖蘇區完全喪失。與此同時,湘鄂邊、巴興歸、襄宜棗等蘇區在國民黨軍優勢兵力進攻下,也先後喪失。
贛東北根據地的鬥爭
蔣介石向蘇區發動第四次反革命圍剿後,黨中央決定紅十軍二進閩北,擴大蘇區,打通贛東北與中央蘇區的聯係,令方誌敏“負領導軍事行動的責任”。
1932年9月10日,方誌敏率紅十軍從橫峰出發,渡過信江,第三天到武夷山北麓的鉛山縣紫溪鎮,與閩北特委書記黃道,獨立團團長黃立貴、政委薜子正研究了作戰計劃。
當時,盤踞在閩北的反動軍隊是福建軍閥劉和鼎的五十六師和省防軍錢光玉旅,其中,駐守赤石、星村的有1個團,駐守浦城的有3個團。
方誌敏決定先吃掉赤石、星村小股之敵。15日清晨,紅十軍包圍了赤石街,經過一個上午的激戰,迫使敵軍舉旗投誠,俘敵1個團,繳獲電台1部。
從此,贛東北紅軍有了自己的無線電台,同中央蘇區建立了電訊聯係。
19日,紅軍乘勝強攻浦城守敵。敵軍依仗城牆和碉堡頑抗,方誌敏當即召開戰地會議,命令各團組織敢死隊,選擇突破口,晚上發起強攻。
當晚,閩北獨立團長黃立貴率先登上城牆,用猛烈的炮火擊潰了西門的守敵,我軍蜂擁而入,敵人亂作一團,慌忙從南門逃竄。
在浦城戰鬥中,殲敵400多人,繳獲步槍700多支,機關槍3挺,迫擊炮3門,無線電台1部。
幾天之後,方誌敏得知敵七十九師從贛東北尾追而來,便決定返回鉛山,出敵不意給予痛擊。
29日,紅軍日夜兼程,趕到分水關,正遇敵一個團從紫溪往崇安出發,方誌敏立即抓住戰機,命令部隊搶占敵軍的必經之地馬鞍山,居高臨下,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在山頭打伏擊,一路迂回敵後夾攻,切斷敵人退路。經過三天激戰,敵全團被擊潰。
10月4日,紅十軍凱旋回到葛源鎮,蘇區人民興高采烈,舉行隆重的祝捷大會,送來了大批慰問品,掀起了擁軍的熱潮。
方誌敏率紅十軍二進閩北,曆時22天,殲敵4個團,使閩北蘇區發展到浦城、建陽、建甌、鬆溪、政和、邵武、光澤一帶,成為連結中央蘇區和贛東北蘇區的橋梁,為紅軍籌款50萬元,黃金1000多兩,采辦了一批醫藥、布匹等軍需物資,給了敵人第四次反革命“圍剿”以沉重打擊。
紅十軍二進閩北的勝利,使贛東北的形勢有了轉機,根據地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有了擴大。
12月11日,中華蘇維埃政府決定,贛東北省改稱閩浙贛省。方誌敏繼任閩浙贛省蘇維埃政府主席。
方誌敏在領導贛東北蘇區鬥爭的同時,十分重視學習中央蘇區的經驗。
1932年冬,方誌敏組織了一個60多人的軍事參觀團,赴中央蘇區學習。
這些同誌回到贛東北以後,為方誌敏籌建新十軍和地方武裝,發揮了骨幹作用。方誌敏還派出雇農工會參觀團、兒童參觀團等,到中央蘇區學習。
與此同時,中央蘇區也多次派參觀團到閩浙贛傳經送寶,對方誌敏創建的閩浙贛蘇區給予了高度讚揚。讚揚閩浙贛蘇區軍民“有創造性,創造了很多新式武器”,以及“堅決耐勞”,“勇敢打擊敵人”,不怕犧牲的精神。
1933年1月中旬,中央電令周建屏、邵式平、方誌敏率紅十軍南渡信江,赴中央蘇區參加第四次反“圍剿”。
方誌敏以大局為重,堅決執行命令,叮囑他們“一切聽從中央指揮”。紅十軍4000多人南渡信江後,到達貴溪縣上清官與中央紅軍會師,改編為紅十一軍,不久擴編為紅七軍團,此後一直留在中央蘇區。
紅十軍一走,方誌敏立即在閩浙贛赤色警衛師的基礎上,組建新十軍。
從各縣獨立營、團抽調了一部分人和槍,又從省、縣兩級抽調了一批幹部到新十軍工作,僅工會組織就抽調了90多名巡視員到新十軍擔任排、連基層幹部。
經過整編,組建了二十八師、二十九師和三十師。經過補充兵員,新十軍由赤色警衛師的1500多人,擴大到2500多人。
陝甘邊根據地的鬥爭
“九一八”事變後,根據當時全國抗日運動日益高漲的形勢,劉誌丹將自己帶領的濟南隊伍改稱西北反帝同盟軍,下轄兩個支隊,謝子長任總指揮,劉誌丹任副總指揮兼第二支隊隊長。
1932年2月,根據陝西省委指示,反帝同盟軍在甘肅正寧縣三家原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陝甘遊擊隊,子長任總指揮。5月10日,省委改任誌丹為總指揮。
這時,敵人部署重兵數旅“進剿”陝甘遊擊隊,陝西省委指示遊擊隊立即北上。
劉誌丹主持召開隊委會議,分析了敵情,認為分駐中部、宜君、洛川之敵第八十六師第二五六旅第五一一團戰鬥力弱,且距榆林、西安均遠,增援不易;這一帶又係山區,遊擊隊在群眾中有一定影響,利於作戰;於是決定向該地區行動。
5月15日夜,劉誌丹指揮遊擊隊奔襲旬邑馬欄鎮,一舉殲滅敵第五一一團兩個連及民團一部。
17日,一天之內又連殲鳳凰山守敵五一一團兩個連及焦家坪、五裏鎮兩地民團。
戰鬥結束後,遊擊隊在五裏鎮一帶發動群眾,打土豪分糧食,擴大紅軍,隊伍迅速發展至1500餘人。
20日,繼續向敵進攻,殲滅了白水縣及中部縣民團百餘人。隨後,部隊在宜川英旺鎮殲敵八十六師一個營。
至此,敵八十六師轉入守勢,中、宜、洛反動民團基本被殲。
在此次反“圍剿”中,誌丹和他領導的遊擊隊,依靠地方黨組織的配合和人民群眾的支持,運用遊擊戰術,半月之內,挺進數百裏,經過5個縣,大小9戰,8次獲勝,共殲敵1400餘人,繳槍1200餘支,粉碎了敵人的“進剿”。
這時,執行“左”傾錯誤的陝西省委卻指示“紅軍開始演習陣地戰和平原戰”,反對遊擊戰爭。結果連打敗仗,使部隊遭受極大挫折,被迫退至馬欄附近。
8月底,陝西省委又派謝子長為陝甘遊擊隊總指揮,劉誌丹為副總指揮,率部南下耀縣地區。此時,敵人分三路對遊擊隊開始了新的“進剿”。
敵第一路賀高侯部千餘人,由旬邑土橋經安子窪向照金進發;第二路井嶽秀部一個營配合民團200餘人由宜君進占馬欄,企圖截斷紅軍退路;第三路由胡三帶領富平、耀縣、銅川三縣民團400餘人,以素著惡名的耀縣團總蔡子發為首,由耀縣進攻照金,情況非常嚴重。但子長、誌丹沉著應戰,在摸清敵人部署後,當機立斷,決定避敵主力,殲其薄弱環節,趁敵賀高侯部進展遲緩,當晚運用以退為進的戰術,先佯裝向宜君、銅川方向後撤,埋伏在照金以西20華裏的地方,誘敵蔡部進駐照金,遊擊隊立即殺了個“回馬槍”。
拂曉,當敵還在酣睡之中,即被四麵包圍,在大霧中激戰不到兩小時,打死民團指揮黨謝芳,生擒耀縣團總蔡子發。
照金戰役的勝利大大鼓舞了士氣。戰後,由於敵人又集結幾個縣的兵力聯合反撲,為了避敵主力,部隊隻好撤離照金,北上保安。
離開照金時,劉誌丹留下他的特務隊,交由兩次兵變失敗後回到這個地區進行革命活動的習仲勳領導,就地堅持遊擊,開辟根據地。
9月,遊擊隊進攻保安失利。10月,再戰又失利,撤至合水縣梢林地區的平正川,部隊情緒低沉。謝子長、劉誌丹在這裏召開隊委會,決定分散活動,籌集糧款,解決冬衣問題,並尋機消滅小股敵人。
會後,遊擊隊分三路活動:誌丹帶領一個大隊到合水塔爾原;楊森、黃子文帶領60餘人到三原武字區;楊仲遠、閻紅彥帶騎兵隊到照金一帶活動;子長依靠群眾的掩護,帶領30餘人,留住平正川、豹子川的山林裏,照看傷病員。
經過一段工作籌得了一批糧款,取得了一些勝利,部隊又恢複了戰鬥力。
12月上旬,各路遊擊隊在合水縣黑慕原、塔兒原地區會合,旋即南下淳化地區遊擊。此時,根據中央北方會議的決定,陝西省委指示遊擊隊開往宜君轉角鎮整編,準備改編為紅二十六軍。
陝西省委書記杜衡為此以中央特派員的身份來到部隊,利用改編機會極力進行宗派活動,打擊原來的領導幹部。由於杜衡一意孤行,一味蠻幹,紅二十六軍成立半年多時間,就被搞垮了。
本來紅二十六軍成立後,就決定建立以照金為中心的根據地。因為照金位於旬邑、淳化、三原、耀縣、宜君五縣之邊,北連橋山,南接渭北平原,其間山嶽連綿,便於紅軍活動。
同時,這裏曾是陝甘與渭北遊擊隊的老遊擊區,群眾基礎好,居民大多是外來災戶,有土地革命的迫切要求;當地雖有幾個民團,但人數不多,居住分散,其中廟灣民團又和紅軍訂有友好協定。
加以習仲勳、李妙齋等率領的遊擊隊一直在此活動,紅二團成立後,又正式成立了中共陝甘邊特委和陝甘邊革命委員會,黨政組織均已建立,隻要路線政策正確,在這裏是大有發展前途的。
但杜衡堅持推行“左”傾錯誤,隻知鬥爭,不搞聯合,主張打倒一切。當時白軍有些軍官是共產黨員或進步分子,和紅軍幹部有秘密聯係,送槍支彈藥給紅軍,杜衡就罵紅軍幹部勾結軍閥。對和紅軍訂有友好協定的廟灣夏玉山民團也要進攻,結果使周圍民團聯合起來反對紅軍。後來又燒了香山寺,惹得幾百個和尚也成了革命的對頭。
敵人越打越多,根據地越打越小,隻剩下照金中心區薛家寨,孤零零地處在敵人四麵包圍之中,鬧得傷員無處安置,糧食無人供應,情況十分困難。
1933年5月下旬,杜衡召開黨政軍幹部臨時聯席會議,在會上作形勢報告時,故意誇大敵人“進剿”的嚴重性,主張放棄照金根據地,南下渭華重建新的根據地,說什麽渭華形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敵”,又距西安甚近,可威脅敵人反動統治中心,宣稱這是“百分之百的正確方針”。
劉誌丹堅決反對南下,指出:渭華暴動失敗後,那裏的群眾受到極大的摧殘,有失敗情緒,我們費盡心血,才搞起這一塊根據地,哪能輕易放棄!隻要我們堅持創造和發展陝甘邊蘇區,形勢是會好轉的,紅軍脫離根據地,就是自己毀滅自己。
杜衡根本不聽。在杜衡的錯誤決定下,紅二十六軍主力二團被迫南下,5月30日,到達三原武字區,經高陵玉橋渡口過渭河後,杜衡被強大的敵人所嚇倒,中途動搖,以向省委匯報為名,私自離開部隊跑回西安,不久省委機關破壞,杜衡被捕叛變。
杜衡離隊後,政委由汪鋒擔任,誌丹任參謀長,與追擊的敵人邊走邊戰,進到藍田張家坪時,被五千多優勢敵人包圍。
劉誌丹等見勢不利,立即召開隊委會,決定丟掉輜重,分三路輕裝突圍。
劉誌丹、曹士榮率一路,汪鋒、楊琪率一路,王世泰、吳岱峰率一路,在終南山一帶苦戰兩月,終因孤軍作戰,彈盡糧絕,全團覆沒,造成了極可痛心的損失。劉誌丹帶領十餘人衝出重圍,又被圍困在深山老峪裏,靠采集野果充饑。時值盛夏多雨,加之敵人重賞通緝誌丹,經常派兵搜山,處境十分困難。
革命的嚴重挫折,動搖不了誌丹堅定的意誌,他親切地和戰士們談心,鼓舞士氣說:“月亮都有時圓,有時缺呀!革命在一時一地的失敗,算得了什麽?失敗了再幹呀!咱們道理正,窮苦人都站在咱們這邊!”“天不能老是陰雨,總有個放晴的時候!”
後來他動員大家突圍,在通過封鎖線時又遭到敵人的襲擊,大部分同誌犧牲了。劉誌丹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死裏逃生,一個人衝了出來,隱蔽在一個深山裏,晝伏夜出。
後在渭南黨組織的幫助下化裝成遊鄉小販,提著貨郎擔子,渡過渭河,繞道洛河川,爬山越嶺,奔向根據地。一路非常危險,但誌丹等仍堅持不丟掉武器,他們把貨郎擔子分做兩層,上層放貨物,下層放武器,曆盡艱難險阻,終於在1933年10月4日,帶著幾枝駁殼槍回到照金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