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有些納悶的時候,又一個新的狀況發生了。

商隊的頭頭,也就是那個叫畢赫的中年人,左手拿著烤羊腿,右手拿著一個大水囊走了過來。

還要套近乎嗎?

這下不光宋閑感覺不對,其他倆人也感覺到了事情的詭異。

之前都已經明確拒絕了,卻依然跟牛皮糖似得死纏著不放,更加重要的是,畢赫憑什麽判斷出宋閑等人就是高手?

畢赫臉上帶著很和煦的笑容:“諸位,這是我們自己烤的羊腿,用了獨門的香料,市麵上是買不到的。還有這個,是頂級的馬奶酒。請諸位高手品鑒一下,千萬不要客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閑雖然沒擠兌他,卻也沒有伸手去接。

畢赫也是個很倔強的主兒,就這麽將雙手伸出來,倆人仿佛在鬥氣一樣。

最後還是寧敏妍看不下去了,將兩樣食材接過來,道了聲謝。

畢赫鬆了口氣,手舉了半天,酸脹的要死,如果不是為了……他才不會受這份罪呢。

宋閑主動的嚐了嚐羊腿馬奶酒,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點了點頭。

衝恒立刻切下一大塊羊肉,用力的撕咬起來。

寧敏妍倒是吃的很斯文,用小刀將羊肉切成細條狀,然後在慢慢的放到嘴裏咀嚼,吃個肉就跟搞藝術似得,很有美感。

宋閑用清水漱了漱口,對折畢赫說道:“畢赫先生,謝謝你的烤羊腿還有馬奶酒,但是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不會給你們當護衛。因為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下次你不用在刻意送東西過來,說的不好聽,就算你把整個駝隊都送給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丟下的。”

畢赫臉色訕訕,雙手的手指頭絞在一起,腳尖還在沙地上蹭著,如同一個娘炮……

“我知道先生對我的動機有所懷疑,說實話,如果我跟先生身份調換一下,怕是不會如同先生這般好講話,而是會直接動手殺人。”畢赫苦笑著說道:“但是請先生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惡意。你也看到了,我的駝隊至少有五十匹駱駝,加上駝手還有各種後勤人員,人

數也在三十人左右!這樣一隻駝隊,不能說頂級吧,那至少也是中等規模。我的家族不是那種大家族,這隻駝隊如果出了問題,家族可能就要垮了。”

宋閑抿了口酒,示意畢赫繼續說下去。

“商人重利,同時也有很多規矩講究,出發之前要拜神,路途之中還要祭奠各路神仙,就算到了目的地,也還要付出代價來感謝神祇一路上的庇護。而這次商運,算是我們家族孤注一擲的一次豪賭,贏了就翻身輸了就散夥。所以我在出門之前,專門去拜訪了一位尊者。尊者給了我一幅畫像還有一張信箋,畫像上就是先生,而信箋上的內容則是告訴我,隻有求得先生的庇護,我這一趟商運才能夠順利完成。”

說道這裏,畢赫居然跪在了地上:“求先生成全!”

宋閑可受不了有人給自己跪下,連忙將畢赫扶起來。

“你的意思是,那位尊者讓你來找我?請我給你的商隊當護衛?是什麽樣的尊者。”

畢赫站起來說道:“明尊!”

宋閑悚然而驚。

西域的宗教信仰很多,尊者也很多,但是明尊就隻有一個!

大光明宮,教主!

霍山不是大光明宮的教主,他是大光明宮侍奉的神!

“畢赫先生,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會給你答複的。”

這件事情宋閑不敢擅自做主,必須要跟另外兩位商量。

沒有立刻得到答複讓畢赫有些失望,不過他也不敢逼迫的太狠,點頭之後返回了自己的駝隊。

宋閑轉身看著另外兩位,那意思就是,都說說吧。

寧敏妍剛準備說話,躺在她懷裏的安若卻忽然呻吟了一聲。

宋閑立刻就將當護衛的念頭丟到了旁邊,挪到安若身邊,扣住了她的脈搏。

脈搏很平穩。

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了。

宋閑鬆了口氣,拿出一粒丹藥讓安若服下,又給她喂了些清水。片刻之後,安若就睜開了眼睛。

再度看到少爺,安若卻哭了。

宋閑連忙擦去她的淚水,說:

“傻女人,哭什麽哭?”

安若哽咽的說道:“少爺,你也死了麽?”

宋閑哭笑不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蛋,說道:“我們都活著,你看,牛鼻子跟寧敏妍都在這裏呢。”

衝恒不高興的說道:“誒誒,什麽牛鼻子,你這樣講我要生氣的哦。”

“滾。”宋閑果斷的豎起中指,這家夥就不能給他好臉。

衝恒氣的胡子都豎了起來。

寧敏妍無奈了,倆人的年紀相差快三輪,但是心裏年紀估計都隻有七八歲!

“安若姐姐,咱們都好好活著呢。而且你家少爺的實力也恢複了,比之前還要強悍一些。”寧敏妍說。

安若欣喜不已:“少爺,是真的麽?”

宋閑點頭:“自然是真的,少爺我從來不撒謊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安若情緒有些激動,宋閑連忙安撫了幾句,重傷初愈是在不宜太大的情緒波動,用內力給安若梳理了一下身體之後,她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小子,我覺得你應該接受那個人的建議。”衝恒忽然說道。

宋閑恩了一聲:“理由!”

“你懷裏的妹紙難道不是理由?”衝恒擠眉弄眼的說道,不用化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老**棍。

不過這次衝恒還真的沒說錯。

想要安若更快的康複,的確需要一個相對平穩的環境。駝隊很顯然符合這些條件!總比見天被宋閑背在背上或者是抱在懷裏要舒服很多。

但是駝隊的目的地在哪兒呢?

如果太遠,會不會耽擱尋找大光明宮?

“剛才我也聽到了,那個老頭說,是明尊降旨讓他來找你。咱們換個思維,這會不會是大光明宮給你的一個考驗?”寧敏妍說道,女孩子的心思總是要細膩很多。

宋閑咬了咬手指頭,有點拿捏不定。

如果隻是明尊的考驗,宋閑沒興趣。

他擔心的是,這件事情的背後,有沒有霍山個人意誌的體現?

如果是山中老人的考驗,宋閑會毫不猶豫的完成!

(本章完)