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主攻部隊第五師在火力掩護下,架雲梯強登沙縣城牆,強攻3個小時沒有攻下來。入晚,敵在城樓上點燃汽燈,虛張聲勢。
彭德懷下令停止進攻,親自帶著楊尚昆和參謀長鄧萍,到前沿陣地觀察地形。隻見沙縣城牆又高又厚,守敵盧興邦手下有兩個團兵力,趾高氣揚,在城樓上掛起明晃晃的汽燈,命士兵向紅軍狂呼謾罵,囂張至極!
彭德懷仔細察看之後,決定用紅三軍團的拿手工夫——爆破攻城。炸城牆,彭德懷很有經驗,他指示:一定要偵察清楚城牆的厚度,把炸藥埋到中心點,才能打開缺口,不然隻能炸塌半邊城牆,功虧一簣。
“左傾”錯誤達到頂點
紅軍第五次反“圍剿”戰爭中的幾次失利,是由李德的“左”傾冒險主義軍事方針造成的,但是博古、項英、李德等卻把責任完全推到早已對他們提出過不同意見的紅一方麵軍領導人身上。
1933年11月20日,項英以中革軍委名義發出《關於十月中戰役問題致師以上首長及司令部的一封信》,指責方麵軍首長也就是朱德和周恩來對軍委的意旨沒有了解,貫徹是動搖的,甚至說“若想在自己的決心上與上級的決心之間去尋求一中間的調合的決心,那隻是對決心意旨的曲解和動搖,並延誤時間而已。”這封信中硬性規定:必須服從他們的一切命令,協調一致。
朱德和周恩來以革命大局為重,在十分困難的處境下仍然盡心盡責,一方麵不斷向中央和軍委匯報前方的情況,提出建議,一方麵又不得不執行上級的決策,隻能在實際運用時盡量考慮得周到細致,盡量減少因錯誤決策而造成的損失。
對這種處境,朱德曾對身邊的參謀人員說過:“李德顧問來了以後,住在瑞金,不下去調查,靠著地圖、電報指揮前方的戰鬥,而我們在前方最了解情況的人,反而不能指揮,這就有問題嘛。可是,他是受黨中央的委托,還得照辦啊!否則,就成了各行其是。”
“有些事情,隻有碰了釘子,才能吸取教訓。在這次反‘圍剿’的鬥爭中,情況就極為複雜,沒有現成的條條,沒有成熟的經驗,隻有在鬥爭中學,在鬥爭中增長才智。俗語說‘失敗乃成功之母’,無論遭到多大的挫折,勝利終將屬於我們的。”
李德到瑞金後,不對前方的作戰情況進行實際考察,盡可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那是在他到來以前博古要人為他單獨修建的一座房子,在沙洲壩距軍委、總政治部、黨中央機關都不遠的地方,人們稱它為“獨立房子”。
李德推行的完全是軍事教條主義那一套,他根本不懂得中國的國情,也不認真分析戰爭的實際情況,隻憑他在學院學到的軍事課本上的條條框框,照樣搬到我國,搬到蘇區,他以獨斷專行取代了軍委的集體領導,更拋棄了紅軍多年血戰中取得的成功經驗。由李德一個人躲在房子裏憑著地圖指揮戰鬥。對於這種不正常的狀況,朱德的不滿是理所當然的。
大約在11月中旬,李德和博古一起來到前方在建寧的紅軍總司令部。他們這次去的目的,是要進一步掌握直接指揮紅軍的權力。
朱德對中共臨時中央請來的這位軍事顧問抱著尊重的態度,盡力想用以往紅軍取得勝利的成功經驗來影響他,同他講第四次反“圍剿”取得勝利的經驗,紅軍作戰的傳統,還對他說第五次反“圍剿”不能打陣地戰死守,不能處處設防,但李德根本不接受,朱德就不再找李德談話了。
團村戰鬥,因為紅軍兵力不足,隻打成一個擊潰仗,朱德深感惋惜,他和周恩來在13日致電項英說:“我東方軍昨日戰鬥相當激烈,殺傷敵雖近千,恐繳獲不多,非再集中全力給敵以更大殺傷,不易使東北暫歸平靜,而使我戰略轉移”。
朱德提議:“立刻調一軍團及十四師(留守備部隊)至康都西城橋準備會同三、五、九軍團主力,甚至七軍團主力一部,於東山、得勝關間與陳敵主力決戰”。
朱德還指出:如不這樣集中優勢兵力而分兵作戰,實行幹部戰士都不了解、不熟悉的所謂“新戰術”,不僅不能贏得大的勝利,“且常付過大代價,此點在目前特別重要”。
周恩來在電文後特別說明:“昨日團村戰鬥,如一、三軍團會合作戰,戰果必然不至如此”。
朱、周在電報中建議應立即集中紅一、三、五、七、九軍團主力在東山、得勝關同敵軍主力決戰。這個極好的建議又沒有被博古、李德、項英接受。
13、14日,中革軍委連電朱德、周恩來,不同意前方的提議,仍堅持將紅軍主力西調去攻打永豐一帶的堡壘線,並在24小時內四次變更作戰命令。
這種主觀、武斷、輕率、不尊重紅軍前方最高指揮員的作法,使朱德和周恩來都很憤想。
周恩來不得不致電博古、項英,批評他們連日電令屢更,使部隊運轉增加很大困難,並再次明確要求:在相當範圍內給我們部署與命令全權,免致誤事失機,否則亦請以相機處理之電給我們。事關戰局責任,使我們不能不重申前請。
由於在前方直接指揮作戰的朱德、周恩來同在後方的博古、李德等意見一直不能取得一致,李德便以統一前後方指揮為名,建議並經中共中央局決定,取消中國工農紅軍總司令部和紅一方麵軍司令部的名義和組織,將“前方總部”撤回瑞金,並入中革軍委,由中革軍委直接指揮中央蘇區的各軍團和其他獨立師、團。
雖然朱德在名義上仍擔任中革軍委主席,周恩來、王稼祥為副主席,但他們的實際權力已被剝奪,部隊改由博古、李德直接指揮。
1934年1月初,朱德和周恩來不得不率紅軍前方總部返回瑞金,與中革軍委合並,紅一方麵軍再次稱中央紅軍。
1月15日,在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即將召開之時,中共臨時中央突然召開了六屆五中全會,出席會議的有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和一些省的代表。
毛澤東竟然沒有被邀參加。據說,周恩來也沒讓參加會議的準備工作,事情搞得非常神秘。
博古主持會議,並作了《目前的形勢與黨的任務》的報告,陳雲作了《國民黨區域中的工人經濟鬥爭與工會工作》的報告,張聞天作了《中國蘇維埃運動與它的任務》的報告。
會議不顧敵強我弱和第五次反“圍剿”開始後的不利形勢,照搬共產國際第十二次執委會決議,判斷“中國的革命危機已到了新的尖銳的階段——直接革命形勢在中國存在著”。
會議極力誇大革命形勢,認為第五次反“圍剿”的鬥爭,將決定中國“蘇維埃道路與殖民地道路之間誰戰勝誰的問題”,並斷定這個問題將會在最短的曆史時期內得到解決。
博古宣稱:“在我們已將工農革命民主專政推廣到中國重要部分的時候,實行社會主義革命將成為共產黨的基本任務”。他主張集中火力反對中間派別,在反帝運動和工人運動中隻搞下層統一戰線。
全會在反對“主要危險的右傾機會主義”、“反對對右傾機會主義的調和態度”等口號下,在黨內和紅軍內繼續推行宗派主義的過火鬥爭和打擊政策。
毛澤東終於明白了何以沒有應邀出席會議的原委。所謂的“右傾機會主義”和“對右傾機會主義的調和態度”,指的不就是自己和周恩來麽!
在軍事上,博古等仍然強調進攻路線,接受了李德反對堡壘主義的“短促突擊”戰術,提出“為奪取新的蘇區與中心城市而鬥爭”的口號,使紅軍由運動戰轉變為陣地戰。
全會全麵肯定了四中全會以來的“左”傾錯誤路線,並通過了一係列“左”傾錯誤理論和政策,使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冒險主義錯誤發展到了頂點,最終導致了中央革命根據地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
全會改選了中央政治局,選舉產生了中央書記處,博古仍為中央主要領導人。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毛澤東雖然沒有出席會議,卻還是選進了中央政治局。不過,位置擺在12人中的倒數第2位了!
事後知道,這是共產國際幹預的結果。共產國際在中共中央報請批準的名單上,鑒於毛澤東在中國蘇維埃區域的功績和威望,將毛澤東的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提升為政治局正式委員。這是共產國際在蘇區時期對中共做的一件好事。
對六屆五中全會,延安時期中央《關於若幹曆史問題的決議》結論說:“1934年1月,由臨時中共召集的第六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六屆五中全會),是第三次‘左’傾路線發展的頂點。”可見它的實質和危害性了。
會議期間,周恩來向博古表示:以張聞天代替毛澤東擔任人民委員會主席一事“似無此必要”。博古等堅持原議。
會後,朱德雖然繼續擔任中革軍委主席,但另設了由博古、李德、周恩來組成的軍事“三人團”,實際上的決策人是後來被稱為“洋欽差”的李德。
周恩來、王稼祥為中革軍委副主席,東方軍司令員彭德懷不再擔任軍委副主席。
第二次蘇維埃代表大會
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後,為了動員廣大群眾積極參加和支援革命戰爭,粉碎蔣介石的第五次反革命“圍剿”,總結中央工農民主政府成立以來的工作,選舉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決定召開“中華蘇維埃全國第二次代表大會”。
1月22日,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在沙州壩中央政府大禮堂開幕了!
莊嚴雄偉、氣勢恢宏的中央政府大禮堂,建在沙州壩西的老茶亭屋背。雖說是土牆木柱房,但在當時的山溝裏,堪稱是首屈一指的“現代化建築”。
這是紅軍戰士和當地群眾在三個月內突擊建起來的。這座山溝大廈的設計師竟然是以中央“特科三傑”著稱的中革軍委二局副局長錢壯飛。
毛澤東在寬闊的大廳主席台上主持了“全蘇二大”盛會。大會熱鬧非凡,人聲鼎沸。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693人,候補代表83人。
開幕當日清晨,在中央政府運動場舉行了盛大閱兵典禮。毛澤東講了話,代表全蘇區工農群眾向紅色戰士致敬。
下午2時,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693人,候補代表83人,列席旁聽的代表1500餘人,還有高麗、安南、爪畦等地來賓,齊聚沙洲壩臨時中央政府禮堂,舉行大會開幕式。
蘇維埃中央政府主席毛澤東莊嚴宣布大會開始並致開幕詞。博古、劉少奇、朱德、何克全分別代表中共中央、全總、紅軍和少共中央致詞。
隨後,大會選舉毛澤東等75人為主席團成員。主席團下設秘書處、總務處、審查委員會等工作機構。大會通過了代表們提出的六項建議:張聞天提議以大會名義致電慰問和鼓勵前方的紅軍戰士;吳亮平提議致電蘇聯的工人、集體農民,表示和他們兄弟的友愛;博古提議選舉斯大林、加裏寧、莫洛托夫、特爾曼、長岡等為大會名譽主席團成員;劉少奇提議致電慰問東北義勇軍;何克全提議致電慰問在國民黨中的革命戰士;康克清提議將群眾慰勞大會代表的慰勞品用一部分慰勞各醫院殘廢院的傷病戰士。同時,大會宣讀了各地發來的賀電。24日、25日,毛澤東代表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執行委員會與人民委員會向大會作長篇報告。全文報告4萬多字,其中《蘇維埃的經濟政策》一節,後編入《毛澤東選集》第一卷,題為《我們的經濟政策》。代表們於26日分組討論毛澤東的報告。
27日,毛澤東代表中央執行委員會及人民委員會又向大會作了《關於中央執行委員會報告的結論》。後來,將其中的一部分編入《毛澤東選集》第一卷,題為《關心群眾生活,注意工作方法》。
1月29日下午,原安排林伯渠作《經濟建設決議報告》,但“因得緊急敵情消息”,即蔣介石在鎮壓了福建事變之後,正積極準備向蘇區發動新的大舉進攻。為作好應敵準備,大會主席團決定縮短會期,改由毛澤東向大會作《關於緊急動員的報告》。
毛澤東作完報告之後,大會主席團立即提議大會提前到2月1日閉幕,獲得代表一致通過。於是,1月30日,代表們聽先後分別由朱德作關於紅軍建設的報告,林伯渠作關於蘇維埃經濟建設的報告,項英作關於憲法的報告,吳亮平作關於蘇維埃建設的報告。
隨後,大會通過了中央政府工作報告、修正的蘇維埃憲法以及紅軍建設、經濟建設、蘇維埃建設等重要問題的決議案,通過了關於國徽、國旗、軍旗的決定。
朱德《紅軍建設的報告》總結了第一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後兩年來紅軍在各個戰場取得的戰績,提出紅軍建設中的各項任務。
朱德為這次大會起草的軍事報告手稿中,還特別強調了遊擊戰爭的重要性。他寫道:“誰都知道,我們備蘇區壯大的紅軍,許多都是從小的遊擊隊繁殖生長出來的,寬大的鞏固的蘇區,許多都是從流動的遊擊區轉變過來的。”“開展遊擊戰爭是國內戰爭取得勝利條件之一。”
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指出,現在我們是處在粉碎五次“圍剿”持久的決戰中,是處在爭取蘇維埃道路在全中國勝利的緊急關頭。蘇維埃政府為著完成自己的神聖的曆史任務,必須領導民族革命的戰爭與革命的國內戰爭來推翻帝國主義國民黨在中國的統治。
大會完全同意中央執行委員會所提出的蘇維埃在澈底粉碎五次“圍剿”爭取全國革命勝利麵前的戰鬥任務,大會責成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及人民委員會執行這些戰鬥的任務,必須號召組織與領導全蘇區全中國的革命民眾一致參加這一偉大的革命戰爭,動員廣大工農群眾加入紅軍,提高紅軍的政治與軍事的教育,來創造一百萬鐵的紅軍。
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總結了第一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召開兩年來各種政策的貫徹落實情況和經驗教訓,做出了關於中央執行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以及關於紅軍建設問題、經濟建設問題、蘇維埃建設問題等項決議,通過了修正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通過了國徽、國旗和軍旗的決定。
會議選舉毛澤東、陳紹禹、張聞天等175人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羅榮桓等36人為候補執行委員,董必武等35人為中央工農檢查委員會委員。毛澤東在歡快的氣氛中致閉幕詞。
2月1日,大會舉行閉幕式,羅邁主持。首先選舉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大會主席團提出了候選名單。大會最後進行了總表決,選舉毛澤東等175人為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李美群等36人為候補執行委員,滕代遠等35人為中央工農檢查委員。
選舉完畢後,由毛澤東主席致閉幕詞,並通過了《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宣言》。
2月3日,中央執行委員會召開了第一次會議。通過了毛澤東、項英、張國燾、朱德、張聞天、博古、周恩來、瞿秋白、劉少奇、陳雲等17人組成主席團,為中央政府執委會閉會後之最高權力機關。毛澤東為中央政府執行委員會主席,項英、張國燾為副主席。
會議還通過中共中央提議的改由張聞天代替毛澤東擔任人民委員會主席的職務。這樣,毛澤東就成了“中國的加裏寧”。因為“中央和各部的實權都在人民委員會主席手裏”,“實際上毛澤東已被架空了”。
這次大會雖然接受了中共六屆五中全會提出的許多“左”的方針、政策,會後未能起到扭轉中央革命根據地嚴峻形勢的作用,但對中央蘇區的政權建設、經濟建設和動員廣大群眾參加第五次反“圍剿”戰爭都起了一定作用。
彭德懷率兵攻打沙縣
第十九路軍“閩變”失敗後,中央蘇區東翼失去依托,福建蘇區首當其衝。為了阻擋東來之敵,東方軍受命攻打沙縣。
1934年1月2日,中革軍委下達《對三、七、九軍團之動作指示》,決定以紅三軍團第四、第五、第六師以及紅七軍團第十九師和第三十四師,重組東方軍再次入閩作戰;命令要求紅三軍團應於3日開始離贛入閩,向沙縣地域移動,相機協同紅七軍團占領沙縣。
沙縣的城牆高而且厚,固守沙縣的敵人是閩西地方軍閥、國民黨新編第十二師盧興邦的兩個團,盧興邦殘部還壓迫城內居民,每家壯丁一名,據城死守。
盧興邦部是紅三軍在泉上、清流屢次擊潰的殘部。過去在東線的許多光榮勝利戰績,這時浮現於每一個指戰員的腦海裏。
在“學習泉上堡壘戰經驗,勝利地拿下沙縣”,“繼續朋口連城戰役的英勇進攻精神,全部消滅盧興邦殘部”等口號號召下,指戰員的熱情與勝利信心大大地提高了。
第二次全國蘇維埃大會,又恰在紅三軍團圍攻沙縣的炮火連天中開幕,“奪取沙縣獻給二蘇大會”便成了每一個指戰員的堅定戰鬥決心。
楊尚昆善於宣傳,一路上與戰士唱起雄壯的《打沙縣》戰歌,精神抖擻。10日,紅三軍團到達沙縣夏茂、富口一帶,紅三軍團司令部發布《向沙縣進攻之命令》。命令中指示:第五師由富口出發進至沙縣城西北方向待命;第四師由夏茂出發進至沙縣東北方向待命;第六師主力集結富口待命;紅七軍團主力向尤溪縣城前進,消滅盧興邦在沙縣和尤溪之守敵。
1月12日,主攻部隊第五師在火力掩護下,架雲梯強登沙縣城牆,強攻3個小時沒有攻下來。入晚,敵在城樓上點燃汽燈,虛張聲勢。
彭德懷下令停止進攻,親自帶著楊尚昆和參謀長鄧萍,到前沿陣地觀察地形。隻見沙縣城牆又高又厚,守敵盧興邦手下有兩個團兵力,趾高氣揚,在城樓上掛起明晃晃的汽燈,命士兵向紅軍狂呼謾罵,囂張至極!
彭德懷仔細察看之後,決定用紅三軍團的拿手工夫——爆破攻城。炸城牆,彭德懷很有經驗,他指示:一定要偵察清楚城牆的厚度,把炸藥埋到中心點,才能打開缺口,不然隻能炸塌半邊城牆,功虧一簣。
紅軍沒有那麽多炸藥,彭德懷就開出配方,教戰士用土硝、硫磺加木炭磨製;沒有測量器,彭德懷就以目測指導戰士挖坑道。
楊尚昆隨彭德懷爬進狹窄的坑道,看彭德懷用砂袋將裝著炸藥的棺材周圍堵得嚴嚴實實,將用皮線做的引線放在打通的竹竿裏,從坑道引出來。這些,都是彭德懷就地取材想出的辦法。
圍攻沙縣不久,蔣介石派白軍第四師由延平增援沙縣。彭德懷立即以主力軍的一部迎擊該師於青州附近,將該師全部擊潰,還擊斃敵團長1名,敵營長2名,斃傷敵方營、連、排長及士兵200餘人,把白軍第四師從青州趕至西芹附近,給蔣介石增援沙縣的企圖以嚴重的打擊。同時,還乘勝攻取了盧興邦設在這裏的兵工廠,大大加強了火力。
圍城的開始,各部立即組織攻城作業突擊隊,加緊攻城作業準備。這時共產黨員、青年團員乃至政治人員、指揮人員,均紛紛自動報名加入攻城作業突擊隊。
突擊隊特別提出了“爭取時間”的號召:“早一分鍾完成攻城準備,便早一分鍾奪取沙縣”。因此,突擊隊的同誌們,以高度的緊張的工作精神,一分鍾也不停息地為完成攻城準備而奮鬥,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就完成了這次巨大的攻城作業準備。
這種英勇奮鬥、艱苦卓絕的精神,與攻城突擊隊員的勇敢衝鋒精神,可算是先後媲美。
攻城戰是持久戰,在攻城準備中,彭德懷命令紅軍戰士加緊爭取城郊附近的赤化。
在“取消盧興邦一切苛捐雜稅”、“沒收盧興邦全部財產分給工農”、“奪取沙縣尤溪,活捉土皇帝盧興邦”等口號下,紅三軍團發動群眾起來參加土地革命。
在這方麵,琅口鎮頭一帶的群眾工作值得特別稱道,很迅速地成立了革命委員會、遊擊隊、工會和貧農團;動員了300多名挑夫,至尤溪附近搬運友軍繳獲盧興邦兵工廠的勝利品;在七天之中,立即開始分配土地,到了攻克沙縣之後,這一帶已有部分地方分配完畢;遊擊隊積極地參加了城市及附近的肅反鬥爭,給紅軍以極大的幫助。
攻城戰是進行火線上對敵兵宣傳的最好時機。紅軍預先組織了各單位的火線上的喊話隊,並集中給予短期訓練。每晚派破壞部科長及團以上政治幹部親自至前線巡視並指導這一工作。
第三日晚,在西門城上幾個湖南籍的白軍裏開始得到意外的反響,他們詢問紅軍蘇區的情形,並歡迎紅軍戰士們唱革命歌曲。
接著在東門、北門,同樣得到了回響,從此每晚9點至11點鍾,沿城前哨上都在不斷的與城上白軍士兵喊話、談笑、唱歌。
最後有幾處城上守兵很同情地告訴紅軍城上的兵力,並要求紅軍送宣傳品進去。於是紅軍便乘著這個機會丟進去一批宣傳品,這給守城敵兵以極大動搖。
正在紅三軍一切準備就緒,準備攻城時,中央蘇區北麵吃緊,中革軍委慌了手腳,命令東方軍停攻沙縣,又命令在青州打援的第四師在4天之內強行軍趕到北線的泰寧,歸中央紅軍指揮。
彭德懷認為:沙縣已經在我們的包圍中,唾手可得,放棄原計劃,會輕失戰機,有損士氣。於是報經中革軍委同意,繼續以第四師和第六師兩個團圍攻沙縣。
25日黎明,沙縣西門按預定目標被炸開20米長的缺口,紅軍在一聲震天巨響中攻入城內,同敵人展開巷戰。硝煙中,彭德懷和楊尚昆並轡入城,彭德懷揮著指揮刀,沉著指揮。
在城破的瞬間,突擊隊非常堅決迅速地攻占了西門的城牆,並繼續攻破敵人的第二道防禦工事。大約一個鍾頭內,便完全解決了西門的戰鬥。
興國模範師在這次戰鬥中是第二梯隊。當西門突擊奏效時,他們緊接著前梯隊攻占了北門的高處,並會合前梯隊壓迫敵人於東門附近,將其全部消滅。
紅軍登上城樓時,敵人正準備開早飯,還沒有來得及吃,就死的死,俘的俘。巷戰到大天明,守敵大部被殲,城外沙溪南岸碉堡內的敵人也紛紛扯出白旗,盧興邦之子也在其中。
大約在7點鍾的光景,沙縣全城均被占領,沙縣終於被攻克。這時,沙縣城樓上擺著早餐,敵人還未來得及受用。大家都餓極了,又怕敵人下了毒,不敢吃。
彭德懷端起飯碗說,這次迅雷不及掩耳,他們哪顧得上放毒,和大家痛痛快快吃了起來。
紅軍攻占沙縣後,敵機一架飛臨沙縣城上空,散發傳單,命盧興邦固守縣城,所需彈餉自當空投。原來,這時敵東路軍總司令還蒙在鼓裏,不知沙縣已被我攻占。
於是,彭德懷立刻把俘虜的電台台長找來,要他用盧興邦的名義向“上司”發報求援,急需彈藥錢糧。蔣鼎文信以為真,第二天果然連續空投了大量現鈔、彈藥和物資。
大家正歡呼雀躍,彭德懷卻下令趕快揀拾撤出縣城。果然,第二次,敵機投下的就是炸彈了。
沙縣戰役,東方軍戰果驚人。1934年1月28日,鄧小平主編的《紅星》報專門刊登了相關消息:“東方電:我東方軍之部於(一月)二十五日午前七時完全占領沙縣城,將困守沙縣城之盧興邦部兩團及靖匪千餘完全消滅,繳獲步槍三千餘枝、平射炮數門、迫擊炮十數門,機槍數十挺,活捉盧逆兒子及旅團長,俘虜四千餘人,並繳獲百瓦特無線電一架,醫院兩個,內藏藥品極多。還有一個兵工廠,可造手榴彈、地雷等,規模極大,需一萬五千夫子才能運完。我東方軍正繼續這次的勝利,計劃消滅蔣介石入閩主力,徹底粉碎帝國主義國民黨五次‘圍剿’,把蘇維埃紅旗插到全國去!”
攻克沙縣是楊尚昆到東方軍後部隊打的第一次勝仗,他很興奮。彭德懷卻說:個別勝仗不能解決寸土不讓的方針和機械執行這一方針所造成全局的被動。
沙縣戰鬥從始至終給楊尚昆一個強烈的印象:這位使敵人聞風喪膽的軍團長智勇雙全。而彭德懷對文質彬彬的新政委初臨戰陣表現出的勇敢無畏,和他給部隊政治宣傳工作帶來的蓬勃朝氣,也十分讚賞。
建寧係列保衛戰
1934年1月23日,蔣介石命令入閩部隊組成東路軍,由閩中向西推進,其中第十縱隊以湯恩伯為指揮官,向沙縣、將樂、泰寧、建寧一線進攻;重組在江西的北路軍,以陳誠為前敵總指揮,率主力從黎川進逼建寧。
24日,國民黨北路軍總司令顧祝同電令陳誠指揮第五縱隊及樊嵩甫第七十九師經黎川的樟村、橫村向建寧進展。
25日,敵人占領樟村、橫村。第十一、六十七、七十九、十四、九十四等師即向建寧與黎川交界的黃家隘、邱家隘等地攻擊前進。
1934年1月下旬至5月中旬,為保衛閩贛、保衛建寧蘇區,紅軍在建寧組織了邱家隘、將軍殿、雪山崠、武鎮嶺、駐馬寨、建寧城等係列戰鬥。
邱家隘阻擊戰,是1934年1月底、2月初第五次反“圍剿”在邱家隘、寨頭隘、竹箕隘、黃家隘一帶係列戰鬥的統稱。
邱家隘位於建寧城東北50裏,海拔780米,其西側是黃家隘,東側有竹箕隘、寨頭隘,諸隘曆來是建寧與黎川的互通關隘。這一帶山脈綿延,木竹遍布,軍事益守難攻。
在這一線防守的是紅五軍團第十三師的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軍團和紅十五師。紅十五師即少共國際師,師長曹裏懷、政委肖華。
1月24日,國民黨軍第六十七等師向樟村、橫村進攻前進。紅十五師奉命從西城橋赴樟村阻擊。25日,紅十五師與敵發生激戰,因紅軍主力在泰寧不及回援,樟、橫兩地被敵占領。
紅十五師退守寨頭隘、邱家隘一線,與陳伯鈞紅五軍團第十三師的第三十七團、第三十八團、第三十九團共同守備邱家隘防線。
時值嚴冬,滿山積雪,紅軍戰士堅守在冰天雪地的工事之中,個個鬥誌昂揚,時刻注視著山下樟村方向的國民黨軍的動向。
1934年1月25日敵軍占領樟村後,即令第十一師、第六十七師進攻邱家隘,第七十九師從樟村以東地區進攻寨頭隘,第十四師、第九十四師向溪口圩、西城橋遊擊為後援。
26日,國民黨第七十九師由樟村經社蘋岡、平陽、楊家祠、孔家向寨頭隘進攻,另以一部向裏嶺下前進以為策應。上午6時,寨頭隘戰鬥打響。
紅十五師一部居高臨下,憑險據守,使正麵之敵無法前進。敵遂兵分三路包圍進攻紅軍陣地。紅15師用猛烈的火力壓製敵人的衝鋒進攻,並與敵展開肉搏,打退了敵人的10餘次衝鋒。
後敵派出一股偵察隊繞到紅軍陣地後麵襲擊,與正麵之敵前後夾擊紅軍。經3個小時的激戰,紅軍撤到毛坊、黃坊一線,寨頭隘被敵79師占領。
同日正午,敵第十一師、六十七師從邱家隘北麵進攻紅十三師三十九團三營和十五師警備連陣地,敵軍發起數次衝鋒,均被紅軍擊退。
下午2時,敵第十一師起來增援,布置於七十六師左翼,同時向邱家隘最高點進攻。紅軍在敵人的炮火重壓下和數倍敵人麵前,堅守陣地,勇猛應戰。
紅九連固守陣地,彈藥耗盡後,就以石塊為武器,待敵衝至陣前二三十米時,一起暴雨般拋滾石塊砸向敵人。經2小時激戰,紅軍被迫撤離戰鬥,退守毛坊、黃坊一線。
27日,敵七十九師向毛坊、黃坊推進構築工事,並占領平寮。與此同時,敵第十一師六十六團向紅軍陣地竹箕隘攻擊,連續踏雪衝鋒10餘次,均被紅軍擊退。
兩路敵軍受挫,指揮官氣得發瘋,舉著手槍強迫士兵向紅軍陣地發起多次衝鋒,但均被紅軍壓在山下,橫屍扁野。下午5時,西側陣地被敵奪取,邱家隘也已失守,紅軍退守勾橋。
敵人占領邱家隘後,又向黃家隘進攻,並派三九七團從黃家隘背後包抄紅軍陣地。紅軍僅一個營的兵力,被敵軍重重包圍,營長曹耀珠帶領戰士突出重圍,繞道轉移,黃家隘被敵占領。
敵占領諸隘後,紅軍在毛坊、黃坊、溪口圩向敵反撲。1月27日,紅五軍團探得敵以紅軍有進攻黎川意圖、將六十七師撤回樟村、僅以十一師之六十一團防守邱家隘北麵高地,立即組織反攻。
敵踞險抵抗,其六十六團返回大坪增援。紅五軍團反攻無效,撤回南端陣地。羅炳輝率紅九軍團第三師第八團及紅五軍團第十四師四十一團從溪口圩趕赴毛坊、黃坊,阻擊敵七十九師。
午後2時許與敵接戰,激戰近2小時後,紅一軍團一部從溪口圩方向進攻寨頭隘,發起多次攻擊,至天黑,兩處陣地均未能攻克,紅軍退回溪口圩,毛坊被敵所占。
29日拂曉,紅一、五軍團繼續向占踞邱家隘之敵發動攻擊,同時組織部隊向黃家隘守敵進攻。29日國民黨軍派出飛機轟炸紅軍陣地,山上樹林起火,泥石紛飛。敵軍以營為作戰單位,兵分8路向紅軍陣地圍攻,邱家隘、竹箕隘四麵受敵,紅軍被迫撤出戰鬥,退守三岬嶂防線。
2月1日,李聚奎紅一軍團第一師、陳光紅一軍團第二師和紅五、紅九軍團各一部攻打平寮,以密集梯隊向敵陣地衝鋒,後因敵機猛烈轟炸,紅軍衝鋒梯隊無法後,紅軍傷亡慘重,被迫向平寮東南方向撤退,平寮村被敵軍炮火徹底摧毀成為毀村。
傍晚,敵第五、九十四、九十八師分別從邱家隘、黃家隘向三岬嶂推進。
三岬嶂位於黃家隘南部,地勢險要,兩山夾一溝,是黃家隘向南通往蘆嶺蘆家排和將軍殿的必經之路,也是邱家隘通向蘆家排和將軍殿的重要通道。
紅一軍團首長命令李聚奎紅一師必須迅速占領三岬嶂要地,並且堅決守住。李聚奎接受任務後立即命令楊得誌率領紅一團占領三岬嶂,從正麵頂住進攻之敵,堅守住陣地,不讓敵人前進一步;命令紅三團從側後佯攻,紅二團從右翼打擊敵人。
紅一團團長楊得誌接受任務後,馬上率部搶占了三岬嶂。在軍事上,三岬嶂至關重要,敵人看到三岬嶂已被紅軍占領,就拚命進攻企圖奪回。
2日清晨,敵先用七八架飛機配合山炮對紅軍陣地轟炸半小時,隨後蜂擁向紅軍陣地衝擊。紅軍以一個團的兵力堅持至3日傍晚,阻擊了敵三個師的數次進攻。紅二營營長陳正湘,身先士卒,幾次帶領戰士躍出戰壕與敵拚搏戰鬥。
“敵人還會拚命來爭奪三岬嶂的。”李聚奎向堅守陣地的紅一團打招呼。果然,敵人更加瘋狂地向三岬嶂發起了進攻。
楊得誌從陣地前沿給李聚奎打電話報告說:“我們的子彈打完了,正在用石頭打擊敵人。”
情況萬分火急。李聚奎命令說:“你們一團一定要頂住,軍團首長答應派四團來支援,你們再堅持一下。”
楊得誌堅定地回答說:“請師長放心,陣地不會丟的。”
刹那間,紅四團支援部隊趕來了,由李聚奎統一指揮。他命令:紅二、紅四兩團從側翼向敵人狠狠攻擊,紅一團從正麵壓下,紅三團從側後攻擊。
一聲令下,四個團紅軍向敵人猛烈攻擊,把敵人一下子打亂了,慌忙撤退,紅軍乘勝追擊,追了好幾裏地,守住了三岬嶂。
山岬嶂戰鬥後,敵人在這一帶建造碉堡,構築封鎖線,敵我雙方形成對峙狀態。
邱家隘戰鬥後,敵我雙方呈對峙狀態,敵軍采取“三裏一進、五裏一推”的戰術,砍伐竹木,強拆民房,構築碉堡,鞏固陣地,固守待機。
國民黨東路軍則由東向西進攻中央蘇區,其中湯恩伯縱隊由沙縣、將樂、泰寧一線向建寧推進。
3月19日,湯恩伯部占領泰寧縣城,24日與北路軍攻占新橋後,與北路軍共同構築了德勝關——新橋——泰寧的封鎖線。
4月上旬,北路軍周渾元縱隊主力西調進攻廣昌。4月22日,湯恩伯縱隊的第八十八師、第十師、第四師向建寧東側進犯,28日占領挽舟嶺。
這時,廣昌縣城也被敵占領,敵人完成了從西、北、東三麵對建寧的包圍,蔣介石特令參加廣昌戰鬥的周渾元縱隊返回建寧北麵的樟村、橫村,經邱家隘向建寧前進,與湯恩伯縱隊協攻建寧。
5月8日,敵周渾元部第五、九十六、九十八等3個師,向將軍殿進攻。第五師由邱家隘等地向將軍殿以西高地進攻,第九十六、九十八師由黎川太坪向將軍殿以東地區推進。
將軍殿是建寧城東北40華裏處的一個小集鎮,是建寧北出黎川的商旅通道,地勢較平坦寬闊,四周群山環繞,北有三岬嶂,西有香爐峰,東麵有蜜蜂山、浮沙峰等高山為屏障,是紅軍保衛建寧的北部第二道防線。
紅軍守備部隊有張經武紅九軍團第三師、紅五軍團第十三師、紅一軍團第十五師。“左”傾冒險主義領導者采取以“堡壘對堡壘”、“短捉突擊”的戰法,強令紅軍大築碉堡,死守陣地,與敵打堡壘戰、拚消耗。
上午8時許,敵軍第五師迂回搶入楊家窩、饒家源一帶高地,國民黨軍占領楊家窩高地後,派部向西源村推進。守衛在香爐峰山上的紅三師,立即迂回運動,阻擊敵人前進,途中兩軍相遇,激戰至中午,形成對峙。午後2時,向將軍殿東麵進攻的敵九十六師、九十八師分別占取蜜蜂山、浮沙峰。稍後,敵派出十幾架飛機猛烈轟炸紅軍陣地。
由於地勢平坦開闊,敵機飛得很低,投彈準確,紅軍陣地硝煙彌漫、烈火焚燒,土石橫飛。飛機轟炸後,敵軍四麵出擊,紅軍退守駐馬寨陣地。
保衛將軍殿戰鬥結束後,紅軍又開展了一次雪山崠阻擊戰。雪山崠位於建寧縣城東麵大源村的廖家坊和圳頭村的源尾、董家、際上之間,是敵人在建寧縣城東麵的主要防線。
4月底,敵湯恩伯部占領挽舟嶺後,蔣介石特電告湯恩伯:“貴縱隊已越過挽舟嶺,茲為使周(渾元)縱隊能適時協同動作起見,特改令該縱隊由邱家隘前進與貴縱隊協攻建寧,希與確取聯絡。在周縱隊未到邱家隘之前,切勿單獨急進,總須穩紮穩打為要。”湯恩伯部乃駐兵梅口、挽舟嶺、茅店一線待機。
彭紹輝紅五軍團第三十四師和紅一軍團第一師第一團奉命駐守雪山崠,防禦阻擊湯恩伯縱隊由東向西進犯。
5月8日,北線周渾元縱隊占領將軍殿。9日,湯恩伯令第十師經茅店、江家店向雪山崠攻擊前進,令第八十八師以一部占領河北岸重要地點,掩護第十師通過,主力策應第十師左側安全,並在禾達坳一帶構築碉堡。10日下午2時許,敵第十師占領江家店後兵分兩路運動至雪山崠發起攻擊。紅軍守備部隊居高臨下,嚴陣以待,待敵衝上半山腰時,從兩翼用機槍掃射,投擲手榴彈,打退敵軍衝鋒。
接著,紅三十四師在機槍掩護下,我紅軍戰士衝出戰壕,追殺敵軍。敵軍急向茅店方向潰退,在洛陽堡被另一部紅軍截擊,紅軍大勝。
之後,湯恩伯令第十師固守茅店袁莊一線,與雪山崠紅軍對峙,準備進攻雪山崠北麵的武鎮嶺。13日,敵第八十八師占領武鎮嶺。
14日上午7時10分,敵第八十八師從武鎮嶺進攻雪山崠,以第五二八團正麵攻擊雪山崠,第五二七團進出第五二八團右側阻截,榴炮彈變換陣地,在武鎮嶺支援第五二八團的攻擊。
下午4時30分,敵進攻部隊逼近紅軍陣前,榴炮彈小炮一起向紅軍陣地射擊轟炸。紅軍與敵激戰至6時30分,支持不住,向縣城方向收縮撤退,雪山崠被敵占領。
雪山崠戰鬥結束後,紅軍又展開了武鎮嶺阻擊戰。武鎮嶺位於建寧縣城東部,在雪山崠之北,是建寧縣城東部的重要防線。
廣昌戰役後,周建屏紅七軍團十九師和公略步兵學校學生等部奉命回援建寧防守武鎮嶺,在禾達坳、寨下際坑、段寨坳、象山一帶構築工事,憑險據守。
5月10日下午7時,湯恩伯獲悉上述情況報後,急令第十師固守茅店袁莊一線,與雪山崠紅軍對峙,令第八十八師、第八十九師和第四師第十旅集結待命。
12日,湯恩伯下達13日進攻武鎮嶺的命令,並以一部向建寧城方向施行武力偵察,以第八十八師、八十九師和四師之第十旅進攻武鎮嶺:將武鎮領分左、中、右三地區分區攻擊,先攻中、右地區,再攻在地區,榴弱炮猛攻紅軍據守的製高點,出動飛機轟炸助戰。
5月13日上午6時,敵第八十八師由茅店、袁莊向武鎮嶺推進,7時,抵達進攻準備位置,用榴彈炮向紅軍陣地轟擊,掩護地麵部隊進攻。第五二八團由武鎮嶺右冀的廖家坊東北端山麓攀登,8時接觸紅軍陣地。
紅軍猛烈掃射,兩軍激戰20分鍾。敵軍進抵紅軍工事前,用手榴彈投擲,紅軍被迫向後撤至後山高地。國民黨軍五二八團的陣地交五二三團接防後,繼續向紅軍高地進攻,紅軍居高臨下抵抗,使敵難以前進。
激戰至9時30分,敵軍集中山炮及重機關槍火力掩護,經二次衝鋒肉搏,敵軍飛機來助戰,向紅軍陣地轟炸,破壞紅軍的碉堡工事和火力點。
我軍乃隱蔽於叢林之中,用機關槍猛烈阻擊敵人,兩軍相持到11時許,敵軍以一部分向左側包抄,並用山炮、飛機交相轟炸,我軍被迫撤退,武鎮嶺右冀各高地全部被敵軍占領。
國民黨軍五二八團從右冀進攻的同時,五二七團向廖家坊西端的武鎮嶺中部紅軍另一高地進攻,戰鬥30分鍾,紅軍退守到二線高地,敵軍乘勢追擊到紅軍陣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