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各部立即從四麵八方向敵猛撲,敵全線崩潰,雖多次反撲突圍,並以它留守東固的第五十四旅向龍岡增援,均未能得逞。
下午 3 時許,張輝瓚孤注一擲,親自指揮 4 個團向紅三軍陣地發起多路猛攻。攻擊第七師的國民黨軍,在兵力、火力上均占有優勢,使第七師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在紅三軍首長指揮下,第七師和第八、第九師並肩戰鬥,將第十八師阻滯在地形條件對它十分不利的陣地上,為紅軍最後殲滅該師爭取了時間。
4 時左右,紅一方麵軍各主力部隊均已進占預定陣地,完成了對國民黨軍第十八師的四麵包圍,馬上發起總攻。
張輝瓚聽到響徹山穀的槍炮聲、喊殺聲,慌忙拿起電話筒向魯滌平和臨近的公秉藩告急,要求魯滌平派空軍支援。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此時,紅三、紅四軍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殺進了龍岡鎮。敵軍兵敗如山倒,紛紛繳械投降,五十二旅副旅長洪漢傑、團長朱先誌被擊斃,五十三旅旅長王捷俊被俘。
隨後,黃公略迅速率部直搗國民黨十八師師部,活捉了十八師代參謀長周維黃、一○四團團長李月峰、特務連連長張達泉,生俘了張輝瓚警衛營全部官兵和報務人員。
活捉第十八師師長張輝瓚
龍岡之戰激戰到傍晚,幾百支衝鋒號吹得山鳴穀應,“衝呀”的呐喊聲似乎把整個龍崗鎮都震得搖晃起來。國民黨軍隊見紅軍來勢凶猛,已無心戀戰,企圖向西北突圍。
一下令突圍,敵軍立刻亂了陣營,紅軍趁勢猛衝。敵人很快就喪失了戰鬥力,像沒頭蒼蠅四散亂竄。
紅軍戰士見人就抓,見槍就繳,隻聽見滿山滿穀一片“繳槍不殺”的喊聲。地方赤衛隊員和少先隊員也呐喊著和紅軍戰士一起衝鋒,一起搜索敵人。隻見紅旗飄揚,紅纓如火,刀光閃動,整個龍崗盆地像被紅色的大海淹沒了。
太陽沒落山,戰鬥就結束了。紅軍戰士和赤衛隊員押著一群群俘虜向龍崗鎮合集來。四周山林裏還不時傳出稀疏的槍聲,遊擊隊員正在搜索藏匿的敵人。
張輝瓚見大勢已去,急忙脫下身上的中將製服,換上士兵服裝向萬功山中逃去。然而,山頂早已被紅軍占領,他隻得在半山腰的一片油茶林中躲藏起來。
紅軍發現沒有找到張輝瓚,便決定搜索武功山山林,十幾個紅軍戰士搜到了這片油茶林中,忽聽土坑邊上的茅草嗦嗦作響,戰士上前用槍口一挑,發現一個全身發抖、神情驚慌、肥頭大耳的漢子,隨即將他押到山下。
經幾個俘虜一看,認出這就是號稱“鐵軍師”的師長張輝瓚,紅軍戰士頃刻一片歡呼:“我們捉到張輝瓚了。”
張輝瓚被俘後,嚇得臉色蒼白,四肢哆嗦,急巴巴地說: “各位,兄弟就是張輝瓚,求各位千萬不要殺我。”
黃昏,戰鬥全部結束。朱德和毛澤東從小別山上總部指揮所走下山來,向龍岡走去,沿途聽到很多紅軍戰士高興地喊道:“前頭捉了張輝瓚。”
龍岡戰鬥,在朱德、毛澤東的周密部署和巧妙的指揮下,隻打了一天,殲滅張輝瓚的第十八師師部和兩個旅近萬人,繳獲各種武器 9000 多件,還繳獲電台等其它軍用物資。第一次反“圍剿”首戰告捷。
戰鬥結束後,大家的情緒高漲,這一仗,敵人被稱為“鐵軍師”的張輝瓚師部和兩個旅悉數被殲滅,連師長張輝瓚也被我戰士俘獲。
龍崗戰鬥結束,戰士的情緒很高。大家邊行軍邊熱鬧地討論起來。
“怎麽樣,這一仗打得過癮嗎?”
“這還不過癮?一口吞下九千人,敵人連個報喪的都沒有。”
有的說:“假如還照過去那樣分散寧丁遊擊,這塊硬骨頭恐怕未必啃得動!”
有的說:“毛政委指揮打仗就是高明。前些日子,譚道源不出來,就硬是不打;要打,就硬是叫他一個也跑不了。這一著真絕!”
12 月 31 日國民黨南昌行營主任魯滌平,懼怕紅軍再集中兵力聚殲公秉藩第 28 師或追殲譚道源第 50 師,匆忙發出全線撤退命令:“一、第 28 師迅速撤回東固、殷富之線,18師 54 旅(未上龍岡前線)移至富田;二、第 50 師暫屬第六路軍指揮,由源頭東移,向洛口的第 24 師靠攏;三、第 19路軍迅速集結興國。”
曆史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本來魯滌平第三期“圍剿”計劃定於 1931 年 1 月 1 日聚殲紅軍,可是各師還來不及到達指定地點,就中途於 1930 年 12 月 31 日宣布全線撤退。
國民黨十八師失敗在軍界裏掀起了軒然大波,在政府內引起埋怨咒罵聲,如陳誠在南京到處說:“18 師、50 師太不行了,等我去試試看。”
孫連仲總指揮幽默嘲笑:“18 師、50 師送了一萬支槍,連個收條都沒有得到。”
行營參謀長謝慕韓發出哀歎:“龍岡之水,全為血染;東韶之山,遍堆斃屍。”
魯滌平更是臉上無光,致電蔣介石傷心地說:“龍岡一役, 18 師片甲未還。”
氣得蔣介石回電罵道:“18 師失敗不足為怪,一敗即餒,何鼠膽乃爾。你每聞共黨便張慌失措,使為共黨聞之,豈不為之所竊笑乎?”
當年蘇聯《真理報》等刊物紛紛報道,讚揚朱德、毛澤東紅軍 4 萬人打破 10 萬敵人圍剿。
文壇名將郭沫若當時正在日本,他親眼看見日本資產階級報紙,把紅軍活捉張輝瓚作為特大消息來報道。
香港《南華早報》也發表評論說:“張輝瓚是裝備精良的王牌師,南昌出發時曾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結果遭到覆滅的下場。”
毛澤東寫詞抒發豪邁胸懷
1930 年 12 月 30 日下午 6 時,毛澤東以中國工農革命委員會主席名義,在龍岡用號外形式向根據地軍民簽發《紅軍勝利捷報》,副題突出點明活捉張輝瓚”。
當晚,毛澤東由龍岡返回君埠,31 日前往寧都黃陂。以龍岡為主戰場的中央蘇區第一次反“圍剿”勝利後不久, 毛澤東豪情滿懷、激動地揮筆寫下《漁家傲?反第一次大“圍剿”》詞上半闕,詠頌龍岡大捷取得的勝利:萬木霜天紅爛漫,天兵怒氣衝霄漢。
霧滿龍岡千嶂暗,齊聲喚,前頭捉了張輝瓚。
到後來的 1931 年 2 月上旬,他填寫下闋:十萬大兵重入贛,飛機大炮知何限。喚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幹,教他片甲都不還。
朱德後來對美國著名記者史沫特萊說:“龍岡原是農民運動的強大中心”。
毛澤東填詞突出“喚起工農千百萬”。確實如此,打龍岡不僅赤衛隊、少先隊、婦女隊、糾察隊、運輸隊、慰勞隊一起出動,而且泰和縣遊擊隊前來參戰,贛江紅色遊擊隊截住城功村逃敵,石馬鄉拿出 1000 多付擔架支前,君埠鄉小別村一次送給紅軍 100 多擔糧食。
當時,龍岡地區的人民給予了紅軍很大的幫助,可以說龍岡大捷,也有他們的一部分榮譽。我們在紀念英勇地衝在前線的紅軍戰士的同時,更不能忘記了那些沒有在曆史上留下名字的“戰士”。
當時,甚至年老者和孩童都有相應的工作安排。他們召之即來,來之能戰,做了大量的工作,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一是籌備給養,輸送物資。在反“圍剿”的準備階段,永豐(主要是龍岡蘇區)和吉水兩縣群眾就為紅軍籌款 6 萬元。在反“圍剿”龍岡戰鬥的兩天(29、30 日)時間裏,龍岡人民節衣縮食,幾乎完全負擔起了整個中央紅軍 4 萬多人以及戰鬥結束後近萬俘虜的糧食和蔬菜供應(僅君埠小別村 40 餘戶200 餘人口,這樣一個小村一天之中就為紅軍送去100多擔稻穀),使紅軍獲得了穩固的物資保障。
二是虛張聲勢,配合誘敵。紅十二軍軍長羅炳輝帶領該軍第三十五師 1400 多人在沙溪、潭頭、上固、龍岡一帶執行誘敵任務二十多天裏,龍岡人民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白天隱蔽,晚上就不斷地襲擾敵軍。他們在敵軍駐地周圍的樹枝上綁上點燃的線香,讓火光隨風晃動,使敵軍錯覺有許多人;他們不時放真槍同時又在煤油筒內鳴放鞭炮,虛實相兼,弄得敵軍惶恐不安、疲憊不堪、暈頭轉向。
三是嚴格保密,封鎖消息。12 月初,紅軍主力的大部分經過龍岡地區進入黃陂、小布完成戰略集結,25 日紅軍總前委在小布召開了蘇區軍民反“圍剿”動員大會,29 日紅軍主力 4 萬多人進入龍岡地區隱蔽待機(其中紅軍總前委及紅三軍、紅十二軍在君埠,紅三軍團和紅四軍在漢下、暗坑、回龍、上固、下固一線)。所有這些,龍岡人民都知道,且嚴格保密,封鎖消息,就是不讓國民黨軍知道。
國民黨軍第十八師中尉報務員沈定說:“國民黨隊伍的一舉一動,紅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紅軍的情況,國民黨軍一無所知。駐地附近,找不到老百姓,偵察兵走遠了要被紅軍抓去。……有些將領說:‘我們好比瞎子聾子,**亂闖,隨時有挨打的可能。’確實是這樣。”
四是攻勢宣傳,瓦解白軍。在反“圍剿”的準備階段,蘇區軍民就拿起筆來在每個村鎮每棟房屋,屋裏屋外書寫標語。如:“士兵不打士兵、工農不打工農、窮人不打窮人,歡迎白軍兄弟打土豪、分田地,歡迎白軍兄弟投降,紅軍優待俘虜,紅軍官兵平等,跟著共產黨、工農得解放”等(這些標語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還隨處可見)。宣傳標語,成了打擊敵人的武器。據國民黨軍新編第五師師長公秉藩回憶:“我師第九旅旅長王懋德對我說:‘我很害怕窮人不打窮人這個口號,如果我們的士兵一旦覺悟,槍口向著我們,那可不得了’。”
五是堅壁清野,困苦敵人。在反“圍剿”準備階段,龍岡人民群眾就已經將家中的油鹽柴米和鍋碗瓢盤等日用物資,嚴密隱藏;將碾米用的礱、碓抬進深山或沉入水塘,並且破壞水源,困餓敵軍。國民黨軍十八師 52 旅旅長戴嶽後來是這樣回憶的,他說:“12 月 29 日,部隊到達龍岡。……市麵上鋪屋有 300 餘家。當時,市麵上不但找不到食物,且寂無一人。”
六是設為疑兵,困惑敵人。成千上萬的龍岡群眾,打著旗幟在各個山頭上來回走動,使敵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紅軍,也分不清那裏是群眾,那裏有紅軍。戴嶽說:“……惟見遠山紅旗隱約,我認為情勢是相當嚴重的”。
國民黨新編第五師師長公秉藩記述說,有十八師逃出來的士兵告訴他“十八師進入龍岡,四麵槍聲,喊著繳槍不打人,大部隊都繳了械。”
七是戰場服務,後勤保障。沙溪、上固、君埠、龍岡、潭頭、良村等地成千上萬的人民群眾組織成向導隊、擔架隊、救護隊、運輸隊等,齊心協力配合紅軍作戰。龍岡山區山地綿亙,森林茂密,紅軍要實施穿插迂回作戰,沒有向導絕對不行。張華將軍說:“隻要紅軍一到那裏,那裏就有一大群人要求給紅軍作向導。”
大批婦女冒著槍林彈雨把飯菜和慰問品送到前線。擔架隊、救護隊則深入火線把傷病員及時搶救下來。人民群眾還負責燒水、做飯、幫助打掃戰場等力所能及的工作。
八是直接參戰,打擊敵人。龍岡人民組織了 1 萬多名遊擊隊、赤衛隊和少先隊隨軍作戰,直接參加了戰鬥。他們與紅軍戰士一起衝殺,一起搜索捉拿逃跑或隱藏山林的敵人。
劉亞樓將軍這樣描寫十八師進入龍岡以後的情景:龍岡山區沸騰起來,這裏的群眾早已在地方黨指揮下進行了堅壁清野,老弱婦孺已經在山穀中安置好了。漫山遍野赤衛隊、少先隊和婦女會員,男男女女,高舉火把,來來往往,十分忙碌,有的扛著閃亮的梭標、大刀,在四麵八方的山頂上、大路上站崗巡邏,有的揮著鐵鍬洋鎬,和紅軍戰士一起挖工事,破壞大路,遍山火光如潮,巡邏的隊伍像條條火龍穿行於山林之間,到處是緊張的勞動,到處是歌聲和笑聲。這時候,誰往龍岡山上一站,誰就會被這雄壯的景象所激動。什麽樣的敵人,能經得住紅軍戰士和蘇區群眾這兩隻鐵掌的合擊呢?沒有,永遠也不會有!
國民黨十八師在遭受慘敗後供稱“東固及其以東地區,盡屬山地,蜿蜒綿亙,道路崎嶇,所有民眾,多經匪化,且深受麻醉,蓋匪即是民,民即是匪,對於我軍進剿,不僅消極的認為惡意,且極端仇視,力圖抗拒。”
他們還說:“如是,對於我軍作戰上發生下列之困難:(一)我軍師行所至,農匪堅壁清野,悉數潛匿山中;(二)潛伏山中之匪徒,對於我軍狀態窺探無遺,如是,我軍企圖完全暴露;(三)我軍不僅不能派遣一偵察,即欲覓一百姓探問道路,亦不可得,以故我方對於匪情全不明確,即對友軍之聯係亦不容易;(四)山地道路崎嶇,行軍已感困難,而匪徒對於前進之道路亦無不大加破壞,我之前進,幾使無路可走。蓋一則可予我之極大疲勞,一則可無形中遲滯我軍。”
敵人的自白,從反麵反映了龍岡人民對紅軍反“圍剿”作戰的支持和配合。
毛澤東、朱德主張不殺張輝瓚
張輝瓚被俘後,紅軍戰士將張輝瓚捆綁起來,押到龍岡街。俘虜兵們見到他們的長官張輝瓚,紛紛罵他克扣軍餉,有的竟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打他幾個耳光。
這時朱德趕到龍岡街,連忙勸阻,並吩咐鬆綁。
朱德責問道:“國民黨為什麽要派十幾萬大軍‘圍剿’紅軍?你們十八師是怎樣執行蔣介石旨意的?”
張輝瓚卻傲慢地說:“ 你們紅軍要我出多少錢才放我?”
朱德嚴肅地斥責道:“我們不是來做生意的,你帶兵侵犯根據地,革命群眾決不會饒恕你!我們要代表人民的意誌,在你自己的部隊麵前嚴厲公審你。”
朱德故意問他:“你看我們下一步應該去攻擊敵人的哪個部隊?”
張輝瓚毫不遲疑地建議紅軍去攻擊蔣光鼐的第十九路軍,並且把十九路軍的情況說得一清二楚。
朱德一聽便知道他是在欺騙。因為這時紅軍已經去追擊譚道源師了,而蔣光鼎的第十九路軍這時遠在興國,攻擊該軍不是紅軍的迫切任務。
張輝瓚、譚道源兩師同是魯滌平的嫡係部隊。張輝瓚那樣說的目的是想轉移紅軍的進攻目標。
紅軍總前委書記兼總政委毛澤東得知張輝瓚被擒,迅速從黃竹嶺指揮所趕來,路上但見人群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活捉張輝瓚啦!前麵捉到張輝瓚啦!”
張輝瓚在北伐時與毛澤東有過交往,又是湖南同鄉,所以一見到毛澤東就假意敬禮,雙手打拱:“潤之先生,久仰久仰。”
毛澤東打斷他的話,用幽默的語氣嚴厲斥道:“總指揮先生,你是怎樣指揮的呀?你從湖南到江西,又從南昌到龍岡,今天就叫你進到龍岡為止啊。你氣勢洶洶,叫囂要圍攻我們,你可沒有想到紅軍的厲害吧?你的‘圍剿’反而被我們給圍剿了。你在東固搞‘三光’政策,我們沒有會到麵,想不到今天在龍岡見到你。你還想怎麽樣呀?你在龍岡牆壁上到處寫反動標語,要剃朱、毛的頭。現在到底是你剃了朱、毛的頭,還是朱、毛剃了你的頭?”
張輝瓚被一連串發問嚇得渾身發抖,麵如土色,急忙說: “有罪!有罪!”他非常害怕紅軍殺他,苦苦求命,一再表示隻要免他一死,情願捐款、捐槍、捐西藥贖命。
毛澤東向他宣傳了紅軍政策,同他席地而坐,詢問國民黨內部情況,給他講解當前形勢和革命道理。
毛澤東最後把大手一揮:“我們不殺你。但是你要知道,紅軍不殺你,並不是你沒有可殺之罪,也不是害怕蔣介石會來報複。不殺你,是因為我們寬大為懷。”
離開張輝瓚後,毛澤東對陪同他前往的紅軍軍長何長工說:跟戰士們講,這個張輝瓚要好好看著,不要殺他。殺他沒有什麽益處。留著他反而對我們有用,對革命有用。起碼對國民黨的官兵是一個教育,會有些影響。
審問張輝瓚後,朱德想把張放到即將開辦的紅軍學校訓育係當教員。毛澤東也一再交待不要殺,詼諧地說:“人家諸葛亮擒孟獲敢七擒七縱,我們為什麽連兩擒兩縱也不行呢?我看不能一擒就殺。
張輝瓚的妻子當時正在漢口,得悉丈夫在龍岡戰敗被俘,急得坐臥不安,派人去上海尋找中共中央所在地,想要“傾家**產”贖回丈夫。
湖南軍界的程潛、唐生智、何鍵、範石生也紛紛向中共傳遞信息,要求紅軍不要殺掉張輝瓚。
蔣介石更是許諾條件,隻要放回張輝瓚,可以通過談判將十八師還未上前線的五十四旅投降紅軍,並願釋放關押在白區的大批“政治犯”,而且由上海三家銀行作擔保,向紅軍贈送 20 萬元現款和 20 擔西藥及其他槍支。
為此,蔣介石責令魯滌平派省府秘書王信一前往上海,秘密與中共中央聯絡人員龔飲冰取得聯係。
1931 年的1 月,正是中共中央路線鬥爭複雜激烈的時期。上旬,中共六屆四中全會召開,當時反“國際路線”的李立三下台,王明、博古等人開始負責黨務,軍務則由周恩來執掌的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負責。
周恩來等經過認真研究,認為張輝瓚被捉,對南京政府影響很大,他們一定會極力想法弄回。如借此提出一些放回張的條件,對於改變中央蘇區極為困難的環境,對於擴大共產黨的宣傳都是有利的。
於是決定以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秘書長李翔梧為軍委代表,以中央特科的塗作潮為中共代表,趕往南昌與國民黨進行談判。同時,周恩來還通過地下交通線致信朱德、毛澤東,指示他們做好放張的準備。
朱性芳將與中共接觸的情況報告給了魯滌平。魯滌平打電報給南京軍政部,最後報告到了蔣介石那裏。蔣權衡再三,指示電複南昌行營,同意贖救張輝瓚。
得到了南京政府的許可後,魯滌平委托江西省政府秘書處的政務秘書王信一為全權代表,帶著優厚的條件:向紅軍捐送 20 萬元現洋、20 擔醫藥,釋放由南昌所屬監獄關押的 100 多名共產黨政治犯,提供裝備 5000 餘人的槍械彈藥等,趕往上海與中共談判。
王信一趕往上海後,在龔飲冰的安排下,與中共代表李翔梧和塗作潮在一家飯店裏進行了談判。初次談判進展較為順利,雙方約定共赴江西。
2 月 7 日上午王信一與兩名中共代表抵達南昌。王將李翔梧、塗作潮安排進一家旅館,便先回家了,說好中午回來陪他倆人一塊吃飯。
李、塗送走王後,在房間裏洗了把臉,便上街轉悠。出街不遠買到了一份當天的《江西國民日報》,上麵刊登有張輝瓚已被中共處死的報道,大吃一驚。事不宜遲,兩人立即化裝逃離了虎口。國共雙方圍繞張輝瓚的留放而展開的這次談判就此流產。
原來,國共交戰以來,張輝瓚是被俘的第一個國民黨中將師長,軍階與職務之高前所未有,因此就如何處置他,蘇區中央局作了專門研究。
會上,毛澤東、朱德提出,張輝瓚既已投降了,又願輸送武器金錢醫藥,就應按俘虜政策給予優待;甚至可以利用其一技之長,充當軍事理論教員。
但是,當時的蘇區中央局在左傾冒險主義者控製下,正大張旗鼓“肅反”,連偶有錯誤言行的同誌都無情打擊,豈肯放過張輝瓚這個有民憤的國民黨降將?稱張罪大惡極,死有餘辜,非殺不可。
毛澤東據理力爭:“實踐證明,優待俘虜有利於瓦解敵軍,壯大自己。張輝瓚不是沒有可殺之罪,而是殺之有違我黨我軍的俘虜政策,給國民黨誣蔑宣傳以口實。總之是,殺之於我不利。”
朱德也主張不殺張輝瓚,留著他可以解決根據地的困難,諸如武器裝備、醫藥等,還可換回獄中同誌。
反對者固執己見,堅持要殺。毛澤東憤然作色:“諸葛亮尚且能七擒孟獲,化敵為友,我們共產黨人為什麽古人都不及,連兩擒兩縱都做不到?” 爭論既久,難以統一,最後決定匯報中央定奪。
然而東固地區蘇維埃政府領導人,此時以張輝瓚民憤極大為由,背著毛澤東、朱德殺了張輝瓚,演出了有損紅軍俘虜政策的愚昧一幕1 月 28 日,江西吉安東固區蘇維埃政府召開三千多人的公審大會,將張輝瓚押上台進行批鬥。毛澤東得悉後十分憂慮,就要帶兵看守張輝瓚的何長工出主意。
何長工覺得張在距龍岡東固大搞“三光”政策,民憤太大,不讓批鬥恐怕不行,但不要殺,並建議毛澤東不要出麵,由何長工去做說服工作。
毛澤東再三囑咐,一定要做到不殺張輝瓚。可是,公審批鬥會場上人山人海,群情激憤,一片“剝皮”、“抽筋”的喊殺聲。在群眾極其憤怒的聲討聲中,張輝瓚終被當眾槍決。
哨兵把張的頭顱送往吉安城中,師長羅霖召來留守的十八師官兵辨認,確認無疑,於是電告南昌的魯滌平及坐鎮督察的軍政部長何應欽。
魯滌平聞報後失聲痛哭,於 2 月 6 日派人至吉安,把張輝瓚的首級迎來南昌。何應欽將張輝瓚“成功成仁”的經過,添油加醋報告給蔣介石,建議厚葬優恤。
蔣介石複電何應欽:中央以張師長死難壯烈,準予國葬,照陸軍上將例褒獎撫恤,由江西省政府撥款 1 萬元辦理喪事。
因隻有頭顱而沒有身軀,何應欽找來木工雕匠,限時製作了一個與張輝瓚一樣胖瘦長短的樹木肢體,與頭顱連接起來,又定做了一口價值千餘元的楠木棺材。
2 月 9 日中午,在何應欽、魯滌平監視下,張輝瓚的人頭木身屍體著裝整齊,被放進棺材。 經由蔣介石核準,張輝瓚入土長沙嶽麓山。
張輝瓚的靈柩先移往九江,從水路運至漢口,轉火車到長沙。何鍵在車站擺設祭壇、懸掛祭幛,焚燒紙錢香燭,召集了 10 萬人迎靈祭奠。繼而組織黨、政、軍及社會各界公祭,前後忙碌了兩個多星期。
3 月 29 日下午,張輝瓚的棺材抬至嶽麓山半山處下葬。由蔣介石親撥巨款,修建了牌坊、寺廟及圓形水泥墓。
墓前豎立的青石碑正麵刻有蔣介石“魂兮歸來”的題字,背麵刻有張氏生平簡介和家屬姓名。後來,在“**”中墓被紅衛兵摧毀殆盡,目前隻留下殘跡。
張輝瓚被殺後,國民黨對共產黨、對紅軍、對蘇區進行了瘋狂的報複。他們動用了大量的軍警在南昌、在上海、在武漢、在全國各地搜捕共產黨,還將囚禁在南昌下沙窩監獄的 100 多名共產黨政治犯,用電擊昏裝進麻袋丟進了贛江。
蔣介石又重新部署兵力,調集了 18 個師又 3 個旅,以20 萬重兵對中央蘇區發動了第二次“圍剿”。由於張輝瓚的被殺,共產黨、工農紅軍被刻意妖魔化了。
國民黨官兵們的仇恨情緒被大大地增強了,這對工農紅軍分化瓦解敵軍帶來了嚴重的影響。從第二次至第五次“圍剿”,紅軍打了 20 多場大仗,但都極少能活捉到一個“將軍銜”的國民黨大官,這也是與張輝瓚的被捉與被殺有關聯的。
張輝瓚的被殺,給共產黨、給紅軍上層帶來了麻煩,也帶來了深刻教訓。
以毛澤東為代表的共產黨和紅軍領導人認真地記取總結了這個教訓,並采取了一係列相應措施。“不虐待俘虜”、“繳槍不殺”、“不許打罵不許搜腰包”等條款逐漸明晰,並被製度化,最後收進了伴隨共產黨軍隊日益發展壯大的著名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中。
多年後,朱德憶起往事依然痛心:“按說真不該殺張輝瓚。如果當時留著他,不但可以解決根據地的不少困難,還可以用他做人質,換回許多獄中的同誌,可是把他殺掉之後,蔣介石為了報複,立刻處決了我們許多被捕的共產黨員,其中包括幾次起義失敗後被俘的軍官……”
羅炳輝率部追擊潰逃敵軍
龍岡大捷之後,士氣特別高漲。紅軍軍乘勝追擊。 1931 年 1 月 1 日,紅一方麵軍揮師向東於午後 10 時在大沽的南林發出勝字第一號命令,以全力撲滅譚道源師。
1 月 2 日,紅軍總司令部得知譚道源師全部東移,毛澤東、朱德發布命令:(一)敵譚師因聞張師慘敗,已於本日晨五時逃退。一部經元頭、中村向南北坑敗走,其後頭部隊經被我二路軍截繳槍械甚多;另一部(主力)則經南團向東韶逃去。視此情形,敵軍似有全線退走之模樣(其餘敵情同前)。(二)方麵軍決於明晨追擊東韶之敵,然後次第撲滅宋逆紹良部之許(兩團)毛(兩旅),以樹政治上之聲威。(三)第十二軍任正麵之攻擊,應於明晨十時前經南團、林池到達東韶街附近,敵攻擊前進。應占領林池以北,殺尾嘴以南之陣地.第三軍任左翼,應於明晨十時前到達陂頭附近,向東韶之敵攻擊前進。第三軍任右翼,應於明晨十時進至田營,以主力牽製洛口之敵(許師)之一部迂回到東團街東端、山下坪北端之高地,向東韶攻擊。第四軍為總預備隊,位置東韶西方之龍壇(第四軍應於明晨十二軍出發後隨進)。政衛團仍位置於麻田,應於明晨派出遊擊隊分向洛口及東山壩、平田遊擊。 (四)三軍團之小行李隨三軍團後行進,三軍之小行李亦隨三軍後行進,四軍、小行李(由十二軍派出小行李指揮官指揮)則隨四軍後行進(行李不準亂插隊伍)。(五)總司令部隨工農革委會接四軍後進到龍壇總預備隊位置指揮。
這道命令對清掃國民黨的殘軍做了細致安排,更為是紅軍領導人的又一次精心策劃。
命令後麵還有附記:一、三軍團行軍路線,由元頭經曾坊、石凹下、垌毛凹、張家前、楊壇、廬園、楓山、新壇、白水、陳家到陂頭。十二軍行軍路線由下潮經南團、焦邊、坳背、王家坑、龍壇到東韶。二、各軍繃帶所位置自擇。醫院位置在陽城,各師雇人送去。
命令下達後,各路紅軍立即向東韶急迸,追擊譚道源師。朱德和毛澤東也迅速進入陣地,站在一個小山頭上指揮全線戰鬥。
有的戰士說:“在小布凍了兩個晚上,沒等到譚道源,這次可別讓他跑了。”
1 月 3 日上午,羅炳輝率領紅十二軍擔任中路的先頭部隊,他們首先同譚部接戰。其餘各路紅軍也陸續趕到東韶,從西南北三麵向譚道源師發起猛烈進攻。
戰鬥到下午 3 時,紅軍不斷突破敵人的陣地,向東運動,對敵軍形成合圍之勢。敵軍傷亡慘重,琳池街上到處可見敵人丟下的槍支。
譚道源率殘部突圍,向宜黃東南方向逃竄。敵左路縱隊毛炳文懾於紅軍威力也悄悄撤退。這次戰鬥俘敵官兵 3000餘人,繳獲槍支 2000 餘支,機關槍 40 餘挺,迫擊炮 1 門,子彈 13 萬餘發,電台 1 部。
這樣,紅軍在 5 天之內(1930 年 12 月 30 日至 1931 年 1月 3 日)兩戰兩勝,俘敵逾萬,勝利地粉碎了敵人的第一次 “圍剿”。到此,紅軍取得了第一次反“圍剿”的偉大勝利,鞏固和擴大了中央革命根據地。
東韶戰鬥後的第 2 天,即 1931 年 1 月 4 日,毛澤東、朱德率紅一方麵軍總部返回寧都縣小布赤坎村。
毛澤東和總前委、總司令部機關分駐村內“龔氏宗祠”和“龔家祠”,朱德總司令住在村內的邱屋,總政治部駐上何屋村。
當天,毛澤東和朱德在紅一方麵軍總部親切接見在龍岡戰中被俘進而參加紅軍的王諍、劉寅等無線電人員,並主持召開方麵軍總部幹部會議,總結第一次反“圍剿”勝利經驗,並對紅軍的下一步行動計劃作出部署。
1 月 5 日,在小布河壩灘上隆重舉行了第一次反“圍剿”祝捷大會。第二天,王諍、劉寅等人將繳獲的一部半電台成功地安裝起了紅軍的第一部電台。
自紅軍創建以來,朱德一直關心建立紅軍的無線電台,認為這是紅軍建設的一個重要方麵,在第一次反“圍剿”前,由於紅軍既沒有電台器材,也沒有電訊技術人員,打起仗來,隻能靠通訊兵傳遞命令。
第一次反“圍剿”勝利後,朱德立即指示把俘虜過來的無線電技術人員組織起來,利用繳獲的一部收報機和一部十五瓦的無線電台,創立起一個無線電通訊大隊,任命王諍為大隊長,馮文彬為政治委員。
朱德、毛澤東等又接見了原第十八師的機務、報務人員。朱德對他們說:你們先把工作搞起來。不要看紅軍現在沒有電台,將來敵人會給我們“送來”。沒有人,我們可以訓練,也還會有人陸續從白軍中來。革命事業就是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發展起來的。
朱德的話讓戰士們心中充滿了鬥誌。
朱德還送給他們“麻雀牌”香煙,表示鼓勵。這些剛解放過來不久的機務、報務人員,被感動得熱淚直流。
不久,朱德親自主持了紅一方麵軍第一期無線電通訊訓練班的開學典禮,他在會上說,在紅軍的字典裏是沒有,‘困難”二字的,勉勵學員們要克服困難,努力學習,在建設紅軍通訊事業上發揮尖兵的作用。
半個月後,朱德、毛澤東又命令從各部門選調一批學員到訓練班學習,培養更多的無線電技術人材。在朱德、毛澤東的關懷下,紅軍從此建立起第一支電訊隊伍。
到後來的 1936 年 12 月,毛澤東在文章《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中總結反“圍剿”時說:在軍事上說來,我們的戰爭是防禦和進攻的交替的應用。對於我們,說進攻是在防禦之後,或說進攻是在防禦之前都是可以的,因為關鍵在於打破 “圍剿”。“圍剿”沒有打破以前是防禦,“圍剿”一經打破就開始了進攻,僅僅是一件事情的兩個階段,而敵人的一次“圍剿”和它的又一次“圍剿”是銜接著的。這兩個階段中,防禦的階段比進攻的階段更為複雜,更為重要。這個階段包含著怎樣打破“圍剿”的許多問題。基本的原則是承認積極防禦,反對消極防禦。
……
政治動員是反“圍剿”鬥爭中第一個重要問題。這即是說,明確、堅決而充分地告訴紅軍人員和根據地的人民,關於敵人進攻的必然性和迫切性,敵人進攻危害人民的嚴重性,同時,關於敵人的弱點,紅軍的優良條件,我們一定要勝利的誌願,我們工作的方向等。號召紅軍和人民全體為反對“圍剿”、保衛根據地而鬥爭。除開軍事秘密外,政治動員是必須公開的,而且力求普及於每一個可能擁護革命利益的人員。重要的關節是說服幹部。
毛澤東的這些軍事、戰略思想,為紅軍以後的鬥爭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思想策略與精神動力。
第一次反“圍剿”勝利大會召開
1931 年 1 月 10 日,紅一方麵軍在小布召開慶祝第一次反圍剿勝利大會。
朱德總司令首先講話,他充分肯定了龍崗、東韶戰鬥的巨大戰績,表揚龍岡戰鬥打得漂亮,紅三軍軍長黃公略指揮有方,部署得當,全殲了張輝瓚師近一萬人,敵人沒有走掉一兵一卒,連敵前線總指揮也被活捉,這是紅軍作戰史上的第一大勝仗,東韶阻擊戰沒有打好,隻消滅了敵人兩個半團,接著,朱德針對部隊中一部分人因勝利而產生的驕做情緒,號召全軍指戰員,要準備迎接新的戰鬥。他朱德說:敵人是不甘心失敗的,今後還有很多大仗要打,全軍指戰員要百倍的努力,不能因為勝利而驕傲自滿,更不能持勇輕敵,現在的勝利隻不過是一個開始,我們要準備迎接新的更大的勝利。
會後,紅一方麵軍開展轟轟烈烈的練兵運動,把原來早操時間都用來搶占山頭、追擊、射擊、迅速集合、刺殺、槍術、測量、跳高、跳遠、投彈等實戰訓練。朱德還帶總司令作戰處的領導幹部經常到各部隊檢查練兵情況,發現問題,立即手把手的幫助戰士糾正。
朱德對大家說,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我們平時要刻苦訓練,出點兒力,流點兒汗,戰鬥技術提高了,在同敵人戰鬥中就能少流血,少犧牲,打勝仗。
為了迎接新的戰鬥,朱德十分重視抓部隊的軍事訓練。他不僅號召戰士們刻苦訓練,而且,還經常深入到戰士中間,帶領戰士們一起訓練。
當時,剛參加紅軍不久的新戰士嚴德勝回憶說:“那時,我們在黃陂。大家響應朱總司令的號召,把每天的早操時間都用來練習搶山頭、追擊、射擊、迅速集合;遊戲活動的內容也改成刺殺。槍術、測量、跳高、跳遠、撐杆跳高、賽跑等;在中午和下午則開展軍事、政治和文化學習,練習打手榴彈。爬竹竿、爬繩、過獨木橋、越障礙物等。朱德同誌經常到實地檢查練兵情況,有時還親自伏在地上,觀察我們瞄準的每一個動作。發現問題,立即手吧手地糾正。
“有一次練習撐杆跳高,有的同誌雙手拿著竹竿,可就是撐不起身子來;有的雖然撐起來了,但身子躍不過去橫竿。正在大家為難時,謝禮宜大聲喊起來:‘總司令來了!’我們回頭一看,見朱德同誌笑眯眯地站在我們後麵。看樣子,他已經悄悄地看了一會了。
“朱德同誌先把執竿、起步跑、撐竿點地、兩手爬竿和丟竿子,躍身跳下的全套動作的要領講了一遍。接著,就給我們做示範。他輕捷地跳過橫竿,我走近標杆一看,有八尺多高。大家都鼓掌喝彩。
“在練乒運動中,我們根據朱德同誌的指示,還進行了一次軍事體育比賽。比賽的項目很多,有長短距離賽跑;有跳高、跳遠、撐杆跳高;有射擊、擲手榴彈;還有整裝待發的技術比賽。朱德同誌還倡導了一個背人賽跑的比賽。他說這是鍛煉體力的辦法。”
朱德有時親自當裁判,還勉勵戰士,一定要抓緊時間搞好軍訓,增強體力,練好本領。隻要平時練得好,戰時才能打勝仗。
1931 年 1 月 15 日,中央委員項英從上海來到江西蘇區根據地,中央決定在小布成立蘇區中央局,周恩來任書記,項英任副書記,在周恩來未到職前,項英代理書記,毛澤東、朱德等九人為中央局委員,同時成立了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項英任主席、朱德任副主席。紅一方麵軍總前委撤銷,朱德任紅一方麵軍總司令。
第一次反“圍剿”,是紅軍由遊擊戰向遊擊性運動戰實行戰略轉變的第一個大戰役。
紅軍在這次戰爭中取得了反“圍剿”作戰的重要經驗,鞏固和擴大了根據地,並為粉碎敵人的下次“圍剿”創造了有利條件。
蔣介石因“圍剿 ”失利,個人威望受到影響,為了挽回自己的威望,加快建立在國民黨的獨裁統治和全國的統治,開始準備第二次“圍剿”。
1931 年 2 月,蔣介石任命軍政部長何應欽為海陸空軍總司令部南昌行營主任,部署對江西革命根據地發動第二次圍剿。
為了實現蔣介石 3 個月內消滅共軍的計劃,又向湘西增兵 10 萬人,共有 20 多萬敵軍部署在中央蘇區周圍。蔣介石鑒於第一次圍剿失敗,在第二次圍剿中采取謹慎的行動,由**改為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為了做好粉碎蔣介石對中央蘇區的第二次圍剿準備,毛澤東、朱德乘勝發展和擴大了革命根據地,加強了黨的組織建設、根據地政權建設,對紅一方麵軍所屬各部隊加緊進行軍事訓練,提高廣大官兵的指揮能力和戰鬥水平,對根據地周圍的敵人進行騷擾和襲擊,使敵人日夜不得安寧,深入發動群眾擴大紅軍隊伍,組織地方武裝,做好了粉碎敵人第二次圍剿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